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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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周六一早上，劉燕哼著小曲，做著早餐，就又開始撒播她那顆無處安放的愛心了。
“冉曦，你和江醫生什麽時候認識的？”
“沒多久。”
“她條件那麽好，難道就沒人追她？是不是挑花眼了，就沒有一個看上眼的男人？”
“這是人家的私事，我管這個幹嘛？”
“她人那麽好，一般人確實配不上她哈。我昨天問她，她竟然和你平時一個調調，說一個人也挺好的，說什麽要學會享受孤獨，你說她是不是一個人過久了，心理也不太正常了。不過，我覺得你們老板各方面條件倒是不錯，你自己看不上，可以撮合撮合他們倆啊，畢竟肥水不留外人田！”劉燕對自己的這個天才想法很是得意。
“媽，你也是經歷過人生，見識過世面的人了，為什麽不多關照關照自己。一看見單身男女就想著保媒拉纖的，又沒人給你發工資！你覺得女人沒有男人，就不活了嗎？人家自己活的滋潤著呢！不說別的，你看看你的同學、閨蜜，有幾個沒有離婚的？又有幾個到你這個年紀，夫妻倆還相互摻扶著守著歲月靜好的？再看看你自己，從初戀男友到跟我爸結婚，你最終也算守著一個男人了，可你捫心自問你幸福嗎？日子最終是過給自己的，不是別人嘴裏的，也不是過在朋友圈裏的。我們摘桃子是為了享受它的香甜，如果它不甜，我們為什麽還要拼命去摘呢，更何況沒有桃子，還有橙子，香甜的東西還有很多，為什麽最後只會摘桃子呢？”逼自己相親也就罷了，現在還要把手伸到江一嵐身上，沈冉曦實在是忍無可忍。
“我就這麽一說，你吃槍藥了？看你這急赤白臉的，就跟搶了你的媳婦似的……”
是，當然要急眼了，不說出來，人和人之間就永遠沒有邊界感，沒有邊界感，何來相互尊重？反正，沈冉曦覺得，即使是最親的親人，也不能在自己的私人領地隨意進出、肆意橫行。更何況，被冒犯之人還是自己這輩子最想守護的人。
劉燕在沈冉曦這裏吃了閉門羹，也賭起了氣，一天都沒有主動跟沈冉曦說話。江一嵐也不願慣劉燕的脾氣，在書房看了一天的書，沒出來。
等劉燕實在憋不住了，就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故意說給沈冉曦聽，唉聲嘆氣地說等下周做完手術她就回去，不在這裏給別人添麻煩，礙別人眼。
沈冉曦聽得是既好氣又好笑，便在外賣平臺訂了一份劉燕最愛吃的甜點坐到劉燕身邊，一勺勺地餵給劉燕吃，劉燕才破涕為笑。
第二天，沈冉曦帶著劉燕，又接上江一嵐和林諾依，到了一家同事推薦的日式料理店吃午餐。
料理店占了商場一側的三層樓，樓體外層裝修顯得很是低調，僅是在三層樓中間用原木木條做了個背景板，背景板上掛著一個中文楷書寫的“菊石料理”牌匾。
一樓大廳入口的屏風前擺了一張大白桌，白桌上的大長條案板上放著一條幾乎和桌子一樣長的金槍魚，站在桌子後面的廚師正在用刀片著魚身上的肉。
繞過屏風才發現裏面裝修的很是講究。先是一個小的休閑娛樂區，有沙發，有虛擬高爾夫練習場，有連接著vii游戲機的兩個大屏幕液晶屏。
穿過這個休閑區，則是稍有下沈的一樓主餐廳，大廳被一個個開放式的廚師操作平臺和卡座區隔開，雖風格各異，但整體看起來又和諧統一。站在臺階上看下去，就像是來到了電影裏的酒肆一條街，每個操作平臺的四角都掛著這個操作臺名字的紅色柱狀燈籠，廚師站在操作臺後面井然有序地烹制著食物，食客在吧臺和卡座享受著美味。
從一樓中間的臺階拾級而上，可以走到二樓和三樓，臺階兩側的二三樓則是像劇院一樣圍了一圈的包間。
兩層樓之間垂吊著大幅的和風畫作，有仕女圖，也有浮世繪，遠看頗為壯觀。
四人被一個年輕的男服務員引導到二樓的一個包間。
包間裏面很寬敞明亮，就餐區是緊靠落地玻璃窗的四人位大餐桌，坐在那裏能清楚地看到樓下的步行街街景。
玻璃窗正對著的是一面靠墻的操作區，操作區三面是吧臺，吧臺前放了幾張小凳，客人可以在這裏取餐，也可以在吧臺直接食用。
待四人脫了外套，在就餐區落座後，服務員拿過來菜單，江一嵐主動接過菜單請劉燕點餐，劉燕說她平時很少吃日式料理，大家喜歡什麽就點什麽，她跟著大家嘗嘗就好。在一一征求過大家的意見後，江一嵐跟服務員點了餐。服務員確認過菜單和飲料後就在墻角的立櫃上放了一個沙漏，說服務計時開始，請大家稍等，廚師馬上就來。
在等廚師的過程中，服務員先端上來幾個開胃小菜和店裏的招牌壽司和清酒。江一嵐招呼著劉燕先嘗嘗，劉燕品嘗過後，覺得小菜很別致爽口，便和江一嵐探討起小菜的做法。沈冉曦就坐在劉燕旁邊聽著二人說話，默不作聲，時不時的看一眼對面的江一嵐和林諾依。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黑色店服，戴著高高的廚師帽的年輕女廚師來到操作臺，禮貌地跟大家鞠躬並自報家門後便打開鐵板下的開關，開始服務。
林諾依跑過來坐在吧凳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女廚師嫻熟地操作著鐵板上的食材。
女廚師臉上戴著透明的塑料防護口罩，但依然清晰可見其劍眉秀目。她挽起袖子的手腕處帶著一個白色的運動腕帶，手臂纖細修長，整個人看著很清瘦。
“我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腕帶。”
“哦。”算是回答。
“我猜，你平時也一定喜歡跑步，對吧？”
“嗯。”
“我猜，你一定沒有我大。我今年十八歲。你呢？”
“嗯。”
她神情專註，在做好一份鐵板牛肉後，便禮貌地請服侍在側的服務員端給客人食用。然後，清理臺面，準備做下一道菜。
“你做的鐵板牛肉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牛肉。”林諾依在吃完女廚師夾到自己餐盤裏的一塊牛肉後，不由地大加讚賞。
“謝謝。”終於多了一個字。
“諾依，快過來，你喜歡的天婦羅來了，過來趁熱吃。”江一嵐朝林諾依一邊招手一邊大聲說
道。
“那我先過去了，待會兒再過來找你玩。”
“嗯。”
女廚師看著這個叫諾依的女孩子的背影，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看得出來，餐桌上的三個女人都很疼愛她，她分別叫她們奶奶、媽媽、姐姐，應該是幸福的一家人了。可這個姐姐和媽媽看著差不多大的樣子，也許是女孩的表姐吧……
之後，女孩帶著奶奶去了洗手間，房間裏的兩人就默默地看著對方，偶爾低語幾句……像極了戀人間的絮語。
女廚師下意識地往上拉了拉腕帶，遮住了手腕上快要露出來的疤痕。
“媽，姐姐，我們回來了。”還沒進門，就聽到女孩清亮的聲音。
陽光明媚的女孩子又坐到了吧臺前，那位奶奶則回到了餐桌上。
女廚師回過神來，把切好的魷魚從鋪滿冰沙的容器裏一個個拿出來，放在一個盤子裏待用。
“我跟你說話，會打擾到你嗎？”林諾依小聲問道。
“不會。”
“下一道菜準備做什麽？”
“鐵板魷魚。”終於有了四個字。
女廚師低頭，拿起油壺翻轉了一下手腕，將油壺嘴朝下，輕輕地橫掃過平板的同時捏了幾下瓶身，幾滴油便落到鐵板上，然後她放下油壺，倒入準備好的魷魚絲，就聽呲啦一聲，鐵板上升騰起一片白煙，緊接著就是快速地翻炒。
“我剛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筆薪水，本來今天是我要請他們吃飯的，可是姐姐的媽媽非要請客，我就只好請她們晚點去看電影了。可我還沒想好看哪一部電影。”
“三塊廣告牌。”這次竟然說了五個字。
林諾依擡眼瞟了一下女廚師，對方正在低頭準備將炒好的魷魚裝盤。林諾依覺得她動作利落幹凈，很是瀟灑。她快速打開手機，在網上搜到了這部影片在這個商場影城的上映排期。它在當天上映的場次不多，最近的一場也要到三點。
“那我就訂三點這一場的吧。”林諾依好似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在說給某人聽。
女廚師看了林諾依一眼，沒有作聲，只是將一小碟炒好的魷魚輕輕地放在她面前。然後，將大盤裝著的那一份交給服務員，由他端到了江一嵐那邊的餐桌上。
“諾依，下午咱們看什麽電影啊？”沈冉曦端過來兩杯橙汁，一杯遞給林諾依，然後，坐在林諾依旁邊的凳子上，喝了一口自己杯子裏的橙汁。
“三塊廣告牌。這位小姐姐推薦的。”林諾依微笑地看著女廚師說道。
“好啊。幾點的？”沈冉曦向女廚師微笑著點了點頭。
女廚師也向沈冉曦微微點了點頭，回以微笑，然後就繼續翻著鐵板上的豆腐。
“三點。但我又怕奶奶會不喜歡看。”林諾依往餐桌那邊望了一眼，忽然有點惆悵地輕聲說道。
“沒關系，很少有能符合她口味的東西。今天你做主。”沈冉曦也望了一眼餐桌，看著劉燕似乎還在繼續給江一嵐傳授正宗東北酸菜的腌制秘法。
“姐姐，我能問你個事情嗎？”林諾依回過頭，無意中鋪捉到了沈冉曦還沒收回的停留在江一嵐身上的目光。
“當然可以，問吧。”沈冉曦回神，微笑著對林諾依點點頭，然後低下頭喝了一口橙汁。
“你和彭總之間的關系很好，是嗎？”林諾依也低下頭喝了一小口橙汁。
“嗯，不常來往，但算是相互尊重和值得信任的朋友。”
“那會比對我媽還信任嗎？”
“你媽是唯一，不可替代！”沈冉曦脫口而出。
“那我出國後，能請你替我照顧好我媽嗎？”
“當然，是我的榮幸。”
女廚師輕輕地一片片夾起豆腐片，翻了個面，然後在上面均勻地撒上調料。她裝好兩個小盤，放在沈冉曦和林諾依的面前，剩下的裝了個大盤，請服務員端給了劉燕和江一嵐。
“女士們，今天很榮幸為大家服務。我的服務馬上結束了，不知各位是否還有其它需要？”女廚師清理完臺面後突然開口道。
劉燕先是朝江一嵐看了一眼，江一嵐輕輕地搖了搖頭，劉燕便朗聲答道：“沒有了，謝謝！”。
“希望各位滿意我的服務，歡迎下次光臨！各位慢用！”女廚師分別向遠處的劉燕和江一嵐鞠了一躬，又向吧臺前的沈冉曦和林諾依鞠了一躬，然後拿著工具盒走出了包間。
“謝謝，非常滿意，辛苦了！”林諾依看著女廚師馬上要出門的背影，若有所失地大聲說道。
“謝謝，不客氣。”門外傳來女廚師清晰又明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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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
“她條件那麽好，難道就沒人追她？是不是挑花眼了，就沒有一個看上眼的男人？”
“這是人家的私事，我管這個幹嘛？”
“她人那麽好，一般人確實配不上她哈。我昨天問她，她竟然和你平時一個調調，說一個人也挺好的，說什麽要學會享受孤獨，你說她是不是一個人過久了，心理也不太正常了。不過，我覺得你們老板各方面條件倒是不錯，你自己看不上，可以撮合撮合他們倆啊，畢竟肥水不留外人田！”劉燕對自己的這個天才想法很是得意。
“媽，你也是經歷過人生，見識過世面的人了，為什麽不多關照關照自己。一看見單身男女就想著保媒拉纖的，又沒人給你發工資！你覺得女人沒有男人，就不活了嗎？人家自己活的滋潤著呢！不說別的，你看看你的同學、閨蜜，有幾個沒有離婚的？又有幾個到你這個年紀，夫妻倆還相互摻扶著守著歲月靜好的？再看看你自己，從初戀男友到跟我爸結婚，你最終也算守著一個男人了，可你捫心自問你幸福嗎？日子最終是過給自己的，不是別人嘴裏的，也不是過在朋友圈裏的。我們摘桃子是為了享受它的香甜，如果它不甜，我們為什麽還要拼命去摘呢，更何況沒有桃子，還有橙子，香甜的東西還有很多，為什麽最後只會摘桃子呢？”逼自己相親也就罷了，現在還要把手伸到江一嵐身上，沈冉曦實在是忍無可忍。
“我就這麽一說，你吃槍藥了？看你這急赤白臉的，就跟搶了你的媳婦似的……”
是，當然要急眼了，不說出來，人和人之間就永遠沒有邊界感，沒有邊界感，何來相互尊重？反正，沈冉曦覺得，即使是最親的親人，也不能在自己的私人領地隨意進出、肆意橫行。更何況，被冒犯之人還是自己這輩子最想守護的人。
劉燕在沈冉曦這裏吃了閉門羹，也賭起了氣，一天都沒有主動跟沈冉曦說話。江一嵐也不願慣劉燕的脾氣，在書房看了一天的書，沒出來。
等劉燕實在憋不住了，就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故意說給沈冉曦聽，唉聲嘆氣地說等下周做完手術她就回去，不在這裏給別人添麻煩，礙別人眼。
沈冉曦聽得是既好氣又好笑，便在外賣平臺訂了一份劉燕最愛吃的甜點坐到劉燕身邊，一勺勺地餵給劉燕吃，劉燕才破涕為笑。
第二天，沈冉曦帶著劉燕，又接上江一嵐和林諾依，到了一家同事推薦的日式料理店吃午餐。
料理店占了商場一側的三層樓，樓體外層裝修顯得很是低調，僅是在三層樓中間用原木木條做了個背景板，背景板上掛著一個中文楷書寫的“菊石料理”牌匾。
一樓大廳入口的屏風前擺了一張大白桌，白桌上的大長條案板上放著一條幾乎和桌子一樣長的金槍魚，站在桌子後面的廚師正在用刀片著魚身上的肉。
繞過屏風才發現裏面裝修的很是講究。先是一個小的休閑娛樂區，有沙發，有虛擬高爾夫練習場，有連接著vii游戲機的兩個大屏幕液晶屏。
穿過這個休閑區，則是稍有下沈的一樓主餐廳，大廳被一個個開放式的廚師操作平臺和卡座區隔開，雖風格各異，但整體看起來又和諧統一。站在臺階上看下去，就像是來到了電影裏的酒肆一條街，每個操作平臺的四角都掛著這個操作臺名字的紅色柱狀燈籠，廚師站在操作臺後面井然有序地烹制著食物，食客在吧臺和卡座享受著美味。
從一樓中間的臺階拾級而上，可以走到二樓和三樓，臺階兩側的二三樓則是像劇院一樣圍了一圈的包間。
兩層樓之間垂吊著大幅的和風畫作，有仕女圖，也有浮世繪，遠看頗為壯觀。
四人被一個年輕的男服務員引導到二樓的一個包間。
包間裏面很寬敞明亮，就餐區是緊靠落地玻璃窗的四人位大餐桌，坐在那裏能清楚地看到樓下的步行街街景。
玻璃窗正對著的是一面靠墻的操作區，操作區三面是吧臺，吧臺前放了幾張小凳，客人可以在這裏取餐，也可以在吧臺直接食用。
待四人脫了外套，在就餐區落座後，服務員拿過來菜單，江一嵐主動接過菜單請劉燕點餐，劉燕說她平時很少吃日式料理，大家喜歡什麽就點什麽，她跟著大家嘗嘗就好。在一一征求過大家的意見後，江一嵐跟服務員點了餐。服務員確認過菜單和飲料後就在墻角的立櫃上放了一個沙漏，說服務計時開始，請大家稍等，廚師馬上就來。
在等廚師的過程中，服務員先端上來幾個開胃小菜和店裏的招牌壽司和清酒。江一嵐招呼著劉燕先嘗嘗，劉燕品嘗過後，覺得小菜很別致爽口，便和江一嵐探討起小菜的做法。沈冉曦就坐在劉燕旁邊聽著二人說話，默不作聲，時不時的看一眼對面的江一嵐和林諾依。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黑色店服，戴著高高的廚師帽的年輕女廚師來到操作臺，禮貌地跟大家鞠躬並自報家門後便打開鐵板下的開關，開始服務。
林諾依跑過來坐在吧凳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女廚師嫻熟地操作著鐵板上的食材。
女廚師臉上戴著透明的塑料防護口罩，但依然清晰可見其劍眉秀目。她挽起袖子的手腕處帶著一個白色的運動腕帶，手臂纖細修長，整個人看著很清瘦。
“我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腕帶。”
“哦。”算是回答。
“我猜，你平時也一定喜歡跑步，對吧？”
“嗯。”
“我猜，你一定沒有我大。我今年十八歲。你呢？”
“嗯。”
她神情專註，在做好一份鐵板牛肉後，便禮貌地請服侍在側的服務員端給客人食用。然後，清理臺面，準備做下一道菜。
“你做的鐵板牛肉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牛肉。”林諾依在吃完女廚師夾到自己餐盤裏的一塊牛肉後，不由地大加讚賞。
“謝謝。”終於多了一個字。
“諾依，快過來，你喜歡的天婦羅來了，過來趁熱吃。”江一嵐朝林諾依一邊招手一邊大聲說
道。
“那我先過去了，待會兒再過來找你玩。”
“嗯。”
女廚師看著這個叫諾依的女孩子的背影，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看得出來，餐桌上的三個女人都很疼愛她，她分別叫她們奶奶、媽媽、姐姐，應該是幸福的一家人了。可這個姐姐和媽媽看著差不多大的樣子，也許是女孩的表姐吧……
之後，女孩帶著奶奶去了洗手間，房間裏的兩人就默默地看著對方，偶爾低語幾句……像極了戀人間的絮語。
女廚師下意識地往上拉了拉腕帶，遮住了手腕上快要露出來的疤痕。
“媽，姐姐，我們回來了。”還沒進門，就聽到女孩清亮的聲音。
陽光明媚的女孩子又坐到了吧臺前，那位奶奶則回到了餐桌上。
女廚師回過神來，把切好的魷魚從鋪滿冰沙的容器裏一個個拿出來，放在一個盤子裏待用。
“我跟你說話，會打擾到你嗎？”林諾依小聲問道。
“不會。”
“下一道菜準備做什麽？”
“鐵板魷魚。”終於有了四個字。
女廚師低頭，拿起油壺翻轉了一下手腕，將油壺嘴朝下，輕輕地橫掃過平板的同時捏了幾下瓶身，幾滴油便落到鐵板上，然後她放下油壺，倒入準備好的魷魚絲，就聽呲啦一聲，鐵板上升騰起一片白煙，緊接著就是快速地翻炒。
“我剛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筆薪水，本來今天是我要請他們吃飯的，可是姐姐的媽媽非要請客，我就只好請她們晚點去看電影了。可我還沒想好看哪一部電影。”
“三塊廣告牌。”這次竟然說了五個字。
林諾依擡眼瞟了一下女廚師，對方正在低頭準備將炒好的魷魚裝盤。林諾依覺得她動作利落幹凈，很是瀟灑。她快速打開手機，在網上搜到了這部影片在這個商場影城的上映排期。它在當天上映的場次不多，最近的一場也要到三點。
“那我就訂三點這一場的吧。”林諾依好似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在說給某人聽。
女廚師看了林諾依一眼，沒有作聲，只是將一小碟炒好的魷魚輕輕地放在她面前。然後，將大盤裝著的那一份交給服務員，由他端到了江一嵐那邊的餐桌上。
“諾依，下午咱們看什麽電影啊？”沈冉曦端過來兩杯橙汁，一杯遞給林諾依，然後，坐在林諾依旁邊的凳子上，喝了一口自己杯子裏的橙汁。
“三塊廣告牌。這位小姐姐推薦的。”林諾依微笑地看著女廚師說道。
“好啊。幾點的？”沈冉曦向女廚師微笑著點了點頭。
女廚師也向沈冉曦微微點了點頭，回以微笑，然後就繼續翻著鐵板上的豆腐。
“三點。但我又怕奶奶會不喜歡看。”林諾依往餐桌那邊望了一眼，忽然有點惆悵地輕聲說道。
“沒關系，很少有能符合她口味的東西。今天你做主。”沈冉曦也望了一眼餐桌，看著劉燕似乎還在繼續給江一嵐傳授正宗東北酸菜的腌制秘法。
“姐姐，我能問你個事情嗎？”林諾依回過頭，無意中鋪捉到了沈冉曦還沒收回的停留在江一嵐身上的目光。
“當然可以，問吧。”沈冉曦回神，微笑著對林諾依點點頭，然後低下頭喝了一口橙汁。
“你和彭總之間的關系很好，是嗎？”林諾依也低下頭喝了一小口橙汁。
“嗯，不常來往，但算是相互尊重和值得信任的朋友。”
“那會比對我媽還信任嗎？”
“你媽是唯一，不可替代！”沈冉曦脫口而出。
“那我出國後，能請你替我照顧好我媽嗎？”
“當然，是我的榮幸。”
女廚師輕輕地一片片夾起豆腐片，翻了個面，然後在上面均勻地撒上調料。她裝好兩個小盤，放在沈冉曦和林諾依的面前，剩下的裝了個大盤，請服務員端給了劉燕和江一嵐。
“女士們，今天很榮幸為大家服務。我的服務馬上結束了，不知各位是否還有其它需要？”女廚師清理完臺面後突然開口道。
劉燕先是朝江一嵐看了一眼，江一嵐輕輕地搖了搖頭，劉燕便朗聲答道：“沒有了，謝謝！”。
“希望各位滿意我的服務，歡迎下次光臨！各位慢用！”女廚師分別向遠處的劉燕和江一嵐鞠了一躬，又向吧臺前的沈冉曦和林諾依鞠了一躬，然後拿著工具盒走出了包間。
“謝謝，非常滿意，辛苦了！”林諾依看著女廚師馬上要出門的背影，若有所失地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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