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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追妻火葬場之PUA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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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華在旁邊一語不發,只吩咐秋水安排沐浴和用膳事宜,一直到父母的情緒宣洩的差不多了,才上前請示:“爹爹受苦了,要不還是先沐浴一番,吃點東西,再慢慢敘別情?”

周啟生這才看到女兒,朝著她勉勵的笑了笑:“爹爹的華兒長大了,這段時間你為了爹爹的事情東奔西走,著實是辛苦了。”

雲華笑著搖頭:“爹爹平安就好。”

周啟生點點頭,又道:“秦大人光風霽月,磊落無私,好,很好!華兒這一回的眼光,總算靠譜了一點!”

雲華:“… …”

見她耳垂微微泛紅,周啟生朗笑了幾聲,當先往浴室去了。

等到一家三口終於可以坐在一起吃晚膳之時,周啟生雖然腹中饑腸轆轆,提起筷子,卻並沒有馬上開動,而是頗有些感慨地說了一句:“短短兩個月,恍如隔世啊!”

杜氏原本面上帶了幾分歡喜之色,見他如此,又想起了失蹤的兒子,忍不住哽咽了兩聲,很快又強行忍住了。

雲華忙道:“秦大人已經答應我,馬上會安排人出去搜尋楠兒的蹤跡,爹爹和娘不必過於擔憂。”

杜氏表情淒楚地搖了搖頭:“秦大人一番好心,只是楠兒丟了近兩月,蹤跡全無,這會兒早不知道流落何處了,人海茫茫,哪裏那麽容易找得到?”

雲華安慰道:“秦大人到底人脈廣,總比我們無頭蒼蠅一般要好得多,他之前與我說五日內必能救出爹爹,這不是果然做到了?既然他說能找到楠兒,定然也是心裏有數的,娘只管好好保重身體,等楠兒回來的時候,可得親自到門口迎他才好呢!”

周啟生也道:“咱們就聽華兒的吧。今天難得否極泰來,不說這些傷心的事情了。”

一家人這才開始用膳,等吃到七八分飽,三人同時放下筷子,移步去花廳喝茶,周啟生看著雲華,冷不防問道:“華兒,你與爹爹說句實話,秦大人待你,到底如何?這一回他幫了這麽大的忙,所求如何?”

雲華見他神色鄭重,連忙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顧左右而言他:“秦大人剛直不阿,嫉惡如仇,爹爹分明就是被冤枉的,他不過是查出事實而已… …”

周啟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雲華說不下去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華兒,之前你心心念念就是湯家那孩子,你祖母拗不過你,才給你和那孩子定下了婚約,但… …”

周啟生突然嘆息一聲,緩緩道:“那孩子相貌確實生的好,做官也是一把好手,但他心思深沈,實在不是良配,華兒若真嫁過去,定然是會吃虧的。之前我與你母親,一直為此憂慮。這一回我蒙冤入獄,他始終袖手旁觀,其實也在我預料之中,你若對他尚有舊情,爹爹也不怪你,只是秦大人這邊,卻得與他說個分明,免得其中有什麽誤會… …”

他一片拳拳愛女之心,隨著溫和的語調,自然流露,就算雲華不是原身,但人同此心,她想起猶在病床上的自己的父親,一時心頭也難受起來。

“爹爹,不是你想的這樣。”雲華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卻笑著道,“從湯恒不肯出手相救父親那一刻,我對他已經徹底死心了。秦大人既然願意伸出援手,論理,不管他有什麽要求,我都願意答應。何況秦大人光風霽月,待我並無任何失禮之處。只是女兒自己對秦大人心生仰慕,若真能與他結秦晉之好,實屬三生有幸。”

周啟生挑了挑眉:“華兒的意思,嫁人還是要嫁的,不過是要換個人做新郎?”

這話聽上去不太正經,便是雲華這樣的現代人,聽了都不免臉紅,但周啟生既然要問清楚,她自然也不敢耍花腔,只能忍著羞澀點了點頭。

周啟生若有所思:“秦大人麽,為父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家裏人口簡單,年紀似乎也有二十餘了,至今未有妻室… …唔,這些暫且可以放一放,既然華兒對湯家已無心思,為父明日就親自過去湯家一趟,把親事給退了。”

終於說到退親,雲華自然是喜出望外,站起身就行了個大禮:“多謝爹爹成全。”

擡起頭,上首雙親用一模一樣打趣的眼神看著她,雲華後知後覺有點發窘,再次匆匆行了一禮,轉身就溜出去了。

第二天,周啟生果然一大早就起來,和非要同去的杜氏一起,往湯府而去。

這會兒湯恒已經上朝去了,湯府只有一個無所事事的姜氏在家。

聽下人來報說宜陽伯府來訪,姜氏還以為又是雲華上門求助來了。正想說讓她先等著,下人低聲回稟來人是宜陽伯本人。姜氏狐疑地看了看下人,最後還是半信半疑地到了花廳。

周啟生夫妻正面無表情地坐在花廳裏喝茶,姜氏一見人,當即嚇了一跳,下意識道:“你怎麽出來了,不是還在坐大牢嗎?”

周啟生冷笑一聲,懶得多說,只推了推帶過來的東西,直接道:“宜陽伯府身份低微,高攀不上湯少卿,這門婚事不如就此作罷。”

他話裏分明滿是嘲諷之意,姜氏卻全沒聽出來,只楞了一下,接著笑逐顏開:“你們有這個自知之明,那是最好不過了!正好我也早有此意,那咱們這就退親!”

她說的這般輕巧,全然是恨不得馬上甩掉自家的模樣,讓杜氏當即氣得臉色通紅,還要爭辯幾句,周啟生已經一把拉住她,站起身準備要走。

“既然如此,請夫人把三年前公主府送過來的信物送還,咱們兩家,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再不相幹。”

他負手而立,就等著姜氏拿了東西出來,馬上走人。

然而姜氏竟然瞪圓了眼睛:“信物,什麽信物?”

周啟生看了她一眼,接著冷笑道:“湯少卿位高權重,卻不想夫人竟是這般眼皮子淺,既要退親,如何還要昧下我周家的東西?”

姜氏見他神色淩然,也有些打怵,仔細思索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一般道:“你說的是那塊玉佩?”

周啟生只當她演戲,什麽也不說,只冷冷瞧著她。

提起這塊玉佩,姜氏突然扭捏起來,視線左移右移,就是不敢跟周啟生對上。

周啟生不耐煩了:“夫人這是不想歸還了?”

姜氏期期艾艾道:“就是一塊破玉佩,我之前弄丟了,要不,回頭讓恒兒再買一塊賠給你們?”

周啟生勃然大怒:“就只是一塊破玉佩?那塊玉佩是先母當年出嫁時,□□皇後親自贈與她的,現今皇宮裏還有記錄,夫人好大膽,敢這般詆毀□□皇後?”

姜氏大驚失色,接著冷笑:“那是你家的東西,自然由著你胡說!我還說我頭上的簪子是□□爺賞的呢!”

周啟生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姜氏看了半晌,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終於一拂袖子,轉身而去。

姜氏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得意洋洋地想,玉佩都送人了,就是不還給你又如何?還拿大長公主來壓人,大長公主都死了,你一介白身,還能抗得過大理寺少卿嗎?

朝堂上,萬和帝高坐禦座之上,正聽著下面刑部侍郎稟報宜陽伯周啟生被汙蔑一案的始末,兵部侍郎秦朗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看上去別提多無辜了。

周啟生雖然已經無罪釋放,剩下卻還有些細枝末節需要處理,比如周家那幾個犯案之人被判了流放三千裏,被害了性命的農戶家裏得了一千兩銀子的賠償,這些事情都不太要緊,萬和帝聽了一耳朵便罷。

此事說完,再無其他議題,萬和帝正要下朝,突然有內侍匆匆進來,跪下磕頭:“啟稟皇上,宮門外有人喊冤!”

萬和帝不虞:“要喊冤去刑部或者大理寺,跑宮門口幹嘛?這點小事也要稟報朕?”

內侍連忙道:“喊冤之人是宜陽伯,他說有人汙蔑皇室,甚至辱及□□皇後,刑部和大理寺不敢去,只能到宮門口喊冤,若不傳他上朝,他就在宮門口撞柱而死!”

萬和帝:“… …傳他進來!”

周啟生很快被帶到,只見他神色悲憤,淚流滿面,一進殿就撲倒於地,哀嚎一聲:“大長公主屍骨未寒,就有人對她不敬,甚至連先□□皇後也不放在眼裏,明晃晃要昧了她老人家賜下來的東西!微臣無能,保不住家傳寶物,還求皇上做主!”

短短幾句話,前因後果說的清清楚楚,甚至於把高度拔到了□□皇後的身上,這下不只是群臣面面相覷,就是萬和帝也不好不管了。

而站在前排的大理寺少卿湯恒,莫名眉峰一跳,心頭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既然事涉□□皇後和新安大長公主,萬和帝只能盡可能聲音柔和地問:“到底出了何事,表叔不妨細細道來。”

□□皇帝當年起於草莽,與□□皇後是在亂世中相識相戀,後來能夠榮登九五,□□皇後功不可沒,因此她十分得□□皇帝和民間百姓的敬重。兩人只生了一兒一女兩個孩子,兒子就是萬和帝的祖父,女兒正是新安大長公主。

這樣算起來,萬和帝與周啟生也算得上是同出一脈,他叫一聲表叔,周啟生倒也當得。

周啟生連聲告罪,又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今日去往湯府退親一事的始末,原原本本描述了一遍。

萬和帝:“… …”

一眾大臣:“… …”

所有人震驚的目光毫無阻滯地落在湯恒的臉上,大家傳遞的意思都很明顯:湯少卿,你母親這是瘋了嗎?

是啊,誰也想不通姜氏是怎麽盤算的,退親不想退回信物也就罷了,勉強能說一句目光短淺不要臉,但人家明確說了那信物是□□皇後賜下來的,你還不肯還,這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但湯恒的第一反應居然是——

“世叔為何這麽迫不及待要退親?可是因為遭人汙蔑入獄一事,小侄未能及時伸出援手?此事另有內情,晚點小侄自當親自上門請罪,還望世叔再聽小侄一言。”

周啟生看都不看他一眼。

朝堂上一片詭異的安靜,萬和帝皺眉盯著湯恒,不得不問上一句:“信物一事,湯愛卿準備如何?”

湯恒只能跪下來:“此事定有誤會,微臣的母親雖出身不高,但也絕不可能藐視皇室… …”

他話音未落,周啟生已經截了過來:“是誤會那就最好不過,那塊玉佩乃我周家家傳寶物,還請湯大人盡快送還於我。”

湯恒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世叔何必非做到如此地步呢?”

周啟生定定地看著他,突然冷笑:“我只是求皇上做主,想找回周家的家傳寶物,湯大人一直胡攪蠻纏,是非要我說出這次被汙蔑下獄,你在其中幹了什麽勾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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