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飛舞的青春,我們都還年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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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知道我為何活在這個世上,我存在又有何意義,我有愛我的家人,雖沒什麽朋友,但我也會笑也會哭,只是我也知道都是在假裝罷了。我穿著深藍的皮衣皮褲,梳著長長的藍色馬尾,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家人都是黑發黑瞳,而我只能用我藍色的瞳看著這喧囂的世界。從小我的稱號就是北家的藍怪物,每次到這時,我的哥哥,便會出現趕走那些孩子,然後沖我傻傻的笑著。我想我是喜歡他的,是真得喜歡,而不是假裝的。北澤牧,我唯一的哥哥,我唯一喜歡的人。

----祁

北澤牧拿著本子坐在床上輕輕的抽搐:“小祁,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還要離開這個家…”他慢慢環視著這個屋子,深藍色的壁紙是那麽的壓抑,藍色的床,藍色的櫃子,屋裏就好像是大海一般,一樣的藍色,一樣的沒有人類的氣息。“已經快3年了,你為什麽還不回來…”北澤牧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就在這個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什麽事?”電話那頭隱隱的雜亂讓他微微有些不安。“出事了,她出事了”,北澤牧的身體不自然的僵了一下:“在哪裏,馬上到。”那頭的人剛說出地址,他就飛快的掛上電話,沖了出去。就在快到地點的時候,只聽到耳邊一陣巨響,就昏了過去:“萱…”

北澤牧使勁睜了睜眼睛,覺得視線有些模糊,他突然想起剛剛的電話,猛地做起身,就感覺到有只手把他推了回去:“幹嘛呢,躺好。”冷冷的聲音讓北澤牧微微顫了一下,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的轉過頭:“小祁!”但眼前的人卻又讓他一楞,不一樣了,三年已經讓曾經還是個孩子的小祁成長了許多,這梳著剛剛到脖子的黑色短發的女孩,黑色的瞳中有著隱隱的擔心與不屑。女孩撇撇嘴角:“她沒事,在邊上的房間。”“小祁,我…”北澤牧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回去了”女孩站起身,走出了房間。北澤牧收回目光,看著頭上白色的墻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慢慢做起身子,走向邊上的房間。他看著在床上靜靜沈睡的女孩,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在快要接近女孩臉的時候僵住了:“萱薇…”北澤牧的手慢慢纂成了拳頭,“我…”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個護士走了進來。“她怎麽樣了?”北澤牧的聲音有些嘶啞。“沒什麽大的傷,就是頭部受到了撞擊,可能得過幾日才會醒。”護士又看了看坐在那裏的北澤牧,“你是邊上那個房間的吧,你的傷雖不大,但是也撞擊到了頭部,要好好休息。”北澤牧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又把臉轉向躺在床上的女孩,便一動不動了。護士又檢查了一下,便離開了。

沒過幾天,北澤牧便出院了,可是該醒的女孩還是沒有醒來。就著樣,北澤牧每天都會帶著一把跳舞藍放在女孩的床頭,然後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還在沈睡的女孩。有的時候小祁也回來,但最多只會呆個5,6分鐘,便什麽也不說的離開了。日子變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了……

“哎呀呀,你醒了,太好了!”萱薇看著眼前滿臉歡笑的男孩不知說什麽是好,“哎呀,不要這麽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我叫北澤牧,大家都叫我北”北澤牧說話的時候,手在眼前一晃一晃的。萱薇點點頭:“你好,我叫閔萱薇。”“我知道的,你醒了就好,我去給你買點東西,你好好躺著,拜拜~”萱薇看了看周圍,雪白的墻,還有比墻更白的被子。“是醫院啊……為什麽在這啊?”又轉頭看到櫃子上的跳舞蘭,“他很了解我。”用的是一種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像發誓一般的語氣。

“大哥,我在醫院,哎呀,我沒被人打,不能接你了,我讓小祁接你,對,就是我妹,好,回見。”掛上電話,北插著兜,一晃一晃走進超市。

在雲城火車站前的廣場上,小祁還是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皮衣和長褲。她靜靜的站在這喧囂的廣場中,仿佛與世隔絕。正在這時,一個同樣一身深色調衣服的男孩走了過來:“嗨,你是北的妹妹吧,一看你就是,我是北的大哥,我叫允辰。”女孩擡頭看著他,輕輕的說了句,我不是他妹妹,在看到男孩楞神的表情後,伸出手又加了句:“你好,我叫陳祁,北澤牧讓我來接你。”允辰舒了口氣:“你姓陳?”再看到陳祁沒有理他之後又說道,“阿,初次見面,請多關照。”陳祁掃了允辰一眼,淡淡地說了句初次見面。

“萱薇!我回來啦!!”萱薇看著北澤牧沖進屋子,感覺就像屋裏突然闖進了一個大太陽。“嗯,北?我為什麽在醫院?”“啊?”萱薇沒有註意到北的聲音斷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勒,我只聽說你好像撞到頭部了。”“那,失憶了嗎…我說我怎麽感覺有些事記不起來了。”“啊…大概,還得問問醫生。對了,我買了咖啡,你愛喝的牌子。”看萱薇想拿,北澤牧又說:“不行噢,你剛醒,現在不能喝。”萱薇笑了笑:“你對我很好呀,但我為什麽覺得不認識你呢?”萱薇還是沒註意到北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這還能為什麽阿,當然是我以前暗戀你嘍~”北澤牧回給萱薇一個更大的笑容,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表:“那既然你醒了,我就不多呆了,一會兒醫生會來,不要緊的。有時間我會再來的,話雖這麽說,但是我的時間都是你的,拜”說完,北在出門前,又給了萱薇一個大大的微笑。

在雲城南邊的一棟樓中,當北澤牧終於費勁的爬上6層,開門迎接他的是一張面無表情的面孔。“你還知道回來阿,她醒了?”“恩,小祁,不要這麽說嘛,我也是為了你好啊,你看你都16歲了,這可是花一般的年齡啊,不要和別人說話總像個冰山一樣。你看見我大哥了吧,帥吧,好吧,體貼吧!”陳祁一瞥頭“飯在廚房你自己吃吧。”說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北看見陳祁關上門,輕輕的嘆了口氣,臉上也沒有了笑容與爽朗,留下的只是深深的落寞和不甘,他也慢慢回到自己的屋子中。陳祁靠在門上,聽到北的嘆氣後,輕輕嘆道:“北,她值得嗎,何必呢…”

英資高中每天放學的時候,人們都可以看見一個高高的男孩靠在學校的大門邊,那男孩總是微微仰起自己的嘴角,輕輕地笑著。“萱薇,你看看他對你多好啊,天天等你,他都不上學的嗎?你看你現在正好沒男朋友,你就跟了他吧。”萱薇的死黨調笑道。“小靈,你說什麽呢?”北澤牧看到萱薇,慢慢直起腰,走了過來。“還能說什麽,北啊,我們家公主就交給你了啊,你要好好保護她啊。”“小靈!你再說我就生氣了!啊,對了,你們知道誰是陸陽嗎?我在我桌子上看到的。”北看了看小靈沒有說話。“啊,不知道啊,你什麽時候瞎寫的吧,哎呀,我先走了”話一說完,小靈就溜走了。“北,小靈她怎麽了?”萱薇疑惑地看著北。“一定是不想當電燈泡啦,好了,騎士要送公主回家了!”北澤牧笑瞇瞇的,像是在等待什麽“啊?為什麽不是王子?”“嘿嘿,你希望我是王子?等的就是你這就話啦。”“沒,沒有,只是好奇。”萱薇低下頭使勁地搖。“沒用的,我看見你臉紅了。王子保護不了公主啊,只有騎士最厲害了!所以嘍,我是公主的騎士!”北說著單腿蹲下伸出自己的手,引起周圍一片驚呼。然後,作為一個女生,萱薇紅著臉,輕輕的把自己的手交到北澤牧的手中。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能如此信任一個剛認識的男孩,也許是因為這個男孩溫暖的像太陽,也許也是因為這個男孩太了解自己的喜好。“北,我,我喜歡你可以麽?”萱薇的聲音雖然細小,但也沒逃過北澤牧的耳朵,他站起身,拉著萱薇的手有些顫抖,然後咧開嘴,笑著說道:“當然可以拉,我也喜歡萱薇阿”

“小祁,小祁!她要和我在一起了,可是是不是太快了…”北澤牧又一邊晃著手一邊說話。陳祁白了北一眼:“你也知道啊,我還以為你的腦袋早丟了。”北澤牧瞥過頭,看著窗外,沒再說話,他和陳祁一同靜靜的看著夕陽消失,大地變得灰暗。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黑暗中,思考著他們的各自的事情。

城市的西邊,一棟別墅中,一個女孩躺在自己超大的床上,開心的和自己的玩具熊說話:“你知道嗎,北人真地很好呢,雖然我只認識了他一個月不到。嘻嘻,他說他喜歡我,真好,有人喜歡我,是不是很好呢!好啦,晚安~”女孩就這樣,掛著微笑睡著了,可是她不知道,她心目中的男主角現在正像一尊雕塑一般坐在黑暗之中。

當黑暗籠罩大地,世界只剩月光。而在月光也照不到的角落中,有一個聲音“洛,救我…”男孩細小的□□,聽不真切,然後就傳來一陣嘶吼,像是被重傷的野獸,無奈無助。吼聲很大,可是沒有驚醒人任何一個熟睡的人,因為這裏只是一片廢墟,而這裏只有兩個活物…

雲城,對外一直說是因為美麗的風景而命名的城市,每一座樓房都像高空的雲,而這片土地就像是藍天,清澈,無暇。可是住在這的人明白,雲城,太亂,太臟,每當游客們懷著歡快的心情睡下,黑暗中,雲城的人醒了,搶殺,沒人過問,沒有人會在乎昨天還坐在自己邊上的同桌今天為什麽沒來,他可能病了,也可能已經化作天上的一片白雲,不會有人關心,這裏只是一座被拋棄的城市。

今天萱薇走在大街上心情格外的好,不僅僅是因為英資高中今天下午突然取消了課程,更多的是因為自己現在要去皓丘嚇一嚇北澤牧“嘿嘿,終於可以看見北穿校服的樣子了”。一路溜溜達達,很快就到了北澤牧的學校門前“嗯,真是近呢…現在幹什麽呢,這麽早。”隨著哐的一聲,萱薇轉過頭,看見一個人瀟灑地蹲在地上。“是北啊,怪不得他每天都那麽早,逃課了呀。”萱薇剛想叫,就看見北站起身,擡頭看著墻,只見又有一個人翻了出來,穩穩的落在北的身邊,那人拍拍自己的雙手,而北親熱的摸了摸那人的頭。萱薇很驚訝,雖然那人看起來是個男孩,但那一定是個女孩啊。萱薇呆呆的站在原地,耳邊傳來北歡快的聲音:“小祁,謝謝你啦,你最好了!”以及那女孩冷冷的聲音:“少來”。“啊,原來北有很多喜歡的人啊,我還以為……”萱薇沈默了。“萱薇?!你怎麽在這?”北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頭大吃一驚。萱薇定定地看著他:“北,你不是喜歡我嗎?”“對啊,我喜歡萱薇啊,怎麽了?”“騙人!”萱薇大喊一聲,扭頭以50米沖刺的速度跑掉了,她希望北可以像小說裏一樣,沖過來,拉住她的手,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可是什麽也沒有,她只是聽到身後有撲通的一聲。“北,你幹嘛呢。”陳祁看著躺在地上因為香蕉皮摔倒的北淡淡地說。沒有回答,“北?”陳祁蹲下身用手把北擡起來,看到的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還有留著鼻血的鼻子。北晃悠悠的站起來,掏出手機,機械的撥著號碼,沒人接,再摁,沒人接,再摁,關機。然後他又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張紙,看了看,折好,放回兜裏,接著晃悠悠的走了。陳祁靜靜的看著北離開,輕輕提起北的書包,走向他家。

入夜,陳祁在屋裏來回晃著,她很擔心北,即使是萱薇在醫院的那幾天,北也是回來住的。“可惡,嗯,如果不是去她家了,那就只能是酒吧了,混蛋!”想到這一重,陳祁抓起自己的夾克,沖下樓。在離學校最近的酒吧中,陳祁看見了趴在桌之上的醉醺醺的北,她兩手抓起北的衣領前後搖晃:“北!你混蛋啊,喝什麽酒!你知道她在誤會什麽吧!告訴她啊!傻子!”“唉呀,原來你說話可以說這麽多啊”陳祁背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允?辰,你怎麽在這?”陳祁的臉一下子恢覆了平靜。“拜托,給點表情啊。我是他大哥啊,他叫我出來的。”陳祁沒說話,她平靜的用手撐起北,再把北的胳膊夾在自己脖子上,晃晃悠悠的就要走。“餵,餵,你幹什麽啊?”允辰看著陳祁驚訝地說,“誰付錢啊?”陳祁回過頭,看著允辰:“你是他大哥。”“餵…”允辰掏出張卡放在桌子上“我來吧。”陳祁沒再說什麽。允辰架起北後,就靜靜地走在陳祁後面。

“啊…你沒說你們家在6樓…”允辰擡頭看著樓房,“沒電梯啊…”“你又沒問,好了,剩下的我來就好了。”陳祁說著就要自己架起北。“算了,看在你一句話說這麽長的份上,我就幫了你吧。”說完,允辰一晃一晃地走上了樓。“終於到了,呼,好累。我要走了,嗯?小祁?”允辰四周看看頭,沒看見陳祁。“給”陳祁遞過來一瓶礦泉水。“你幹什麽去?!”允辰看著又要出門的陳祁驚訝地問。“你不要老驚訝好不好,我去找那女的,你要走就走好了。”“你知道她住哪?太晚了,外面不安全,我和你…”陳祁晃了晃手上的紙,轉身出了門。允辰站起身,走進一間有黑色門的屋子,看著已經好好躺在床上的北,嘴角化成一道好看的弧線。“北澤牧麽…真有意思。”然後他輕輕關上門,走下樓。

再說陳祁,她展開手中的紙,擡頭四周看看沒有車,又看了看表,輕輕笑了一下:“2點啊,也太早了吧,走過去好了。”一邊走,陳祁一邊想著剛才允辰最後想說的話,“哼,危險啊…”黑暗中,陳祁走的自然,這樣的路她走得太多,況且現在已經要天亮了。時間劃過了2個多小時,當陳祁終於兩手叉腰站在一片別墅前的時候,她長長舒了口氣:“呼,終於。”她掏出紙,仔細看了看門牌號,便一家一家的找了過去,“別墅…和我家的好像…”陳祁看著這一棟棟別墅,想起了她父母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好久沒回去了…嗯?297棟?真是一個大數字啊。”陳祁擡起頭看著眼前的別墅,別墅的院子裏種滿了跳舞蘭,微風中飄來一陣香甜,屋子的燈卻是亮著的。陳祁皺了皺眉:“還沒睡?還是醒了?”也沒再多想,她摁響了門鈴,陳祁才不管這個女孩或她的家人,她只在乎北。過了一會,屋內傳來一陣踢踏的腳步聲,“來啦,誰啊?這麽晚了。”“北的妹妹”說到妹妹,陳祁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門嘩的一下打開了:“什麽?!北怎麽了?怎麽是你?你是來笑話我的?”陳祁平靜地看了萱薇一眼:“你問題真多,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北的妹妹。”“啊?”“大小姐,不要再一臉疑惑了,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我是北澤牧的妹妹,懂了嗎?”“啊!那是我誤會北了!可是北為什麽不告訴我?”“他也想啊,你跑那麽快,他踩在香蕉皮上了。”“什麽!!沒事嗎?受傷了嗎?…”陳祁打斷了慌亂的萱薇:“海陵,德馨小區,5單元,601”“啊,謝謝,謝謝,我去找他了!”萱薇慌張的跑走了。“哼,一直沒換衣服啊,北,你真是賺到了,”陳祁坐在門前的臺階上,擡起頭,看著微微亮的天空,“妹妹啊,自己還是說出口了…北,我是欠你的嗎?”天空雖然亮了起來,但很快就下起了小雨。“好久沒一個人淋雨了,真好…”陳祁慢慢閉上眼睛,“好困……”

“小祁!你幹什麽呢?”陳祁揉揉眼睛,“啊?”“啊什麽啊,會感冒的!”還是模糊的人影。“哦”陳祁又揉了揉眼睛,“允辰啊。”允辰嘆了口氣:“小祁,你沒睡醒的時候,就這麽茫然嗎?你現在是淋雨玩啊?!”“啊?你不也在淋雨玩嗎?”陳祁還是一輛茫然。“你!算了,我又沒有在雨裏睡覺。好了,你清醒了,就回家吧。”允辰說著伸出一只手。陳祁像是沒看到允辰的手一般,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不能回家啊,北他們現在在忙吧。好困…”允辰看著馬上要站著睡著的陳祁完全沒了辦法:“那去我住的賓館吧。”“哦”允辰扶著要摔倒的陳祁上了出租車。“真像她啊…”允辰看著一上車又睡著的陳祁輕輕吐出一句話,“小祁,你真像個白癡,會生病的…”順手拍拍她的頭,只聽見陳祁說著夢話:“北…你…高興…嗎”“哎…”出租車內一片沈寂。

“北!”萱薇一把推開半掩著的門,也虧她在一口氣上了6樓後還能有這樣的氣魄。 “啊!對不起!走錯了!!你頭發抹發膠了?” 她眼前出現的是個皮膚微黑的男孩,飛舞的短發。男孩瞥了他一眼:“小祁呢?”“啊?什麽?小祁是誰?”萱薇很是疑惑。“這是北的家,你家住哪。”萱薇顧不得多想,就告訴了眼前這個人,然後就感覺身邊吹過一陣大風。“啊…什麽啊,我本來還想問他,他眼睛怎麽這麽好看呢。啊!北!!”萱薇回過神,沖進屋子。走到裏屋,她眼前有兩個門,一個是黑色的,一個是深藍色的。她輕輕推開深藍色的門,屋中簡單的不可思議:正中央有一張床,左邊的墻邊是一排櫃子,沒有窗戶,所有的東西都是白色的,雪白。“這…北的妹妹?陳祁?小祁!”後知後覺的萱薇現在才反應過來剛才是怎麽回事。她退出房間,進了旁邊的屋子。如果剛才萱薇再仔細一點,擡頭看看的話,她一定會大抽一口氣,然後非常文雅的說一聲:天啊。屋頂與整個房間截然相反,整個一片都是黑色,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不是一種純粹的黑色,而是一種血紅色,像是血幹掉的一樣。而整個房頂就像是黑色的畫布,藍色的顏料在上面隨意潑灑,盯得太久,就想要哭出聲,這是悲傷的色彩。左下角有幾行字:愛他、恨他、忘記、混雜。無欲、無求、為他、夠了。

“北!”萱薇看著躺在床上的北,馬上就要哭了出來。“嗯?萱薇?我做夢了?”北使勁眨眨眼睛。“沒有,沒有,你怎麽了?”北伸出手輕輕滑過女孩的臉頰:“我啊,喝多了,嘿嘿,沒事的。”北又恢覆成開心的北。“嗚…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有個妹妹…嗚…下回不要喝了。”萱薇使勁拽著北的手。“不哭不哭,萱薇最乖了,我不就想帶小祁找你嗎,要不,她才不會逃課。不哭啊,乖。小祁,她去找你了?”“嗯,她說她是你妹。”北的聲音低了2個八度:“她說是我妹啊…”“什麽?北,我聽不清。”萱薇偏過頭。“我說,我妹好吧!嘿嘿”北還是笑嘻嘻的。如果現在北面前的人是陳祁,她一定會給他一拳,這種像哭的笑容她才不想看到,可萱薇看不出來。北的聲音突然變得沈穩:“萱薇,做我女朋友吧。”萱薇心中喜歡的告白方式雖然不是這麽直白,但鑒於說話的人是北,她也就很高興地答應了,畢竟在雲城這樣的城市,愛情總是來得太難得。正在這時,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萱薇還是沒註意到,刻在北臉上的深深的悲傷。

舫塘賓館樓下,出租車裏,雷聲中夾雜著司機的抱怨:“你看看你們,車都濕了,好不容易是大白天下雨,我現在怎麽載客啊。”正在掏錢的允辰沒有說話,只是從全紅的錢包中抽出兩張遞給司機,然後就慢慢扶起還在睡覺的陳祁,說了句:“抱歉,不用找了。”便在司機驚訝的目光中走進賓館。上了樓,允辰慢慢把陳祁放在床上:“不行啊,會生病的,”他推了推陳祁,“小祁,醒醒,洗個澡再睡。”陳祁晃了晃腦袋:“衣服…”接過後,就扶著墻慢悠悠的走進浴室。“早知道,就直接把她放在浴室裏,床也濕了。算了,我也擦擦好了。”允辰無奈的擺了擺手,開始他的換衣服大工程。經過涼水的沖洗,陳祁的大腦終於開始有了一點點運轉,看看四周,她的大腦中緩慢的蹦出兩個字:浴室。又過了一陣,又蹦出兩個字:允辰。一想到這個名字,陳祁的嘴角有一點上揚:“還是老樣子啊。”換好衣服,出了門,看見半裸的允辰安靜得坐在窗邊喝著啤酒。“嗯?衣服還好嗎?”“啊,我睡了…”陳祁倒在床上,沒了動靜。允辰看著陳祁倒下:“你還真是鎮定,一般女孩都會叫喚的吧。”陳祁閉著眼睛:“我說過我是一般女生嗎?”“你正常了?”“還沒,中安”說完陳祁又睡過去了。“已經中午了啊…我也休息一下好了。”允辰靠在藤椅上緩緩閉上眼睛。

允辰做了個夢,夢中陳祁坐在他對面,兩眼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允辰晃了晃頭,才發現這不是個夢,是現實。“拜拜”陳祁看允辰醒了就起身要走。“啊?幾點了?”“晚上了。”陳祁站起身,卻感覺有力量阻止了她,“怎麽?”陳祁輕微皺了皺眉。允辰又一次感覺到陳祁就是她,可是他不能冒險,他不能問,“啊,我送你。”“你想問什麽?”陳祁看到允辰眼底的慌亂,“問吧,作為謝禮,我說實話。”聽到這話,允辰嚇了一跳:“北,你哥?”“哎…”陳祁嘆了口氣,不是因為這個問題,而是因為她知道允辰想要問的不是這個,“不是,我是被他撿回來的。”還是平鋪直敘的語調,允辰在心裏嘆了口氣:“小祁,我送你回去。”這次陳祁沒說什麽,跟著允辰走出賓館。

“啊,打劫的?”允辰笑嘻嘻的看著前面的人,“小祁,雲城晚上不是才有這些嗎?”“已經晚上了,”陳祁轉過身,“別理他們,走吧。”只聽打劫的人說:“外鄉人,留下你的錢。”允辰指了指自己:“外鄉人?我不是。”“那還住賓館?拿錢來。”“哎呀,小祁,他們缺錢哪,給他們嘍。”說著允辰掏出他的錢包扔了過去,打劫的人明顯嚇一跳說了句謝謝便跑走了。“謝謝?”允辰瞪大了眼睛。“啊,太容易”陳祁還是一臉平靜,繼續往前走。“太像了…”留下允辰一個人喃喃自語。陳祁回過頭:“不走了?”“啊,走。”允辰搖搖頭,告訴自己不能產生幻覺。

“北,我要回家了。”萱薇看了看窗外。“太晚了,留下來住吧。”北晃著萱薇的手。“不了吧,再說陳祁一會兒就,對了!她那屋怎麽沒窗戶?”“什麽?!你進她屋了!”看著一臉驚訝的北,萱薇很奇怪:“怎麽?我走錯了。”“啊…你一定不能讓她知道啊,小祁會生氣的,”北疲憊的看著窗戶,“至於窗戶,是她自己封上了吧…”聽到北的話,萱薇睜大了眼睛,她覺得北對陳祁的感情不一般:“北,你喜歡陳祁嗎?”“啊?萱薇,她是我妹妹啊,我要給她找到幸福呀。你在吃醋?”北看著一臉憤然地萱薇笑嘻嘻的說。“沒有!”萱薇慌張的晃著頭,“你說的幸福,是上午沖出去的人嗎?”“嗯?你見過我大哥了?很配吧!他們倆!”“嗯…什麽啊!都讓你帶跑了!我得回家了。”萱薇說著站起身。

正當他倆辯駁到底回家好還是留下好的時候,門突然開了。“又不鎖門。”陳祁瞥了一眼坐在客廳的北和萱薇沒再說什麽,直直走進自己的房間。“北,我們回來了。啊,你們忙。”允辰樂呵呵的看著他倆,跟著陳祁進了屋。“大…”剛想阻止允辰的北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彭”的關門聲,“完了…”萱薇很好奇:“為什麽她不讓人進?”“啊,”北轉過頭壞笑著:“留下,就告訴你。”“可是,可是,”萱薇有點動搖,“沒地住”“嘿嘿,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看。”說著,北拉開身邊的窗簾,露出一扇門。“啊!”“不錯吧”北打開房門。房間中有一張大床,雖然其他東西不多,但整個房間給萱薇一種很溫暖的感覺。“這房間沒人住?”“是啊,我父母的。”“那,北的父母現在住哪呢?”“他們,住天堂啊。”北的臉上浮現出悲傷。“對不起!”萱薇很著急。“沒事,我現在有萱薇了!”北又變得高興起來。“北,你真像個大太陽。”女孩看著歡快的北。“是嗎!”北臉上的笑容持續不長,就被一聲巨響打斷了,男孩的臉上馬上寫滿了焦急,這次萱薇沒有錯過:“北,他們?”北拍拍她的頭:“沒事的,你早上那麽早就被小祁吵醒了,進屋睡吧。”北看到萱薇緊張的表情接著說:“別怕,我家沒鬼。我等你睡著了再走好吧?”萱薇長舒一口氣:“謝謝啦!”

“你進來幹嗎?”陳祁瞪著跟進來的允辰。“哎呀,你還讓我和他們坐一起?”“那你走好了。”“不要!”允辰看看四周,然後擡起頭,“啊…小祁,你畫的?”陳祁看著眼前的人,火就發不出來了,要知道就連北想進來都被她轟出了去:“嗯。”允辰兩眼死死的盯著天花板:“真好…你讓我想起她…你很像她…你知道嗎……”陳祁沒再說話,她很清楚允辰在說什麽,只不過話還是跑出了一點:“你…真的沒變…”聲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聽到。良久,允辰覺得自己馬上就控制不住感情的時候,他把視線緩緩移開,又盯向面前的墻:“窗戶呢?”陳祁還是沒說話。允辰沒聽到回話,他便抄起身邊的椅子沖著墻砸了過去,一聲巨響。“你做什麽”陳祁面無表情。允辰的臉現在也寫滿剛毅,終於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開個窗戶。”陳祁走到墻邊上,用手輕輕摸著墻:“砸錯位置了。”“是嗎,”允辰一臉黑線,“那你讓開,我再找。”陳祁回過頭:“你瘋了?想吵到北嗎?”男孩的臉上像是要下起暴雨一般:“又是北!”看著要發瘋的允辰,陳祁走上前,拽住他的手,拖出房間。

走下樓,陳祁坐在花園中的長椅上,擡頭看著依舊站著的允辰:“坐下”。允辰站著盯著陳祁,只是他看不清陳祁的表情。天,已經黑了。“小祁,你到底在想什麽啊!北是北,你是你!你為了什麽啊!”終於等不及陳祁說話的允辰爆發了。“坐下”陳祁依舊是這兩個字。“你!好,我坐!”隨著“哐”的一聲,允辰坐到椅子上。陳祁看著前方:“你生什麽氣。”“我!”允辰又嗖的一下站了起來,但在感到陳祁的不爽後又緩緩坐了下來。“你看見我寫在房頂上的字,那就是我要說的。”允辰歪過頭:“愛他,恨他,忘記,混雜。無欲,無求,為他,夠了。”“你記性夠好。”“啊…他是指北?”陳祁緩緩嘆了口氣:“哎…允辰,你是知道北的,他不是那麽快樂,我只想讓他高興,他對我很好。”“是啊,這小子什麽事都埋在心裏。我對你好的話,你會想讓我高興嗎…”允辰說串了嘴,他剛剛又想起了她,“不是!我是說…”陳祁平靜的打斷了他:“我明白”。而前半句陳祁則默默留在了心裏“祭,你一直對我很好…”樹葉在風下沙沙作響。“窗戶…”“啊,不要了,沒用。”允辰感覺陳祁正向自己靠過來,只聽她說:“困了…”“還能睡著啊…”允辰笑笑,攙起陳祁往樓上走去。

無月之夜,不祥。可惜陳祁睡著了,她沒有看到;可惜允辰看著陳祁,他也沒看到;只有在雲城廢墟上站著的人,擡頭望著天空:“無月之夜…哈…時間到了…”身邊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洛…”男孩轉過身:“陸陽,報仇的日子到了。”

“萱薇,”北輕輕拍著萱薇的頭,看著窗外,“是無月之夜呢,不好辦啊…”熟睡的萱薇哼了一下。“為了你,我絕不後悔。我不會在此迷失!”北握緊拳頭,指甲死死的插入手心,他不再茫然。

幾天後的中午,雲城的天空又恢覆了往日的晴朗,北和萱薇走在大街上,來往的都是些游客。“北!你看你看!好可愛呢!!”萱薇指著街邊的飾品店,“我都沒來過這呢。”“呵呵,這條街很少有雲城的人來,一般都是游客。你喜歡的話,我們進去看看吧”說著,北體貼的拉開門。沒過多久,北的手上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他現在真的很高興,以至於忘記了防備,忘記了警覺。萱薇突然覺得這個場景很眼熟,只是當時身邊好像不是這個笑嘻嘻的北:“北,陸陽,你認識嗎?”“啊?什麽?不認識。”這次終於感到北的慌亂的萱薇想要再次發問,就感覺自己一下飛了起來,做到一輛摩托車上,身後是北的大吼,她正想大叫,耳邊就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萱薇,我是陸陽,你不記得我了?”北又一次眼睜睜的看是萱薇從自己身邊消失了,他很清楚剛才那輛摩托車的主人,手機也響了起來。“餵”一個慵懶的聲音。“餵!月祀,你的人想幹什麽。”北的聲音變得很冷。“急什麽啊,叛徒。”“不要叫我叛徒!”“你本來就是叛徒。好了,下午3點,上次的場子,你過來,叛徒!”電話被掐斷了,北全身顫抖著:“可惡!!”他看看手表,扔下手中的包,飛快地跑回家,匆忙得換好衣服以至於沒有發現陳祁也不在家。北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後背是白線繡的北字,胸前是血紅的祭字,這是他們的標志!

早上9點的時候,陳祁晃晃頭,從床上坐了起來。一出屋發現沒人,就知道北他們出去玩了。

“哎…”陳祁回到房間,看著衣櫃中深藍色的衣服。“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了,女孩走出屋,無所謂的看著那兩個不速之客。“跟,跟,我們走,否,否則,後,後果自,自負。”說話的人看著這麽無所謂的女孩,說話有一點結巴。“說什麽說,打吧”陳祁揮揮手,沒兩下,這兩個人就爬在地上了。“還有?”陳祁面無表情的帶上手套,換上那件藍色的衣服,後背繡著一個紫色的蝶字。“什麽!”剛進來的穿白衣服的人喊道,“你!燕碟!”陳祁瞥了他一眼:“喊什麽,看你這白衣服,是月祀的人吧。走吧。”“你,您,要去?”“走吧。”陳祁沒再多說什麽,跟著這人下了樓。

下午2點的時候,允辰坐在賓館的窗前發呆,手機聲突然打破了寧靜,手機裏傳來了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餵,陳祁在我這兒,上次的場子,3點。”允辰沒有說話,他沈默地放下手機,從箱子中取出一件黑色的外套,後背和前胸都是一個血紅色的祭字:“我還以為再也用不上它了…”穿上外套,允辰走出賓館。

3點鐘,在一棟早已報廢的道場門前,兩個男孩相遇了。“大哥!你怎麽來了?”“北!那女孩也被帶走了?”“也?小祁也出事了?”兩個大眼瞪小眼的男孩。正在這時,又一個男孩走了出來,身上是白色的外套,胸前是淡黃色的月字:“啊,你們都來了。”“月…”允辰攔下了正要說話的北:“月祀,你搞什麽鬼。”“唉呀,你板著臉做什麽。我們的重逢,不值得你高興嗎?”叫月祀的男孩笑嘻嘻的說。“小祁呢…”“還有萱薇呢!”“別說話!北!!”允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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