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我一定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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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雨,一晚上窗外都是滴滴答答的流水聲,屋子裏的潮氣上升,蘇眠給白硯蘇加了一床被子。他一宿都沒敢合眼,隔十五分鐘摸一次白硯蘇的頭,到天蒙蒙亮的時刻,那塊滾燙如巖漿一般的額頭終於恢覆了正常溫度。

今天做飯時蘇眠特地打開了各大新聞查看消息,所幸的是最近大家的目光都被蘇眠在演唱會出醜的一幕吸引了,有趣的是,大家還做了表情包。“摔跤我不怕,看我鹹魚翻身!”

其實也不是什麽醜事,就是滑跪rap的時候蘇眠滑了一跤,可他反應極快,一個漂亮的轉身,和隊友的舞韻依舊配合得完美無瑕。

這條熱搜底下雖然多是調侃,但大家卻都在誇讚蘇眠的反應快,而且動作幹凈利落一氣呵成,還圈了很多粉。

“蘇眠怎麽這麽可愛,以前沒發現。”

“圈粉了圈粉了,之前的緋聞我全都不記得了。”

蘇眠丟下手機,抱著手臂窩在床腳看白硯蘇吃飯,“有的人表面在舞臺上光鮮亮麗,可背地裏卻是個煮飯婆。”

白硯蘇被逗笑了,“你哪裏是,您是大明星。”

蘇眠故作難過地嘆氣,“哎,可就算有萬千迷妹也得不到那個人的心啊。”

白硯蘇拿勺子攪拌的動作突然頓住,“其實,這幾天真的謝謝你。”

“得。”蘇眠打斷白硯蘇,“別給我發好人卡,今天不管誰在我這,只要是我的朋友,我都管。”

蘇眠抄起手臂靠在墻上,“話說,你和夜鷹是怎麽回事?江嚴知道些什麽嗎?”

白硯蘇把碗放下,搖搖頭,“我根本想不起來,自我對夜鷹有印象起,就是他們三番兩次綁架我的時候了。”

“你想不起來?”蘇眠的心沈了下去,果真,就如他和江嚴猜想的一樣,白硯蘇不說有兩種可能,一,他知道神秘人的身份,也知道夜鷹所有人的情況,包括他自己,也曾經在夜鷹待過,只是害怕傷害江嚴,所以選擇隱瞞。二,他忘記了所有和夜鷹的事。

但無論如何,二者都推斷白硯蘇知曉夜鷹的事情。

蘇眠走近白硯蘇,看著他的眼睛,“學長,師哥,算我求你了,現在都到這個節骨眼了,如果你不說,就沒有任何人能救你。”

“救我?我又沒有做錯事?為什麽要救我?”白硯蘇起身,以往淡然的眸中染上了一絲罕見的怒火,“還是你也這麽認為,只要是麻煩找上的你,那麽你也是罪人?”

從以前也是,現在也是,你不找麻煩,麻煩會因為各種各樣的誘惑來找你,而你,也自然而然被人們當成了同流合汙的對象,沒人問過你願不願意。

什麽時候開始,初心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白硯蘇很少生氣,就算是生氣,也沒有發自肺腑的憤怒過。那種時刻很少,唯一觸怒他的,就是從來都不被人信任的發自內心的委屈和悲哀。

白硯蘇靠近蘇眠,眼圈泛紅,壓低聲音道,“你們都想知道神秘人是誰?你以為我不想知道嗎?”

白硯蘇的涵養已經把他的憤怒和委屈壓抑到了極致,以至於在面對他人的時候,渾身氣到發抖。蘇眠自知說錯了話,他從來都在人前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就連在媒體面前立的人設也是“直男”,更別提說話的藝術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哥。”蘇眠咬了下嘴唇,決心把心底的猜想說出來,“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認識神秘人,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白硯蘇退了兩步,在床邊坐下,用雙手抹了一下臉,“抱歉,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蘇眠點點頭,起身離開了臥室。

“砰。”臥室內再次陷入了寂靜,一陣幽幽的木質香味從床頭的香薰裏竄了出來。

“你認識他嗎?你知道他的身份嗎?”一個聲音一直回蕩在白硯蘇的耳膜中。

白硯蘇痛苦地把臉埋在掌心之中,腦海裏浮現出一只蒼老的大手,那只手上爬著一只觸目驚心的疤痕,它握著一只槍,重重地發出了號令,接著,“砰砰砰”,三四五聲,那幾個靠在墻角的人應聲倒地。小小的白硯蘇被嚇哭了,卻被那個人抱到懷裏安慰。

畫面一轉,那只手給自己夾菜,又刮了刮江嚴的鼻子.

這麽多年噩夢裏的人是他麽?是他吧?

——

與此同時,江嚴正坐在張迎家裏,詢問一些細節。

“對,小白從那位先生家裏回來之後,就變得有些膽小,只要稍微有大點的聲音,他就睡不著覺。”張迎今天沒化妝,臉頰蒼白,眼圈一直是紅的,孱弱的肩膀微微抽動。

“媽,別傷心,我會找到他的。”江嚴輕撫張迎的肩膀表示安慰,“那時候,小白大概幾歲?”

“大概八九歲的樣子。我們家在他八歲的時候,他爸爸出了事,然後我被撤掉了所有的廣告,結束了我的演藝事業。”張迎拿著手帕沾了沾自己的眼角,“那時候有一位總戴著墨鏡的先生幫助了我,還經常帶小白出去玩。”

“戴著墨鏡?”江嚴疑惑地放下錄音筆,“什麽意思,就是您沒見過他的臉?但是他大概是和您交換了誘人的條件您才會接受他的幫助吧?”

“對,”張迎回憶道,“在我最落魄的時候,那位先生出現了,給了我們母子一大筆錢 ,答應送小白出國讀書,但是條件是讓小白簽訂和江家的婚約。當時我太匆忙,也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想著孩子還小,無所謂。誰知,那位先生在我們簽訂了協議之後,就消失了。多年後他再次出現,就是小白總收到他威脅短信的時候了。”

“奇怪,他為什麽要你家和江家聯姻,他有什麽好處呢?”江嚴左思右想,搖搖頭,“我現在還不能隨意懷疑,您繼續說。”

“後來小白常常失眠,都是因為他。他曾經待小白很好,就是那次小白從他家裏回來之後,那位先生就突然變了。簽署協議後,他把昏迷的小白送回我這裏,從此就消失不見,而小白也神志不清,現在問起他,小白都記不得小時候有這麽個人。”

“也就是說當時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嚇到了小白,他就失憶了,再也沒想起過這個人,那你們有聽說過夜鷹嗎?”江嚴繼續記錄張迎說的話。

“有,”張迎忽然回憶起了什麽,“小白回國不久後,我叫他回家吃飯,他跟我說他和夜鷹的人在一起,那晚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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