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回蘭月救人結善緣

關燈
丁紫謠見狀跳起來手指戳向木謠,啐道:“哪裏來的野丫頭,敢在我娘面前放肆。”

“好了謠兒,她是你的姐妹。”

“姐妹?我哪裏來的這種野路子姐妹,娘你說我才是嫡長女對不對呀?”紫謠膩在許氏身上撒嬌道,眼角梢睨向木謠挑釁地瞪過去。

“是是是!我的小祖宗,你自然是我丁家的嫡長女。”許氏慈愛地望著紫謠,幫她整了整衣衫道:“拘了這許久,和你的姊妹們玩去吧。”

一聽到玩,丁紫謠眉開眼笑地道聲是,樂呵呵地跑出去了。

許氏一擺手,其餘兩個庶女也行禮魚貫退出。

廳裏一下安靜了下來,許氏懶洋洋地歪在羅椅上,指了指木謠道:“你帶她去找個園子住,再挑兩個人給她使喚。”

蘭月雙手捧來一碗乳羹奉於許氏,“請太太示下,要把姑娘安排在哪裏住呢?”

“尋個清靜的園子也就是了。”

木謠暗自撇嘴什麽清靜的園子,分明是哪裏人少哪裏破,就安排在哪裏。這蘭月倒心腸不壞,前世給她安排在清竹園,雖偏僻卻有幾分雅致。

許氏端起乳羹斜睨向蘭月,“看你素日也是個機靈的,怎麽就栓不住老爺的心呢!”

蘭月聽則一怵,連忙跪下。

“罷了罷了,起來吧。”許氏虛扶了一把嘆道:“你年輕模樣也俊,要多放些心思在老爺身上,莫要讓外頭的那個娼婦總霸著老爺。”

蘭月聽了,不敢說是更不敢說不是,只得低著頭,頂著大紅臉兒唯唯諾諾。

木謠跟著蘭月走在丁府的鵝卵石小道上,眼看著清竹園就要到了。蘭月翹著蔥白段一樣的手指了指,“姑娘瞧前面的園子就是清竹園,那是又雅致又清靜,姑娘見了定會喜歡。”

“多謝姐姐,也不拘什麽地方,只要常常能給爹爹請安,我便知足了。”木謠說著眼圈有些子紅了。

蘭月心裏謂嘆了一聲,她雖是伶俐聰慧之人,心腸卻不壞。前幾日聽申嬤嬤說起木謠的處境,便生出幾分憐惜之意。

“姑娘放心,老爺一得空必會喚姑娘相見,前幾日老爺還念叨姑娘呢!”

“是是是,爹爹是一家之主自然事事繁忙。只是我近日惡夢連連,常常夢見爹爹滿身是血地躺在石頭巷中,還有一個姓李的婦人還不斷捶打他。”說著木謠輕輕抽泣,對著蘭月一福又道:“姐姐是爹爹太太身邊得力之人,若我將此事說出來,爹爹未必相信。若是姐姐說爹爹太太一定會相信的。”

蘭月聽後大驚,那姓李的娼婦住在石頭巷之事,並無幾人知曉,她是如何得知的?

難道真是上天預警托夢不成?

她腦子裏轉了幾圈暗道:我倒要去好好查查這李氏,若是因此救了老爺,豈不在老爺面前立了一大功。

如此想著面上倒一點不顯,她撲哧笑道:“姑娘這是想念老爺的緣故,快別亂想了。打這一直往前走便到清竹園了,姑娘快回去歇一歇吧,奴婢就不送您進去了。”說罷略一福身轉道而去。

木謠望著她的背影,嘴角撇出一抹笑來。

沒過幾日石頭巷果然鬧了起來。

原來這李氏是城中數得上名號的窯姐兒,讓丁寶富贖身做了外室。然春閨空曠她哪裏能守得住,在床上與人顛鸞倒鳳,正到要命的時候被丁寶富撞個正著。

那姘夫年輕力壯,反把丁寶富暴打了一頓,幸虧蘭月兄弟救了他。

丁寶富滿臉烏青地被擡回府,唉喲喲地躺在床上直叫喚。

郎中把了脈說是皮外傷後,他這才消停了下來。隨之怒氣湧上來,咬牙切齒地說一定要弄死那個姘夫。

一通破口大罵後,丁寶富才想起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蘭月的兄弟,於是賞了兄弟二人。在蘭月的屋裏連歇了兩宿,又提起要擡姨娘的事。

到了第三晚,蘭月無論如何不肯再服侍老爺,只推說自己身子不爽利,請老爺去太太屋裏休息。

許氏雖然貌美到底有些了年歲,丁寶富久不來她這過夜。今日乍一來到,二人少不得一翻鴛鴦繡被紅浪翻滾。

翌日,許氏心情極好地賞了蘭月幾道菜。只是她眼鋒一瞥,問起蘭月她兄弟如何去的石頭巷?

蘭月心裏一禿嚕,卻按事先套好的詞糊弄了過去,又跪下聲情並茂地說自己不願擡做姨娘,只願在此伺候太太。

許氏聽罷噙了笑扶起蘭月,退下鐲子賞了她。

至此後蘭月除了同情木謠,更是暗地裏幫襯一二。在為木謠指派丫鬟時,雖派了兩個機靈的監視著,也把翠雲從二進小院調了來。

八月裏中秋將至,如此人月團圓的日子,卻是木謠祖母的祭日。

許氏推說身子不舒服,不打算去拜祭。丁紫謠更不想去庵堂那樣的地方,至於銀謠和美謠自然是看主母的眼神行事。

木謠在請安時提出前去祭拜祖母,許氏本不喜但轉念一想,若都不去也不大好看,可她又不喜歡別人違反她的意思,於是唇峰一勾道:“你有這樣的心倒是好的,不如就多陪陪你祖母,在那裏待一段時日再回來吧。”

堂上各人一聽此話,心裏均咯噔了一下,誰不知道那裏清苦很!

紫謠幸災樂禍地撇撇嘴,美謠低頭翻看自己袖口的花邊,只有銀謠憐憫地看了木謠一眼。

水盧庵座落於城東,此庵不大香客也不多。為了生計,尼姑們在院落周邊種了不同的果樹和花草,這些果樹和花草都是不同時令開花或者結果,自有一凡雅致風情。有尋了風雅而來又或是誠心禮佛的人,便尤愛此庵,丁老太太生前便是其中的一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