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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追妻火葬場之PUA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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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趴伏於地,挨了一腳的胸口悶悶的痛,但他不敢出聲,只能雙手捂著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湯恒沒理會他,打開門吩咐人去周家瞧瞧,心卻已經沈了下去。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消息就傳回來了,周家那幾個飯桶,被人一鍋端了,這會兒已經失去了蹤影,誰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湯恒在書房裏擰著眉轉了半天,實在不願意承認,事情就是這麽巧,秦朗就是有這麽大本事,不管他把人藏得多隱秘,最後還是會被此人找出來。

小廝還趴在地上,努力保持著不暈過去,只是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湯恒將要出門的時候,終於想起了他,冷笑兩聲道:“還在這裏做什麽?一點小事都做不好,自己去找湯管事領十板子,然後到莊子上去吧。”

小廝已經跟了他三年,從來小心謹慎就怕做錯事,沒想到一著不慎,到底還是被厭棄了。他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遠去的那個背影。

他家公子看上去永遠風流瀟灑,運籌帷幄,但誰知道公子的內心,有多麽涼薄呢。

想起三年前,上一任貼身小廝的慘烈下場,他突然狠狠打了個寒噤,快步走了出去。

好歹還沒喪命,在莊子上也好,累就累吧,不必每日提心吊膽,興許還是因禍得福了呢。

皇宮,勤政殿。

萬和帝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下方的青石磚地上,秦朗跪資筆挺,正條理分明地說起自己這幾日查到的,有關宜陽伯周啟生被誣陷入獄一事的實情。

“周家原不過是京城的普通人家,族中偶爾有出仕的,也頂多做到七八品。尚了新安大長公主以後,周家人雖然看上去也能與世族豪門相交,其實依然被排擠在那個圈子之外。新安大長公主一向與駙馬關系不好,一生也不過只有一子,對於周家得寸進尺想要湊上去的舉動,更是從不姑息,以至於兩家關系越來越差。自從大長公主過世以後,宜陽伯照例不肯對周家人假以顏色,正因如此,惹惱了周家人。周家人之前就有打著大長公主府的旗號,與鄉鄰為惡,不過是有公主府的震懾,不敢太過分而已。這一回公主府少了鎮山太歲,他們這一年間自然變本加厲,直至為了兼並土地,逼死人命。當時周家人為了掩蓋此事,特意行賄數千兩銀子,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後來之所以被翻出來,不過是有心人想要以此對付宜陽伯罷了,還請皇上明察。”

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當年新安大長公主沒把寶壓在萬和帝身上,以至於讓他登位多了不少波折,所以他早就看公主府不順眼,明知道周啟生是被構陷的,也不願意過問,就是想要周啟生一家人吃點苦頭罷了。

但秦朗這般追本溯源,娓娓道來,聲音清朗而平和,自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氣勢,萬和帝聽完,也不由在心裏暗暗點頭。

只是皇帝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沈吟了片刻,才問:“朕記得秦愛卿以往與公主府並無交情,似乎也不是愛管閑事的人,這辦案子的事,也不歸兵部管,怎麽今日竟會特意為了這點小事,專門要求面君?朕記得,這個案子刑部還在查,並未定罪,秦愛卿為何不直接去刑部?”

秦朗表情都沒變一下,淡淡道:“微臣確實與公主府無甚關系,只是既然剛好發現了這個案子的疑點,不查個水落石出,實在是心裏不安。而查出了問題所在,卻還由著無辜之人蒙冤受屈,就更加不該了。之所以不去刑部,只因有人不想要周啟生這麽快脫罪,把苦主和真正的殺人兇手都藏了起來,刑部只怕未必能找出真兇。”

萬和帝的眼神陡然淩厲起來:“你說什麽?”

秦朗微微垂著頭,沒再說話。

萬和帝微微瞇了瞇眼,突然笑道:“秦愛卿說的冠冕堂皇,朕卻聽說,愛卿只是覬覦周家的小姐,才會這般盡心盡力,不知愛卿對此,如何解釋?”

聽到這話,秦朗也並沒有萬和帝預料中的慌亂,依然不緊不慢道:“微臣確實對周家小姐一見傾心,正準備等宜陽伯洗清冤屈之後,就去周家提親。但這與宜陽伯受了冤屈,是兩碼事,微臣分得很清楚。”

聽他的語氣,是鐵了心要保周啟生,萬和帝的語調突然冷了下去:“去周家提親?朕怎麽記得,那周家丫頭,跟大理寺湯愛卿,早有婚約?”

一個周啟生微不足道,萬和帝不爽的,是他明明露出了話頭,但秦朗完全不肯順著他,這樣叛逆,卻是為君者最討厭的。

誰知道都到這時候了,秦朗居然還敢反駁:“成婚是結兩姓之好,微臣相信經此一事,只怕周家已經不願把小姐嫁進湯家了。倘若他們婚約尚存,微臣自然不會強奪□□,否則,那就各憑本事了。”

萬和帝冷笑:“好一個各憑本事!”

秦朗知道皇帝心裏只怕已經怒到極點,突然換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這幾年邊關戰事頻發,幾位將軍雖然奮力將戎族擋在了關外,卻也慢慢把那幾座城池變為了自家的地盤,其他人根本無法插手。微臣對此有些憂慮,待宜陽伯的案子了結之後,想親自往邊關走一遭,還望皇上恩準。”

萬和帝神色一凝,呼吸陡然粗重了不少:“你要去巡邊?此話當真?”

皇帝登基不過四年,雖然自認勤政愛民,下面那些老奸巨猾的臣子還是未能完全被他收服,總免不了做一些陽奉陰違之事。而邊關的將領,更是把欺上瞞下四個字做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偏偏戎族這幾年越發兇猛,萬和帝還真不敢輕易把那幾位將軍換下來。

再說,他也沒有培養出完全忠於自己的將軍,可以領著下面的將士取得勝利啊。這也是為什麽,萬和帝對湯恒青眼有加的原因,他需要有自己的心腹之臣,剛好湯恒這個人還冷心冷情,絕對算得上一把好刀了。

現在,秦朗竟然提出要去巡邊,不管他能查出什麽,也不管他到了邊關,會不會喪命,對於萬和帝來說,這興許就是打開邊關將領缺口的一個重要機會!

因此此時他心裏的激動不言而喻,死死盯著秦朗的眼睛已經出賣了他的情緒。

而秦朗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那張一如既往淡定的臉上,雙唇微微開合,只有短短幾個字:“願為皇上肝腦塗地。”

“好!”

萬和帝猛地站起身,撫掌而笑。

與邊關可能形成的武將集團相比,周啟生那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已經不值一提了。別說他本就是被冤枉的,就算真是他府裏的奴仆仗勢欺人,害死人命,也完全可以把刁奴拎出來砍了以平民憤,他自己罰點銀子也就是了。

萬和帝大手一揮:“秦愛卿查的那麽清楚,想必人證物證都已經齊了,直接送去刑部即可,朕會知會林尚書一聲,讓他盡快安排審理此案。”

秦朗拜謝:“皇上聖明!”

宜陽伯府,雲華在秦朗的府裏將養了三天,到底無親無故,為著雙方的名聲著想,稍微好了一些,就匆匆回到了自己家裏。

自從周啟生入獄,周母杜氏就病倒了,一直臥病在床,見了雲華回來,還是強撐著病體對她噓寒問暖。

雲華見杜氏身形搖搖欲墜,臉色蒼白愁苦,連忙攙著她回房,又努力安慰:“秋水沒和娘說嗎?娘不必擔憂,女兒已經找到人幫忙,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把爹爹救出來了。”

杜氏雙目驟然一亮,接著又嘆息一聲:“那丫頭只說你爹馬上就能出獄,又說了什麽秦大人幫忙,娘還以為是湯家那孩子松了口,原來竟不是?唉,娘沒本事,又讓我兒作難了。”

雲華笑道:“哪裏是他,是兵部侍郎秦大人。秦大人十分熱血,剛好查到一點內情,見不得爹爹含冤受屈,已經親自去宮裏求見皇上了。”

杜氏腳步一頓,狐疑的目光在雲華臉上轉了兩圈,皺眉道:“秦大人是誰?你怎麽會認得他?”

雲華打哈哈:“娘你身體不好,就不要打聽這麽多了。等爹爹回來,咱們再好好想想,把弟弟找回來的事。”

好說歹說把杜氏重新在床上安頓好,雲華快步出了門,回到自己的屋裏躺下來,這才長籲了口氣。

杜氏若真要刨根問底,她一時還真不知道找什麽借口。

秋水提了一壺熱水過來,給雲華泡了一杯茶,小聲問:“那個秦大人,真的願意幫小姐嗎?會不會只是貪圖小姐的好顏色,表面上答應,其實也是不安好心?”

雲華笑了笑:“放心,他不是那樣的人。”

秋水搖頭:“那小姐當初那麽喜歡湯大人,結果老爺被抓了,他不也不肯幫忙嗎!”

雲華撇嘴:“唉,誰少年時不會喜歡幾個人渣呢!好在現在我都改了!”

秋水嘟囔:“小姐才見過秦大人幾次,怎麽就這麽相信他。”

雲華的思緒不由飄散開去,喃喃著:“見過幾次?加上這次都是第三次了,興許還不止… …”

杜氏和秋水其實都不相信雲華說的話,一個從前毫無關系的男人,真就毫無所求,盡心盡力幫忙撈人,這是做慈善呢?

誰知道短短三日時間,周啟生還真就被放出來了,雖然整個人瘦了好幾圈,看上去又憔悴又虛弱,好歹全須全尾從獄中回來了。杜氏一見人,當即就撲上去大哭了一場,周啟生想起這兩個月非人的遭遇,又想到混亂中走失的幼子,一時也悲從中來,夫妻倆哭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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