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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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遠夏留下的兩個人一個叫秦林,一個叫張亞軍,其中秦林是高中學歷,張亞軍初中畢業,他們都是馬建軍的初中同學。

去的自然很高興,沒去的免不了垂頭喪氣。

馬建軍對沒去的兩個朋友說:“石頭,四毛,別著急,我夏哥的廠子才開張,暫時需要的人不多。不過你們放心,他很快就會再招人的。我夏哥的本事你們是不知道,我的車都是他借錢給我買的。他上大學的時候就帶我和我哥去溫州進貨賺錢,一個暑假能賺好幾千塊呢。現在他都開廠了,你們還擔心他生意做不大嗎?”

遠夏本來希望當天就回越城,因為他惦記著給郁行一過生日,跟軸承廠那邊的合同也得早點去催一下。

但那兩個人需要準備行李,還要跟家裏人道個別,遠夏便多留了一晚,第二天才走。

當天晚上,遠夏怕家裏人起疑心,只得跑到外面去住旅館。

現在家裏這邊知道他下海的已經有三個人了,遠秋和馬建設兄弟。

遠秋和馬建設不常在家,保密工作還容易做。

他有點擔心馬建軍能不能幫他保守秘密,這家夥嘴快,又有點沒心機,很容易給他說禿嚕嘴。

盡管馬建軍再三保證要給他死守秘密,遠夏也覺得不太樂觀,只能希望東窗事發前自己的事業已經有了起色。

第二天上午,遠夏和那兩個人在火車站外匯合,見面幾乎被嚇了一跳。

秦林還好,就帶了床被子和一個行李袋。

張亞軍扛了被子和衣裳外,還帶了席子和桶子,真是家當都帶齊了,被秦林一頓嫌棄:“亞軍你真搬家呢?這些東西在越城沒得賣嗎?”

張亞軍嘿嘿笑:“我媽讓我帶的,這些東西都是用得上的,去越城也得花錢買啊。”

秦林說:“是要花錢。但這麽多東西,你都能自己帶上火車,不需要我們幫忙?”

張亞軍說:“沒事,我自己能提動,剛才坐公交車也是這麽帶的。”

“別人沒嫌棄你?”秦林問。

“嘿嘿,當沒聽見沒看見唄。”張亞軍說。

遠夏心想,這小子心態不錯,便說:“咱們該進站了,亞軍我幫你提一點。”

遠夏去提張亞軍的鋁桶,他沒設防,差點沒提起來,桶子出乎意料的沈。

張亞軍連忙搶過那個鋁桶,說:“遠哥我來,我媽怕我不習慣外面的口味,給我帶了一壇子豆瓣醬。”

秦林擡手在張亞軍後腦勺拍了一下:“真有你的,張亞軍,你怎麽沒把你家的床帶過來呢。”

張亞軍嘿嘿憨笑。

遠夏說:“那我幫你提被子吧。這天慢慢熱了,沒必要帶這麽厚的被子。”

張亞軍說:“我媽說這一去肯定會幹到年底,到時候也還是要厚被子的,所以就給帶上了。”

遠夏笑了:“你媽媽考慮得還挺周到的,以後是能用上。”他聽建軍說張亞軍是個很細心的人,看來是有言傳身教啊。

張亞軍穩重,性格有點像李寶根,心細,以後可以往後勤方面培養。秦林腦子靈活些,能說會道,遠夏打算將他培養成銷售員,希望他不會太聰明過頭,專耍小聰明。

上午出發也有好處,到越城時還是中午。遠夏請兩個人吃了午飯,然後直奔饒家村的工廠。

雖然早就跟他們提前打了招呼,說工廠地方比較偏,兩人看到廠房時,明顯還是有些失望。

遠夏也不怕他們失望,打工又不是旅游,便說:“這兩天廠裏暫時沒什麽活,你們跟著寶根熟悉一下機器操作,尤其要註意安全。想出去逛逛也行,不管什麽時候,廠裏得留一個人在。寶根,他倆我就交給你了。告訴他們一些基本情況,他們需要買點東西,你帶他們上街去買吧。”

李寶根滿口答應:“好的,沒問題,交給我了。”

遠夏惦記著給郁行一過生日,回去的路上,他去百貨商店買了輛永久牌的自行車,送給郁行一當生日禮物。

本來說要等賺了錢再買,但那估計還得等上一段時間,還是提前預支了吧,讓行一不那麽辛苦。

遠夏準備將車子先藏起來,明天再給他一個驚喜,不知今晚他會不會回來。

遠夏騎著車去菜市場買菜,由於時間太晚,菜的種類有點少,他突發奇想,又騎著車往城外跑,快到郊區的時候,總算見到有養雞的人家,費了一番口舌,總算買到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小母雞。

回到家,遠夏將自行車藏在平時不去的西廂房裏,燒水殺雞。要是郁行一今晚不回來,自己就帶上雞去學校找他,本地人會從生日前一晚就開始慶祝,叫暖壽。

遠夏還沒親自殺過雞,不過這幾年看爺爺和李阿姨殺得也不算少了,要殺死一只雞應該不算什麽難事。

事實上,看起來簡單,做起來難,遠夏將抹了脖子的雞放血,覺得差不多了,往地上一扔,那只雞在地上掙紮了一下,居然神奇地站了起來,滿院子亂跑起來。

遠夏見狀嚇一大跳,趕緊去追雞,一時間雞毛雞血滿天飛,情狀十分慘烈。

郁行一推門進來的時候,便看見了人雞大戰的一幕。先是嚇一跳,隨即也加入了戰鬥中,和遠夏圍追堵截,終於將那只垂死掙紮的雞給捉住,補完刀,終於不再動彈了。

遠夏看著滿院的狼藉,有點哭笑不得:“本來想殺只雞給你吃的,結果出現了這種意外,太狼狽了。”

郁行一看著頭上還沾著雞毛的遠夏,覺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看起來可愛死了:“哈哈,謝謝!不狼狽,很好玩。你是第一次殺雞嗎?”

“對啊,人生第一次,奉獻給你了,感動吧!”遠夏嗔他一眼。

“感動死了。”郁行一開心得合不攏嘴。

兩人一起退雞毛,將雞收拾幹凈,順便聊了聊這趟回去的收獲。

郁行一聽了很高興:“很順利嘛。希望這兩個人都是靠得住的。”

“嗯,這樣我就省心了。”遠夏說。

吃完飯,兩人又像往常一樣出去散了會兒步,回來後一起在燈下看報學習。

遠夏從報紙中擡起頭,看著正伏案繪圖的郁行一,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白天各自風雨,回到家中,這小小鬥室永遠都是恬淡寧靜的。

郁行一仿佛感受到目光的溫度,扭過頭來,兩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郁行一胸腔中那股愛意仿佛要從喉嚨中噴薄而出,他喉頭滑動一下,咽下那股沖動,溫柔地問:“怎麽了?”

遠夏說:“突然想到,明天你就28歲了。”

郁行一扶額,露出無奈的笑容:“是啊,馬上就三十了。三十而立啊。”

遠夏微微一笑:“三十歲也很年輕啊。我希望到你82歲時,咱們還能像現在這樣。”

剛剛咽下去的那股沖動又在胸腔中湧動起來,郁行一看著遠夏,特別想撲過去,抱住他,說:哪怕到92歲,我也想像現在這樣,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們兩個。

不過他的理智尚存,他的一只手握成拳頭,眼眶有點熱,勉強笑著說:“那我得好好鍛煉身體,到82歲時還能繼續工作。”

遠夏吸了一下鼻子,說:“肯定能,到102歲都能呢。”

郁行一聞言笑了起來:“那我豈不是活成了一個老王八。”

“什麽老王八,那叫壽星。很多搞科研的學者都長壽,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他們欲求少,專註於某一件事,精神極易滿足,心態平和,所以你也會長壽的。”遠夏說到這裏,眼眶有點發熱。

“那好吧,我努力活到102。”郁行一笑呵呵地說。

遠夏擡手捏捏他的胳膊:“一定可以。”郁行一大抵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有多渴望他健康長壽。

“那你也要活到97才行啊。”

遠夏說:“那是必須的。”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第二天早上起來,遠夏將西廂房裏的自行車推出來:“行一,生日快樂!”

郁行一看著那輛嶄新的自行車,頓時瞪大了眼睛:“你買的新車?”

“嗯,生日禮物。”遠夏將車停在郁行一面前,笑瞇瞇地說,“以後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郁行一愛不釋手地摸著新車,比他自己第一次買車還開心,他看著牌子:“永久的?這個牌子好,我喜歡。”

遠夏說:“我也喜歡永久。”我們的關系和一切都會永永遠遠、長長久久。

郁行一迫不及待地騎上車,在院子裏轉了兩圈:“新車就是不一樣。”

遠夏笑著說:“等我將來有錢了,給你買輛小轎車。”

郁行一聽到這裏笑起來:“桑塔納嗎?你不是說那叫智商稅。”

遠夏哈哈笑:“那就等到桑塔納的智商正常了,我們再買。”

兩人都開心地笑起來。

遠夏下廚,給郁行一做了長壽面,兩人一起吃了長壽面,各自去上班。

郁行一去學校,遠夏去軸承廠,約好中午去學校吃飯,到時候要請很多人吃飯,包括屈文淵、遠秋、科技社那幫人,還有郁行一的師弟。

今天是個好日子,崔平生認真地跟遠夏商議了加工費以及付款方式,雙方討價還價,最後順利達成協議,簽下了合同。

軸承廠第二天便要去軋鋼廠進貨,順便幫遠夏買幾噸鋼線,鋼線加工大約需要兩天時間,也就是說,周六的時候,遠夏就可以過來拉材料了。

遠夏帶著這個好消息趕到越大,先去小飯館訂了桌子,再去郁行一的辦公室等他。

辦公室裏的老師教授基本都認識遠夏,大家見到他都很高興,紛紛跟他打招呼:“這不是遠夏嗎?今天怎麽回學校來了?”

遠夏笑嘻嘻地給老師們敬煙:“回來看望老師們。”

“我記得你分到建寧去了,工作還順利吧?”一個教授問。

遠夏笑著說:“別提了,我們廠子快不行了,這不,我已經下海了。”

這把教授們驚得面面相覷,遠夏當初可是最優秀的學生啊,這才工作不到兩年,廠子就倒閉,逼得他下海,實在是太浪費人才了。

一個教授問:“那你現在做什麽呢?是準備考研嗎?”

遠夏嘿嘿笑著搖頭:“我心太浮躁,不是做學問的料子。現在弄了個小廠子,自己加工點零件。”

教授們都大失所望,這也太大材小用了。一個教授說:“自己創業也還行。國家現在鼓勵個體工商業,好好幹,也會有大前途。”

遠夏點頭:“嗯,謝謝教授鼓勵。我會努力的。”

等郁行一下課回來,見到遠夏的時候,他正跟一幫教授們聊得火熱。

他有點佩服遠夏的能力,自己跟這些教授們共事快一年了,也沒能像他這樣跟教授們打得火熱,總覺得那還是老師,說話不敢放得開。

遠夏見他回來,笑瞇瞇地說:“行一下課了。陳教授、羅教授,我是來找郁老師的,他下課了,我們也該走了,下次再聊。”

“還是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下次再過來玩吧。我也該回去吃飯了。”教授們開心地跟遠夏道別。

出了辦公室,郁行一長籲了一口氣:“你怎麽就能跟教授們那麽聊得來呢?我就一直覺得他們還是老師,除了工作上的事,很少聊別的。”

遠夏哈哈笑:“老師也是普通人啊,對各種新鮮事物都很感興趣的。你自己都是老師了,還怕啥?”

郁行一想了想:“就是覺得有代溝,不知道聊啥。”

“啥都能聊。咱們是年輕人,就算是有不同的看法,他們也只會認為是考慮問題的角度不一樣。其實老師們也願意跟年輕人聊天的,他們也不想落伍哩。”遠夏笑著說。

“這樣嗎?”郁行一若有所思。

“不信你下次試試。”

“好。”

中午和一群年輕人一起吃飯時候,郁行一就很自在,他喜歡和年輕人打交道,沒有束縛感。

遠秋問起哥哥的廠子狀況,聽說馬上就可以開工了,稍稍放下了心,她擔心哥哥一個外地人在越城創業,會遇到很多不便。

屈文淵仿佛看出了她的顧慮,小聲地在她耳邊說:“我說了你不用擔心你哥,他本事大著呢,就算天塌下來他都能撐住。”

遠秋看一眼哥哥,說:“就算能,那也累啊。”

“對,累是肯定的。你爭取留在越城唄,將來也好就近照顧你哥。”屈文淵說。

遠秋想了想,能留在越城當然不錯,不過要是回肅陽也行,爺爺和弟弟妹妹都在老家,她回去還能照顧他們。

屈文淵見她不表態,心裏有些著急,他倆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最大的阻礙就是遠秋的工作分配問題,她是個保守的女孩,不能結婚的戀愛她不願意談,所以至今還沒答應他的追求。

屈文淵殷勤地為遠秋夾菜:“吃這個紅燒肉,非常地道。”

“謝謝!我自己來。”遠秋小聲地道謝。

遠夏註意這邊兩個人在咬耳朵,便咳嗽一聲:“小秋,想吃什麽自己夾。行一哥就是你自己哥哥,這裏都是哥哥們的朋友,你不用見外。”

遠秋紅著臉點頭:“好。”

吃完飯,遠夏要送妹妹回學校,屈文淵要跟上來,遠夏看著他:“你跟上來做什麽?我們兄妹很久沒見了,想說說話。”

屈文淵嬉皮笑臉:“我也很久沒見小夏哥了,想和你說說話。”

遠夏看著他:“那你在學校門口等我吧。”

屈文淵點頭:“哦,好。”

遠夏推著車,跟妹妹便走邊聊:“文淵那小子還在追你呢?”

遠秋紅了臉,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遠夏說:“這都兩三年了,也算是個有恒心的人。你要是也喜歡他,不如答應了他吧。”

遠秋擡眼看一眼哥哥,說:“萬一我分不到越城呢?還得分手。”

“用不著分手。頂多分回到肅陽或者建寧,也不遠,坐火車兩三個小時就夠了。每周可以見一面,以後也還有機會調動工作。”遠夏說。

遠秋驚訝地看著哥哥:“這樣也可以?”

遠夏笑著說:“說不定這樣感情更好呢。不生活在一處,兩個人的缺點也變得容易容忍,因為在一起的時間短,根本不舍得把時間拿來吵架。”

遠秋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像有點道理哦。”

遠夏說:“哥其實一直都不反對你們幾個談戀愛,哪怕是中學開始談也沒什麽,前提是不影響學習。遇到兩情相悅的人不容易,雖然遺憾也是一種殘缺美,到底還是殘缺了,我更喜歡圓滿的美。”

抱恨終身的事自己有過一次就好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也不希望身邊的人有。

遠秋又說:“哥,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你都沒談女朋友。”

遠夏笑著說:“怎麽又說到我身上了。咱們家可沒那麽保守啊,大的不結婚不允許小的結婚。你們千萬別等我結婚了再結婚,我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呢。”

“哥,你不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她不喜歡你嗎?”遠秋問。

“應該是喜歡的吧。只是現階段我們都在拼事業,顧不上這些,晚點再說。”遠夏說。

遠秋想到哥哥的工作,不由得嘆了口氣,哥哥運氣真不好,要不是分到那麽個破廠,也不至於還得自己創業。

遠夏送妹妹回去之後,騎車返回越大,剛到校門口,屈文淵趕緊迎上來:“小夏哥。”

遠夏瞥他:“最近學業怎麽樣?”

屈文淵嘿嘿笑:“挺好的。小秋回到學校了?”

遠夏點頭:“別光顧著談戀愛,多花點心思在學習上。”

屈文淵分辯:“我花了。我年年都拿獎學金呢,還在準備考研。”

遠夏說:“有上進心就行,年輕人就該這樣。”

屈文淵聽得笑起來:“小夏哥你自己也是年輕人啊。”

“沒錯啊,我也很有上進心。沒上進心的我可瞧不上。”遠夏說。

屈文淵聽完一喜,不過臉上很快又浮出憂慮之色:“小秋她總擔心自己的工作分配。”

遠夏說:“她擔心是正常的。我問你,要是分在不一個城市,你們就會分開嗎?”

屈文淵搖頭,說:“當然不。只要她願意跟我在一起,不管是分在建寧或者肅陽,都不算遠,我們周末還可以見面,要是她當老師,還有寒暑假呢。”

遠夏乜他一眼:“既然你考慮得那麽清楚,那就自己去追吧。”

屈文淵大喜:“謝謝小夏哥!”

遠夏做了個鑿他腦袋的手勢,威脅他:“敢欺負我妹妹,有你好看!”

屈文淵嘿嘿擺手:“不會,不會,我怎麽舍得!”說完轉身就朝師院跑。

遠夏在後面喊:“你不騎車去?又打算丟車呢?”

屈文淵轉身回來,推上自己的二手舊車:“嘿嘿,我一高興給忘了。”

遠夏說:“這麽毛毛躁躁,我得考慮一下是不是該讓我妹妹拒絕你了。”

屈文淵說:“別、別、別,我下次一定註意。”

遠夏又說:“你要是把這個毛病帶到工作中去,你就死定了!”

“絕對不會!”屈文淵只留給了他一個背影。

從第二天起,遠夏就天天往軸承廠跑,他得去盯著自己的鋼材加工。

崔平生很守信用,按要求幫他買回了鋼線。

鋼線經過粗拔、退火、酸洗磷化等工序後,還要精拔到需要的尺寸,這個非常關鍵,不同的螺絲有不同的尺寸,嚴格到毫米,如果不盯著,可能就會出錯,出錯就得重來,甚至會報廢。

遠夏帶著李寶根在軸承廠守了三天,才將加工好的鋼材拉回自己的廠子。其實幾噸鋼材加工用不了多久,但他們去人家工廠加工,自然得等人家有空才行,所以才花了這麽久。

不過不管怎麽樣,總算是得到了自己需要的鋼材,他們將鋼圈拉回工廠,顧不上第二天就是星期天,遠夏就開工了,因為等得實在是太久了,第一次開工,難免等不及。

星期天正好郁行一也有空,他也親眼目睹了行遠機械第一批螺絲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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