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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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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並未即時醒來,而且謝今朝和陸澗音等人,服下解藥之後也未有毒解了的反應,便將他也押上了馬車,隨著他們一道去國中。

便說此時國中,紀王的登基大典已然舉行罷了,雖說登基之後要再守陵三個月,可是在紀王未登基之前,就已經守了將有兩個月的皇陵了。

如此,眾臣便是提議,讓紀王再守陵一個月,就啟程返京,紀王應允。

天色將明之時,一只信鴿落在了岑行之的窗臺上,董適得連忙將信鴿給捉住,把上頭的信件取下,送到了岑行之的跟前。

岑行之這會兒正洗漱,見得董適得拿了信件過來,臉上的水也顧不得擦,便是接了信件。

展開一看,眉心舒展,微微抿唇一笑。

董適得見狀,便是問道,“侯爺,是謝公子他們來的信?”

岑行之頷首應道,“嗯,說是事成了,”說著又笑了笑,“也只有幻語閣的信鴿能有這麽快,我去稟告王爺,”說罷便是匆匆的擦了臉,整了衣裳拿著信件出去了。

此時帝棺殿中,燈火已然亮起,紀王也手持一封書信,蹙眉垂眸。

章內侍靜靜的立在一旁,面色有些不好看。

待將書信看罷了,紀王微微楞了片刻,旋即深深的嘆了一聲,將那書信折疊收好。

章內侍連忙問道,“王爺,信上說什麽了?”

紀王擡手揉了揉眉心,說道,“信是煦都偷偷派人送來的,信上說哥哥的病疾愈發嚴重了,都連著好久,煦都都不曾見哥哥一面了。”

章內侍聞言一楞,心中酸澀驟起,問道,“那公主殿下是個什麽意思?”

“還能有什麽意思,煦都……就想問問我幾時能了事,她怕我見不到哥哥最後一面了,”紀王輕聲說道,“貴妃和鄭妃怕耽誤大事,不許煦都跟我說。”

章內侍聽罷,靜了片刻,緩緩說道,“竟……竟然這麽快,”說著便紅了眼眶。

紀王伸手拍了拍章內侍的肩,正要言語,便聽得外頭宦官報道,“陛下,平明侯求見。”

章內侍連忙擦了擦眼淚,紀王便也調整神情,應道,“請侯爺進來。”

岑行之進了殿中,覺得紀王和章內侍的氣氛有些奇怪,不過他未有多問,見了禮便道,“啟稟陛下,謝公子他們給微臣來信了,說是人已經救出了,讓陛下暫且按捺,等他們回來再與榮緒交手,是因榮緒手中帶著許多武林高手。”

紀王聽來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岑行之便答道,“謝公子說了,武林中的人找到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已經被榮緒所掌控,不通人情不知疼痛,只會殺人,讓陛下萬萬小心。”

紀王聽罷,目光落到桌案上的那封信上,手指輕輕劃過,心中衡量片刻,頷首應道,“好,我知道了,就等他們回來……”

岑行之聞言,看著紀王,覺得確實有些不對的感覺,便是問道,“陛下,怎麽了嗎?”

紀王含笑搖頭,“沒什麽,你去吧,他們再有來信了你速來稟知於我。”

“微臣明白,”岑行之拱手退下,待出大殿之前,又回頭看了紀王和章內侍,皺了皺眉頭隨即離開。

便說此時京城宮中,煦都提著裙子,扒在宮殿的窗框上,看著窗子裏邊兒,躺在床上的魁帝。

李貴妃和鄭妃坐在宮殿的正殿,正在商量一些事情,煦都便是乘著了這空子,繞到了殿後來瞧魁帝。

“殿下,陛下他睡著呢,”身後的嬤嬤輕聲說道,“快回去吧,娘娘她們找不到殿下要著急的。”

煦都聞言,目光不轉一瞬,說道,“我只是想看看父皇,不會打擾他的,”說著微頓,又道,“青霜宮裏那株海棠樹的果子都成熟了。”

嬤嬤聽了,伸手摸了摸煦都公主的頭頂,嘆了一聲道,“殿下,去吧。”

煦都聽來,眼底微紅,提了裙子轉身離開,隨後也沒有去往別處,便是去了青霜宮。

青霜宮中,虞風亭正站在那株海棠底下,拾著落下的海棠果,煦都公主便是跑了進來,兩眼含淚。

虞風亭雖被禁於青霜宮中,但如今宮中對他愈發寬松了,只要不出這青霜宮,就沒人管他。

所以他對於魁帝的消息還是聽說了一些,見得煦都公主如此,遂是一驚,難道魁帝駕鶴了?如此便連忙問道,“你哭什麽?”

煦都擦了眼淚,說道,“我擔心父皇。”

虞風亭聽來,心頭稍稍松了一些,便道,“好了,別哭了,”說著從袖中拿出了手帕,遞給了煦都,又道,“屋裏來坐吧,我給你倒杯茶喝。”

煦都接了帕子,隨著虞風亭進了殿中。

待兩人坐下,虞風亭一邊烹茶一邊問道,“也不知紀王那邊兒如何了,能否趕得回來。”

煦都聽來應道,泣道,“我就是擔心這個,我怕紀王叔趕不回來……見不到父皇最後一面了……”

虞風亭聞言安慰,“不會的,應該快了。”

聞言,煦都微微靜了靜,穩了一下聲音說道,“王叔,你知道嗎,紀王叔是全天下對父皇最好的人。”

虞風亭聽來擡眸,靜靜的看著煦都公主。

煦都淡淡一笑,滿是溫柔,接著說道,“紀王叔對我說了,從他在鳳頭養兵開始,他心中唯一的心願就是幫父皇清除那些皇族,”說著微頓,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嘲諷起來,“誰讓父皇流的不是榮家的血呢,就是文治武功無可挑剔又如何。”

此事說來,虞風亭的心中便是泛起愧疚來,便是輕輕應道,“是義父太過執拗了,釀成大錯,煦都你要怨就怨我吧。”

煦都垂淚搖頭,“也怪不著王叔你,如何怪你,王叔哪裏有什麽錯,錯的是那些人,那些為了一己之私,心胸狹隘的小人,”說著抽噎,又道,“父皇嘔心瀝血,可他們還是看不見他的好,一心要扳倒父皇。”

“我看的見,煦都,陛下是個明君,我一直都看的明白,”虞風亭眉心微蹙說道,“可惜我根本無能為力,用了最大的心機,也不過是想著去邊關盡力,彼時我既不願算計皇位,也無法勸義父改變心意……實是天意太過愚弄人。”

一百二十七鎩羽

天意弄人……煦都聽著虞風亭沈沈的聲音,擡眸看著虞風亭,一雙淚眼朦朧中浮現出深深的無力來。

虞風亭輕嘆一聲,說道,“把眼淚擦擦吧,一會兒你回了靜儀宮讓貴妃和鄭妃瞧見,還以為怎麽了呢。”

煦都聞言,拿手中帕子將眼淚擦了,稍待片刻,恢覆了往常端麗的模樣,說道,“今天是我任性了,跟王叔說了許多胡話。”

虞風亭微微抿唇,應道,“無妨,你年紀輕輕就要面對這麽多,說出來其實也比憋在心中要好許多。”

“嗯,”煦都低首應道。

隨即兩人便是靜靜沈默,只有虞風亭烹茶註水的聲音,茶葉舒卷之間,萬般苦澀都沖在了水裏。

兩日後,謝今朝這邊兒,決定留了一些人武功較低的人駕著馬車往返,武林盟主便是領著謝今朝他們騎快馬往珠山皇陵趕去。

是以岑行之飛鴿傳訊,說珠山皇陵中,榮緒已然現身進了皇陵,以宜王的身份覲見新帝。

眼下已至九月,天氣逐漸沒有那麽熱了,珠山皇陵中的白色菊花提前開了,大朵大朵的團簇在一起,甚是好看。

紀王和榮緒坐在花間亭中,下著一盤棋。

岑行之站在一旁看著,棋盤中平平淡淡,沒什麽殺伐意思,但愈是這般平淡就愈是暗藏殺機,不可掉以輕心。

一局罷了,榮緒險勝,遂笑道,“陛下承讓了。”

紀王笑了笑,說道,“是表哥的棋藝高超,寡人平日裏不練棋藝,輸的理所當然,哪有承讓。”

“陛下說話還是這麽有趣,”榮緒笑著給紀王斟茶。

紀王的目光落在那流動的水中,還未垂眸給一旁的章內侍示意,章內侍便是躬身下來,笑道,“王爺,還是讓奴才來斟茶吧。”

榮緒聞言,擡眸看了看章內侍,隨即笑道,“好,”說著將茶壺交到了章內侍的手中。

章內侍接過茶壺,不著痕跡的將茶盞換了一個,這才將茶倒了,遞到了紀王的跟前。

榮緒一直垂眸收著棋盤上的棋子,似乎對章內侍的舉動一點兒察覺都沒有,可站在一旁的岑行之知道,榮緒是看見了的。

就是要讓榮緒看見。

待棋盤上的棋子收幹凈了,紀王有意再下一局,卻有小宦官來報,說是白尚書有事求見。

如此,紀王便是笑著同榮緒別開,去帝棺殿去了。

待眾人離散,榮緒看了看身旁自己的隨侍,眼神中有些詢問的意思。

那隨侍低著頭,一副恭謹的樣子,出聲說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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