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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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回的肉體已按照我遺留的命令殺害了具有真龍之氣的人,只要我現在出去,將記憶填補完整,呵呵……”說完,便掙脫了蛇的束縛,向密室的門撞去。一下,兩下,門卻紋絲不動。

“看來你沈睡一千多年也變蠢了,千年前我做丹時便猜到你會搗亂,而這個密室沒別的用處,就一個,鎖住所有不完整的靈魂,你說你傻不傻,之前給你機會逃,你都不走,現在可就走不了了,我慢慢陪你耗,大不了再睡個幾千年罷了。”蛇嘴角揚起微微的幅度,冷眼看著還在撞門的血內丹。

“可惡,你瘋了,誰要陪你在這裏耗?可惡,可惡!”

簡單的給希說了關於他爸爸的治療,並保證明天自己一個人一定會準時帶伯父去那裏的,你就乖乖逛街吧。

第二天一大早,博衣海便帶著自己的岳父大人去那個偏遠的景區帶,因為只有汽車能夠到達,所以博衣海只能自己駕車而去。到達後都已經一兩點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景區很荒涼,根本沒有人煙的樣子,推著岳父的輪椅慢慢前進,望著四周整齊的民族房屋,卻沒有一個人影,就好像是一座空城。

“你來了。”依舊白發墨瞳,依舊冷艷四座。那道身影緩緩地向自己走來。

蛇?

不,他不是蛇,博衣海的心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感覺。明明是一樣的樣子,一樣的氣質,不對,不對,一定有哪點不對。

“你是誰?”帶著試探性的詢問。

“嗯?我是誰?這還需要問嗎?難道你連我是誰都忘了嗎?”男子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不,你不是,他不會這樣看我。”沒錯,蛇的眼中總有一股去不掉的落寞,而這個人,他的眼中只有冷漠。

聽罷,男子微微一笑,白發驟然變黑,墨綠色的眼瞳變為金黃色。

“是你!健身房的變態?”

眼前這個笑得一臉邪氣的男人絕對就是自己第一天在健身房看見的那個!

“啊呀呀,這麽快就被認出來了,真不好玩,還是趕快完事去找親親玩。”長著一副可愛的娃娃臉,不停地賣萌中。

突然想起自己的岳父,卻發現他早就睡著了,是誰幹的就不用說了,“這是哪,為什麽沒有人?”

“嗯?你進了結界當然沒有人啦,早就是另外一個世界了,走快點,早點幹完活我就能早點享受親親的福利了~”男子著急的催促道。

“另外一個世界?”

“嗯,這裏是‘無’界,話說起來你那個女朋友貌似和‘無’也有關系耶,別走這麽慢嘛,算啦,我帶你們走。”要不是‘無’界不能使用瞬移的法術,哪還用得著這樣慢悠悠的走嘛。

然後博衣海就感受到了坐無防護罩的“飛機”,絕對夠快。

飛了十多分鐘後,博衣海看到了一汪清泉,泛著湛湛的藍色。與一只咧嘴呲牙的火紅狐貍。

“小冰,我來打擾了。”

聽罷,火紅的狐貍收斂了牙齒,趟回泉水旁邊,但依然怒瞪著博衣海。

博衣海摸摸鼻子,暗道自己沒有惹到他把。

“快點,我不想其他人碰他太久。”火紅的狐貍兇惡的說。

“知道了,很快就好。”說完便將希的爸爸的腿放入泉水中。泉水像有生命一般,慢慢盤住希爸爸的身體,一絲絲黑霧從腿中蒸發出,狐貍見機張口一吸,黑霧便進了狐貍的嘴裏。

然後泉水將人輕柔的放在地上,而博衣海卻看到狐貍興奮卻又悲傷的看著活躍的泉水。

泉水再次回覆到平靜,狐貍再次對著博衣海呲牙。

男子抱起博衣海和希的爸爸,對狐貍道:“我們走了。”說完,一飛而起。

“它……?”博衣海想詢問些什麽。

“那只狐貍是熾狐,瀕臨絕種的靈物,攻擊力很強,並且百毒不侵。一生只認一個主人。”說罷,頓了頓,“那汪泉水,是隕落的雨狐而化,熾狐與雨狐相生而伴,相死而隨。”

“雨狐解天下毒,這老頭是中毒不是斷腿,這毒我們解不了,只能交給雨狐。”說完,突然轉頭看向博衣海,“你知道雨狐為什麽會隕落嗎?”

我當然不知道啦,博衣海暗暗吐槽。

“是熾狐殺了它。”

博衣海震驚,明明剛剛能感覺到熾狐對那汪泉水的思戀。

出了結界,男子便將博衣海扔在一旁,大步離開,又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轉身對博衣海說:

“並不是每一份後悔都能讓珍惜的東西覆原。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學不會放手就只好一輩子陷入那樣的困境之中。”

說完便消失與空中。

作者有話要說: 亂七八糟的感覺啊啊啊啊啊

☆、救援

當博衣海把腿已經完全覆原的岳父帶到希面前時,博衣海看見希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可置信,然後被虛假的喜悅充滿。

“海,你怎麽做到的,哪位醫生主的刀?簡直是奇跡,太感謝你了,太愛你了,我以為,以為,爸爸會……”

看著曾經自己最愛的人因為激動而落下的眼淚,博衣海卻沒有想安慰的欲望,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希的表情裝的一點都不像,每一個定格,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動作。

這時坐在椅子上的岳父開口了。

“小博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和希也交往了這麽久了,多久該把婚事辦了吧。”

“爸,你說什麽呢,討厭!”好似少女羞澀一般,希別過頭,眼神偷瞄著博衣海。

“我和希都還很年輕,我公司也比較忙,現在還沒有結婚的打算。”說完,卻見坐在椅子上的人臉色一僵,“小博啊,公司的事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耽誤終身大事,還是快點把婚結了吧。”

早在那封突然出現的信上,就已經說明希的爸爸並不是自己眼前的這位,之後看到這人的腿是因為毒而斷,博衣海已經深刻的了解到希的狠毒,剛剛那臉色一僵,說明希已經開始威脅他了,想來如果自己不答應,這廝必死無疑。

“那好吧,伯父,我先考慮一下。”

“小夥子可是要快點考慮喲,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等,自己寶貝女兒的婚禮我還是想在有生之年見到,你說是不?”

“那是當然。”博衣海表面上笑嘻嘻的應和著。內心卻想著該如何幫這個人逃出死局。

密室內。

血內丹與蛇相互對峙著,血紅的氣息與墨綠的毒氣相鬥,誰也不讓誰。

“蛇,看來你要輸了,博衣海已經同意了婚禮,一旦結合儀式結束,縱然你的密室有多大能耐,都困不住我和亦海了,哈哈。”血內丹內猖狂的笑聲突起。

“你也說了是看來,你以為我還是一千年前的我嗎,我花了一千年明白朋友的重要性,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能改變“無”界嗎?別忘了,你就算回去你的靈魂也不過是他舍棄的而已!一千年,很多都已經變了,或許連最初制作你時的命令都已經不覆存在了。”蛇冷笑,雖然自己困在密室中,但他相信釋和詢會幫他搞定一切的。

一陣困倦向著蛇襲來,蛇感慨,已經兩個多月了啊,我還能等多久呢?

夜,黑的靜寂,陰影之下,人影劃過。

收到釋的指示,博詢今天要從身後的別墅中救出一個人,雖然自己非常想呆在自己母親大人旁,但是現在的母親大人需要自己的幫助,自己當然義不容辭,然而想到自己也是在幫那個博衣海,博詢就很不爽。

這個臭屁戀母情結嚴重的小孩!在遠處牽制希的釋感慨。

幾個縱躍,跳進三米高的圍墻,博詢不會法術,這是博詢一生中最大的痛楚,因為他不會法術,才不能在母親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無奈的望著受苦的母親,半妖,為什麽自己會是半妖,這個無論是妖界還是人界都不能接受的身份,這不怪母親,只怪身為人類的父親,討厭所有和父親一樣的人類,父親是那一群人類中最討厭的那種。

半妖不老不死,有著不輸於妖精們強勁的身體,花了幾百年不停地鍛煉自己的體格,被送往西方,博詢與地獄狗打過,與牛頭怪打過,與吸血鬼打過,甚至跑去和戰鬥天使打架。就算是遍體鱗傷,但實力卻一直都在快速的進步著,直到回國。而最開始向博衣海射去的兩顆子彈博衣海當然是會被百分百爆頭,卻被自己母親的防護盾給擋了。

那樣的男人死了才好。

博詢討厭博衣海就像蛇討厭希一樣。蛇想的是那樣的人要生不如死才好。

果然是一家人。

簡單的進入了有著層層防禦的別墅,緩步進入一間豪華的臥室,剛剛打開門十顆子彈齊發,每一顆都是向著博詢射來,博詢癟嘴,這也太簡單了,才十顆子彈而已,一步踏出,來到了十把槍的後面。看見床上驚恐的望著自己的人。

“你…你是誰?”

博詢不語,直接打包然後躍出窗戶,消失於黑暗之中。

十秒鐘後,一道人影出現,看著空空如也的床,眉頭緊鎖。

被帶走的自然是希的假爸爸,有他的存在計劃就會礙手礙腳,現在自然得把他帶到替那裏去存著。

冰替這裏已經存了兩個人了,博衣海的爸爸媽媽,博詢帶來第三個,扔在替的面前,一句話都沒說,轉身走人。身後的希一定會尋著蹤跡找到這裏的,得在之前把她引到郊區去,或許還可以好好的打一場。聽說希是無界的東西,自己從來都沒有和無界的家夥打過架,不知道今天能過癮不?貌似這女人還扇過母親一巴掌的呀……

身影停留在黃昏酒店前,頓了一下後向博詢離開的方向飛去。希想到自己曾經上過三十多樓去看過,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雖然這次黃昏酒店有股強烈的召喚,但想到被帶走的人質,希義無反顧的追向了博詢。

希的法力從一個月之前才開始覺醒,運用的還不是很熟悉,等追了一個小時後,才在一個人跡稀少的地方追上了奔跑的博詢。

前面的人突然轉身,朝著她微笑了一下,一拳頭直擊腹部,一點憐香惜玉都沒有。希被這一拳直接打到在地。半天也沒爬起來。

“看來無界的人也不是想象中那麽強嘛,才一拳就受不了了。”博詢對著地上的希嘲諷。

突然一股陰風襲來,博詢知道希開始施法了,“無”界,最拿手的自然是空間魔法,一旦被射中,不知道會被傳送到哪個區域。

果然,一個個黑色的小球突然就將博詢包圍,連沖出去的死角都沒有。空間球在一點一點的靠近,眼看就要碰著博詢了,博詢卻突然間獸化,變成了一條很小很小的蛇,從縫隙中逃出。

“看來,和你打一場是個不錯的消遣。”

作者有話要說: =3 =

☆、再見弽

“今天上午十時左右,有人在**城遠郊發現了錯落成型的麥田圈,與以往的麥田圈不同,這次的不再是以一個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而是各分散在很小的面積中,並且底物不再是麥田而是花草樹木一類的,這究竟是人為還是神秘力量,讓我們連線正在現場的記者……”

無聊的關掉電視,釋轉過頭望向身後傷痕累累的博詢。你說這家人怎麽就容易被一個女人弄的遍體鱗傷呢?好死不死的那女的還是和“無”有關聯的家夥,自己這面又不能輕易動手。

“餵,我說,麥田圈的作者,你準備如何收拾這件事呢?”

“不關你事。”博詢倚靠在落地窗前,有些嚇人的傷口對他來說好像是空氣一般,弄得釋又是那個氣哦,死小鬼,看蛇出來後打不打你PP。博詢似乎感受到他的腹誹,轉身道:

“我現在的樣子我知道,你的計劃依舊可以實施。”

幾天後……

在繁榮的商業廣場上,一個氣質出群的美女引得人們紛紛回頭。典雅的墨綠色長發,精致的面容,白皙的皮膚,高挑的身材,就好像一名女神一般。

美女在進入商場後立即就奔向富人商區,非常快速的拿出一張鉆石級的銀行卡刷了一條墨綠色的裙子,一雙黑色高跟,一個豹皮的包包,然後滿意的走出服裝店,再次奔向了珠寶店。珠寶店的東西有些閃眼,美女不耐煩的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入珠寶店的小小暗室中。

釋一臉從容的看著進來的人,邊品嘗葡萄酒邊道:“來了呀,弽。”邊說邊示意美女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嗯,之前多謝你了。”

“沒什麽的,弽,這東西我給你帶來了,他能慢慢的打開博衣海被封閉的記憶,但會使負面靈魂被放出的時間提前,你用之前還是要好好想想。”只見釋拿出一條流光四溢的寶石項鏈,鏈條上刻著難以辨認的文字,吊墜是個墨綠色的珠子,仔細一看好像泛著幽光一般。

弽的眼眸中微微閃過一絲喜悅,“嗯,等我本體出來後會好好謝你的。”邊說邊帶上項鏈,墨綠色的珠寶襯出弽鮮嫩的肌膚。然後邪魅一笑,道:“我會給你你最想要的謝禮的。”

釋回笑,道:“我拭目以待。”

…….

博衣海有些呆滯的看著眼前的美女,自上次舞會一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的弽,他不是被那啥殺手帶走了嗎?

“怎麽,很驚訝嗎?不請我上去坐坐?”弽對著眼前呆楞的男人嫵媚一笑,好不妖嬈。

“額…你請。”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窘態,博衣海還是很紳士的邀請了眼前的大美女進入自己的屋子。人進去後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收拾,臥室門也沒有關,糟糕了……

看著憋笑的弽,博衣海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昨天自己隨便脫的西裝正在地毯上放著,襯衫隨意的扔在床上,最最最窘迫的是內褲正光明正大的在客廳沙發上。這簡直就是一個糟蹋男人的房間啊。

弽稍稍恢覆了下憋紅的臉,說道:“想不到,博先生生活得是如此的…嗯…有個性。”

“額…請你等一下,我收拾收拾。怠慢你了。”說完便急匆匆的收拾起屋子來。

穿過的衣服先往洗衣機裏面一扔,剩菜剩飯先用網子照著。垃圾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裏,臥室的門一關。五分鐘後,剛剛臟亂的屋子大概就差不多幹凈了。

“你來我這裏是有什麽事嗎?飲料你要牛奶還是果汁?”

“牛奶吧,我來找你自然是因為結婚的事咯。”剛說完,就聽見廚房裏面傳來玻璃的破碎聲。

“沒事吧?要我幫忙嗎?”伴隨著急切的收拾聲,博衣海匆忙的說:“不用了,我等會就出來。”

最近兩個女人找自己談結婚,偏偏這兩個女人都好像厲害的自己惹不起啊。特別是這個弽,天,她的背景這麽雄厚,咋就看上自己了呢?

收拾了剛剛因為驚嚇而打碎的杯子,重新為弽倒了一杯牛奶,拿給坐在沙發上的弽。

“我喜歡你,有興趣與我交往一下嗎?”弽主動的提出這個話題。“對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大概只能這麽拒絕吧?博衣海心想。

看著拿著牛奶微微楞住的弽,博衣海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再委婉一點。

“可是我只喜歡你誒,能給我一次機會嗎?”帶著一股撒嬌的氣味,弽緊盯著博衣海。

微微咽了一口口水,美女果真不一樣,一顰一簇都帶著不一樣的風情。但……

“對不起,我們兩人之間差距太大,沒有可能的。”希那面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如果現在又參入一個與TEM有關的弽,事情大概會更加不好收拾。

想起這幾天都沒有來找自己的希,便覺得有更大的陰謀在策劃中。

弽突然抓住博衣海的手道:“差距大也沒什麽啊,我能幫你很快的到世界名流去的,衣海,難道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嗎?”語氣中還帶有微微的哭腔。

好像以前希也這樣對我撒過嬌來著……

“還是說我沒有你心目中的那個女人優秀?衣海,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嘛~”軟綿綿的身體在自己身上扭來扭去,不知怎的,看見這個女人,總是能想到那個高貴無比的男人,可那個男人怎麽可能對自己這麽的撒嬌耍賴啊。

“弽小姐,你先放開我,男女之間不能貼的這麽近啊。”博衣海努力的想掙脫女人的環繞,就算是自己和希也從來沒有這麽親近過啊,作為一名老處男(自以為),被纏繞久了一定會發生悲劇的。

他自己覺得悲劇已經快要來臨了。

還好在那之前弽放開了手,再次回到之前高雅的形象。“衣海,我不會放棄的,明天我會再來的!”

“弽小姐,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我送你出去吧。”見弽準備離開,博衣海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去送人的。這只是出於一種紳士該有的禮貌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保佑半期考好O(∩_∩)O

☆、回憶

果真連續幾日弽都來纏著博衣海,數日不見的希在某一次弽纏住博衣海的時候出現,當時場面之混亂,劇情發展之糾結,博衣海至今覺得匪夷所思。

且說那日之後,博衣海每天都要經受兩個女人的精神折磨,神色開始萎靡。

終待一日,希詢問其婚期的時候,博衣海徹底爆發。

特麽的老子不結婚,結婚也不和女人結。

可惜還沒說出此等霸氣之語,就被兩個又吵起來的女人給趕到外面去了。

口胡!那是我家!

待重頭,收拾舊衣服,離家出走!

不過博衣海算漏了兩個實力變態的女人的找人能力。尤其是弽的。

在博衣海離家出走一小時後,兩個女人吵完架了,發現吵架的中心早已逃之夭夭,於是紛紛放下爭吵,尋人去也。

在那之後十五分鐘,弽在一家賓館裏面率先找到正在泡面的博衣海。並像八爪魚一般,死死套住博衣海不肯松開。

在那之後又十五分鐘,方便面已經發脹,希趕來,發現自己的男友正慘遭那個死女人的毒手,於是上前去解救自己的男友。

在那之後再十五分鐘,方便面味灑滿了整個房間,博衣海再次逃走。

遁走後的博衣海遇見了黑發男子一名,據悉,就是和蛇很好地釋。

釋和博衣海寒暄了一會後,博衣海請求男子幫他避難。釋邪魅一笑,一口否定。

這是你的家事,我們外人不好管的,況且兩個美女抓你,這難道不是幸福的炫耀嗎?

博衣海想一口老血噴死他。特麽的哪裏有幸福?

然後釋離開。

博衣海靈光一閃,就用這茫茫人海來掩藏自己。

茫茫人海讓弽與希好找。直到傍晚,博衣海覺得自己的耳根子清靜了好多。

嘈雜的人群開始褪去熱情,人煙逐漸開始稀少。博衣海算算時間,大概也到了回家的時候了。

看著這暮色將近,火紅的殘陽,將一片天空染得好生火紅。

就如那日一般,餘留的光將屍橫遍野的大地照的好生淒涼。

博衣海的眼前突然恍惚過血紅的落日景色。那日,是哪日?

密室裏的蛇看著顫抖的靈魂,蒼白的頭發竟然透出了絲絲綠發。快了,快了,博衣海,不枉我為你付出這麽多。

密室裏的另外一個靈魂體同樣看著血內丹裏的顫抖的靈魂,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事到如今,到看看誰的手段更多更狠。

回到家,沒有希和弽的影子,博衣海暗暗舒了一口氣,一天陪著他們耗精力,簡直累死了。又是連續好幾日,兩個女人好像人間蒸發一般。

這日,博衣海在自己的家中找到了一串項鏈,仔細想想便覺得與弽的那個挺像的,不會是她掉的吧?看著純正的墨色,一定是天價首飾。見上面蒙了一層灰,博衣海便替他擦了擦。

一股吸力從首飾中傳來,一股股墨色霧氣包圍著博衣海。

一幕幕畫面,排山倒海的襲來。

血內丹裏的靈魂瞬間逃離了禁錮,在血紅的月色之下向一個方向狂奔。

陛下,快走吧,焮國已經打到皇城了。

我冷冷的看著一心護著我的公公,冷冷的看著夕日輝煌的皇宮如今竟顯得有絲淒涼。

去把我的戰袍來拿,我說。

陛下,逃吧,我們,我們已經……

拿來。

看著他顫巍巍的拿來我的戰袍,我穿上,然後斥退他。

焮國,就算是戰死,我也要讓你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拿起多年未嗜血過的鐵戟,我緩步走出皇宮。

宮女早就逃完了,皇宮之大,卻如此的空曠。

沒關系,我知道我自己沒那麽容易死,我的體內有兩顆內丹,足以保我逃命。

站在最高的臺階上,我冷冷的看著向我沖來的士兵。揮動鐵戟,瞬間取命,臺階下面的領將當然不會那麽傻傻的讓士兵上來送死。

我面前人潮般的士兵褪去,我看到了對面的領將。

我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人,不是焮國的皇帝,不是焮國的將軍。

是我曾經真的愛過的一個人。

我看到了他墨綠色的長發飛揚,看到了他穿著鎧甲卻依舊略顯清瘦的體格。

忘海,怎麽是你。

是不是你,也受不住我的冷酷?

是不是你,恨我取你的內丹,然後派人殺你?

是不是你,也看透了我那骯臟的野心。

其實我,並沒有愛過那個叫希的女人,其實我,真的,只是想……

可是,忘海,我們之間,卻只能就此別過。

忘海,我吼道。

我看見你一震的樣子,我冷冷一笑。所有滅我國者,殺無赦。

我發動我身體內的血內丹,對不起,蛇,我沒聽你的,將血內丹放在你的內丹旁邊慢慢馴服。我將它放在了心口的地方,強行讓他供給力量。

所以,忘海,如果這次我真的戰死,你也要像我給你的名字一樣。

從此過後,忘記我。

無論我轉世多少次,你一定不能想我,而讓我帶著我與你之間的恨意,永世得不到解脫。

我沖入了戰場,我已經是一尊無情無愛的肉、體。

我被血內丹裏的怨氣支配。我的腦海裏面盤旋的只有殺,不停的制造屍體,我知道敵軍已經被我的瘋狂給嚇住。

我看見你讓士兵退後,獨自走上前來,手裏拿著的是我曾經送給你的發簪。墨綠色的蛇型,與你萬般相配。

當時見你的時候你也才十七八歲的模樣,而現在你卻已經是青年了,我原來,已經錯過了這麽多的年華。

我向你出戟了,直沖你的胸膛,我知道,那裏是一個烙了一個海的地方。所以我要毀掉,一定不能在你的身上留下任何關於我的痕跡,我將在你的生命之中消失殆盡。

你卻躲開了,也對,那是你心臟,你現在怎麽可能容我肆意毀壞你的身體。

亦海,你幽幽的說。

我微微一楞,又展開了下一場攻勢。那時,太陽已經快要落下,這片大地,即將失去溫暖。

對不起,你說。

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口的那把簪子,墨綠的顏色開始被血紅侵染。

我以為無論如何你都不會殺我,我以為無論如何你都能懂我。

原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恨我。

既然愛都變成了恨,我就算做償還我曾經的債吧。

我用那把簪子挖出了我心口裏的那顆血內丹,我看見你顫抖的眼神。

對不起了,這次,白頭偕老卻成了最大的謊言。

十皇十後的血已集齊,血內丹在我挖出來後大成。

我知道我自己已經命不久矣,我看見你慌忙止血的動作,我卻連擡手撫摸你的力氣都沒有了,我努力的從口中說出幾個字。

只願從此無羈絆。

冥冥之中我好像看見了你淚流滿面,看見你努力的喚醒我。

這次,真的累了,從此只求愛恨全無。

戎馬一生,從此徹底的沈寂。

作者有話要說: 考完半期,抽風中,難道語文作文這東西真的要天賦?

☆、憶與忘

像是回憶了太多一般,博衣海的臉上卻沒有了一滴淚水,卻恰是這時,一股黑霧瞬間的包圍了博衣海。

殺殺殺!

腦海中被這個字溢滿。

眼前一片血紅,嗜血的欲望侵蝕著博衣海的意識。

房門外釋時刻關註著博衣海的精神波動,一旦崩潰,抹殺之。

看著高頻率的精神活動,釋手裏緊緊捏了一把汗,負面靈魂的威力太大,縱然之前已經做了很多的準備,但還是成功率太低。自己也不能侵入博衣海的思想中去幫他指點出路,蛇,如此早的做這個決定,是不是太過匆忙?

黑氣已經完全入侵。博衣海的家裏早已是一片狼藉。

博衣海站在一個黑暗的地方,明明漆黑一片卻能看見四處飄蕩的鬼魂。

黑暗,像是要吞噬了自己一般。

忽聞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誰?博衣海轉身,卻依舊是一片黑暗。

突然間亮起了一盞燈,一個人緩緩步出。

這人長發飄飄,身穿金甲,手持鐵戟,那面貌與博衣海九分相似,胸口處卻有一個空洞,一眼看過去都能看見那人身後的黑暗。

亦海?博衣海疑惑的問道。

那人頓住,開始仔細打量博衣海。

你是誰?那人問道,淩厲的眼神逼迫的博衣海動彈不得。

不知怎的,博衣海回答不出。

那男人再次輕笑,看著於自己九分相似的臉龐,博衣海再次折服於男人的氣質。

多少年了,我在這裏多少年了,如今來了個還記得我名字的人,卻忘記了他自己的名字,真是可笑。

周圍的靈魂體們被這詭異的笑聲給驚嚇的到處逃跑。

男人笑的詭異,停下來後卻立馬掐住博衣海的脖子,表情一副猙獰。

來了又怎樣,最多也只能在這裏陪葬而已。看到了嗎,這片墳墓,就是當年進入我皇宮的那些人,看到他們的下場了嗎?

當年跑了一個,是不是你?

博衣海掙紮著想逃離束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亦海,為什麽這和剛剛的記憶不一樣?你怎麽能忘記?

好像下一秒或下下秒博衣海就會被掐死,而亦海卻在這個時候放開了手。開始喃喃自語。

不是你,當年跑走的是個綠色頭發的家夥,不對,不對。亦海眼神有點混亂。

我知道他是誰,博衣海平靜的說。

誰,快告訴我!

看著那空洞洞的胸膛,博衣海微微一笑,唯一被記在心裏的人,心不在了,所以就忘記了嗎?

忘海。

忘海?忘海是誰?

博衣海怔住,忘海是誰?這該怎麽說?閉上眼睛,手輕靠上胸膛,感受著蓬勃的心跳。嘴裏默念蛇的名字,發現自己加速跳動的心臟,原來自己,已經愛上。

忘海是你最愛的人。堅定的說出。

黑暗崩潰,光明重現。

睜開眼,博衣海發現自己正躺在地板上。淚漬侵染了襯衫,腦海中卻一片空白。

自己這是怎麽了?

門外的釋無奈的嘆氣,蛇,我們都盡力了。

而博衣海卻

全忘了。

說全忘了也不盡然,只是忘記了所有關於亦海與蛇的東西。

好像一切重來,而時間卻沒有倒退。

距離蛇沈睡的時間被縮短的只有半個月。

博衣海將他對蛇的感情告訴了亦海,亦海沒有了心,不能理解,愛這個東西,讓亦海所創造的黑暗的世界卻破碎,好不容易說出口的感情被徹底的撕碎。所以,關於蛇的記憶全都成了碎片。一片一片,散落在血內丹的表面。那是亦海心臟的地方。

同樣,他與希之間的間隔也被忘記。

密室裏的蛇依舊微笑看著對面猖狂大笑的希。記不起來又怎麽樣,剛剛博衣海那句最愛的人已經讓他覺得死而無憾。

時隔千年,少年時保留的不安徹底消除,縱然將陷入沈睡,想必會是一個很好的夢。

海,如果你的靈魂被希抹除,那麽我將永遠的陷入夢中與你再續天倫之樂。然後,在夢中的時候,現實中因為血內丹被判處靈魂死刑,這樣我們都能消散於這天地之間。

希一躍而起,快步走出這密室,現在這個密室,已經對他沒有任何的禁錮作用。回頭看了看癡笑的蛇,臉上盡是不屑,這個世上,怎麽可能有那麽純真的愛戀。

血內丹光芒大綻,引得天地異象。

天界的老頑固們受這一驚,紛紛前往人界。

蛇,在劫難逃。

他卻依然無動於衷。

冰替不解的看著安然打坐的蛇,自己的這個好友難道是真的放棄了嗎?可是自己無論怎樣都不想他遭受魂刑的痛苦。自己,必須做點什麽。

日子據那天已經過去一周,博衣海每天上班下班,或者有時候陪著希去逛街,順帶一提,博衣海的公司裏面也沒有了一個叫做博詢的助理。

不知怎的,這幾天博衣海總覺得日子過得慌,像什麽不好的事情要臨近。

看著美貌的希,自己的心卻少了雀躍的感覺。像空了一樣,除了心跳,什麽都沒有。

希好像也與自己記憶中有些許不一樣,但又說不出是哪裏變化了。

釋帶著彼岸在博衣海的家中圈圈畫畫一些詭異的符號,當初封閉大部分博衣海記憶的就是彼岸,現在,他們要解開全部的封印,為了賭最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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