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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破鏡重圓之休妻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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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秦朗突然柔聲道:“好了。”

雲華含笑起身,摸了摸發絲,已經幹的差不多了。

她笑著示意桌上的折子:“寫完了嗎?”

秦朗搖頭:“羌族歸降之事,百年來從未有過,事關重大,非比尋常,大概今晚我是沒辦法休息了,你若乏了,就先睡吧。”

雲華卻含笑問:“既然百年來都沒想過歸降,為何現今卻有如此決定?該不會是詐降,其中有什麽陰謀?”

秦朗想了想:“幾個月前我帶兵突入羌族王庭,最大的羌族部落已被打散,後來不知所蹤,剩下的部落各自為政,暫時成不了什麽氣候。這個尤克部落所居住的地方格外偏遠,人也不多,還常常被其他部落欺壓,繁盛的時候還好,今年這狀況,想來冬日會很不好過,為著部落的百姓,趕著趁早歸降,也不難理解。”

“不過,”他話鋒一轉,“羌族人歷來也不乏狡詐之輩,若說準備詐降後謀奪和城,似乎也不無可能。”

雲華點了點頭,秦朗卻又換了個話題:“羌族歸降一事,十分緊要,往後一段時日,我可能沒辦法天天陪著你訓練,京城永安侯府的事情,若有來信,你自拆了看便是,我就不關註了。”

雲華嘁了一聲:“永安侯府不過細枝末節,便是不來信也無所謂,陳謹言和唐依依渣男賤女,天生一對,最好鎖死了,千萬不要來煩我。至於他們之間那點狗屁倒竈的事情,我也早不在意了。”

秦朗眨了眨眼:“是嗎?”

雲華跺了跺腳,嬌俏地哼了一聲:“別瞧不起人了!說真的,今日與羌族一戰,我方才知道,與京城裏那點小事比起來,還是上戰場,更舒爽更刺激,陳謹言算個什麽東西,以後都由著他去吧,反正以他和唐依依的性子,下半輩子能過好才怪了。只要我過的比他們好,估計他們連覺都睡不安穩,這樣就足夠啦!”

正如她所說的,京城的永安侯府,陳謹言和唐依依的日子過的實在是糟糕極了。

每每念及雲華與鎮西侯一起到了西北,過著甜甜蜜蜜無憂無慮的生活,而自己的境況卻每況愈下,陳謹言的心裏就火燒火燎的,看什麽都不順眼。

唐依依自打做了世子夫人,又有腹中孩兒撐腰,對陳謹言也沒原來那麽溫柔了,夫妻倆相看兩相厭,早把從前的柔情蜜意拋到了九霄雲外。

日子就這樣平淡而乏味地過著,似乎眨眼間,秋去冬來,眼看又是一年到頭,新的一年到來了。

春節還未過完,大年初十的晚上,唐依依突然腹痛,煎熬了一個晚上,次日一早,果然生下了一個兒子。

整整盼了五六年,終於得了一個兒子,陳謹言卻心如止水,面上並無多少激動之色。

尤其是時間漸漸過去,陳謹言發現這個來之不易的兒子,看上去卻沒有半分與他相像,永安侯府暗地裏暗流湧動,不少丫鬟小廝私底下傳揚著孩子根本不是陳謹言親生的傳聞,他的臉色越來越黑,心情可想而知。

這一日,月子尚未坐完的唐依依迫不及待又把李勤壽找了過來,兩人正湊在一起眉來眼去,陳謹言突然一腳踹開了屏風,怒氣勃發沖了進來。

兩人毫無防備,此時唐依依斜靠著李勤壽,一雙柔荑還在表哥手裏握著,被這突發狀況一驚,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陳謹言冷笑連連:“好好好,唐依依,你好的很!你們這對奸夫淫/婦,這是把我當死人了!”

唐依依瑟縮了一下,李勤壽已經跳了起來,瞅著空子就想開溜。

但他看上去人高馬大,其實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陳謹言又正是暴怒之時,踏上一步,一伸手就將他提了起來。

李勤壽嚇得連連告饒:“表妹夫,表妹夫你冷靜點!我是曾經對依依表妹有過一點不該有的心思,但那都是表妹嫁進侯府以前的事了!後來唐家出事,你救了表妹,我心裏只有感激的,怎麽可能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不過是表妹生產過後,見你待她不同以往,心情郁郁,方才找我開解一下,絕無半分逾矩之處,表妹夫千萬不要沖動啊!”

此人倒還有些急智,這般胡扯了一通,陳謹言雖然還是氣得發抖,倒也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旁邊的唐依依也怯生生道:“表哥說的正是,謹言哥哥,我與你從前是什麽樣子,你都忘了嗎?我生了亮兒之後,一直有些心口痛,表哥少年時曾在醫館做過學徒,頗學過一些醫理,是以想要給我把脈,看看到底有何問題,謹言哥哥卻為何要懷疑我們?”

陳謹言冷笑:“這麽說,你們非但並無茍且,做的還都是好事了?”

唐依依含著一包淚,低垂著頭,不敢言聲,倒是李勤壽眼珠子轉了轉,小聲道:“表妹夫你先放我下來,你這樣拎著我,胳膊也累是不是?再說了,你就是現在把我丟出去,這麽大張旗鼓的,整個侯府都知道了,到時候外面什麽胡言亂語的都有,於你臉上也不好看,你說呢?”

這話真真是戳到了陳謹言的七寸。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把事情嚷嚷開來,怕的不也是這個?

為了生兒子,非要與前面溫柔賢惠的妻子和離,娶了個外室回來,結果新娶的妻子不安分,給自己戴了一頂碩大的綠帽子不說,便是兒子也未必是自己的。這話說起來,自己真真成了烏龜,從此還有臉見人嗎?

見陳謹言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李勤壽和唐依依對視一眼,俱都松了口氣。

李勤壽怕陳謹言秋後算賬,趕緊賠笑:“既然表妹夫來了,我也不多打擾,這就告辭了。”

他腳底抹油,想著這回溜走了以後,再也不來永安侯府了,誰知才踏出去一步,後面陳謹言拳頭生風,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

一刻鐘後,李勤壽腫著一張豬頭臉,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人,一瘸一拐地離開了侯府。

說是避開了人,其實侯府裏暗地裏眼睛多著呢,關於陳謹言頭上的綠帽子的流言,自然流傳的更是廣了。

雖然如此,陳謹言和唐依依這對貌合神離的夫妻,卻並沒有再傳出什麽不對勁,以至於陳謹文夫妻和二房的當家,都要忍耐不住了。

經此一事,陳謹言算是徹底消沈下去,每天喝的醉醺醺的,大部分時候都歇在藍香的屋裏。

他的身體本就未必十分強壯,這麽糟蹋下去,很快就顯出力不從心之態。

這一日陳謹言照例喝醉了以後,跑去和藍香胡天胡地,卻半天也成不了事。藍香早就想自己生個兒子,無奈五年了也未能如願,當下從床頭墊子下取了一個小藥瓶出來,趁著陳謹言昏昏沈沈,倒了一杯加了料的茶水給他喝。

半個時辰後,屋子裏驟然傳出一聲尖叫,等永安侯和張氏趕過來的時候,發現陳謹言□□著身子,竟然已經昏死過去。

陳謹文夫妻對視一眼,迅速使人去請了大夫,誰知大夫給陳謹言把了脈,卻一臉欲言又止的神色。

永安侯夫妻以為這種事情丟人,大夫不好開口,正說請大夫到隔壁開方子,陳謹文卻突然大聲道:“我大哥到底有何問題,還請鄭先生及時告知。”

大夫看一眼永安侯夫妻,見他們沒有攔阻之意,於是皺眉道:“不是我不肯說,實在是世子這種情況,老朽行醫多年,還從未碰到過。”

張氏大驚失色:“大夫,我兒可還有救?”

大夫搖了搖頭:“性命倒是無礙,就是子嗣上,可能有些艱難。不過這只是老朽一家之言,興許老朽學藝不精,診錯了也未可知。”

張氏松了口氣:“性命無礙也好了,我兒兩個月前剛剛得了麒麟兒,往後便是子嗣艱難,倒也沒什麽關系了。”

大夫吃了一驚:“兩個月?”

陳謹文看出他臉色有異,趕緊問:“正是兩個月,可是哪裏有問題?”

大夫臉色變幻片刻,才低聲道:“可是世子這情況,早年就不太精壯,一般過了十八以後,最多到二十之齡,就很難讓女子有孕了… …”

張氏瞪大了眼睛,良久才斥道:“胡說八道!”

大夫好好地來給人看診,最後卻被罵了一頓趕出去,心裏不忿,一直到醫館還念叨著:“世間事,無奇不有,這弱精之癥雖說不常見,也並非沒有,不能生孩子的人多了,打罵大夫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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