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來了個大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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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久未接到公司電話的周薔有一種被擯棄在組織之外的惶恐感，她主動打電話給小秦。
“大家這兩天都做什麽呢？”她假裝不在意地問小秦，“感覺不忙呀！”
“誰說不忙？老吳忙合同，小孫做報價昨晚都加班到淩晨，我今兒一上班，滿辦公室都是臭腳丫子味和小孫醜膀子味，惡心死了！”小秦好像在啃西瓜，咕嚕咕嚕的聲音。
“------”周薔想不明白了，這麽忙，怎麽會破天荒地放她假？真的是劉志良心發現？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
坐著旅游車回去的路上，她做了最壞的打算，難不成劉志又找到比她更合適的幫手，慢慢淡下她？讓她自己提出辭職？‘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還活著嗎？’空調車涼爽宜人，窗外晴空萬裏，自己的理想不是要做個像華裔美籍呂娟那樣的設計師嗎？在某個城市的建築中，有標志性的作品嘛！辭職的事兒，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麽關系？周薔是那種阿Q精神非常嚴重的人，心情最灰，有些絕望，看不到前路的時候，她就會阿Q。
“媽媽，我想養一只猴子！你網購吧！”歪在她懷裏的兒子忽然說。
思路被兒子打斷，她斬釘截鐵告訴兒子，“寶貝，別做不切實際的夢兒，猴子是國家野生保護動物，網購不來！”
“------”
“你為什麽想養猴子？”她有些奇怪地問。
“老師說我們人是猴子變的，小強，你那麽忙，我找變成你的那只猴子不就行了！”
“離過年大遠呢，別說呆話！”她馬上道，“你老娘已經是被遺忘的角落了，看看，全公司就給我一個人放了假，估計以後有得是時間，兒子，媽媽有時間陪你，你高興不？”
“不高興！”周小睿白了她一眼，“小強，你是不是闖禍了，要被老板炒魷魚了？”
“什麽話？你老娘是被老板炒魷魚的人嗎？”周薔反駁道，“我不炒他就不錯了，前幾天還有人想挖我呢，我可是搶手貨！”
“人家挖你，你為什麽不去？小強，你有點二兒呀！”周小睿不客氣地道。
“你敢說你媽二兒？”周薔作勢拍了周小睿屁股一掌，“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媽可是有正義感的人，不能與挖墻腳，搶單子不上路子的人同流合汙！”
“切！”周小睿撇嘴揶揄她，“是誰說的有奶便是娘？-------
顯然周薔的擔憂屬於胡思亂想，三天假期後，第四天一大早，她剛進到辦公室，旅游回來給大家買的土特產還沒等從包裏拿出來，劉志就把她叫進辦公室。
“周薔，接下來要收收心了，”劉志道，一邊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厚厚一疊資料，“馬上要接手這個大單子，做下這個，咱們年底獎金分紅都不在話下，”有些躊躇滿志地，“江州最大私人休閑會所，聽聽這名字，傾世之愛”
“傾世之愛？”她囁嚅了下，恍惚想起和那麽一個人在雨中撐一把雨傘，“鳳凰兒，我許你傾世之愛，你當如何報答？”
“一屋兩人三餐四季！”她回，癡癡的。
“不行，再加一個！一屋三人三餐四季！”他笑，眼裏都是亮亮的星星，微傾身子，唇片貼上她的，涼涼的，青草一般淡淡的味道------
“一大早發什麽呆？”劉志對著她晃了晃手指，“這個活，利潤不低，周薔，碧水藍天能不能再次崛起，一雪前恥，就在這個項目了！拜托你，一定以大局為主，切不可耍個性鬧脾氣！”
“劉總，您什麽意思？”周薔不樂意了，“我什麽時候耍個性？什麽時候鬧脾氣了？我都成鵝卵石了，我早沒了棱角，您這是說我嗎？”
本來還在亂想‘傾世之愛’與那個人的是不是一個意思，劉志的話讓她不由想起八年職業生涯，戰戰兢兢跟小媳婦似的日子。
“咱們是什麽？孫女，業主客戶的孫女，想罵就罵，想損就損，好在打人犯法，不然咱們這些孫女早被打成茄皮樣了！”小秦在總結女設計師的行業地位時說。
“我現在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還要我如何妥協？”周薔真的有些生氣了，都是在這個行業裏的人，工作中設計師的地位都沒有裝修工人高，這點劉志比誰都清楚。
“那就好，繼續保持，保持！”劉志打著哈哈，“業主是上帝，是咱們的祖宗，一會兒見了面，你要好好對人家！”
“我什麽時候沒好好對業主了？”周薔覺得劉志很怪，又覺得他的話自己無法接受，“是不是哪個客戶投訴我了？”
“沒有，沒有！”劉志趕緊擺手，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劉志光光的大腦門都是汗珠。
周薔坐著劉志的別克君威來到‘傾世之愛’招商辦公樓的三樓，接待小姐很禮貌周到地為兩人帶路去了項目負責人辦公室，屋裏沒人，周薔不知怎麽地渾身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坐在中央空調下，她卻莫名心慌意亂，她偷眼看劉志，劉志也偷眼看他，撞上目光後，周薔有一種很絕望的感覺。
門外有腳步聲傳來，‘篤篤’！像極了那個人，八年，以為遺忘的竟從來都未忘！她明白了，猛地站起來，就要向外沖，有人推門而入！
------
周薔坐在護城河邊的梧桐下，八月，正是最熱的時候，沒有一絲風，就算是樹下，也覺渾身燥熱，水面波瀾不起，靜靜地，一動不動。
遠處，有兩個垂釣的人。
終於弄明白了，為什麽劉志會放她三天假，不是良心發現，而是趁著這個機會，與蕭逸風合謀算計她，什麽傾世之愛，已經結婚的男人，傾的是誰的世？還有那個半禿，豺狼永遠變不成家犬，資本家凡事不考慮利益得失就不是資本家了，什麽友情，不過是把人當賺錢工具好聽的說法，人怎麽可以這般惡心，這般無恥？千頭萬緒，周薔只覺羞恥異常，氣憤難當！
他就那麽無所謂地向她走過來，還是那般英俊迷人，尤其是那雙眼睛，斜長入鬢，熠熠生輝，清瘦的面容依然帶著魅惑人心的魔力！她就那麽呆呆地看著他，若不是曾在那些無人的夜晚，流盡每一滴眼淚，她早就淚落如雨了，她竟然還沖他笑了一下，越過他就想沖出門去，竟發現他身後尾隨著四五個工作人員，正跟在他後面往屋裏來，她被堵在門口，進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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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這兩天都做什麽呢？”她假裝不在意地問小秦，“感覺不忙呀！”
“誰說不忙？老吳忙合同，小孫做報價昨晚都加班到淩晨，我今兒一上班，滿辦公室都是臭腳丫子味和小孫醜膀子味，惡心死了！”小秦好像在啃西瓜，咕嚕咕嚕的聲音。
“------”周薔想不明白了，這麽忙，怎麽會破天荒地放她假？真的是劉志良心發現？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
坐著旅游車回去的路上，她做了最壞的打算，難不成劉志又找到比她更合適的幫手，慢慢淡下她？讓她自己提出辭職？‘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還活著嗎？’空調車涼爽宜人，窗外晴空萬裏，自己的理想不是要做個像華裔美籍呂娟那樣的設計師嗎？在某個城市的建築中，有標志性的作品嘛！辭職的事兒，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麽關系？周薔是那種阿Q精神非常嚴重的人，心情最灰，有些絕望，看不到前路的時候，她就會阿Q。
“媽媽，我想養一只猴子！你網購吧！”歪在她懷裏的兒子忽然說。
思路被兒子打斷，她斬釘截鐵告訴兒子，“寶貝，別做不切實際的夢兒，猴子是國家野生保護動物，網購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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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想養猴子？”她有些奇怪地問。
“老師說我們人是猴子變的，小強，你那麽忙，我找變成你的那只猴子不就行了！”
“離過年大遠呢，別說呆話！”她馬上道，“你老娘已經是被遺忘的角落了，看看，全公司就給我一個人放了假，估計以後有得是時間，兒子，媽媽有時間陪你，你高興不？”
“不高興！”周小睿白了她一眼，“小強，你是不是闖禍了，要被老板炒魷魚了？”
“什麽話？你老娘是被老板炒魷魚的人嗎？”周薔反駁道，“我不炒他就不錯了，前幾天還有人想挖我呢，我可是搶手貨！”
“人家挖你，你為什麽不去？小強，你有點二兒呀！”周小睿不客氣地道。
“你敢說你媽二兒？”周薔作勢拍了周小睿屁股一掌，“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媽可是有正義感的人，不能與挖墻腳，搶單子不上路子的人同流合汙！”
“切！”周小睿撇嘴揶揄她，“是誰說的有奶便是娘？-------
顯然周薔的擔憂屬於胡思亂想，三天假期後，第四天一大早，她剛進到辦公室，旅游回來給大家買的土特產還沒等從包裏拿出來，劉志就把她叫進辦公室。
“周薔，接下來要收收心了，”劉志道，一邊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厚厚一疊資料，“馬上要接手這個大單子，做下這個，咱們年底獎金分紅都不在話下，”有些躊躇滿志地，“江州最大私人休閑會所，聽聽這名字，傾世之愛”
“傾世之愛？”她囁嚅了下，恍惚想起和那麽一個人在雨中撐一把雨傘，“鳳凰兒，我許你傾世之愛，你當如何報答？”
“一屋兩人三餐四季！”她回，癡癡的。
“不行，再加一個！一屋三人三餐四季！”他笑，眼裏都是亮亮的星星，微傾身子，唇片貼上她的，涼涼的，青草一般淡淡的味道------
“一大早發什麽呆？”劉志對著她晃了晃手指，“這個活，利潤不低，周薔，碧水藍天能不能再次崛起，一雪前恥，就在這個項目了！拜托你，一定以大局為主，切不可耍個性鬧脾氣！”
“劉總，您什麽意思？”周薔不樂意了，“我什麽時候耍個性？什麽時候鬧脾氣了？我都成鵝卵石了，我早沒了棱角，您這是說我嗎？”
本來還在亂想‘傾世之愛’與那個人的是不是一個意思，劉志的話讓她不由想起八年職業生涯，戰戰兢兢跟小媳婦似的日子。
“咱們是什麽？孫女，業主客戶的孫女，想罵就罵，想損就損，好在打人犯法，不然咱們這些孫女早被打成茄皮樣了！”小秦在總結女設計師的行業地位時說。
“我現在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還要我如何妥協？”周薔真的有些生氣了，都是在這個行業裏的人，工作中設計師的地位都沒有裝修工人高，這點劉志比誰都清楚。
“那就好，繼續保持，保持！”劉志打著哈哈，“業主是上帝，是咱們的祖宗，一會兒見了面，你要好好對人家！”
“我什麽時候沒好好對業主了？”周薔覺得劉志很怪，又覺得他的話自己無法接受，“是不是哪個客戶投訴我了？”
“沒有，沒有！”劉志趕緊擺手，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劉志光光的大腦門都是汗珠。
周薔坐著劉志的別克君威來到‘傾世之愛’招商辦公樓的三樓，接待小姐很禮貌周到地為兩人帶路去了項目負責人辦公室，屋裏沒人，周薔不知怎麽地渾身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坐在中央空調下，她卻莫名心慌意亂，她偷眼看劉志，劉志也偷眼看他，撞上目光後，周薔有一種很絕望的感覺。
門外有腳步聲傳來，‘篤篤’！像極了那個人，八年，以為遺忘的竟從來都未忘！她明白了，猛地站起來，就要向外沖，有人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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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薔坐在護城河邊的梧桐下，八月，正是最熱的時候，沒有一絲風，就算是樹下，也覺渾身燥熱，水面波瀾不起，靜靜地，一動不動。
遠處，有兩個垂釣的人。
終於弄明白了，為什麽劉志會放她三天假，不是良心發現，而是趁著這個機會，與蕭逸風合謀算計她，什麽傾世之愛，已經結婚的男人，傾的是誰的世？還有那個半禿，豺狼永遠變不成家犬，資本家凡事不考慮利益得失就不是資本家了，什麽友情，不過是把人當賺錢工具好聽的說法，人怎麽可以這般惡心，這般無恥？千頭萬緒，周薔只覺羞恥異常，氣憤難當！
他就那麽無所謂地向她走過來，還是那般英俊迷人，尤其是那雙眼睛，斜長入鬢，熠熠生輝，清瘦的面容依然帶著魅惑人心的魔力！她就那麽呆呆地看著他，若不是曾在那些無人的夜晚，流盡每一滴眼淚，她早就淚落如雨了，她竟然還沖他笑了一下，越過他就想沖出門去，竟發現他身後尾隨著四五個工作人員，正跟在他後面往屋裏來，她被堵在門口，進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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