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破鏡重圓之休妻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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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雖然丫鬟仆婦都早就退了出去,大夫那一番話,還是有好幾個人聽見了。

永安侯夫妻自然是心急如焚,連夜派人到處去搜羅別的大夫,嘴巴裏還一直辱罵著先頭那個是庸醫。

但陳謹文夫妻心裏頭可就活躍開了。

兩人偷偷回了自己的院子,各自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野望。

“要照那大夫所說,亮兒確定不是大哥的兒子了!而且,大哥看樣子這輩子都生不出兒子!”陳謹文壓低了聲音,臉色卻激動的快要扭曲了。

他妻子譚氏笑道:“要我說那大夫說的沒錯,你看看大哥與原來的大嫂成婚六年,不也只有蕊兒一個孩子,那還是剛成婚不久生的呢!後頭大哥又是納妾又是通房的,誰懷上過?”

陳謹文興奮的聲音都變調了:“你這麽說,那世子的位置豈不是… …”

譚氏緊緊攥著手,咽了口口水才道:“咱們已經有兩個兒子,不管是換了你做世子,還是過繼一個給大哥,總之到最後,這侯府,都是咱們的了!”

雖然恨不得哈哈大笑,兩個人還是關著房門,只偷偷樂呵了一陣便罷。陳謹言已經很慘了,他們作為未來的永安侯和夫人,可不能對親兄弟落井下石。

第二天,陳謹言清醒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一臉憔悴的張氏守在床邊,那表情難看的,活像他要死了一般。

照張氏說,這樣一個形同廢物的兒子,還真不如早早死了呢!現在因為要孫子子,好端端的兒媳婦和離了,最後這孫子也不是侯府的種,這不是雞飛蛋打嗎?

好幾個大夫都來看過了,有兩個推脫自己學藝不精把不準,另外兩個直言不諱,陳謹言現在就是沒有讓女人生孩子的能力,最好還要好生將養,否則於壽數有礙。

張氏越聽越是心涼,當場差點昏死過去。

她雖然生了二子一女,但每一個她都心疼,並沒有多出來的。現在陳謹言變成這樣,作為一個母親,她只覺得心如刀割,一時埋怨蔣雲華非要和離,一時又辱罵唐依依不知廉恥,捎帶著藍香更是被罵了個狗血淋頭,要不是她用了虎狼之藥,陳謹言身上的毛病,還不會這麽快暴露出來。

只是現在說什麽也無用了,永安侯雖然前所未有地用侯爺的威嚴鎮壓了府裏所有的下人,陳謹言二十歲之後不能讓女子有孕的傳聞,還是迅速在京城流傳開來。

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奇事,往日裏夫妻倆沒孩子,一般都是女人的錯,現在知道原來男人也可能有毛病,還真覺得稀奇。

就有人感慨道:“你說這永安侯世子到底在折騰什麽,這麽鬧了一圈,妻離子散,到最後,還是那個不要的女兒,才是他唯一的孩子,現在只怕世子也沒得做了,將來侯府也沒他的份,你說這可真是… …”

旁邊人也附和:“可不就是這麽回事嗎,這也算是老天有眼,當初他要是與文康縣主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哪有後面這些事?”

有孩子的不勝唏噓,沒孩子的家裏的婆娘押著男人去醫館,非要弄清楚到底是誰的問題,一時間京城的醫館人滿為患,後來還當真查出幾個男人有問題的,家裏頭自然難免鬧騰起來,原本總吵著要休妻的,這會兒跪地上求著媳婦留下來,可算是乾坤顛倒,讓人哭笑不得。

此時的西北和城,因為羌族尤克部落歸降一事,自去年秋天一直忙到春天過去,才終於有了一個初步的章程。

尤克部落因著人少,從前又飽受其他部落欺淩,對於要歸降朝廷一事,從上到下都沒多少抵觸情緒,唯一的請求就是冬日能讓部落的老人孩子可以到靠近和城的地方度過,以免凍餓而死。

鑒於這是百年來第一個想要歸降的羌族部落,皇帝在志得意滿之餘,也給足了尤克部落優厚的待遇,當即就派遣了各部的官員作為使臣過來談判不說,隨隊還帶了數量不少的糧食布匹等物,就連大夫和藥材也貼心地準備了,極大地展示了□□上國的恢弘氣度。

這一方十分優容,那一頭殷殷期盼,雙方也算是一拍即合,短短三個月時間,一切事務就安排妥當,尤克部落馬不停蹄回去,準備將整個部落搬遷過來,和城極周邊的其他幾個城池,則忙著騰出地盤,以安頓即將到來的客人。

尤克部落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搬到和城來,除了年老年幼的趕在最寒冷的冬日之前到了和城,剩下年輕力壯的,一部分會繼續留在原來的領地,像是一把尖刀,插入羌族的腹地,將會源源不斷地給秦朗提供羌族其他部落的動向。

剩下一部分打散了混編進各個城池的駐軍之中,慢慢地將會成為邊關守城的新生力量。

過了年之後,秦朗又忙著梳理尤克族人與原住民之間的關系,安排新一年的訓練計劃,一直忙到春天結束,才想起來京城過來的信還沒看。

然後,抽了個空閑,兩人一起把信打開,一目十行看完,當場就面面相覷,被永安侯府這一出鬧劇,徹底驚呆了。

他們原以為從前陳謹言和唐依依鬧得那一出,已經夠厲害,劇情裏面也寫了唐依依那個兒子不是陳謹言的,但劇情一直到完結時候,也沒說陳謹言他打從兩年前開始,壓根就不能生啊!

雲華呆立半晌,繼而兩眼放光地看著秦朗。

秦朗無語:“不是說了不關註永安侯府的事了?”

雲華搓了搓手:“這個事情太離奇了… …”

翻譯一下就是,這個八卦可太大了,正常人誰能受得了這個誘惑?

大概也覺得自己出爾反爾有那麽點心虛,雲華對了對手指,正想說那就算了,就見秦朗慢慢彎起了唇角,眼眸裏竟然帶了幾分疑似寵溺的神色。

“好。”

他的聲音柔的像能滴出水來,雲華詫異地看著他,十分沒出息的臉紅了。

其後的日子,關於永安侯府的消息,果然事無巨細,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雲華就跟追從前追連載小說似的,每到信件要到的那幾天,就翹首以盼,神思不屬,等信件到了,又看得如癡如醉,廢寢忘食。

實在是整個事情都超出了雲華的預料,讓原以為深谙劇情,一切盡在掌握的她,突然發現了新大陸,自然是看得津津有味,欲罷不能。

她這邊拿陳謹言的事情當生活的調劑品,京城的永安侯府,陳謹言覺得自己已經活不下去了。

親生的孩子丟開不管,生了個兒子其實是別人的種,二十歲之後就不能是女子有孕,陳蕊成了他這一生唯一的孩子… …

最重要的是,這些離奇的事情早就傳揚的滿京城都是,現在整個永安侯府的主子都不敢出門,就是丫鬟小廝們走出去,有那認識的也常常不懷好意地問上一句:“聽說永安侯世子是個天閹,還被人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真的嗎?”

其實二十歲後不能是女子有孕,跟天閹有本質的區別,但外面的人只想看熱鬧,誰會在意永安侯府的心情呢?

陳謹言每天躲在房間裏不出門,外面人如何說,他聽不到,但侯府裏的聲音,卻時不時還會鉆進他的耳朵裏。

有人可憐他,有人笑話他,有人冷嘲熱諷,有人陽奉陰違,有人想著去抱陳謹文的大腿,還有人要偷了銀子首飾跑路。

陳謹言緊緊扯著藍香的衣領子,看也不看旁邊灑落一地的碎銀子和金簪子,只惡狠狠地盯著她的眼睛,嘶啞著聲音道:“連你也要背叛我,我就是有萬般不好,又有哪裏對不起你?”

藍香一頭長發淩亂不堪,毫不示弱地與陳謹言對視:“我為什麽背叛了姑娘,爬了你的床,為的不就是不再做低人一等的丫鬟,為的不就是有了孩子做姨娘?我熬了五年多,孩子在哪裏呢?你還問哪裏對不起我,你欠我一個孩子,你就是個廢物!”

陳謹言的臉頰劇烈的抖動了一會,突然狠狠地把藍香往地上一摜,轉身逃一般進了屋,反手就關上了門。

藍香突然仰頭哈哈大笑,淒厲而絕望,那聲音如影隨形,不管陳謹言逃到哪裏,都仿佛一直在耳邊回蕩。

外面的天陰沈沈的,突然響起一聲炸雷,緊跟著,大雨傾盆而下。

藍香的身上很快就淋的濕透了,她猶自未覺,自顧自喃喃:“姑娘,奴婢對不起你!奴婢要早知道會落到這個境地,就不該想著攀高枝,能一直跟藍煙一樣,在您身邊做個丫鬟,那日子也好好的啊!”

她一邊說一邊痛哭,屋子裏陳謹言一退再退,終於被床欄絆倒,整個人跌進了床帳裏。

手指突然碰到一具溫熱的身軀,陳謹言渾身一僵,迅速往外一滾,直接跌到了地上。

閃電的亮光從窗欞間刺入,瞬間照在床上人的臉上,卻是唐依依。

但見她面色白得跟鬼一般,似乎覺得陳謹言落水狗一般的行為十分搞笑,一時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忘奚落:“真沒想到,堂堂永安侯府的世子,也會落到今日這樣,眾叛親離的地步,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她半年前就家破人亡,而今表哥李勤壽又被侯府打了個半死,丟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唯一的兒子自從前些日子被張氏搶走,就再也沒見過蹤影,興許死了,也或者被賣到了遠遠的地方,這輩子相見的希望渺茫。

現在她一無所有,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陳謹言目光沈沈地看了她片刻,突然問:“你為什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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