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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追妻火葬場之PUA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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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華好整以暇地坐著,一副靜聽你開口的架勢,湯恒只能抿了抿唇,努力狡辯:“周家人狡詐,他們說的話如何能當真?我原本就是盯住了他們,準備時機一到就一網打盡的。至於喪了命的農戶妻兒,他們傷心欲絕,又誤解了我的意圖,這才會吃不下飯,實在不是我的本意。而你那天上門求助,我之所以沒有及時相幫,只因為時機未到,我習慣於謀定而後動,不到一切盡在掌握,就怕其中出了岔子,前功盡棄… …”

湯恒的本意根本不是解釋這麽多,他也從不是喜歡跟人解釋的人。說這麽多,總讓他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心裏十分不舒服。

可是雲華就坐在那裏,用清淩淩的目光那麽看著他,不知道怎麽,解釋的話就自己從嘴巴裏說出來了。

然而說出來也沒用,看雲華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樣子,分明就是在說:編,你接著編。

湯恒抿緊了唇,他覺得現在的情況十分糟糕。

果然不出所料,雲華對他的話一個字都不信,只淡淡道:“你解釋完了嗎?早上爹爹去湯府退親,你母親已經同意了,現在我只是把定親的信物拿回來而已,就問一句,你給不給?”

湯恒瞟了一眼不遠處站著,臉色青黑的周啟生,十分確信,如果他現在不把玉佩還回去,周啟生絕對還幹的出到宮門口喊冤的事。

為了明天的早朝不再成為滿朝文武的焦點,湯恒不得不從懷裏掏出了玉佩,卻還最後掙紮著道:“周小姐,咱們… …”

話未說完,雲華已經直接伸手,一把將玉佩搶了過去,接著站起身,沖後面的周啟生笑道:“爹爹,玉佩拿回來了!”

湯恒:“… …”

周啟生笑了,湯恒的臉色卻變得青黑無比。

他握緊拳頭,明明只是把周家的東西還回來,卻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但雲華才不在意他怎麽想,直接沖他毫無誠意地點了點頭,淡淡道:“親事已經退了,從此你我二人,再無瓜葛。周伯,送客!”

湯恒瞪大了眼睛。

從來都是周雲華顛顛地繞著他打轉,這麽毫不客氣地被驅逐,還真是破天荒第一回 。

但雲華居然已經轉身回去了,而旁邊的門房周伯卻斜睨著他,冷聲道:“湯大人別發楞了,請吧!”

湯恒恨恨地盯著雲華的背影,見她跟周啟生說說笑笑著走遠了,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終於冷笑了兩聲,轉身出了周家的大門。

翻身上馬之前,他最後一次打量了宜陽伯府的院子一眼,在心裏冷笑:周雲華你好樣的,我這麽低聲下氣,你竟絲毫不領情,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嫁到秦家去!

雲華才不在意湯恒怎麽想,她挽著周啟生的胳膊,一蹦一跳地往回走,周啟生不得不呵斥她:“女孩子家家,註意著點,怎好如此跳脫?”

雲華沖著他甜甜的笑:“終於甩脫男主… …哦不湯恒這坨牛皮糖了,我心裏高興嘛!等到把楠兒也找回來,到時候我們一家團聚,就再也沒有煩心事了!”

周啟生嘆息一聲:“楠兒的事情暫且不說他,就是湯恒這個人,表面上看是不再糾纏了,其實他心機頗深,往後會如何,還不知道呢,你萬不可掉以輕心。”

雲華撅嘴:“知道啦!”

快到花廳的時候,就見秦朗迎了出來,笑盈盈道:“事情可解決了?”

雲華大言不慚:“有我出馬,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玉佩拿回來啦,送給你吧!”

她說這話就是一時興起,根本沒過腦子,隨手把玉佩一拋,直接丟到了秦朗的懷裏。

旁邊周啟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秦朗看的好笑,走過來重新把玉佩雙手遞給他,笑著搖頭:“小姐說笑而已,朗不會當真的,伯父不必擔心。”

周啟生把玉佩攏進袖子裏,不好當著秦朗的面教訓女兒,只能打了個哈哈:“讓秦大人久等了,不如先用完午膳再說。”

秦朗含笑應是,十分恭順地請周啟生先行,等人走過去了,迅速扭頭,沖著雲華眨了眨眼睛。

雲華原本有些蔫吧的表情,頓時重新飛揚起來,誰知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面被杜氏瞪了一眼,一指頭點在了腦門上。

“客人面前收斂著些,別咋咋呼呼的,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萬一黃了,到時候看你怎麽哭!”

杜氏小聲訓她,雲華只覺得哭笑不得。

這一頓午膳因為有長輩在場,雲華沒敢鬧什麽妖,飯後移步花廳喝茶時,她也老老實實的,聽著父母和秦朗說話。

周啟生言語溫和,誇讚秦朗年輕有為,又旁敲側擊他家裏的情況;而秦朗十分謙虛,把自己的身家和家庭狀況倒了個幹幹凈凈,絲毫沒有隱瞞,其中暗含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杜氏一直沒插話,卻聽得非常認真,見秦朗這麽乖覺,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放松,眼神也越來越滿意。

只是作為女方,總是要矜持一些的,尤其是有湯恒的前車之鑒,周啟生和杜氏都想著再多考察秦朗一段時日,可不能等到定了親才發現對方不是良配,那可就來不及了。

這個話題雙方都是點到即止,秦朗很快提起周雲楠失蹤之事,表示早幾天就已經派人出去搜尋他的蹤跡,目前雖然還沒有消息回來,但不管隔了多久,他都會一直追蹤下去,遲早能找到蛛絲馬跡,把人帶回來。

一說起這個,即使是當著客人的面,杜氏都忍不住流淚不止,站起來就要給秦朗行大禮,秦朗連忙扶住了。

周啟生也十分感慨,連聲道:“楠兒失蹤兩月,我雖也使了人出去找,其實已經不抱太大希望… …賢侄能如此費心,實在感激不盡!”

秦朗連聲說應該的,倒是對面的雲華沖著周啟生隱晦地翻了個白眼,心道你個濃眉大眼的原來也挺會來事,之前人家要娶你女兒,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生疏地叫人家秦大人,現在人家為你找兒子盡心盡力,哦吼,稱呼馬上就變成賢侄了!

這一次拜訪可算是賓主盡歡,等到秦朗要走的時候,周啟生已經與他聊得十分投機,一直送到大門口,還依依不舍的揮著手,甚至隔空約好了下一頓飯的日期。

雲華:“… …”

雲華湊上去抱著周啟生的胳膊,笑得一臉諂媚:“怎麽樣爹爹,這一回女兒的眼光,還不錯吧?”

周啟生白了她一眼,轉身走了,不過那臉上的笑意卻是遮都遮不住,雲華忍不住在原地轉了個圈,打了個響指。

正午的日頭大,原本該讓人心頭燥熱,但不知何處突然刮過來一陣涼風,拂在面上,頓時令人神清氣爽。

另一頭的湯恒就不太舒服了,雖說此時還是暮春時節,但頂著日頭騎著馬來回兩次,縱使距離不算太遠,到家的時候,還是汗濕重衣,身上粘的令人難受。

胡亂沖了個涼水澡,出來的時候,就見姜雨荷跟在姜氏後頭,拎著個食盒地過來了,羞答答道:“雨荷不懂事,讓表哥受委屈了,別的我也不會做,只有廚藝上還稍微學了幾手,正好表哥還沒用膳吧,不如跟姑母一起,嘗嘗我的手藝?”

姜氏在一旁笑著敲邊鼓:“恒兒坐下來試試吧,雨荷的手藝確實不錯,你嘗了就知道了。要我說會那些子琴棋書畫有什麽用,還是針黹廚藝,方是女子的立身之本。”

湯恒一邊把衣袍上的腰帶系好,一邊頭也不擡地拒絕了:“娘喜歡就多用點,衙門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看都沒看姜雨荷一眼,一陣風似的刮出了門,姜氏和姜雨荷還沒反應過來,人就不見了。

湯恒到了衙門,卻只是坐在椅子上發呆。

其實他雖說才進了大理寺一年多,之前積壓的好些陳年舊案,卻已被他一一找出來,處理的差不多了。也正因為他不畏權貴,什麽都敢揭出來的那股子狠勁,才得了萬和帝的青眼,同樣的,一開始他也沒少被人暗地裏使絆子。

不過作為男主,受磨難那是標配,但化險為夷也是本事,目前他唯一真正遭遇滑鐵盧的,還是在周雲華退親一事上。

衙門裏並沒有多少事情,湯恒枯坐了一會,因為他往日裏的威望,也沒有下屬敢來打擾他,一時間竟頗覺得有些孤寂。

正思索著周雲華那邊接下來該如何處理時,宮裏來人,說是皇上召他有事。

湯恒跟著到了勤政殿,萬和帝見了他就皺眉,淡淡道:“這些日子,湯愛卿何故與從前判若兩人?”

湯恒跪下磕頭,抿著嘴,良久才梗著脖子道:“皇上,周雲華是我的未婚妻,當年新安大長公主親自跟我父親定下來的。”

萬和帝搖了搖頭:“你既知道,前些日子宜陽伯入獄之時,為何袖手旁觀,甚至暗地裏把相關之人都扣下來?”

湯恒沈默。

萬和帝擺了擺手,聲音溫和:“行了,起來吧。你啊,聰明是聰明,怕的就是太聰明了!”

事實上,正因為湯恒早知道新安大長公主不得萬和帝喜歡,宜陽伯府也連帶著被厭煩,而他自己卻是萬和帝最為倚重的臣子之一,真要有事,萬和帝肯定會偏向他,他才敢膽大包天,讓周啟生受了冤屈也無處訴,非要周雲華求著他出手。

要不是秦朗橫插一腳… …

想到這裏,湯恒的眼神又兇狠了許多。

萬和帝一直默默地觀察著他的神色。

湯恒對周啟生見死不救,以至於被退親之事,現在鬧得人盡皆知。京城中不少人鄙視他的人品,朝堂之上他也有些被孤立的意思,在萬和帝眼裏,湯恒而今唯一的依仗,只剩下他的恩寵。不與他人結交,性子孤高清傲,能力十分卓絕,這樣的人,收攏過來做一個孤臣,豈非再合適不過?

“好了,別那副樣子,大丈夫何患無妻,放輕松點,這個媳婦沒了,回頭好好給朕幹活,再找個更好的,朕給你賜婚!”萬和帝樂呵呵地畫大餅。

湯恒卻固執道:“皇上,周雲華是我的未婚妻,秦大人在我未退親之時,就插足此事,興許還以宜陽伯脫罪一事脅迫她,這事做的太齷齪了!”

萬和帝無奈:“這是你們之間的私事,現在你親都已經退了,朕也不能強逼著周雲華嫁給你啊!”

湯恒還要再說,萬和帝不耐煩了:“行了行了,秦愛卿也是朕的左膀右臂,你們二人同心協力,朕才能真正無憂。正好朕也找他有事,一會你們握手言和,以後都不許再提起此事了。”

湯恒咬著牙應了。

不一會,秦朗就被內侍引著進來,只是沒想到,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雲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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