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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朕想這群拆散我們的歹徒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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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郁酲才朦朦朧朧地悠悠轉醒,他模糊地想起昨夜的事情,便驚恐地彈坐起來。

可那一切卻並不是噩夢與幻境,身體赤裸的鄭窈如今便安逸地睡在了他身旁,他們睡在了齊鳶未央宮的鳳榻上!

“你這個賤婦!”郁酲感到了被侵犯領地後的暴怒,雙眼瞬間蔓上腥紅,一伸手就死死地掐住了那鄭窈的脖子。

“咳咳咳陛、陛下?”鄭窈被劇烈的窒息感驚醒,剛睜眼就撞上了郁酲那雙好像地獄兇獸般,染著癲狂與森狠的黑眸。

她無助地攀住郁酲的手臂,想要掰開男人這只比鐵鉗還要牢固的手,可帶來的反倒是帝王更加暴怒的用力。

最後她的脖子甚至都發出了骨頭相互摩擦的咯吱聲,臉色也飯上了缺氧帶來的絳紫,身體便癱軟下來一下下地輕微抽搐著。

“陛下您先冷靜、冷靜一下啊!”

李清泉聽到動靜進來,就瞧見郁酲這副要殺人的架勢,慌忙沖過來把處於暴怒巔峰的帝王扯開。

“這賤婢膽敢暗算朕,朕為何不能要了她的狗命啊,鳶兒若是不想要朕了,朕怎麽辦!”

郁酲被李清泉拼命地死死扯著胳膊,胸腔裏的負面情緒徹底崩塌,朝著對方雙目腥紅地咆哮道。

他對自己竟會背叛齊鳶,感到的濃重負罪感,與自己竟越界地觸碰了其他莫名其妙的人,兒對自己的身體也感到了被弄臟的惡心。

“殿下不會怪罪陛下的,但陛下要不然先去看看殿下,昨夜殿下的玉嬌……”

當著鄭窈的面,李清泉不好意思把齊鳶的事情給徹底說出來,但這話便已然能化作當頭一棒砸得郁酲眼前天旋地轉了。

帝王腳步虛浮地踉蹌了兩步,臉色徹底蔓上了毫無血色的煞白。

所以他不僅在齊鳶的未央宮裏寵幸了其他人,竟還是在齊鳶玉嬌毒發藥承受烈火焚身的時候!

“鳶兒、鳶兒……完了、完了!”

郁酲無意識地在唇齒間,咀嚼了兩遍這個染滿絕望的詞,就焦急地隨意披了件外衫,就急吼吼地往李清泉指的偏殿方向沖去。

他剛跑進去就瞧見了齊鳶神情怔忡地靠在床柱上,對方眉眼因憤怒而染上冷厲,那雙幽黑的瞳仁裏也空洞得讓郁酲心慌。

齊鳶淩亂地披散著滿頭濡鴉的玄發,被汗濡濕的烏發便遮掩住他小半張俊魅的臉頰。

那雙眼眸蒙著水霧透出恍惚的迷離,擡眸怔忡地望著郁酲時,露出脆弱無助的一面。

這讓他顯得就像花瓣蒼白的罌粟,看起來羸弱易碎,可卻悄悄地引誘著人來摘取。

“陛下原來還知道來臣這裏,時不時未央宮要異主了?”

他嘴角牽起一抹蒼白虛弱的淺笑,可眼眸裏卻冰冷得徹骨。

雪白內衫淩亂地微敞,露出他瓷白勝玉卻密布了殘缺傷疤的半邊肩膀。

晨曦微光撲散在他身上,那些傷口絲毫不減他的半分風姿。

這還反倒將齊鳶趁顯得像臣服於黑海中的邪肆魔神,股或著人一步步墜入他編織好的結局。

“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鄭窈算計我,我要她的命!”

郁酲瞧見齊鳶這副抗拒自己的模樣,心臟就被尖針狠狠地刺了一下,濃重的愧疚與恐懼感幾乎把他所有感官都埋沒了起來。

他瞧見齊鳶身上,因昨夜強忍玉嬌毒發而又被抓破了好些血粼粼的口子,又心疼又憤怒,竟感覺喉間猛然竄上一股腥甜。

“郁酲,你別亂來!”

齊鳶瞧郁酲陰沈著臉轉身就要沖回內殿,他不顧身上不適,伸手就牢牢地扯住了帝王的手臂,

“不管如何畢竟都是你寵幸了鄭家娘子……反正你的後宮裏終歸還是缺人,不如所幸把鄭窈召進宮一並伺候陛下吧。”

他深深地低垂著頭,玄發從他的肩膀處滑落,遮掩住了他半張臉頰,顯得此刻的他是那般的單薄虛弱。

而他握住郁酲手臂的手也遏制不住地輕微顫抖,臉色時青時白,似乎話雖這般說,可內心終究無法在短時間內接受郁酲要納妃的事實。

“鳶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別不要我!”

郁酲畏懼地猛然把齊鳶緊緊地抱進懷裏,他知道齊鳶向來都是眼中容不下沙子。

他最初之所以會答應董演把董芷柔召進宮,一是因為要制衡對方在後宮中一家獨大的勢頭。

二就是要借此來讓齊鳶委屈憤懣,來做到他想要的所謂打壓。

如今想到這些,郁酲就更感覺自己骯臟得惹人厭惡,他便更加害怕齊鳶會義無反顧地離開。

他半張臉都埋進了齊鳶的肩窩裏,眼神略微渙散的瞳仁翻卷著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他腥紅的雙眼逐漸蔓上了委屈的水霧,嘶啞的嗓音也染上了祈求的哭腔。

“鳶兒我求求你,不要嫌棄我好不好,我心裏只有鳶兒一人!”

齊鳶仰著頭,眼神冰寒地凝望著隨風搖曳的鮫紗床幔,他當然知道郁酲說的都是實話。

昨夜從內殿傳出來的聲音,由始至終其實都只有那鄭窈的喘氣,壓根就沒有郁酲的半分動靜。

他大概也猜到,鄭窈孤寂是看郁城不上套,便所幸用藥迷暈了帝王。

只是郁酲突然那被這般算計,思緒太過混亂,根本沒能反應過來。

“我相信阿酲。”齊鳶還是強扯出善解人意的溫柔,輕柔地拍撫著郁酲的後背。

他話音微頓,勉強推開好像鉆回巢穴的孤狼的郁酲,拿浸滿淚水濕漉漉的鳳眸,怔忡地您是著對方。

“阿酲你就算只是表面功夫也要給鄭窈一個名分,但……你還需要想清楚,這便代表董演他們又有了機會能重新尋到翻身的勢頭。”

郁酲聽明白了齊鳶的意思,他虔誠又愧疚地吻了一下齊鳶的唇瓣,繾綣地撫摸著對方微涼的臉頰。

“我肯定會保持清醒的,而且這也算是給了我們機會,他們想要靠美色來蠱惑我,那我所幸便如了他們的願。”

他說著說著,臉色便陰沈得像墨汁,可到最後,他還是委屈地眼巴巴地望著齊鳶。

“可我還是感覺我清清白白的啊,我身上半點平常與鳶兒……的感覺都沒有,只感到了頭很暈很疼,那賤婦肯定是對我動手腳了!”

齊鳶瞧見郁酲怔呆地拿手,自殘般地狠狠砸著自己的頭,他眼眸裏有譏嘲一閃而逝。

他佯裝心疼地把郁酲砸腦袋的手包裹進掌心裏,輕柔地捂道自己單薄的胸膛上。

“我會站在陛下這邊的,我也知道阿酲到底想做什麽。”

不就是捧殺嗎,這個針對大家族的殺招,郁酲前世已經對他招呼過了。

所以說起來,他對郁酲想做的事情可清晰得很,這些在這輩子裏他都會慢慢地還回到董演那群人身上。

“只是我即便如今入朝了,但比起學生眾多的董演而言,權勢還是太過薄弱了。”

齊鳶故作落寞地垂下眼眸,長睫好像受驚欲飛的羽蝶,感到痛苦般地顫抖了兩下。

他啞聲呢喃道:“終究是很多人看不慣我以妻子的身份伴在阿酲你左右,畢竟這可擋了很多人想把女兒塞進工的打算呢。”

“他們壓根就沒把我當做人,”

郁酲聞言,眼神愈發的陰沈晦暗,將那群妄圖拆散他與齊鳶的官員,視作入侵領地的侵略者。

他真的很想將那些心思不軌的奸佞都殺光,可……他是皇帝,不能無緣無故地對朝臣開殺戒。

可……倘若這些朝官犯了需要抄家滅族的重罪呢,他就不相信董演那妄圖造反的野心家,會完全不沾往顧律法的罪行。

清早的朝會上,郁酲溫柔地牽著齊鳶把人帶進了太和殿,瞧見齊鳶站定在文官首列,他才安心宣了上朝。

滿朝文武皆撩袍跪地叩首,恭敬地高呼陛下萬歲,唯有齊鳶被他特意許可,在這時還能不卑不亢地挺拔站著。

“朕今日上朝,想與眾愛卿分享一件喜訊,鄭閣老家的小孫女鄭窈,朕有意扶她為賈妃,從今日起便入住後宮。”

郁酲眼神晦暗不明地俯視著臺下的董演,嘴角牽出一抹陰森又尖銳的冷笑。

董演今日上朝,本來還想替被齊鳶打得下不了床的鄭遠求說法。

誰知卻突然聽到了郁酲的這道旨意,驚疑不定地看向帶著九龍流冕的帝王。

這個與“假”字同音的封號帶著無法掩飾的諷刺與惡意,但董演卻絲毫憤怒都無,反而是感到了濃郁的興奮。

畢竟不管如何,這都代表鄭窈真的得手了,至少邁出了第一步。

“但說完這件喜訊,朕還有一件噩耗要告訴諸位愛卿,上回清繳公布與戶部協助開采銀礦一事,最近還牽扯出許多貪墨朝廷糧餉的蛀蟲。”

郁酲與神情溫婉和順的齊鳶對上了一瞬的視線,他陰沈森狠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軟了片刻。

但瞧見旁邊神情驚疑不定的董演時,他就厭惡地蹙緊了劍眉,發出了一道染滿諷刺的冷笑。

“老師教導學生的能力真是讓朕開始懷疑,戶部似乎也有許多你的學生呢,老師該回去好生反思自己的教學方式了。”

董演還沒對成功派鄭窈入宮的事高興多久,就被郁酲這臨頭劈來的一刀,嚇得出了滿背冷汗。

他知道郁酲根本不打算輕易饒過他們董家黨羽的人,他如今真的猜不準繼楊寬以後,他身邊哪條手臂又要被齊鳶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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