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飛舞的青春,我們都還年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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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的看著北。“啊,叛徒,你還敢說話。”月祀的臉上滿是冰霜。允辰攔下想要說話的北:“關北什麽事。”“噢,你不知道啊,”月祀拍拍手,“陸陽,你出來一下。”隨著北震驚的目光,走出一個男孩:“你好啊,叛徒。我是陸陽啊,你不會也失憶了吧。”

“你…”北伸手出的手在顫抖。“你怕我是鬼嗎!哈哈!”陸陽咆哮著。允辰皺著眉頭:“北,怎麽回事。”北低著頭沒有說話,他面前的陸陽繼續撕吼:“哈哈!叛徒!你這個叛徒!你對我和萱薇做了什麽!你竟然開車撞了我們!你這個混蛋!你還有臉再出現在她面前。”“我,她…”北喃喃自語。一個女聲:“北!澤!木!你是混蛋!!”北刷得擡起頭:“萱薇!”“你,你,你不許再叫我的名字!我不認識你!!”站在場子門前氣急敗壞的女孩,又用了她50米沖刺的速度從陸陽和北的身邊跑了過去。“萱薇!”陸陽大喊一聲追了過去。北卻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剛剛萱薇生氣的臉。

“北!你幹什麽呢!去追啊!傻子!!”又一個女聲。北還是楞楞的站在那裏。女孩跑到北面前,上手就是一巴掌:“你,想什麽呢!你的幸福跑掉了!!你還想讓她消失嗎!你不愛她嗎!!”北慢慢轉過頭,眼神中充滿絕望:“我…我愛她!可那又能怎麽樣…小祁…怎辦法…”“怎麽辦,你竟然問我怎麽辦!你傻啊!去追她!!你做過哪些事你自己不清楚嗎!你自己不知道事實嗎!你去告訴她啊!難道又讓我去!!去追啊!!北!!!”說著,陳祁一瓶礦泉水倒了下去。北踉蹌的走了兩步,甩甩頭上的水,仰天長嘯:“啊…!”然後抱了抱陳祁,“謝謝,小祁。我走了。”話音剛落,北已在20米之外了。“加!油!”陳祁一邊揮手一邊大喊著,看著北轉彎跑出她視線,陳祁的臉恢覆了平靜。“唉呀,蝶和北感情很深啊。”“閉嘴,月祀。”陳祁回頭冷冷的看著月祀,“不許再叫北叛徒。”月祀笑笑:“知道拉,我們三個進去說話吧,外面挺冷的。”

道場內,三個人分別站在三個角上。“我們的大哥,好像有很多疑問啊。”月祀還是在笑。“小祁…你…燕碟?”允辰沒有理會月祀,他只是看著陳祁,而陳祁也靜靜地看著他。“不!不可能!!眼睛,眼睛的顏色不對…”“祭,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彩色的隱形眼鏡嗎?”陳祁緩緩摘下眼鏡,露出天藍色的眼睛,“是啊,我就是燕碟。”“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只是有種感覺你是她。”允辰也恢覆了平靜。“你當時沒有問…不是嗎…”陳祁第一次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小祁,回來吧。”“祭火,你要叫她燕碟。”月祀冷冷的說。“月祀,別說了,你犯的錯還…算了,你們倆好好聊,我走了。”陳祁轉身消失在門外。

道場中只剩下兩個人,他們互相看著對方,良久。“月祀,我知道你的能力,但你不要亂用了,對誰都不好。”“你知道什麽,祭火!你永遠比我尊貴!你了解什麽!”月祀像一頭受傷的獅子。“月祀…我,還有小祁,我們都一樣,所以我們才在一起了,不是嗎?”“不一樣!不一樣!!是你當時先走的!而你連為什麽都不說!你又知道什麽!蝶,她當時打傷了多少兄弟!你卻自己走了!!”允辰處於陰影中:“月祀…你的眼睛,就看不清我和小祁吧…”月祀一下沈默了,而允辰也沒再說話。沈默繼續持續著…

“北,你何必呢?你何必呢?何必…”陳祁看著躺在地上的北輕輕地說。“哈,小祁…你看見了…?”北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他們走了,不是嗎?你何必救他…”“我願意啊,小祁,如果他能給萱薇幸福…”“你知道他不能!”陳祁的聲音有一點點激動。北悲傷的看著她:“可,萱薇她不知道啊…我只想讓她高興…”“餵,你不打120?他會失血過多的。”陳祁裝過身,看見月祀百無聊賴的站著。“允,祭火呢?”“走了,不打個電話?”月祀拿出電話。陳祁看看他,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北,一言不發,用身體架起北,一搖一晃的走了。正在此時,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月祀看著陳祁的背影,撥通手機,只說了兩個字:“動手!”

“要下雨了,萱薇,咱們回你家?萱薇?”陸陽看了看身邊的女孩。“啊!什麽?”女孩擡起茫然的頭,“咱們把他扔在那裏沒事嗎?要不我們回去吧!”說著萱薇就要向回跑,陸陽生氣的拽住她:“不行!你忘了是誰開車撞我們的!”“陸陽!你拽疼我了!”萱薇很想回去,她心裏明白,自己其實對眼前的男孩沒什麽感覺。她只希望北給她一個解釋,她要回去!“對不起”陸陽放開萱薇,女孩一下子又跑走了。“萱薇!”陸陽正要追,卻發現一輛車向自己開來,而開車的,卻是他最信賴的人。隨著一聲巨響,陸陽倒在地上,看著天空中緩緩下起的雨,聽著萱薇的尖叫。“這次真的死了啊…洛,你給的命,還給你…”陸陽在腦海中和自己說了最後一句話。

萱薇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北。“醒了!醒了!小祁!她醒了!”“哦”相比北的興高采烈,陳祁可以算是完全沒反應。“陸陽呢?”這個名字像一盆涼水一下子讓北冷靜了下來。“死了”陳祁回答了她,看到萱薇的表情又說,“你別誤會北了,給你報紙。”萱薇接過報紙:“酒後駕車?!我不信!”北接著說:“是啊,我們也不信。上次撞你們的車,不是我開的,報紙當時說是疲勞駕駛。你信我嗎…”“啊,可是,他們為什麽叫你,叛徒?”北的臉一下子紅了:“我,我本來是跟著月祀的,後來跟了允辰。月祀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他好像什麽都知道。但我,我確實對不起陸陽,我當時,就,就救了你…”“可是,你還是救過他一次啊,”萱薇說,“哪天,我們去祭拜他吧,他會明白的!”“你們倆慢慢說,我出去走走。”說著陳祁出了門。“啊…”萱薇這才發現自己不是在醫院,而是在北的家中。“萱薇,你…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北,我,我不知道。”萱薇慌亂的搖著頭。“不論怎麽也好,你也不會喜歡我,陸陽你也沒喜歡過吧…”被說中心事,萱薇不好意思的動了動。“小祁說得果然沒錯…安全感…”北心想。“其實,我要搬家了。媽媽在咱倆出去玩的那天上午告訴我的。”“什麽!”北大吃一驚。“她說雲城太亂了…”北聽到這,“啊”了一聲身體晃了兩下倒在萱薇身上。“啊!怎麽了!”“沒事,傷口又裂開了…”萱薇閉上嘴,不知如何是好。

陳祁走出小區,才發現不知道要去哪。“好久沒看見他了…”離陸陽出事的那天也過了一星期了,在醫院裏來回照顧北和萱薇3天之後,她便和北把還在昏迷的萱薇擡回家,雲城的病床總是不夠用。坐在秋千上,陳祁看著花園裏跑來跑去的小孩還有他們身後微笑的父母,視線有些模糊。她真的很想哭,她也真的很想自己的父母,可是她答應過北,她絕對不會再次哭泣,不哭就是堅強吧…她想要堅強,她想給這個人幸福…

“小祁。”陳祁擡起頭,看見正在微笑的允辰。“啊,允辰,我。”“原來你也會慌張,我們去玩吧。”“好。”陳祁點點頭。公交車上,“允辰,我不是想騙…”“啊,我明白的,是我不好。你,喜歡北嗎?”“嗯,陳祁喜歡北啊,燕蝶喜歡祭火啊。”“我可以高興嗎?我喜歡的女孩有精神分裂。”“啊…允辰你說什麽?”“傻瓜,我在和你告白啊。小祁,我不是祭…”一聲“少爺”打斷了允辰的話。“你們不僅敢跟蹤我,還敢打斷我的話,有種啊。”允辰的臉上滿是冰霜沒有了剛才的溫柔。“少爺,老爺叫您回去。”其中一個沒有發抖的人說。“李,你還是這麽勇敢。那如果我不,你敢怎麽樣。”允辰的聲音中有了殺意。“不敢,”李馬上低下頭。“啊,到站了,我們下車。”允辰一把拉下陳祁,那兩人也跟了下來。“你們還想怎麽樣?”“請少爺別為難我們,老爺他…”李說。“我不想聽!識相的話,在我生氣前趕緊走!”兩人迅速鞠了個躬,離開了。

允辰看著身邊的陳祁,而後者像是根本沒看見那兩人一樣,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這就是小祁吧…”允辰在心想。“那,小祁,我們去那兒玩?”“隨你高興好了。”

北就靜靜的趴在陳祁身上,他不管小祁是怎麽跟他講的,萱薇是怎麽說的,他都不想再放開萱薇,他爭取了這麽久的,他真的不想放棄,一切不都過來了嗎?只要他不睜開眼睛,萱薇就不會走吧。“北,別鬧了。我真的要搬家了。我會和你聯系的。”萱薇說。北擡起頭看著萱薇。萱薇真的想不想走,可是在什麽都沒搞清楚的情況下,她必須走,她要在另一個城市找到真相,那裏有個很聰明的人。“不行,我一定得走。”萱薇刷的下了床,沒有回頭走了。北又感到背後一陣疼痛,再次倒了下來:“小祁…怎麽辦…”

“小祁,再見!”允辰笑著揮手,等陳祁消失,臉上又降到冰點,“李,我從來沒覺得你這麽煩人。”“對不起!老爺他…”“走吧。”“不行,少爺您…”“我說走吧!”允辰的聲音一下變大了,“我要回去了!你不懂嗎!”“對不起!”“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算了,我明早回去,你先回去,明白了嗎!我不想讓你為難,李。”“是!”

允辰慢慢打開賓館的門,走進房間,從抽屜中拿出一個本子,放到桌子上,在第一頁寫上了給小祁三個字。又把請勿打擾的燈打開,然後走出房間,把房卡放到門前的地毯下,回頭看看門:“再也不會回來了…”這個晚上,允辰坐在臺階上狠狠的抽著煙,心裏只想著那一個人,那個他愛的,那個永遠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人。大概3、4點的時候,允辰突然說:“李,我們去喝一杯吧。你站著也怪累的。”黑暗中走出一個身影:“少爺,對不起!”“我說了,別再說對不起!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那…我們去哪喝?”“這才象話!”

“你別喝了,少爺。你不就喝一杯嗎?”“哈,李,你就是太實在了。你知道這是哪兒嗎?這是我再次見到她的地方,哈,又一次…混蛋,我都被她搞成精神分裂了。我兩個都喜歡…都喜歡…真的…”看著允辰的臉上深深的悲傷,李心裏也很不舒服,他從小和少爺一起長大,可他也沒辦法幫他:“那個女孩?”“啊…”允辰用手擦了一下眼角,看著自己的手,“眼淚,哈,眼淚…我會哭…了…”

天亮得很快,從來沒有那天的早晨像今天一樣早。“李,走吧。”允辰站起身,快速的跑著,像是要跑出這個世界。

早上,陳祁回到家,看著默默發呆的北,就知道大勢已去。果然北擡起頭:“小祁,她走了,她走了…”“啊,北,我也要走了。”陳祁的聲音很清楚。北微微瞥過頭:“小祁,你說什麽?你,你逗我玩的吧?”“啊”陳祁回到屋中。一整天,北都在看著她收拾房間:“東西你不帶走?”“啊,常聯系。”兩手空空的陳祁。“哈,常聯系,”北把頭埋在手裏。“你們都走了…”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沖刷著年輕的人們,像是要證明自己的偉大。緣分還是命運,都如此可恨,它悄悄的來了,卻想要轟轟烈烈的走。了解天命的人們,到底應該怎麽做,是接受還是反抗。

陳祁站在雨中,看著眼前的大別墅,這是她作為燕蝶時住的地方,這是她父母留給她唯一的東西。陳祁穿過小院無視了身邊的人。“蝶…”那人嘶啞的說。陳祁停住腳步:“月祀,你怎麽知道這兒?”“我當然知道,我什麽都知道…”“是嗎,再見。”陳祁話音剛落,就看見月祀直挺挺的倒下了。“…”陳祁一手托住月祀,一手開門,“太心軟了…”打開燈,女孩慢慢把月祀擡到樓上自己的房間,把他放到自己床上後又拿了幾件衣服。然後臉不紅心不跳的脫下月祀的衣服,用毛巾擦幹,又給他蓋上被子,轉身下了樓。

黑暗中,陳祁縮在沙發上,腦袋中只有一個人,兩個名字:“祭火…允辰…”想著這兩個名字,陳祁的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祭火和月祀的時候,她被選為是第三把交椅。一進門,就看到兩雙冷漠的眼睛,她當然也在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們,那時他們才17歲,而她也只有14歲。沒怎麽和月祀說過話,祭火也是。但祭火對她很好,她知道。15歲的時候,祭火突然走了,她當時像發了瘋一樣,打傷了很多人,當然也打傷了樓上的人,後來,他們的幫會就分成了兩個。她不怪祭火,即使他會又一次離開。

北也在黑暗中靜靜的發呆,他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他愛的人不知道自己對她的愛,為什麽要走。他也想起了小祁,那個他說好要保護的女孩,那個他對她父母發誓要保護的人,那個長大的女孩,為什麽也走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當自己在她14歲生日的時候,告訴她自己不是他的哥哥,而她父母現在快去世的時候,在寒冷的夜晚她不顧一切沖了出去,那是自己最後一次看見情感有起伏的小祁。一年後,整整失蹤了一年的小祁又回來了,身上都是血,但她自己卻沒有一絲傷口,問她什麽也不說,事情也就過去了。也是那一年,他17歲,參加了月祀的幫會,在那裏他見到了站在陸陽身邊的萱薇,當時他告訴自己一定要給她幸福,而3年來他都默默地在身後關心她,保護她,不論他在月祀或是允辰手下。直到幾個月前,他才真正和萱薇在一起,可現在…

允辰躺在超大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他回想著父親的話,想著自己將要與之結婚的女子,想著他們的指腹為婚。他並不生氣,只是一種悲傷,還有一種對自由的渴望。允辰的手緊緊握著,他第一次沒了主意,到底是反抗,還是服從…腦海中閃過一個人,長長的頭發,還有天藍色的眼睛。他聽北說起過自己的妹妹,只是沒有想到是她。燕蝶,小祁,兩個影子重疊到一起。“李,給我拿桶油漆!”允辰喊了一下,不出所料,門口有個聲音:“什麽?”“哈,李,父親果然讓你來盯著我。”“沒,沒有。”“哼,我不會不給你面子的,拿桶油漆過來。”不多時,允辰接過油漆桶,用勁全身的力量潑到墻上。“少爺!您,您這是…”允辰隨意的畫著:“哈,不愧是小祁,想到這種藝術。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是”李退出房間。允辰再次躺到床上:“小祁,會怪我嗎…又一次不辭而別…”

清晨,月祀睜開眼睛,大腦中的血液開始流動:“嗯…衣服…”穿好衣服,慢悠悠的走下樓,看見坐在電視機前的陳祁。“早餐在廚房。”陳祁聽見腳步聲,頭也沒回的說。月祀看了看陳祁手指的方向:“蝶,去我家嗎?”陳祁猛地轉過頭:“你家?讓人去?”她還記得,之前因為跟蹤月祀到他家就被打殘的幾個兄弟。陳祁懷疑的看了看月祀:“走吧。”

不多時,月祀和陳祁就出現在一片廢墟之上,月祀一言不發的往前走,陳祁也就一言不發的跟著。終於,月祀停下腳步:“瞧,我家。”一根木棒支著一片鐵板,陳起沒有說話。“怎麽?你不想問問陸陽的事?”月祀看著沒表情的陳祁。“啊,你知道的,我知道那是怎麽回事,我們都是明白人。”“哈,不愧是燕蝶,比叛徒強多了。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走吧,帶你去個地方。”說完,月祀繼續向前走。“不許再叫北叛徒。”陳祁跟著月祀,眼前有一座山,山頂有一座廟。

“大師,我把她帶來了。可以給我看前世了吧。”月祀沖著一個老人說。“嗯…是她…坐下…閉上眼睛”陳祁疑惑的看著這個老人,她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非常不好,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但她還是坐下了,和身邊的月祀一同,在煙霧中慢慢睡去…

夢中,刀光劍影,一樣的血流成河…

陳祁掙紮的清醒過來,直視著老人:“最後那個聲音,是你。”老人微微一笑:“依舊敏銳的觀察力,蝶契。”“怎麽回事,我們沒有人叫…月祀,是你?”陳祁轉過頭。月祀一臉慘白:“蝶!我叫洛霄啊!“怎麽回事!”陳祁盯著老人,眼睛中充滿怒火。“正如你們看到的,你是蝶契的轉世,你則是梟落,還有那個少年,他依舊是祭火。”陳祁搖著頭:“不是的,你搞錯了,允辰他還活得好好的!他沒有死!”“輪回剛剛開啟…”“不會的!”月祀說話了,“我們會打破它!我們會反抗!蝶,什麽聲音?”陳祁鎮定地說:“允辰來的電話。”

“小祁…”允辰蒼白的聲音伴隨著大海的咆哮,“你別說話,聽我說。我現在手裏抓著一個樹枝,可是它要斷了,而我會掉入大海,你知道的,我是旱鴨子。所以我給你打個電話…”“胡說!明明…”陳祁的聲音斷掉了。“小祁,你哭了嗎?真高興你會為了我哭。記得我住的賓館嗎?錢付了好多,鑰匙卡在地毯下面,有給你的東西。再見了,小祁,我愛你…”隨著一聲巨響,電話戛然而止,月祀看著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般的燕蝶才發現,原來她依舊是個女孩。“哈,哈哈…命運…大師,謝謝你,再見。”陳祁的聲音還是一樣的平靜,行動卻已經開始暴躁,她發瘋似的跑了出去。“也許,你們可以改變命運…”老人看著離去的陳祁緩緩地說。“謝謝,我也走了。”月祀揮揮手,跑走了。

“小祁…是我自己松了手…我終究不想被囚禁…對不起…”允辰感覺自己慢慢沈入海底…

陳祁飛快的打開賓館的門,看見桌子上落灰的本子:小祁:

我想在你看見這個的時候,我就已經死了吧。哈,不論我是自殺還是被殺,我都不想被困住,我只想得到自由。小祁,我真的很喜歡你,可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我爸是不會同意的。我沒和你說過,我家就是那個超有錢的企業經營者,所謂的上流社會。我從小就學習那些東西,家裏人都很看重我,可是我跑了出來,那時我遇到了你,我真的很開心。我沒辦法反抗家裏人的要求,只能接受,我只能和那個女孩結婚,沒有轉機,所以我一定會死,這就是命運吧…還記得上次我們見到的那個人嗎,他叫李參,很難聽的名字吧,哈,他是我的玩伴,我不能讓他為難,所以嘍,小祁,你一定會理解我的吧。

小祁,你很堅強,我知道的,你一定能重新站起來,我真得好愛你,你愛我嗎…你說過陳祁喜歡北,可你只是在報答他吧。還有,小心月祀,你們都有可以看穿人心靈的眼睛,小心一點。再見。

允辰,祭火

落款的地方,字跡化開了。“是哭著寫的嗎…你不能讓他為難,那我呢…”陳祁用手輕輕按著那兩個字,“我們不是輪回…只是命運可恨…”“餵,有人來了”靠在門上的月祀懶洋洋地說,“走吧…”看著趴在床上的陳祁,月祀沒多說什麽,只是伸出了一只腳。

“你幹什麽!”一個人被月祀絆倒了。月祀沒說話,冷冷的看著走在中間的人:“唉呀,我還以為是誰,是孔家的大小姐啊。”陳祁聽見月祀的話,抱著一個枕頭緩緩爬起來,走出門。“餵,你是誰啊!敢隨便拿走…”女孩刺耳的聲音。陳祁沒有感情的掃過女孩,又掃過周圍的人,目光停留在一個穿白衣服的人身上:“李,怎麽回事。”李擡起頭,與陳祁四目相對,心抖了一下:“你?少爺,喜歡的…啊,沒有,對不起,大小姐!”李迅速低下頭。“你是誰!!回答我!”大小姐的聲音高了八度,她一點也不喜歡眼前這個人。“閉嘴”陳祁回過頭,和靠在門上的月祀一同說道,聲音沒有一點感情。“你們”大小姐顫動著,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憤怒。“李,怎麽回事。”陳祁又問了一遍。“大小姐說,少爺為了救她,掉到海裏…”李的聲音越來越輕。月祀站起身:“祭火,救她,別開玩笑了!”“我生氣了!”雖然不懂祭火這個名字是怎麽回事,但大小姐大聲說道,“辰,他就是救了我!”“那你,沒事閑得站在懸崖邊上做什麽。”月祀與大小姐的身體相差幾乎不到一拳。“我…”大小姐躲避著眼前這人的眼睛,“我想死,既然辰他也不想和我結婚。”“哼,19歲結婚啊,你是故意騙…”“閉嘴,月祀”陳祁的聲音變得嘶啞。“你們都傻了!留下他們!沒看見她手裏有陳的東西!”眼前沒有月祀的大小姐又恢覆了脾氣,沖著眼睜睜看著陳祁他們背影的手下喊道。“請留步!”陳祁擡眼:“李,我不想為難你。允辰說你是他兄弟,他不想與你為難,你別太過分了!”陳祁微微有些生氣。“什麽!少爺他,不想讓我為難…”李被鎮住了。“只是一個枕頭外加個本子罷了。”月祀懶洋洋地說道“你,你!辰他喜歡的是我!!”身後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

陳祁站在廣場上,眼睛盯著火車站的標牌,一動也不動。月祀便靜靜地站在她身後,什麽也沒多說。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因為如果這是輪回,那麽開啟輪回的人就是他。他只好跟隨著陳祁,她走他就走,她停他便停,兩個人就這樣緩緩走遍了這個小小的雲城。入夜,陳祁、月祀走進一家酒吧:“你付錢”月祀聳肩:“沒錢”陳祁也不知道聽沒聽見月祀的話,直接坐到沙發上,隨口便要了很多啤酒。“哈,他,來過…扔下一張卡呢…”陳祁灌著酒,聲音聽起來很痛苦,她一直是很瞧不起喝酒的人的,可現在自己竟然也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她想睡覺,真的好想…“睡吧,蝶…”月祀給陳祁披上自己的衣服輕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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