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的記憶,再次覆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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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麽…”陳祁一手扶著門,一手扶著頭,她覺得頭好疼,那個男人,藍發,頭又是一陣疼痛,腳下一軟。眼前是那人放大的寫滿擔心的臉,還有他身後北擔心的臉:“混蛋,北澤牧,你要在叫我小姐,我就抽你…”
陳祁睜開眼睛,在她身邊的是那個深藍頭發的人:“厄…”陳祁伸手揉揉頭,“怎麽搞的,今天這麽虛弱。”“你醒了?”那個人握住陳祁的另一只手,“頭還疼不疼?”陳祁迷著眼睛:“你是…冷風哥,淩楓…”“你想起來了?你記憶恢覆了??”淩楓用手輕輕摸著陳祁的頭。“哥,你怎麽一點都不冷風了。別激動啊。”陳祁對著淩楓笑笑。
“傻瓜,你妹妹一天暈兩次你還能鎮定啊,”淩楓又拍了拍陳祁的頭,“乖,你再躺會兒,我還有事處理。別起來,小心頭再暈。”淩楓說著把陳祁按回床上。“哥,北呢?”陳祁問道。淩楓平靜地說:“妹,別擔心,我不會把他怎麽樣的。把這個喝了好好睡一覺”說完,淩楓站起身看著陳祁喝完藥後走出了房間。陳祁把手擋在眼睛上:“哥,你可是叫冷風的…頭好疼…允辰…”
陳淩楓走出房間,低頭看著單膝跪在低上的北澤牧,沒有說話。北低著頭:“少爺,小姐她…”淩楓蹲下身,看著北:“你的職責,你都忘了麽。”話罷,淩楓坐到椅子上,10個手指抵在一起。“少爺,我…”北澤牧刷的站了起來。淩楓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看著北澤牧。“少爺,當時我是按照您父母所說的,帶小姐走的。”“哦,這麽說,我還的好好謝謝你了?”淩楓的聲音又低了一個八度。“不敢。”北澤牧立直了身體。“帶我去墓地。”淩楓看了看像石雕一樣的北澤牧,“去門口等我。”
北澤牧機械的走出房門:“小黑,你還在。”石峰摸摸鼻子,沒有說話。北看了看他,也沒有說話,他現在甚至都笑不出來了,陳淩楓,陳家的長子,現在正一身漆黑的站在房間的門口。“石頭,去裏屋等著。”淩楓接過石峰手中的墨鏡,現在,只有淩楓身上的王者氣質和深藍色的頭發,才能區分出他與石峰。北澤牧沒有力氣再笑話石峰的名字,他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指揮著汽車開向人民公墓。陳淩楓一直沒有再開口,他用手按著頭看向窗外。這種家族遺傳的疼痛,一直沒有停歇過,記憶正在伴隨著疼痛離開他。
“少爺,我們到了。”北澤牧幫淩楓打開車門,“請跟我來。”陳淩楓還是沒有說話,他跟著北,一點點走進墓地的深處。
陳祁昏昏沈沈的睡著,好像在做夢,又好像是在看電影,那一副副畫面,像是她自己的人生,10歲前的記憶,被北家收養前的記憶。“小姐,您要喝水麽?”陳祁睜開眼睛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看不見了:“穿的這麽黑,小黑石頭。”石峰摸摸鼻子,心想:“這不就是北澤牧和少爺的合體麽…”陳祁又揉揉頭:“小黑石頭,你在叫我小姐,我就拿石頭打你。”“可是,少爺他。”石峰撓撓頭。“他現在又不在,坐下,我有事問你。”陳祁無奈的說到,冷風哥啊,你看你把你兄弟教的。“不敢。”石峰鞠了一躬。陳祁搖搖頭:“我就知道你要這麽說,那我也站著。”說著,陳祁就搖晃的要站起來。石峰刷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陳祁笑笑:“這多簡單,說吧,淩楓的事。”“啊?”“你知道的,這個城市的故事,說吧,要是他怪你,我替你定著。”“知道了。”石峰就開始講述這個不長不短的故事。
雲城本是一片廢墟,是因為林城的允家和孔家,還有陳家,才慢慢成熟起來的。其中只有孔家一家是走白道的,允家多少走一點黑道,而陳家卻是從來不走白道的,並且陳家手下有作為保護的北家。11年前,陳家突然衰敗,當時,陳家的主人和他們的孩子都消失了。6年前陳家的上一輩出現在雲城,並且身受重傷,在一年後便相繼死去了。陳淩楓就是在那一年坐上陳家的第一把交椅。石峰說,這些都是他聽說的,他自己是在那一年成為陳淩楓的手下的,那一年,淩楓17歲。
後來的一切都是神話,陳淩楓用了短短幾年的時間恢覆了陳家的家業,並且做到了最好,他先後找到了允家的繼承人,和孔家的繼承人,並且開始涉及黑道以外的事務。他一直都在忙,一直都在。直到淩楓21歲的時候,他突然病的很厲害,病好以後,他說自己要找到自己的妹妹。而在這以前,他從來就不記得,自己不是獨生子。石峰說,少爺是恨北家的,是北家的存在讓你們分開,是北澤牧讓你們兄妹一直不得以相見。石峰還說,淩楓一直都是住在美國的。
陳祁沒有插嘴,雖然她心裏又很多很多的問題。如果按照時間算來,自己就是比淩楓小3歲,那麽允辰就和淩楓一樣大,而且他們還認識。這樣說來,不是只有自己失去過記憶,淩楓也是一樣的。而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有著不被允許的顏色。藍發藍瞳,是他們的標志。哥哥,冷風哥,自己血肉相連的哥哥,一直在努力光覆家族的哥哥,想想自己,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親人存在。想起自己見到父母的時候,說了什麽已經不記得,鑰匙的觸感,最後的氣息。
“小姐…”石峰看著靠在床背兒上的陳祁,那個女孩的眼淚正在一點點的湧出來。陳祁用手摸摸臉,沒有說話。良久,石峰聽見一絲游離的聲音。“再叫我小姐。”聽著就看到一直顫抖的手伸向自己的臉,然後夾住了自己的鼻子。“叫我陳祁。”石峰趕緊點點頭:“陳祁,陳祁。啊,空氣…”陳祁正要再說話,就聽見樓下一陣嘈雜。“我去看看。”石峰剛剛站起身,就被拉住了。“用不著,冷風的手下都是廢物麽。”陳祁松開手。石峰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沒過幾分鐘,外屋的門就被撞開了,傳來了一個尖銳的女聲。陳祁好笑的掃了石峰一眼:“還真的都是廢物。”石峰沒再說話,他站起身走出裏屋。外面的人馬上有了回應:“你在啊,淩呢?他人呢,讓他出來。”陳祁在屋內一下鎮住了,這個聲音,還有黑石頭說的話。她緩緩的扶著墻站起來,外屋的聲音還在傳出,但也只有那個女聲一直傳來,而這個聲音,在陳祁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戛然停止。“陳祁”“你誰啊!”一低一高兩個聲音一同出現。
陳祁仔細看了看這個女孩,沒有什麽變化,她一樣是那麽的張揚。“陳祁,她是孔家的小姐,她叫孔靈。”陳祁看了看緊張的石峰:“你好。”孔靈掃了陳祁一眼,沒有理她:“石峰,淩在哪!”石峰鞠著躬:“對不起,少爺他出去了。”“那好!”孔靈一跺腳,“我在這裏等他。”說著,她坐在椅子上。“可是…”石峰為難的看著陳祁。後者搖搖頭:“我先走了。”“我送你。”石峰說著給陳祁打開大門。“石峰,你讓別人送她。你在這兒陪我。”後面傳來孔靈的聲音。陳祁輕輕說了句小心,然後就自己下了樓。石峰跟了下去:“不行,你不能走。少爺他。”陳祁白了他一眼:“你傻啊,孔靈那種人會瘋掉的。我在書房等我哥。你快點回去,就說去給她準備茶點。”石峰模糊的看了陳祁一眼:“你認識小靈?”“廢話!快點回去,用跑的。”陳祁說話的時候,石峰感覺看到了另一個少爺。
“石峰,你去哪了?”孔靈看著剛進門的石峰。“我去給小姐準備了點茶點,不知道…”石峰在鞠躬。“不用了,”孔靈擺擺手,“最近都長肉了。”“不,小姐您很漂亮。”“我覺得也是,”孔靈的臉上出現了笑容,“石峰,剛才那個臉色慘白的女孩是誰?”“這個…”石峰正在想要怎麽說,兜裏的手機想了起來,“少爺。”孔靈的臉一下笑了起來。“醒了,孔小姐在等你。”“讓她滾。”電話那頭傳來淩楓冷酷的聲音。“可是…好的。”石峰輕輕的說。
“淩,他什麽時候回來?”石峰剛掛斷電話,孔靈就湊過來。“孔小姐,少爺他說讓您不要等他了,他會去找你的。”石峰低著頭。“他從來就沒去找過我!我今天就要在這兒等他!!”孔靈扯著嗓子。“孔小姐,請自重。少爺他會發脾氣的。”石峰還是沒有擡頭。孔靈想到淩楓冷冰冰的臉,就覺得自己像是在冰箱裏一樣。啪的一聲,一個巴掌抽在石峰臉上。“我送您。”石峰還是沒有動。“不用!反正我是不請自來。”說完,孔靈就踢踢踏踏的走了。
當當的敲門聲,“陳祁”石峰的手停在厚重大門上,久久的,房間內沒有回響,緩緩推開大門,房間內安靜的沒有人氣,在書房的飄窗上,陳祁蜷縮著身體安靜的坐在餘光中。“陳祁。”石峰站在窗戶邊上。“她走了啊,”陳祁看向石峰,“黑石頭,你撞哪兒了。”石峰不安的看著陳祁:“我…”“撞墻了吧,小心點。”陳祁忽視了石峰驚訝的目光,“我就在這兒呆著,你忙你的去吧。”“少爺,讓您好好休息。”石峰松了口氣,他一直擔心陳祁要是直接問他臉上的紅腫該怎麽辦。陳祁又看了看石峰,然後就轉過頭,看著窗外的餘輝,一動也不動了。
在雲城的墓地,淩楓緩緩的站起身,對著跪在他身後的北澤牧說道:“你,想好了,再來找我。”話罷,淩楓決塵而去。北澤牧沒有站起身,因為跪的太久,他的下半身都僵硬了,北擡起頭看著天空:“小祁…”然後,慢慢的坐倒在地上,掏出手機,按下了他心愛的號碼。“萱薇,我們明天出去玩吧。”北平靜的聽到電話那頭萱薇快樂的聲音。“好啊~木~我在學校等你哦”“好,明天見。”掛上電話,北澤牧就靜靜的看著天上的雲彩,久久沒有移動,想著陳淩楓剛才說的話。
陳淩楓回到自己的別墅,馬上走到二摟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不由大怒:“人呢!”話音未落,石峰出現在門口:“少爺,陳…小姐在書房。”淩楓松了口氣:“怎麽跑那兒去了。”然後匆匆走進書房。
陳祁還在神游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人說話。 “妹,”淩楓看到陳祁微微皺著眉頭的看向窗外,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頭還疼麽?”陳祁轉過頭,笑笑:“哥,你當我是瓷娃娃麽,早沒事啦。”淩楓拍拍陳祁的頭:“小鬼,知道你是陳家的人。但也註意自己一點啊。”“知道啦,”陳祁伸手握住淩楓的手,“哥,接下來,做什麽?”“和我去美國。”淩楓堅定的看著陳祁。
允辰坐在別墅前的大樹上,他看著和淩一起出去的北,心裏有一絲明朗,看著孔靈火急火了的走進陳淩楓的屋子,還有就差扶墻出去的小祁的時候,他差一點從樹上摔下去。小祁,怎麽了…這個臭黑石頭,怎麽照顧的人,回來讓淩削你。直到孔靈又氣沖沖的走了,天空也化成紅黑色的時候,陳淩楓才回來,卻沒有北的蹤跡,著實又嚇了允辰一跳。小祁還沒有出來,想來是在和淩聊天。又過了一會兒,淩帶著小祁走出來,上了一輛停在門前的黑車。上車前,小祁對著允辰在的這棵樹笑了笑,哭一般的笑容。
“臭石頭,那個女孩是誰?”允辰跳下樹枝,跑到石峰的房間。“誒?你小子剛才跑哪兒去了。”石峰驚訝的看著允辰。“轉移什麽話題,是誰?”“她啊,怎麽,你看上了?”石峰一臉壞笑的看著允辰。“話說,孔靈同學今天…”允辰意味深長的看著石峰。“別,我說,我說,”石峰急忙擺擺手,“她是少爺的妹妹。你小子可別隨便招惹啊。”允辰一臉驚訝的說:“我看也沒有孔啥危險啊…”說完,允辰就跑走了。“混小子!”石峰無奈的看著允辰的背影。還記得當時在海邊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自己從來沒想過當時面色慘白,渾身是傷的人能活的如此生龍活虎。
地下室的一個房間中,允辰擺弄著自己的手機。3年前掉入海中的時候,自己好像回到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空。只是自己沒有身軀。他看著滿頭火紅色頭發的祭火被帶到天庭,看著藍瞳的女孩擔心的眼神,聽著祭火和女孩的話語,聽著那個老大給祭火的懲罰:禁錮的靈魂,不再自由。再睜開眼鏡,眼前就是一身黑的石頭,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活了幾百年,不能離開人間,不能擁有自由。他沒有聯系陳祁,他知道,在這個輪回中,月祀才是關鍵。直到,淩的出現,危機感隨之而來,他不得不打了電話。再見陳祁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只是,自己欠她太多,是自己把她拖入輪回。
陳祁看著洛霄見到淩楓僵硬的表情時,心裏微微發寒。送走哥哥,陳祁沒有再說話,靜靜的走到自己的房間。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喜歡上蜷縮。蜷縮在床上,有著奇怪的安全感。突然出現的允辰,一直存在的哥哥,消失不見的北,還有了解很多的洛霄,還有,不知道玉柳是否還好,以及那個尖銳聲音的孔靈,還有一個人,閔萱薇。允辰,允辰,允辰…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還活著。該怎麽辦,陳祁沒有了主意,頭腦中的東西已經超出負荷,好難受。這些記憶到底該忘記哪些…“餵”一個聲音打斷了陳祁的思路。“餵!”“你要說就說!”陳祁看著身邊的洛霄。“我說,你看見祭火了吧。”洛霄做到床邊。“恩”“蝶…”“洛霄,你忘了前世好不好。”洛霄沒有再說話,他站起身,就這樣走出了陳祁的世界。
北澤牧背著手,等在萱薇學校門口。好不容易在看到滿面春風的萱薇的時候,松了一口氣,就直見另一個女孩撲到萱薇身上。“小靈,別鬧了。我還有事。”“知道啦,約會吧你就。我都沒有要。”萱薇笑著打了女孩一下:“你啊,不是看上那個很牛的少年企業家。”“哎呀,人家看不是我嗎,不過你竟然認識這麽牛的人~”北澤牧聽到這兒,整個人都呆住了。少年企業家,在林城還能有誰,原來,3年前萱薇說的很聰明的人…陳淩楓。“萱薇,”北上前打招呼,“我們走吧。”“木,你來啦!”萱薇高興的拉住北澤牧僵硬的胳膊。“小靈,我們走啦!”萱薇和女孩招招手,便拽著北走了。
“萱薇,”北澤牧雙手扶著萱薇的肩膀,“小靈是孔家的繼承人吧。”“是啊,怎麽了?”萱薇奇怪的看著北。“你認識陳淩楓?”“對啊,我父母在美國啊,他們和陳淩楓的父母是同學。”萱薇彈了北一個腦蹦兒,“我跟他可沒關系。”北拍拍萱薇的頭:“萱薇,你和他說過我們的事麽?”“啊,一直忘了告訴你,他說那些事應該都是那個人,就是除了你大哥和陳祁的那個人。”“啊,你說月祀,”北握住萱薇的手,“不說這些不高興的,我們去游樂園吧。”
這一天,北澤牧瘋狂的和萱薇一起玩著,他們一起贏得了大獎,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中,萱薇抱著巨大的玩具熊。北澤牧沒有告訴萱薇他可能會發生的事,他希望萱薇可以一直很快樂,沒有煩惱。入夜,“萱薇,”北摟著萱薇,“我愛你。”萱薇擡起頭,看著北澤牧:“我知道。”“好啦,”北松開手,“你回去吧。”“恩,回見。”萱薇擺擺手。“如果可以…”北輕輕說完,轉身離開了。
回到家中,北推開另一個房門。“是你,我還以為是…”北虛弱的的說,“我死了麽?”“怎麽,不歡迎我。什麽你死了,我還活著,”允辰靠在陳祁的床上,“北,你走吧。”北澤牧坐在地上:“大哥,你知道了啊…我不能走,不能!”允辰刷的一下坐起身,拽住北澤牧的領子:“你傻啊!會死人的!!”“我知道,”北的臉埋在衣領當中,“我知道,可是,我。”“你!”允辰松開手,北又滑倒在地上,“算了,你也不容易。不過,你最好和小祁說清楚。”說完允辰就離開了。“我也想和她說清楚啊…”北澤牧雙手捂著臉,“可是,有什麽能說的…”
允辰走到門口的時候,掃了一眼周圍,暗暗嘆了口氣。“你,你,少爺!!”允辰驚訝的看著聲音的方向。“少爺,你是少爺。”那個人一下子抱住允辰。“李,是他?”那人身邊的女孩一臉恍然大悟。允辰暗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是他,是他,玉柳,是少爺。”李看起來像是要哭。“不好意思,”允辰輕輕掙脫出來,“我不認識你。”“少爺,是我啊,我是李參啊,你不記得我了?是我啊,是我。你生我氣了?對不起,對不起。”允辰嘆了口氣,這個家夥,怎麽還這樣。“餵,李,反正他還活著,你也就沒什麽對不起他的。”玉柳拍拍李的肩膀,“餵,我問你,小祁在哪?”允辰看看眼前的女孩,小祁大學的同學麽,“我不認識什麽祁。”
“嘿我這暴脾氣,你這個混蛋,枉費小祁這麽愛你,竟然不記得她。”玉柳說著就要打允辰。允辰哈哈一笑:“李,你瞧你這個女朋友,真是暴力。”“少爺!你你,”李的臉紅的很厲害,“不是,我們,我們…”一邊說,李一邊看著他身邊的玉柳。“你是小祁的同學吧。”允辰看著驚訝的玉柳。“我不是她同學。”“恩?”“我是她朋友!還有,你裝什麽失憶!”玉柳生氣的看著允辰。
“你們倆啊,”允辰嘆了口氣,“你們別去找小祁,現在,沒有我們說話的份。李,帶著你女朋友回家。”“你!”玉柳眼睜睜的看著允辰消失了,“李,我們追!餵!”李拉著玉柳往回走:“玉柳,少爺既然說了,肯定有事。”“可是,可是,小祁有事怎麽辦!”玉柳甩開李的手。“你想啊,有少爺在,沒事的。”“也對,英雄救美啊,嘿嘿。”玉柳高興的拉著李的手走了。他們都忘了,剛才允辰說的是沒有我們說話的份…
陳祁收拾好行李,坐上石峰的車。一路上,陳祁都沒有說話,終於決定要走了。這個城市有太多的記憶,只剩一個人的時候,沒發承受。“你來啦。”淩楓笑瞇瞇的看著陳祁。“哥,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陳祁輕輕的說,現在只要使勁,頭就會不止的疼痛。“明天,就可以走。還有什麽要做的事情?”“沒有了,哥,那我去書房待會兒。”陳祁緩緩的轉過身,走進書房。
淩楓笑瞇瞇的看著陳祁進屋,然後轉過頭冷漠的看著站在身旁的石峰:“他在哪兒。”“您請。”石峰在前面帶著淩楓走到別墅前的空地上。“少爺。”北澤牧正跪在空地中間。“有點膽子,”淩楓冷笑著,“你自己解決。”北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從兜裏抽出一把刀。“北!!”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淩楓和北澤牧隨著聲音看去,眼前的窗戶被推開了,一個女孩從窗戶中飛了出來,落到草地上。眼見那女孩扶著墻坐倒在地上。
“你幹什麽呢!!”淩楓沖到陳祁的身邊,身後還跟著同樣一臉擔心的北澤牧和一臉驚訝的石峰。陳祁瞇著眼鏡:“別,別圍著,空氣…”“都坐下!”淩楓揮揮手,“妹,頭疼麽?”“恩…”陳祁緩緩的吸著空氣,“北澤牧,你剛才要做什麽。”說著,陳祁伸出手,“給我。”“我…”北低著頭,把刀遞給陳祁,“疼。”陳祁剛剛在北的手上劃了一道,“你知道疼啊,瘋子。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北看了看沒有要說話的淩楓:“那我走了,再見。”北走後,陳祁一下子倒在淩楓身上,“哥,你別殺他。”淩楓抱起陳祁:“好,我答應你。回屋休息一下吧。”
北呆呆的走在林城的小巷中,眼前都是陳祁痛苦的表情。不能再見面麽,我不是那樣的。“你們幹什麽!!”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北刷的睜大眼睛:“萱薇!!”沖上前,只見幾個大漢正糾纏著萱薇,“你們幹什麽!!”北沖上前,一拳打在正在拽萱薇的大漢眼睛上。“木!!”萱薇看見北澤牧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在我後面,別動。”北說完,就和幾個人扭打在一起。
眼看那些人一個接一個的躺到地上。“沒事了麽?”萱薇走到前面。“別過來!”北澤牧一下推倒萱薇。“痛…”“木,你,你沒事吧。”萱薇顫抖的指著北胳膊上插進的小刀。“啊,沒事,萱薇,你,回去。別,別出來。”北一把抽出胳膊上的刀子。“你們到底要幹什麽?”北對著前面的大漢說道。大漢沒有說話,只是掏出另一把刀:“留下來吧。”那人閃過北,一刀揮向萱薇。“不要!!”北不顧一切的伸出手臂…天上正響起一聲悶雷。
淩楓靠在長椅上:“石頭,你留在這裏。”“少爺?”石峰有些詫異。“我今天,就會把孔家收購了。”淩楓的聲音沒有波動。“什麽!!”石峰嚇的說不出話。“也就是現在,那個小瘋子,估計快崩潰了。”淩楓看著快石化的石峰,“你去吧。”“少爺。”石峰鞠了一躬,火急火了的跑遠了。“小祁,你還真是看的明白…可是,你自己怎麽辦…”淩楓閉著眼睛,想著剛才陳祁跟他說的話。電話突然響起,淩楓恩了一聲掛上電話,“我可沒殺你。”
“北!”陳祁推門沖進病房。只見一個女孩握著北的手,睡的正熟。“小祁…你來啦。”北看著一臉無奈的陳祁。“你!”陳祁按著頭,“混蛋,不和你生氣。”“小祁,你頭痛還沒好麽?”“早著呢,你沒事我就走了。”陳祁轉過身,“你,什麽都不欠陳家的。好好生活,別瞎混了。”
“小祁…”北看著陳祁離開,“你也要多關心關心自己。”“木,你醒了?你醒了!”萱薇高興的拽著北澤牧的手。“恩。”北笑瞇瞇的看著萱薇。“可是,可是,你的胳膊沒有了…”萱薇嗚嗚的要哭出來。“傻瓜,”北揉揉萱薇的頭,“我不是還有一只手,用來摟你一個,夠啦。少了一只手,就不會再打架了。剩下的都是你的。該還的都還了。”“木,嗚…我愛你。”萱薇第一次說出愛,北澤牧給她的安全感,說什麽也沒發再次忽視。北溫柔的擦著萱薇的臉:“我也愛你。萱薇,我和你講個故事…”
陳祁走上醫院樓下的車子:“哥,我們走吧。”“機場。”淩楓平靜的說著。“哥,是你做的吧。”“是。”“想他們在一起,也不要這樣啊。”陳祁皺著眉頭。“他欠我的。”淩楓微微笑著,這個小鬼。“哥,黑石頭呢?”陳祁看著窗外。“和孔靈在一起吧。不用擔心了。你啊,叫人怎麽放心。”淩楓拍拍陳祁的頭。
“祭火?”洛霄看著從遠處走來的允辰,“怎麽是你?”“是我,你想幹什麽?跑到這個廟裏。”允辰盯著洛霄。“我麽,你不用管。過好你自己最後的日子吧。”洛霄掃了允辰一眼,走進自己的房間。允辰也沒在說什麽,知道的越少越好。
陳祁站在機場前,回看著這個城市。一切都要消失了,不再堅守的記憶。“小祁!!!”陳祁轉過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淩楓,“你怎麽有她電話。”“不好麽,”淩楓一攤手,“告個別吧。我在裏面等你。”陳祁搖搖頭:“物流,李。”玉柳一下抱住陳祁:“小祁,小祁,你讓我擔心死了。”陳祁拍拍玉柳後背:“本來好好的,死也是被你勒死的。”“討厭!”玉柳手上又用了點勁。“乖。”陳祁掙脫出來,“李,你要好好照顧玉柳,要不然我削你。”“是”李沒再說話。“還不知道誰照顧誰呢。”玉柳拍拍李的頭。“你啊,”陳祁笑笑,“好好個找工作,知道不。還有,別老欺負李。我走了,飛機該晚了。”玉柳沒有說話,她拽著陳祁的手,她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有用了,“要聯系,聽見沒有!”“知道啦,李大姐。再見。”陳祁揮揮手,頭也沒回的走進機場。
“玉柳…”李僵硬的感覺到玉柳靠在他身上。“聽見小祁和你大哥說的沒,你要是敢欺負我,哼哼。”“不敢。”李依舊僵硬著。“傻木頭!”玉柳拍了拍李的頭笑著跑走了。李摸摸自己的頭:“這麽矮,怎麽拍到的。等等我!!”
任何事都會有一個結局,不論是什麽樣的結局,只要努力過,所有的結局都是最好的結束。這個世界沒有完美,殘缺的才是最真實的。我們每一個人,可能都有一個前世,只是因為記憶太多,我們早已選擇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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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祁睜開眼睛,在她身邊的是那個深藍頭發的人:“厄…”陳祁伸手揉揉頭,“怎麽搞的,今天這麽虛弱。”“你醒了?”那個人握住陳祁的另一只手,“頭還疼不疼?”陳祁迷著眼睛:“你是…冷風哥,淩楓…”“你想起來了?你記憶恢覆了??”淩楓用手輕輕摸著陳祁的頭。“哥,你怎麽一點都不冷風了。別激動啊。”陳祁對著淩楓笑笑。
“傻瓜,你妹妹一天暈兩次你還能鎮定啊,”淩楓又拍了拍陳祁的頭,“乖,你再躺會兒,我還有事處理。別起來,小心頭再暈。”淩楓說著把陳祁按回床上。“哥,北呢?”陳祁問道。淩楓平靜地說:“妹,別擔心,我不會把他怎麽樣的。把這個喝了好好睡一覺”說完,淩楓站起身看著陳祁喝完藥後走出了房間。陳祁把手擋在眼睛上:“哥,你可是叫冷風的…頭好疼…允辰…”
陳淩楓走出房間,低頭看著單膝跪在低上的北澤牧,沒有說話。北低著頭:“少爺,小姐她…”淩楓蹲下身,看著北:“你的職責,你都忘了麽。”話罷,淩楓坐到椅子上,10個手指抵在一起。“少爺,我…”北澤牧刷的站了起來。淩楓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看著北澤牧。“少爺,當時我是按照您父母所說的,帶小姐走的。”“哦,這麽說,我還的好好謝謝你了?”淩楓的聲音又低了一個八度。“不敢。”北澤牧立直了身體。“帶我去墓地。”淩楓看了看像石雕一樣的北澤牧,“去門口等我。”
北澤牧機械的走出房門:“小黑,你還在。”石峰摸摸鼻子,沒有說話。北看了看他,也沒有說話,他現在甚至都笑不出來了,陳淩楓,陳家的長子,現在正一身漆黑的站在房間的門口。“石頭,去裏屋等著。”淩楓接過石峰手中的墨鏡,現在,只有淩楓身上的王者氣質和深藍色的頭發,才能區分出他與石峰。北澤牧沒有力氣再笑話石峰的名字,他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指揮著汽車開向人民公墓。陳淩楓一直沒有再開口,他用手按著頭看向窗外。這種家族遺傳的疼痛,一直沒有停歇過,記憶正在伴隨著疼痛離開他。
“少爺,我們到了。”北澤牧幫淩楓打開車門,“請跟我來。”陳淩楓還是沒有說話,他跟著北,一點點走進墓地的深處。
陳祁昏昏沈沈的睡著,好像在做夢,又好像是在看電影,那一副副畫面,像是她自己的人生,10歲前的記憶,被北家收養前的記憶。“小姐,您要喝水麽?”陳祁睜開眼睛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看不見了:“穿的這麽黑,小黑石頭。”石峰摸摸鼻子,心想:“這不就是北澤牧和少爺的合體麽…”陳祁又揉揉頭:“小黑石頭,你在叫我小姐,我就拿石頭打你。”“可是,少爺他。”石峰撓撓頭。“他現在又不在,坐下,我有事問你。”陳祁無奈的說到,冷風哥啊,你看你把你兄弟教的。“不敢。”石峰鞠了一躬。陳祁搖搖頭:“我就知道你要這麽說,那我也站著。”說著,陳祁就搖晃的要站起來。石峰刷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陳祁笑笑:“這多簡單,說吧,淩楓的事。”“啊?”“你知道的,這個城市的故事,說吧,要是他怪你,我替你定著。”“知道了。”石峰就開始講述這個不長不短的故事。
雲城本是一片廢墟,是因為林城的允家和孔家,還有陳家,才慢慢成熟起來的。其中只有孔家一家是走白道的,允家多少走一點黑道,而陳家卻是從來不走白道的,並且陳家手下有作為保護的北家。11年前,陳家突然衰敗,當時,陳家的主人和他們的孩子都消失了。6年前陳家的上一輩出現在雲城,並且身受重傷,在一年後便相繼死去了。陳淩楓就是在那一年坐上陳家的第一把交椅。石峰說,這些都是他聽說的,他自己是在那一年成為陳淩楓的手下的,那一年,淩楓17歲。
後來的一切都是神話,陳淩楓用了短短幾年的時間恢覆了陳家的家業,並且做到了最好,他先後找到了允家的繼承人,和孔家的繼承人,並且開始涉及黑道以外的事務。他一直都在忙,一直都在。直到淩楓21歲的時候,他突然病的很厲害,病好以後,他說自己要找到自己的妹妹。而在這以前,他從來就不記得,自己不是獨生子。石峰說,少爺是恨北家的,是北家的存在讓你們分開,是北澤牧讓你們兄妹一直不得以相見。石峰還說,淩楓一直都是住在美國的。
陳祁沒有插嘴,雖然她心裏又很多很多的問題。如果按照時間算來,自己就是比淩楓小3歲,那麽允辰就和淩楓一樣大,而且他們還認識。這樣說來,不是只有自己失去過記憶,淩楓也是一樣的。而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有著不被允許的顏色。藍發藍瞳,是他們的標志。哥哥,冷風哥,自己血肉相連的哥哥,一直在努力光覆家族的哥哥,想想自己,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親人存在。想起自己見到父母的時候,說了什麽已經不記得,鑰匙的觸感,最後的氣息。
“小姐…”石峰看著靠在床背兒上的陳祁,那個女孩的眼淚正在一點點的湧出來。陳祁用手摸摸臉,沒有說話。良久,石峰聽見一絲游離的聲音。“再叫我小姐。”聽著就看到一直顫抖的手伸向自己的臉,然後夾住了自己的鼻子。“叫我陳祁。”石峰趕緊點點頭:“陳祁,陳祁。啊,空氣…”陳祁正要再說話,就聽見樓下一陣嘈雜。“我去看看。”石峰剛剛站起身,就被拉住了。“用不著,冷風的手下都是廢物麽。”陳祁松開手。石峰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沒過幾分鐘,外屋的門就被撞開了,傳來了一個尖銳的女聲。陳祁好笑的掃了石峰一眼:“還真的都是廢物。”石峰沒再說話,他站起身走出裏屋。外面的人馬上有了回應:“你在啊,淩呢?他人呢,讓他出來。”陳祁在屋內一下鎮住了,這個聲音,還有黑石頭說的話。她緩緩的扶著墻站起來,外屋的聲音還在傳出,但也只有那個女聲一直傳來,而這個聲音,在陳祁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戛然停止。“陳祁”“你誰啊!”一低一高兩個聲音一同出現。
陳祁仔細看了看這個女孩,沒有什麽變化,她一樣是那麽的張揚。“陳祁,她是孔家的小姐,她叫孔靈。”陳祁看了看緊張的石峰:“你好。”孔靈掃了陳祁一眼,沒有理她:“石峰,淩在哪!”石峰鞠著躬:“對不起,少爺他出去了。”“那好!”孔靈一跺腳,“我在這裏等他。”說著,她坐在椅子上。“可是…”石峰為難的看著陳祁。後者搖搖頭:“我先走了。”“我送你。”石峰說著給陳祁打開大門。“石峰,你讓別人送她。你在這兒陪我。”後面傳來孔靈的聲音。陳祁輕輕說了句小心,然後就自己下了樓。石峰跟了下去:“不行,你不能走。少爺他。”陳祁白了他一眼:“你傻啊,孔靈那種人會瘋掉的。我在書房等我哥。你快點回去,就說去給她準備茶點。”石峰模糊的看了陳祁一眼:“你認識小靈?”“廢話!快點回去,用跑的。”陳祁說話的時候,石峰感覺看到了另一個少爺。
“石峰,你去哪了?”孔靈看著剛進門的石峰。“我去給小姐準備了點茶點,不知道…”石峰在鞠躬。“不用了,”孔靈擺擺手,“最近都長肉了。”“不,小姐您很漂亮。”“我覺得也是,”孔靈的臉上出現了笑容,“石峰,剛才那個臉色慘白的女孩是誰?”“這個…”石峰正在想要怎麽說,兜裏的手機想了起來,“少爺。”孔靈的臉一下笑了起來。“醒了,孔小姐在等你。”“讓她滾。”電話那頭傳來淩楓冷酷的聲音。“可是…好的。”石峰輕輕的說。
“淩,他什麽時候回來?”石峰剛掛斷電話,孔靈就湊過來。“孔小姐,少爺他說讓您不要等他了,他會去找你的。”石峰低著頭。“他從來就沒去找過我!我今天就要在這兒等他!!”孔靈扯著嗓子。“孔小姐,請自重。少爺他會發脾氣的。”石峰還是沒有擡頭。孔靈想到淩楓冷冰冰的臉,就覺得自己像是在冰箱裏一樣。啪的一聲,一個巴掌抽在石峰臉上。“我送您。”石峰還是沒有動。“不用!反正我是不請自來。”說完,孔靈就踢踢踏踏的走了。
當當的敲門聲,“陳祁”石峰的手停在厚重大門上,久久的,房間內沒有回響,緩緩推開大門,房間內安靜的沒有人氣,在書房的飄窗上,陳祁蜷縮著身體安靜的坐在餘光中。“陳祁。”石峰站在窗戶邊上。“她走了啊,”陳祁看向石峰,“黑石頭,你撞哪兒了。”石峰不安的看著陳祁:“我…”“撞墻了吧,小心點。”陳祁忽視了石峰驚訝的目光,“我就在這兒呆著,你忙你的去吧。”“少爺,讓您好好休息。”石峰松了口氣,他一直擔心陳祁要是直接問他臉上的紅腫該怎麽辦。陳祁又看了看石峰,然後就轉過頭,看著窗外的餘輝,一動也不動了。
在雲城的墓地,淩楓緩緩的站起身,對著跪在他身後的北澤牧說道:“你,想好了,再來找我。”話罷,淩楓決塵而去。北澤牧沒有站起身,因為跪的太久,他的下半身都僵硬了,北擡起頭看著天空:“小祁…”然後,慢慢的坐倒在地上,掏出手機,按下了他心愛的號碼。“萱薇,我們明天出去玩吧。”北平靜的聽到電話那頭萱薇快樂的聲音。“好啊~木~我在學校等你哦”“好,明天見。”掛上電話,北澤牧就靜靜的看著天上的雲彩,久久沒有移動,想著陳淩楓剛才說的話。
陳淩楓回到自己的別墅,馬上走到二摟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不由大怒:“人呢!”話音未落,石峰出現在門口:“少爺,陳…小姐在書房。”淩楓松了口氣:“怎麽跑那兒去了。”然後匆匆走進書房。
陳祁還在神游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人說話。 “妹,”淩楓看到陳祁微微皺著眉頭的看向窗外,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頭還疼麽?”陳祁轉過頭,笑笑:“哥,你當我是瓷娃娃麽,早沒事啦。”淩楓拍拍陳祁的頭:“小鬼,知道你是陳家的人。但也註意自己一點啊。”“知道啦,”陳祁伸手握住淩楓的手,“哥,接下來,做什麽?”“和我去美國。”淩楓堅定的看著陳祁。
允辰坐在別墅前的大樹上,他看著和淩一起出去的北,心裏有一絲明朗,看著孔靈火急火了的走進陳淩楓的屋子,還有就差扶墻出去的小祁的時候,他差一點從樹上摔下去。小祁,怎麽了…這個臭黑石頭,怎麽照顧的人,回來讓淩削你。直到孔靈又氣沖沖的走了,天空也化成紅黑色的時候,陳淩楓才回來,卻沒有北的蹤跡,著實又嚇了允辰一跳。小祁還沒有出來,想來是在和淩聊天。又過了一會兒,淩帶著小祁走出來,上了一輛停在門前的黑車。上車前,小祁對著允辰在的這棵樹笑了笑,哭一般的笑容。
“臭石頭,那個女孩是誰?”允辰跳下樹枝,跑到石峰的房間。“誒?你小子剛才跑哪兒去了。”石峰驚訝的看著允辰。“轉移什麽話題,是誰?”“她啊,怎麽,你看上了?”石峰一臉壞笑的看著允辰。“話說,孔靈同學今天…”允辰意味深長的看著石峰。“別,我說,我說,”石峰急忙擺擺手,“她是少爺的妹妹。你小子可別隨便招惹啊。”允辰一臉驚訝的說:“我看也沒有孔啥危險啊…”說完,允辰就跑走了。“混小子!”石峰無奈的看著允辰的背影。還記得當時在海邊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自己從來沒想過當時面色慘白,渾身是傷的人能活的如此生龍活虎。
地下室的一個房間中,允辰擺弄著自己的手機。3年前掉入海中的時候,自己好像回到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空。只是自己沒有身軀。他看著滿頭火紅色頭發的祭火被帶到天庭,看著藍瞳的女孩擔心的眼神,聽著祭火和女孩的話語,聽著那個老大給祭火的懲罰:禁錮的靈魂,不再自由。再睜開眼鏡,眼前就是一身黑的石頭,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活了幾百年,不能離開人間,不能擁有自由。他沒有聯系陳祁,他知道,在這個輪回中,月祀才是關鍵。直到,淩的出現,危機感隨之而來,他不得不打了電話。再見陳祁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只是,自己欠她太多,是自己把她拖入輪回。
陳祁看著洛霄見到淩楓僵硬的表情時,心裏微微發寒。送走哥哥,陳祁沒有再說話,靜靜的走到自己的房間。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喜歡上蜷縮。蜷縮在床上,有著奇怪的安全感。突然出現的允辰,一直存在的哥哥,消失不見的北,還有了解很多的洛霄,還有,不知道玉柳是否還好,以及那個尖銳聲音的孔靈,還有一個人,閔萱薇。允辰,允辰,允辰…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還活著。該怎麽辦,陳祁沒有了主意,頭腦中的東西已經超出負荷,好難受。這些記憶到底該忘記哪些…“餵”一個聲音打斷了陳祁的思路。“餵!”“你要說就說!”陳祁看著身邊的洛霄。“我說,你看見祭火了吧。”洛霄做到床邊。“恩”“蝶…”“洛霄,你忘了前世好不好。”洛霄沒有再說話,他站起身,就這樣走出了陳祁的世界。
北澤牧背著手,等在萱薇學校門口。好不容易在看到滿面春風的萱薇的時候,松了一口氣,就直見另一個女孩撲到萱薇身上。“小靈,別鬧了。我還有事。”“知道啦,約會吧你就。我都沒有要。”萱薇笑著打了女孩一下:“你啊,不是看上那個很牛的少年企業家。”“哎呀,人家看不是我嗎,不過你竟然認識這麽牛的人~”北澤牧聽到這兒,整個人都呆住了。少年企業家,在林城還能有誰,原來,3年前萱薇說的很聰明的人…陳淩楓。“萱薇,”北上前打招呼,“我們走吧。”“木,你來啦!”萱薇高興的拉住北澤牧僵硬的胳膊。“小靈,我們走啦!”萱薇和女孩招招手,便拽著北走了。
“萱薇,”北澤牧雙手扶著萱薇的肩膀,“小靈是孔家的繼承人吧。”“是啊,怎麽了?”萱薇奇怪的看著北。“你認識陳淩楓?”“對啊,我父母在美國啊,他們和陳淩楓的父母是同學。”萱薇彈了北一個腦蹦兒,“我跟他可沒關系。”北拍拍萱薇的頭:“萱薇,你和他說過我們的事麽?”“啊,一直忘了告訴你,他說那些事應該都是那個人,就是除了你大哥和陳祁的那個人。”“啊,你說月祀,”北握住萱薇的手,“不說這些不高興的,我們去游樂園吧。”
這一天,北澤牧瘋狂的和萱薇一起玩著,他們一起贏得了大獎,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中,萱薇抱著巨大的玩具熊。北澤牧沒有告訴萱薇他可能會發生的事,他希望萱薇可以一直很快樂,沒有煩惱。入夜,“萱薇,”北摟著萱薇,“我愛你。”萱薇擡起頭,看著北澤牧:“我知道。”“好啦,”北松開手,“你回去吧。”“恩,回見。”萱薇擺擺手。“如果可以…”北輕輕說完,轉身離開了。
回到家中,北推開另一個房門。“是你,我還以為是…”北虛弱的的說,“我死了麽?”“怎麽,不歡迎我。什麽你死了,我還活著,”允辰靠在陳祁的床上,“北,你走吧。”北澤牧坐在地上:“大哥,你知道了啊…我不能走,不能!”允辰刷的一下坐起身,拽住北澤牧的領子:“你傻啊!會死人的!!”“我知道,”北的臉埋在衣領當中,“我知道,可是,我。”“你!”允辰松開手,北又滑倒在地上,“算了,你也不容易。不過,你最好和小祁說清楚。”說完允辰就離開了。“我也想和她說清楚啊…”北澤牧雙手捂著臉,“可是,有什麽能說的…”
允辰走到門口的時候,掃了一眼周圍,暗暗嘆了口氣。“你,你,少爺!!”允辰驚訝的看著聲音的方向。“少爺,你是少爺。”那個人一下子抱住允辰。“李,是他?”那人身邊的女孩一臉恍然大悟。允辰暗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是他,是他,玉柳,是少爺。”李看起來像是要哭。“不好意思,”允辰輕輕掙脫出來,“我不認識你。”“少爺,是我啊,我是李參啊,你不記得我了?是我啊,是我。你生我氣了?對不起,對不起。”允辰嘆了口氣,這個家夥,怎麽還這樣。“餵,李,反正他還活著,你也就沒什麽對不起他的。”玉柳拍拍李的肩膀,“餵,我問你,小祁在哪?”允辰看看眼前的女孩,小祁大學的同學麽,“我不認識什麽祁。”
“嘿我這暴脾氣,你這個混蛋,枉費小祁這麽愛你,竟然不記得她。”玉柳說著就要打允辰。允辰哈哈一笑:“李,你瞧你這個女朋友,真是暴力。”“少爺!你你,”李的臉紅的很厲害,“不是,我們,我們…”一邊說,李一邊看著他身邊的玉柳。“你是小祁的同學吧。”允辰看著驚訝的玉柳。“我不是她同學。”“恩?”“我是她朋友!還有,你裝什麽失憶!”玉柳生氣的看著允辰。
“你們倆啊,”允辰嘆了口氣,“你們別去找小祁,現在,沒有我們說話的份。李,帶著你女朋友回家。”“你!”玉柳眼睜睜的看著允辰消失了,“李,我們追!餵!”李拉著玉柳往回走:“玉柳,少爺既然說了,肯定有事。”“可是,可是,小祁有事怎麽辦!”玉柳甩開李的手。“你想啊,有少爺在,沒事的。”“也對,英雄救美啊,嘿嘿。”玉柳高興的拉著李的手走了。他們都忘了,剛才允辰說的是沒有我們說話的份…
陳祁收拾好行李,坐上石峰的車。一路上,陳祁都沒有說話,終於決定要走了。這個城市有太多的記憶,只剩一個人的時候,沒發承受。“你來啦。”淩楓笑瞇瞇的看著陳祁。“哥,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陳祁輕輕的說,現在只要使勁,頭就會不止的疼痛。“明天,就可以走。還有什麽要做的事情?”“沒有了,哥,那我去書房待會兒。”陳祁緩緩的轉過身,走進書房。
淩楓笑瞇瞇的看著陳祁進屋,然後轉過頭冷漠的看著站在身旁的石峰:“他在哪兒。”“您請。”石峰在前面帶著淩楓走到別墅前的空地上。“少爺。”北澤牧正跪在空地中間。“有點膽子,”淩楓冷笑著,“你自己解決。”北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從兜裏抽出一把刀。“北!!”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淩楓和北澤牧隨著聲音看去,眼前的窗戶被推開了,一個女孩從窗戶中飛了出來,落到草地上。眼見那女孩扶著墻坐倒在地上。
“你幹什麽呢!!”淩楓沖到陳祁的身邊,身後還跟著同樣一臉擔心的北澤牧和一臉驚訝的石峰。陳祁瞇著眼鏡:“別,別圍著,空氣…”“都坐下!”淩楓揮揮手,“妹,頭疼麽?”“恩…”陳祁緩緩的吸著空氣,“北澤牧,你剛才要做什麽。”說著,陳祁伸出手,“給我。”“我…”北低著頭,把刀遞給陳祁,“疼。”陳祁剛剛在北的手上劃了一道,“你知道疼啊,瘋子。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北看了看沒有要說話的淩楓:“那我走了,再見。”北走後,陳祁一下子倒在淩楓身上,“哥,你別殺他。”淩楓抱起陳祁:“好,我答應你。回屋休息一下吧。”
北呆呆的走在林城的小巷中,眼前都是陳祁痛苦的表情。不能再見面麽,我不是那樣的。“你們幹什麽!!”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北刷的睜大眼睛:“萱薇!!”沖上前,只見幾個大漢正糾纏著萱薇,“你們幹什麽!!”北沖上前,一拳打在正在拽萱薇的大漢眼睛上。“木!!”萱薇看見北澤牧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在我後面,別動。”北說完,就和幾個人扭打在一起。
眼看那些人一個接一個的躺到地上。“沒事了麽?”萱薇走到前面。“別過來!”北澤牧一下推倒萱薇。“痛…”“木,你,你沒事吧。”萱薇顫抖的指著北胳膊上插進的小刀。“啊,沒事,萱薇,你,回去。別,別出來。”北一把抽出胳膊上的刀子。“你們到底要幹什麽?”北對著前面的大漢說道。大漢沒有說話,只是掏出另一把刀:“留下來吧。”那人閃過北,一刀揮向萱薇。“不要!!”北不顧一切的伸出手臂…天上正響起一聲悶雷。
淩楓靠在長椅上:“石頭,你留在這裏。”“少爺?”石峰有些詫異。“我今天,就會把孔家收購了。”淩楓的聲音沒有波動。“什麽!!”石峰嚇的說不出話。“也就是現在,那個小瘋子,估計快崩潰了。”淩楓看著快石化的石峰,“你去吧。”“少爺。”石峰鞠了一躬,火急火了的跑遠了。“小祁,你還真是看的明白…可是,你自己怎麽辦…”淩楓閉著眼睛,想著剛才陳祁跟他說的話。電話突然響起,淩楓恩了一聲掛上電話,“我可沒殺你。”
“北!”陳祁推門沖進病房。只見一個女孩握著北的手,睡的正熟。“小祁…你來啦。”北看著一臉無奈的陳祁。“你!”陳祁按著頭,“混蛋,不和你生氣。”“小祁,你頭痛還沒好麽?”“早著呢,你沒事我就走了。”陳祁轉過身,“你,什麽都不欠陳家的。好好生活,別瞎混了。”
“小祁…”北看著陳祁離開,“你也要多關心關心自己。”“木,你醒了?你醒了!”萱薇高興的拽著北澤牧的手。“恩。”北笑瞇瞇的看著萱薇。“可是,可是,你的胳膊沒有了…”萱薇嗚嗚的要哭出來。“傻瓜,”北揉揉萱薇的頭,“我不是還有一只手,用來摟你一個,夠啦。少了一只手,就不會再打架了。剩下的都是你的。該還的都還了。”“木,嗚…我愛你。”萱薇第一次說出愛,北澤牧給她的安全感,說什麽也沒發再次忽視。北溫柔的擦著萱薇的臉:“我也愛你。萱薇,我和你講個故事…”
陳祁走上醫院樓下的車子:“哥,我們走吧。”“機場。”淩楓平靜的說著。“哥,是你做的吧。”“是。”“想他們在一起,也不要這樣啊。”陳祁皺著眉頭。“他欠我的。”淩楓微微笑著,這個小鬼。“哥,黑石頭呢?”陳祁看著窗外。“和孔靈在一起吧。不用擔心了。你啊,叫人怎麽放心。”淩楓拍拍陳祁的頭。
“祭火?”洛霄看著從遠處走來的允辰,“怎麽是你?”“是我,你想幹什麽?跑到這個廟裏。”允辰盯著洛霄。“我麽,你不用管。過好你自己最後的日子吧。”洛霄掃了允辰一眼,走進自己的房間。允辰也沒在說什麽,知道的越少越好。
陳祁站在機場前,回看著這個城市。一切都要消失了,不再堅守的記憶。“小祁!!!”陳祁轉過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淩楓,“你怎麽有她電話。”“不好麽,”淩楓一攤手,“告個別吧。我在裏面等你。”陳祁搖搖頭:“物流,李。”玉柳一下抱住陳祁:“小祁,小祁,你讓我擔心死了。”陳祁拍拍玉柳後背:“本來好好的,死也是被你勒死的。”“討厭!”玉柳手上又用了點勁。“乖。”陳祁掙脫出來,“李,你要好好照顧玉柳,要不然我削你。”“是”李沒再說話。“還不知道誰照顧誰呢。”玉柳拍拍李的頭。“你啊,”陳祁笑笑,“好好個找工作,知道不。還有,別老欺負李。我走了,飛機該晚了。”玉柳沒有說話,她拽著陳祁的手,她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有用了,“要聯系,聽見沒有!”“知道啦,李大姐。再見。”陳祁揮揮手,頭也沒回的走進機場。
“玉柳…”李僵硬的感覺到玉柳靠在他身上。“聽見小祁和你大哥說的沒,你要是敢欺負我,哼哼。”“不敢。”李依舊僵硬著。“傻木頭!”玉柳拍了拍李的頭笑著跑走了。李摸摸自己的頭:“這麽矮,怎麽拍到的。等等我!!”
任何事都會有一個結局,不論是什麽樣的結局,只要努力過,所有的結局都是最好的結束。這個世界沒有完美,殘缺的才是最真實的。我們每一個人,可能都有一個前世,只是因為記憶太多,我們早已選擇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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