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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俏女娃尋得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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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呸……這包花生米竟有多半是壞的,真他奶奶的。”胖婆子罵道。

瘦婆子來勸,“你且將就將就吧,待這死丫頭洗完兩筐衣物,我們拿了錢,再買新的來。”

看著兩大筐衣物堆起來都能比翠雲還高,木謠不由撇了嘴!

她緩緩步出門外,揚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嬤嬤們在此呀,何時回來的?”

“哼……”胖婆子鼻囊裏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木謠見狀倒不介意,只是俯下身對翠雲低聲道:“聽說候爺六十大壽就要到了,為慶賀正打開南城門的糧倉放糧呢。若是五十歲以上的老人家,還能多得一包糖果呢!走跟我一起領去。”

這聲音雖小,倒分毫不差地傳到兩婆子耳朵裏。她們頓時跟打了雞血般,“嗖”一聲站起對了眼色,喝道:“今日不洗完這些衣物,不得動彈一步。”

翠雲身子一僵,垂著頭手指甲緊摳著盆沿。

兩婆子如腳下有風般,急步閃出院門。

待她們走出去後,木謠一腳踢開木盆拽起翠雲。

翠雲勉強一笑,恭敬地蹲了個福道:“奴婢知道姑娘是善心人,只是我日夜被這兩婆子手裏揉搓,若是不聽她們的,怕是往後的日子更不好過。”

說罷,這面黃肌瘦的小丫頭又開始洗衣服,望著那些摞起來都有她高的衣服,木謠不禁生出幾分憐憫之意。

然則世間各人有各命,自己已經幫她爭取了,至於以後是什麽樣命運只能靠她自己了。

轉身穿過回廊,跨過月牙門,來到第二進院中。

這裏就是當年那個外室所居之所,現如今卻被那兩個婆子霸著,只是不知那些秘方到底在哪呢?

木謠反覆思量,那些秘方是院子被火燒之後,才重見天日的.難道是正屋墻裏有夾層。

她提步奔向正屋內室,握拳拍墻忙了半天卻未找到蛛絲馬跡,不由著急上火起來。

她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如果是自己是那個外室,又會將這麽重視的東西藏在哪呢?

對!床!

木謠三兩步奔過去,一把掀開床上的被褥,從床頭尋到床尾仍是沒有發現,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她一腳踢開礙眼的腳蹬子,仰躺在床上氣喘籲籲。突然一道靈光閃在腦中,哧溜坐起趴在地上,敲打一塊微鼓的地磚。

聲音甕甕的,果然是空心的!

她尋摸到一把剪子,把地磚一點點敲起,掀開後且見一縷空雕花的紫檀木錦盒。

這錦盒就如同閃閃發光似的,照得她的心口發燙。抓起錦盒打開它,裏面一疊秘方映入眼簾,定睛瞧來這疊秘方的下面,竟還有一撂銀票,打開細數有三萬餘兩。

驚得木謠目瞪眼直,半天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又數了一遍,百年老字號昌隆錢莊的銀票全國通兌,一張有一千兩一共三十張,可不就是三萬兩嗎!

怪道那個打更的能如此之快富甲一方,原來源頭在此。她把錦盒貼身收好,又將一切歸於原位,順手捎了一盒未拆封的點心,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到了院中,拉起翠雲一塊吃點心。

翠雲猶疑了一下,到底沒忍住坐在圓凳上大口吃起來,只是不大放心她總是往門口張望。

木謠翹著二郎腿哼起歌來,暗道:這兩個婆子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來了。

就這樣她白日裏一人尋了藥材關起房門研讀秘方,晚上闔眼暗背秘方,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倒是那三十張銀票讓她犯了難,藏哪呢?

左右思量,終於決定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她貼身藏了十幾張,又把竈臺下地磚掀開挖了個洞,把餘下的銀票裹上牛皮藏進去。

一晃眼一段時日過去了,就在她能把秘方背下來的時候,丁府傳下話來明日派人來接。於是夜半無人時,木謠便把秘方給燒了,又把紫檀盒子給了翠雲,讓她賣了錢拿回家去給她爹看病。

如此大恩讓翠雲感激涕零,對木謠千恩萬謝的自不在話下。

翌日一早丁府便打發婆子人來接。看著縮在馬車一角的惶恐不安的木謠,那婆子輕蔑地嗤一聲,便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馬車行得極快,只一會就到了丁府。但見府門外有一個穿戴甚是體面的大丫鬟,帶著兩個小丫鬟在那候著。

“奴婢蘭月請大姑娘安。”那大丫鬟眉眼喜俏,她恭敬地蹲了個福。

倒是唬得木謠一怵,連忙退了半步側身避開,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臉色泛紅嚅嚅囁囁不知該說什麽。

蘭月自己個起身笑著過來,扶起木謠手臂往裏走去,“太太念叨了這許久,總算把姑娘給接來了。姑娘快裏面請,太太等了多時呢。”

木謠如同牽線的木偶般往前走著,卻不敢擡頭張望,只盯著自個的腳尖。過了垂花門站在廊下的小丫鬟打起了簾櫳。

進得花廳,一陣笑聲傳來。

當家太太許氏穿著緋紅色織金花對襟褂,下面配著牡丹暗花花滾邊百折裙。頭上敘插一根海棠步搖,流蘇長長垂於眉間,一雙含情丹鳳眼似笑非笑,瞪起來卻淩厲十足。

她下面坐著三個姑娘,一個是她生的丁紫謠,其餘兩個庶女分別是丁銀謠和丁美謠。

蘭月上前通傳了,小丫鬟拿了蒲團擺到酸棗枝縷空羅漢椅下首。蘭月見木謠楞楞得並無反應,輕推了木謠一下。

木謠這才反應過來,跪在蒲團上嚅聲道:“請,請太太安。”

端坐在上的許氏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著說笑並不看木謠一眼。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才聽她唔了一聲慢悠悠地道:“起來吧。”

木謠早就跪得雙腿發麻,身子不由向前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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