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遺忘的記憶,再次覆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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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來做…小祁!她怎麽了!”驚慌失措的北。月祀皺皺眉頭,他一點也不想見到眼前的人,可是又不放心把陳祁一個人放在家中,因為他現在必須去山上,他要求證一件事。“交給你了。”月祀轉身要走,卻被拉住,“你做什!…蝶?”抓住他的人兩眼通紅:“洛,對不起,對不起,對…”月祀看著聲音嘶啞的蝶,說不出話。“沒事,沒事,乖。”北哄著陳祁,“月祀,你去忙吧,我會照顧她的。”月祀點點頭,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一走就是三年…

“小祁,你看你看,那個人好帥啊!”陳祁看著身邊女孩手指的方向,一個男孩單手控球,快速閃過兩人,刷,扣籃,全場一片歡呼。“是啊,挺帥的。”陳祁笑笑。“是吧,是吧!”女孩高興的直晃頭。“李物流,你要在這麽明目張膽的給對手加油,我就代表集體審判你。”陳祁說的煞是認真。“討厭!我才不叫物流!我叫玉柳!玉柳!!”“餵,帥哥再看你呢”“啊!…你又騙人!”李玉柳剛想發作,卻發現作案者早就走出籃球場了。

陳祁晃晃悠悠的走著,一點都想不起來剛才那個人長成什麽樣。一個人影當在她的面前。“走開”陳祁撇過頭。“對不起,”眼神慌張的女孩,雖然她早已想好對話,“我,我想問你,你帶的是藍色的隱形眼鏡嗎?。”陳祁擡起一條眉毛:“誰讓你問的。”“沒,沒有,沒人”“是麽 ,再見” 陳祁繞過身前的人,回到宿舍,躺到床上。回想起來,她來這所大學已經三年了,高三那年也因為好好補習的緣故考了個不錯的成績,宿舍只住了兩個人,每天都很安靜。她現在每天笑笑,活的很簡單。這裏不是雲城,她小心的殺氣隱藏的很好,三年了,沒有聯系北…說真的,她很想他…

門哐的一下被撞開,打斷了陳祁的思緒。“小祁,樓下有帥哥!”“物流,你急什麽急,誰啊。”陳祁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玉流,心裏非常不舒服。“啊?不認識,長得可好看了!!”玉流的臉上滿是幸福,“唉呀,一天讓我看見兩個帥哥,天啊!!”陳祁皺皺眉頭:“我不去看。”一看玉流失望的表情又改口說到,“算了,一起下去吧。”

樓下的人一臉寂寞的看著陳祁她們走出樓門,陳祁看著那人的輪廓,身體不由得顫了一下。自從離開雲城,也許是從有記憶以來,她很少感到害怕。“唉呀,真是帥啊…”身邊的玉流嘟囔。“回去了”陳祁打斷玉流,匆匆轉身,身後傳來一聲嘆息,但女孩沒有停留。“等等我啊,小祁!!”玉流一陣小跑,“帥哥,再見!” “北澤牧…”男孩靠在大樹上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陳祁慌張的跑回宿舍,她很害怕,剛在眼前那個人給了她很大的壓力,她甚至不敢直視那個人的眼睛。“辰…怎麽辦…”現在,距允辰的死也快三年了,陳祁知道,她馬上又要見到另一個故人了。“小祁,你跑那麽快幹什麽?”李玉柳出現在陳祁眼前。“物流,這周6和我走一趟吧。”“幹什麽!說的像是要把我關進警察局似的,”看到陳祁認真的臉後,又說道:“好吧,我們是好姐妹!”陳祁笑笑,閉上眼睛,世界一片黑暗。

當時間過得太快,又有誰能保證永遠不會忘記一些事情,所以每個人都有留住記憶的方法,只是當所有有關的事情都要消失的時候,人們又該如何是好,是選擇忘記,還是強留住一些事情。

周6,晴空萬裏,但是在林城,有一種巨大的悲傷籠罩在整個海面之上,海鷗飛過海面,嘶啞的叫著。也許,這種悲傷在這三年裏從來沒有消失過,只是今天,它變得格外強烈。“李…”陳祁走向海邊的浮橋。“小祁,你叫我?”邊上的玉流倒是沒有被這種悲傷幹擾到,依舊活蹦亂跳的。陳祁沒有說話,她走上浮橋,拍了拍浮橋盡頭的人的肩膀。那人緩緩轉過頭,那種不協調的動作,讓人覺得眼前這個人應該已經很久沒有移動了,“你來啦…”,一樣不協調的聲音。“李,你又何必呢。”陳祁又拍了拍李的肩膀。“我,對不起少爺…”“小祁,小祁,這個人怎麽了?”李玉柳明顯感到了這個人的悲傷。“物流,今天就拜托你陪陪他。”說完,陳祁就走了。

三年來的寂靜被打破了,宛如投入水中的石頭,激起千層波。陳祁沒有選擇,她必須去見北,有些事她只能問北。很快她又回到了雲城,說實在的,雲城和林城坐車不過3個小時。白天的雲城如往常一樣,安靜祥和。陳祁走上樓,發現門沒有鎖,推開門,就能聽到北快樂的聲音,一聲聲喊著萱薇。陳祁撇撇嘴,輕輕地走進自己的屋子。那裏也沒有一點改變,只是有一層厚厚的灰塵。女孩躺在床上,擡頭看著深紅色的天花板,眼鏡被刺得生疼,但沒有眼淚。在允辰死的那天,她仿佛流幹了所有的眼淚。

耳邊是萱薇歡快的笑聲,其中夾雜著北低沈的聲音。北現在也23歲了吧,他終於長大了嗎?陳祁現在滿腦子都是允辰的臉,祭火的臉,那兩張臉終於在她的頭腦中漸漸合並成一張臉。她嘆了口氣,起身悄悄地走了。

“萱薇,你聽門口有動靜哎。”北看了看外面。“沒有啊,我怎麽沒聽見,”萱薇笑著,“木,你是不是有幻聽?”北驚訝的看著萱薇:“你剛剛叫我什麽?”“怎麽,你不是叫北澤牧嗎,我叫你木好了,誰讓大家都叫你北,我要特殊的!”萱薇晃著北的手撒嬌地說。“嘿嘿”北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對了,木,我還是要回去的,你要來找我!”北聽到這話,有點失落:“你不回來住嗎?我一定會去找你的!”“你為什麽不過來和我一起啊?”萱薇用手托住下巴,“我住在林城,離這很近的。”北的表情突然僵硬了許多:“林城…我不能去…”“為什麽啊,那裏可是比雲城寧靜多了。”萱薇有點不高興。“因為我要在這等小祁回來啊。”北笑瞇瞇的說,臉上一掃剛才的陰霾。“討厭,又是她。我走了!”萱薇說著就向門口走去。“萱薇,她是我妹妹啊。”北伸手拽住萱薇。“她就不是你親妹妹吧!”萱薇說完掙脫了北的手跑出房間。北站在原地:“萱薇是怎麽知道的…有危險…”想想還是當面問問萱薇比較好,就跑下樓,正好看到了一輛汽車從眼前開過,車牌上是那個刺眼的林字。

十分鐘不到,北的手機響起了,是萱薇發的短信。“木,對不起啦,我不該說你妹妹的不是,只是你實在是太疼愛她了。人家有點那個啥嗎,對不起啦,你要來林城看我哦,我在林大的建築系。要來噢!愛你!!”。“真是的,嚇我一跳。”北很快給萱薇回了條短信說自己一定去看她。然後北自言自語道:“有人來過了…小祁…”北甩甩頭,按下了通話鍵。“餵,小祁!”北沖著電話嚷嚷。“打錯了。”電話那頭是個男聲。北把電話那到眼前,晃晃頭。

陳祁坐在樓下的秋千上,看著湛藍的天空。剛剛看到萱薇一個人走過庭院,上了一輛早已停在那裏的汽車,車牌上明明白白寫著一個林字,有什麽東西像是碎掉了一樣。還有之後跑出來的北,一臉的痛苦,卻還在微笑。她不明白,當一個人的表情明明白白在說著心有多痛的時候,是什麽力量又使他笑得如此燦爛。“該回去了。”陳祁站起身,坐上了回林城的汽車。

玉柳從陳祁走後就一直沒有說話,她不相信自己也可以一上午不說話,原來不說話真的死不了人,可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好幾年沒有說話了?他的悲傷為什麽這麽平靜,為什麽他是一個人呢?像他這樣的人,一定很痛苦吧。一個人的悲傷,兩個人的寂寞。

“物流,回去了。”陳祁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物流。”陳祁皺皺眉,不想讓物流遷入他們的紛爭。“小祁…”玉柳轉過頭,大眼睛裏寫滿了寂寞。“李,你別胡鬧了,回去吧。”陳祁不高興的架起死了一般的男人,“欠揍!”說著,陳祁舉起了拳頭。“別打他,小祁!”玉柳慌忙站起身。“憑他,我還不想呢。”陳祁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窩囊!就你這樣還是辰的手下!”話音剛落,男人的眼睛有了顏色,像是垂死的野獸想要獲得新生。“你,再說一邊。”嘶啞的聲音。陳祁看著李的眼睛,冷冷的看回去。“對不起”李低下頭,身體一晃。玉柳一把托住了這個人,“謝謝”李的聲音很輕,玉柳終於覺得自己也能幫上忙。“坐在這兒三天,不暈才怪。”陳祁撇過頭。“三天!”玉柳也晃了一下。“兩個廢物。”陳祁托住快要摔倒的女孩。“抱歉啦。”玉柳松了口氣,她可不希望一個大男人壓在自己身上,“小祁?”

“閉嘴。”陳祁突然看向身後的樹林,那種恐懼,是之前見過的男人。“你是誰!!”撕裂的嗓子。“小,祁?”玉柳的聲音有點顫抖,一只大手突然擋在她眼前。“別出聲,她是很可怕的。”李輕輕告訴還在顫抖的玉柳。“嗚…”玉柳點點頭,一遍遍在心裏告訴自己:“小祁不可怕。”良久,陳祁站在原地,沒有再說什麽。他們一行三個人很快離開了海邊。

“小祁,那個人是誰啊?”玉柳躺在床上喘著粗氣。“他啊,叫李什麽來的,不記得了,”陳祁輕輕靠在墻邊,“物流,你很關心嗎?他好像不帥吧。”看著和自己嬉笑的小祁,玉柳覺得之前看到的都是錯覺,“但他很傷心啊。”“傷心嗎?是啊…”陳祁直起身,看到桌子上的手機顯示著3個未接電話,北澤牧。

第二天,玉柳又重新活了過來,早上一起床就拽著陳祁,說什麽去看籃球比賽。陳祁無奈的站起身。球場上依舊打得火熱朝天,周圍也打得火熱朝天。陳祁打了個哈欠,無聊,她想睡覺!現在總能感到那份不安,她真的不想再隱藏了,但一想到會給邊上的人打擊不小,她還是選擇繼續裝下去。辰,你一定會笑我的吧。

“啊!”邊上的一聲慘叫把陳祁拖回到現實世界裏,看著迎面飛過來的籃球,她下意識的單手接住球。“怎麽?”陳祁看著邊上張著大嘴的玉柳,“別說帥哥這兩個字。”剛說完,就聽見玉柳清晰的吐出了那兩個字,帥哥!“燕蝶?”男生的臉越來越清晰。陳祁把球扔了回去,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洛,幹什麽呢!”身後的喧鬧聲變得有點大。再擡頭,又是一成不變的那張臉,“月祀,在這兒,不說別的。”“山上見!”

好不容易擺脫了玉柳,陳祁一個人來到了廟中,依舊是那個老者,邊上是沈默的月祀。“蝶,其實…”月祀撇了撇老頭,“祭火沒死。”陳祁的臉刷的一下變白了。“是,因為他一直是祭火,不像咱們是轉世。”陳祁緩緩開口:“那他,人呢?”“不知道,還沒見到”月祀搖搖頭。“還有什麽事?我回去了。”陳祁轉身要走。“蝶,我們…”“從來沒有我們,我是我,你是你,這個輪回我不想玩下去了,讓它自己轉吧。”月祀沒再說什麽,靜靜的看著陳祁消失在遠方。

“月祀,你就這麽讓她走了?”黑暗中走出一個男人。“她知道你在這,你沒感覺到?”月祀依舊看著遠方。“哼,不愧是陳家的人。”男人臉上浮現出了一種覆雜的表情。“淩,你到底想要什麽?”月祀轉回頭,狠狠的瞪著眼前這個男人。“我麽?”男人摸了摸下巴,“我想要他死。”

陳祁慢慢走下山,但心跳異常的快,不僅是聽到允辰還活著的消息,而且她還在那所廟中感到了另一種目光,恐懼中有一絲絲的溫暖,可以肯定是同一個人,只是那溫暖從何而來?她覺得自己不再冷靜,不可以,一定要冷靜!不能去找北,當然也不能去和物流說,要去哪裏?慌亂中,陳祁的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字:酒吧。

玉柳在宿舍中無聊得要死,左轉轉,右轉轉,然後就看到陳祁的手機誘人的擺放在課桌上。“就看一下下,我就想看看那個叫李的電話,絕不看別的。”玉柳一邊自我催眠,一邊拿起陳祁的手機。很簡單的直板機,黑的放亮。“媽呀,小祁這麽喜歡黑色,這桌面是什麽東西啊,要黑不黑,要紅不紅的。”玉柳小聲抱怨著,感覺身上冷冷的,好像小祁現在就在她身後瞪著她一樣。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啊!”玉柳嚇得差點把手機掉到地上,“這又是什麽鬼音樂!”,手機中傳來海浪的聲音,並伴隨著沈重的嘶吼,“天,這個聲音,是小祁麽…”玉柳小小的安慰了一下自己受驚嚇的心靈,看了看屏幕,上面赫然寫著未知兩個黑字。玉柳正暗自納悶,手就一不小心按了接聽鍵,“完了,完了,小祁會殺了我的…”。

電話中傳來一個低沈的男聲:“小祁,小心點。”“這位…”玉柳剛要說話,就聽到電話那頭嘟,嘟的聲音,“這位大哥,你倒是說說你是誰啊…”玉柳再也不想找李的電話號碼了,她一想到那天的小祁,還有剛才的鈴聲,就渾身發毛,“小祁,小祁,你大人有大量,千萬生我氣啊…”

玉柳還不明白,自己剛才接了多麽重要的一個電話,只不過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這短短的幾個字,將會把她帶入另一個世界。與此同時,陳祁在酒吧中安靜的坐著,她不想喝酒,只是寂寞。“唉…”陳祁發出一聲嘆息,她不知道,在林城郊外的別墅中,一個男孩拿著手機蹲坐在陰暗的角落中,與她一同發出了這聲嘆息。寂寞,還有思念,都伴隨著這聲嘆息,被輕輕的吐到空氣中,久久不能散去。

北澤牧癱倒在家中,腦海中回蕩著萱薇的笑聲,還後那個刺眼的林字,11年了,他都沒有見過這個字,為什麽現在會伴隨著萱薇的出現而出現呢?他不敢多想,害怕再次失去他愛的人。“煩死!”北抓了一下頭發,“去喝酒吧。”說著他站起身,想起上一次去酒吧的時候小祁憤怒的臉,即以他身旁的允辰,“大哥,你也是個混蛋…”

一路上都能看到打架的人,以前當允辰和洛霄還在的時候,他們是不同意自己的弟兄到處打架的,他們常說,就算是做混混,也不能迷失了自我。北澤牧看向周圍的人,搖了搖頭,走進酒吧。

在酒吧櫃臺前,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北澤牧揉揉眼睛。“是我。”那人轉過頭,盯著目瞪口呆的北,“不是幻覺。”“小祁,你,你?!”北不敢相信她會來這個她最討厭的地方。“我什麽我,你有什麽要和我說嗎?”陳祁站起身,“沒有?那我就先走了。”陳祁走向門口,她很不舒服,自己好不容易平息的內心,就這麽簡單的被打破了。“小祁!有事!”北從後面跑上前,“回家說。”

“小祁,萱薇來過了。”“知道”陳祁一臉平靜。“那天真的是你…為什麽不留下來?”北有些傷心。“北,有些事我也不懂,像萱薇,和她背後的人,我一點也不了解他們,”看著北微微有些驚訝的臉,陳祁接著說道,“也許她背後沒有人,可能是我想多了。北,我那邊也發生了一些事情,現在沒法幫你,你自己要加油了。”說完陳祁就離開了,沒有聽到北最後低沈的話語:“小祁,你,大概是猜對了…”

再回到林城已經是周一的淩晨了,陳祁翻過墻,一路溜溜達達的回到宿舍,一開門,只見玉柳瞪著大眼睛空洞的看著她:“餵,物流,你今天還有課吧,睡覺去。”“小祁…” 玉柳聲音嘶啞,“有人來電話…”陳祁擡擡眉毛:“然後呢?你接啦?”“哇…好可怕…”玉柳說著就要哭出來了。“不看看幾點了,鬼叫什麽,誰來的,說什麽了?”陳祁拍拍玉柳的頭。“不知道是誰,他說,讓你小心…小祁,你那鈴聲好可怕…”玉柳等了半天,沒有聽到答覆,小心地擡起頭,看到陳祁好像正在克制自己的情緒,手攥得很緊。陳祁大概猜到那個電話是誰來的,只是電話號碼未知讓她覺得很不爽,突然感到手底下微微的顫抖才想起自己現在還在宿舍裏:“物流,去睡覺吧。一會兒你還有課。”玉柳點點頭,乖乖的爬上床,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睛,外邊的天已經亮了起來,玉柳支起身,看到陳祁坐在床前,一動不動,“睡著了嗎?”玉柳心想,她躡手躡腳的洗漱,穿好衣服,拿上背包,然後躡手躡腳的關上門。“這個小鬼,”陳祁聽到關門的聲音低低的笑了一下,“睡不著啊…”手中把玩著自己的手機,希望某個人還能來電話。她還沒有想好怎麽和玉柳說,照她的性格,今天下午就緩過來了,肯定要圍著自己東問西問的,“要怎麽說呢…騙人是很麻煩的…”陳祁看著眼前並不溫暖的太陽,果斷地作了決定。

與此同時,林城郊外的別墅中,男孩瘋狂的笑著:“他死定了!”他身邊的一個女孩拽著男孩的手:“別玩出人命啊。”男孩甩開女孩的手:“滾,沒你什麽事。你照顧好自己家的企業就夠了,別的事,你少管!孔靈!”這是進來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少爺,車備好了。”“很好,送孔家大小姐回去。”男孩冷冷的說。“你怎麽這樣!我也是愛你的啊!”女孩生氣地說。“愛我?”男孩擡擡眉毛,“你愛的人還不夠多嗎,別笑死人了。”看著不情願走出屋的女孩,男孩自言自語道:“你是我的。”

不出陳祁所料,玉柳中午一回宿舍就纏著問東問西的。“小祁,那個人是誰啊?”“小祁,我們什麽時候還能看到那個木頭人?”“小祁,小祁,你說話啊?”陳祁揚起頭:“玉柳,你會後悔聽這個故事嗎?”“當然不會啦!”玉柳高興的說,“你叫對我名字了!!”“傻瓜…”陳祁扯扯嘴角,講述了這個不是很長的故事……“這,是真的?”玉柳一臉茫然。“你覺得呢?我去上課了,晚上見,對了,這是李的手機號,和他多聊聊吧。”陳祁說完,拿上書包,走出宿舍。

玉柳滿腦子裏都是那些人的名字,北澤牧,萱薇,洛霄,允辰,還有李。她剛剛明白,原來比自己還小一點的小祁,竟然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竟然能承受這麽多的恐懼。她拿起電話,撥通了李的電話,電話那頭是她所不熟悉的男聲,沒有了嘶啞,有的只是男生應有的張揚。玉柳嘆了口氣,這大概就是小祁說的偽裝吧:“餵,我是那天的女孩,我叫李玉柳。”電話那頭緩緩傳出一句話:“我以為,陳祁不會告訴你…”就這樣,玉柳聽到了更全的故事,全到她已經不敢去相信,這就是小祁的過去。

陳祁坐在階梯教室的第一排,她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失誤,關於一切她需要的知識,她一概都要掌握。沒有人說過要堅持,也沒有人說過可以放棄,她只是堅信,在這個輪回的深處,有她想了解的東西,也許她能找到一座城,一座巨大的,可以裝下她一切記憶的城。隨著時間的推移,陳祁的記憶變得更加豐富,最貼切的說法是,她的前世記憶都回來了,她沒法忍受,那種對祭火巨大的愛戀,以及對梟落巨大的歉意,她沒法承擔,她不是蝶契,不是那個下地獄的天使,她要如何去做,她只是陳祁。還有那個聲音,那種恐懼,不安,她只能等待,等著真相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

北澤牧站在林城和雲城的交界處,緩緩地擡起左腳,最終又縮了回去。這是一條無形的界限,不論是為了誰,他都沒有這份膽量,足以讓他打破百年的束縛。他只是北澤牧,一個做手下的人,一個聽從命令的人,但心底那毛茸茸的感覺是什麽他突然註意到,自己身邊的院子就是萱薇所在的大學,以及正向他跑來的萱薇。“木!你終於來啦,過來過來!”萱薇拽著北的胳膊。“我…”北還沒有說完,就被萱薇一把拽了過去,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踏在臨城的土地上了,恐懼隨之而來。“萱薇,我今天還有事,回頭再來找你。”說著,北轉身要走。萱薇使勁拉著北“不要!”,北回頭看著萱薇任性的微笑,突然覺得模糊悚然,腦海中閃過那輛有著林城牌子的車,北一松勁,就被萱薇拉近了學校。北澤牧沒有再說什麽,他忽然明白,這一切都是註定的,真正的主人一定會回來,他一定會要回自己的東西,只是這種要法,北怕自己承擔不了。萱薇拉著恍惚的北走向她的宿舍,後者也沒發現在他自己身後深深地仇恨。

失去什麽東西會讓你憤怒,憤怒到什麽時候你會仇恨,仇恨到了極點的時候,你又會做什麽?如果是萱薇,也許她會說出來,如果是北澤牧,也許他會藏在心裏,如果是允辰,也許他會選擇容忍,如果是洛霄,也許他會揍你,如果是陳祁,也許你永遠不會知道她在恨你。只是要是背後那個人,他一定會殺人,那種藐視世間萬物的眼神,只有在看誰的時候才會變得溫柔?誰才是他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玉柳跑到陳祁正在上課的教室,她一把推開門,無視身邊表情僵硬的老師,沖到陳祁面前,一下抱住陳祁“小祁…”。陳祁沒有說話,她靜靜的拉著玉柳,走出教室,經過老師的時候,陳祁緩緩的點點頭“對不起”,她還需要做好躲在這個地方的準備。“物流,你哭什麽,我不是還在這麽。”陳祁和玉柳並排坐在長椅上,陳祁輕輕的拍著玉柳的頭,“物流,你害怕麽?”玉柳緩緩地擡起頭,頂著陳祁平靜的眼睛:“小祁,難道你不怕麽?”陳祁笑笑:“你傻啦,我是問你怕不怕。”玉柳頓了頓:“我要是說,我很害怕呢?”說著,玉柳低下了頭。良久,沒有回音。“小祁?”“嗯,別怕。”陳祁又對著眼睛紅紅的玉柳笑笑,“小兔子。”“討厭!不都是你害的。”“哈,還說我,我還上課呢!我先回教室了,你寫作業去吧,別走丟啦!”陳祁站起身,快步走開。玉柳伸了個懶腰,“好困啊…還要去圖書館,好煩。”玉柳沒有察覺到,就在她說自己害怕的時候,陳祁已經做出了決定,她要走了,她還是不想讓這個白癡,卷入他們的紛擾,這一世,她要自己切斷和玉柳的緣分,躲還要躲的,只是,這裏不行。陳祁沒有回教室,她快速的走回宿舍,發現自己沒有什麽要拿的,就給玉柳寫了張字條,說家裏突然出事,又走到教務處辦理了休學。陳祁站在學校大門前,甩甩頭,“再見了,我平靜的生活。”說完,便消失在黑暗中。

黑夜,北澤牧和萱薇並排走在林城的街道上,周圍燈火闌珊。“木,你看,林城果然不錯吧,我和你說…”萱薇自顧自的說著,她身邊的北只覺得周身涼涼的,什麽也聽不清楚:“萱薇,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我不太舒服,真是對不住了。”萱薇輕輕握住北的手:“你要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不用麻煩了,我送你回學校,我從那裏回雲城比較方便。”北拉著萱薇快步走回了學校。

“小祁,我寫完作業啦!你說,我是不是…小祁?”玉柳四周看看,沒有人影,走進屋子,看到陳祁留在桌子上的字條之後,玉柳馬上安下陳祁的手機號,可是,電話那頭只是傳來了人工服務好聽的聲音。“小祁!你這個大白癡!!我不是怕你啊,我是怕你離開啊!!小祁,你回來好不好…”

陳祁已經回到了父母留給他的別墅前,不出所料的,等在門前的是面色蠟黃坐在臺階上的洛霄,“你又多久沒吃飯了,進來。”洛霄微微擡起頭,瞇著眼睛:“蝶,你頭發又長了,話也多了。”“不想進來就滾。”陳祁皺皺眉頭。話罷,兩個人走進大屋中。

北澤牧和萱薇告別之後,打了一輛車很快離開了林城,他連一秒鐘都不想呆在那裏。很快到達雲城之後,頭腦還不清醒的北,竟然被人打劫了。也許用打劫來形容這個場面一點也不合適,那些人只是在看到北下車之後,圍住他,痛打了一頓…北趴在地上,迷迷糊糊的聽著頭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北,陳祁她,不是你的,記住!”最後的光芒,也只是那人澄亮的皮鞋。

“月祀,你還知道什麽?祭火在哪兒!”一進門,陳祁就拽著洛霄一陣狂搖。“鎮定,鎮定!蝶,你搞什麽?!”洛霄盯著陳祁的眼睛。“滾!自己吃飯去!!”陳祁一下松開手。洛霄又看了看陳祁,然後走向廚房。當他剛走到廚房的時候,就聽見砰的一聲。“蝶!”洛霄匆匆跑回主廳,只見陳祁跌坐在低上雙手抱著頭,像石像一樣靜止不動。“蝶,你?”“滾!我叫你滾!”陳祁一把揮開洛霄的手,“你要是不想幫忙,你能不能就別來煩我了!!我求你了?”洛霄輕輕拍著陳祁的頭:“蝶,蝶,別激動。”良久,陳祁擡起頭:“月祀,你在這兒呆著。別跟著我。”說完,陳祁匆匆站起身,就在剛才她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像是北又像是那個眼神的主人,又甩了甩頭,陳祁跑向了北的住所。被撇在身後的洛霄摸了摸頭:“蝶,你也太無厘頭了把。算了,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站在北家樓下的陳祁定住了,那一潭血跡,是誰?“誰!出來!”陳祁剛吼完,身邊就出現了3,4個帶墨鏡的男人。“你們,誰的人。”陳祁盯著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人,“北澤牧,在哪。”那個人唰的一下鞠了一躬:“陳小姐,請跟我來。”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完,陳祁的身體一下僵住了,這人不會是瘋子吧,“你,誰啊。”“不好意思,請您跟我來。”那人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擡起頭。陳祁沒再說話,看現在的情況,說也說不清楚,“好”。話罷,陳祁跟著那人上了邊上的一輛車。

“你們是林城來的啊,你叫什麽?”陳祁看著車窗外。“小姐,我叫石峰。”那個人從副駕駛的坐位回頭說道。“瘋子,誰是你小姐。”陳祁轉過頭,看著石峰。“這個…”石峰不安的摸摸鼻子。陳祁又看向窗外:“別說了,和李似的。”“我…”石峰剛想再說話,就感覺身邊的空氣一下子冷了許多,“真不愧是親戚…”石峰在心裏暗暗的想。

很快的,他們的汽車停在了一座別墅門口。石峰帶著陳祁走進別墅:“小姐,請在這裏等一下。”石峰說著又鞠了一躬。陳祁纂著拳頭:“再叫我小姐!”就看著石風一溜煙的上了樓。陳祁四處看了看,就覺得頭像是要炸了一樣。突然,一只手拽住了陳祁,一直拖著她向城外的田地走去。陳祁沒有說話,也沒有擡頭,她靜靜的看著拉住她的那只手,不敢擡頭,只怕那只手的主人不是自己日夜思念的那個人。

“傻瓜!打電話你不接,說讓你小心,你也不長記性。以為自己是九尾狐啊!!”陳祁死死的摟著她面前的人,正如那人一樣:“是你,你真的還活著,你還活著,為什麽不來找我,允辰,為什麽,為什麽。”“小祁,冷靜,冷靜!”允辰的手又緊了緊。陳祁擡起頭:“允辰,你怎麽在這兒?”“小祁,你明白麽,我是祭火,一直就是。”允辰松開手,緩緩的坐到地上。陳祁也坐下來:“我懂,我懂,只是,允辰,我不是燕蝶,我不是。”允辰摟著陳祁的肩膀:“小祁,你還是不信命麽…”陳祁皺著眉頭看著允辰,還沒有說什麽的時候,就聽見允辰罵了一句:“小祁,他們來找你了,你要小心,記住沒有!回見。”說完,允辰就消失在田地之後。

“你才是死不了的狐貍。”陳祁看著石峰他們輕輕的說。“小姐,你怎麽在這兒,讓我們找了很久。”石風峰微微鞠躬。“走吧,去哪兒?”陳祁撣撣身上的土。石峰領著陳祁回到別墅二樓的一間屋子門前:“請進。”陳祁又看了看鞠躬的石峰,沒再說什麽,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正中間,是那個背影,那個同樣讓人不能忘記的背影。“你…”陳祁看著那個人一點點轉過身,她自己突然感到一陣眩暈,“是…”眼前是那個人模糊的面孔,以及那人臉上擔心的表情。那個人按響了身邊的響鈴。“少爺。”石峰出現在房間內。“石峰,你把北澤牧帶到這裏。”說完,那個人橫抱起陳祁,把她抱到裏屋的床上,輕輕給她帶上被子:“好好休息一下吧。”

北澤牧摸摸糊糊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一個地下室裏被捆的好好的。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個人把他松開了,使勁一看,是個帶墨鏡的黑衣男子。“北澤牧,請跟我來。”北抖抖手:“你是誰,誰派你來的?”那個人笑了笑:“我叫什麽,你不需要知道。至於我為誰效力,你一會兒就能看到他。請跟我來。”北沒再說什麽,跟這那個人上了二樓。進門前,北回過頭,笑著對著那個人說:“那以後,我就叫你小黑。”說完他走進了房間。那個人在北後面一邊關門一邊自言自語的說:“你才小黑,我姓石名峰啊。”

北澤牧走到房間中,就看到一個有深藍色頭發的男人從裏屋走出來。北看著那藍色的頭發,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他慢慢坐到在低上。那個人走到北面前,伸出手托起北澤牧的臉:“怎麽,你認出我了?廢物。”北的下巴被捏的生疼:“您的頭發,少爺,你還活著…”北沒再說什麽。如果他還活著,那自己,想來是活不了了,什麽都想到了,只是千算萬算,沒有想到,他還活著,果然,要不然自己踏進林城怎麽會是這種感覺。

“廢物,光看頭發就認人 !”那個人說著拍了拍北的臉。北聽到這話,刷的一下睜大了眼睛:“你…”那個人松開捏住北下巴的手:“說你是廢物,你還真是。我就是陳淩楓,我就是陳祁的哥哥。你們北家算什麽!我看陳祁她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是陳家的人,一點都不知道林城是我們自己的城市!!北家是什麽,你竟然自稱是她的哥哥,好在你沒有給她改姓,否則我現在一槍蹦了你!”淩楓越說越激動。北在心裏想,這才是親兄妹吧,要不然兩個人不會連發脾氣都這麽像,想著想著臉上不經意的浮現出微笑。“你還笑,啊,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個叫閔萱薇的女孩。”北聽到萱薇的名字,眼睛一下子直了:“你把她怎麽了?!”淩楓笑笑:“愛人和別人的妹妹就是不一樣啊。”這句話剛說完,北就感覺自己身邊的空氣冷了許多。“哎,你先別狡辯,你還記得自己的職責是什麽!”說完這句話,淩楓的臉上已沒有了笑容。

“是,少爺!我按照家族的規定,保護每一帶陳家的子嗣,並幫助他們光覆陳家事業!”北站起身,對著淩楓鞠了一躬。

“北,你說什麽。”北一驚,差點扭傷了脖子:“小祁?”在看到淩楓不善的表情後,又改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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