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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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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保護的這麽嚴實,魁帝應該是死了。”

榮緒便問道,“準備何時動手?”

那隨侍稍稍靜了片刻,答道,“不著急,再看兩日,毒已經下了,怕什麽。”

榮緒說道,“吟風塘那邊兒不知如何,還是盡早動手為上。”

侍從應道,“我心裏有數的,大皇子肯定要扣著謝今朝他們,放心吧,就算動起手來,也必然是兩敗俱傷。”

榮緒聽罷,便不再多言,只道,“好,那就再看兩日。”

侍從聞言輕笑一聲,說道,“你放心好了,此事一定能成,事成之後,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榮緒聽來不語,淡淡的瞥了那侍從一眼,眉頭微微蹙了蹙。

且說待紀王回了帝棺殿之後,便在椅子上坐下,章內侍奉茶在側,大殿之中不見白尚書半個身影。

“他一定會去查白尚書是否要來見我,”紀王淡淡的說道,“估計也就這麽幾天了,等他確認了哥哥離世之後,就不會對我再留情面了。”

章內侍說道,“王爺莫急,此時若是功虧一簣,可就什麽都不值了。”

紀王聞言輕嘆,“我當然知道,”說著微頓,皺了皺眉又道,“可是我真怕哥哥拖不了那麽久了……”

“不會的,”章內侍說道,“陛下四年前就診斷出了思焦過慮,心脈耗損,如今都熬過來了,此回必然也會化險為夷的。”

紀王聽來搖了搖頭,“不一樣,此回我心中很是不安,與從前都不同,”說著看了看章內侍,說道,“再能拖恐怕也要拖到頭了,內侍大人心裏不是沒有數,就別自欺欺人了。”

章內侍聽罷,手中正拎著註水的茶壺陡然停住,擡眸看向紀王,心肺如裂,抿唇難言。

紀王卻是十分的淡然,伸手拿過了章內侍手中的茶壺,說道,“內侍大人,我求你一件事。”

“王爺請說,”章內侍應道。

“榮緒很難對付,此回若是我命喪黃泉,就把我和哥哥葬在一塊兒吧,”紀王說著竟輕笑起來,“哥哥身邊沒有皇後,也就不必帝後合棺,就讓我鉆個了這個空子,旁的心願我也都沒有,內侍大人能幫我嗎?”

“王爺您不會有事的,怎麽說這樣不吉利的話,”章內侍蹙眉說道,“若是您跟陛下都去了,奴才也一頭撞死,不必活了。”

“內侍大人怎麽說這樣任性的話,沒得叫人笑話,”紀王輕聲笑了笑。

章內侍聞言要開口,便被紀王伸手止住,笑道,“好了內侍大人,不要再多言了,反正我已經說給你聽了,”說著起身,又道,“隨我去拜一拜祖宗排位吧,叫他們保佑我一下,能夠功成身退。”

三日後,武林盟主帶著謝今朝等人到了珠山皇陵,到的時候正值天色未明,便是連忙上了珠山。

盡管是趁著夜色到的,可還是被榮緒安插在暗處的人給發覺了,趕忙給榮緒稟報了消息。

榮緒聽來自然驚恐,他想不到武林盟主他們怎麽能從吟風塘中逃離,如此他便落入劣勢之中。

紀王當然早就布置好了,皇陵上上下下都圍得嚴嚴實實了,榮緒一露出一點想要逃走的意思,便自會落入網中。

可是榮緒向來喜歡絕境反搏,兩年前的李洲一戰如此,何況眼下他還帶著這些已成為他傀儡的武林人士,個個兒可以以一當百,他憑什麽要逃,只要取了榮舒年的性命,皇室中就再也沒有人能夠登上皇位了。

屆時國不可一日無君,那些大臣們一定會簇擁他上位。

一把算盤打的啪啪響,可卻不知,已然是珠珠打在了空處。

如此,在此情此景之下,榮緒夜至帝棺殿,說有事要求見。

紀王當然卻之不恭,便要看看他還能翻出什麽花兒來,將人請入了殿中,笑著招待了。

“宜表哥怎麽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兒嗎?”紀王笑問。

榮緒笑答,“是有件事情,想要跟陛下說一說,”說著微頓,又道,“我聽說,好像皇陵中來了許多江湖中人。”

紀王聽來微挑眉梢,笑道,“你從哪裏聽來了,又是哪個奴才瞎說八道呢。”

榮緒抿唇含笑,說道,“陛下就別跟我瞞著了,事到如今就把話敞開了說吧。”

聞言,紀王含笑不語,只靜靜的看著榮緒。

榮緒挑眉便道,“我要離開。”

紀王聽來輕笑,“還以為表哥要說要皇位呢,真是意外之至。”

榮緒冷笑一聲,“如今表弟你已貴為天子,我怎敢說這樣的話,但請陛下放我離開。”

紀王聽來看了榮緒片刻,笑道,“宜表哥說了敞開說話,卻還在這裏騙我呢,分明不想走,帶了那麽多人來,如此就走,倒是不太像表哥的為人了。”

榮緒聞言微微凝眸,隨即便是將握在手中的杯盞向紀王飛了過去,紀王側身躲開,頓時帝棺殿大殿的窗戶都被撕破,有人從外頭跳了進來。

箭已上弦,千鈞一發。

武林盟主縱身躍出,謝今朝他們便也閃身出來,眾人頓時刀劍相向,殺在一處。

謝今朝甩著手中的挽花索,看著眼前的刺客,心情有些覆雜,是以這些刺客裏邊兒,有太多熟悉的面孔了,但盡管如此,還是沒用留手。

人已這般,如何都是徒勞了,而且若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殺了自己,你死我活必然是最後的定局。

但究竟那些成為傀儡的武林中人,失了意識,只知用武功殺人,實在很難對付,這也是榮緒為何敢放手一搏的籌碼。

謝今朝對著眼前的許乾傾,僅此一人就叫他覺得有些吃力,便在此時,謝今朝又發覺許乾傾的鞭子被改造過了,上頭閃著陰冷的銀光,像是勾命的鎖鏈。

便在此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王爺小心!小心那個奴才!”

謝今朝便是稍有分心,這麽一剎那之間,許乾傾的鞭子就飛到的臉前,謝今朝頓時倒退兩步,微微咬了咬牙,甩出了挽花索纏住了許乾傾的鞭子,飛身而上。

另一只手中匕首已然握緊,對準了許乾傾的喉嚨劃了過去,許乾傾的手擋了過來,本已握緊勝券,可謝今朝看的一清二楚,許乾傾手上刀鋒一般的銀色甲套。

殺機畢現,此時半分都不能退,謝今朝只得迎刃而上,匕首在他手中飛射而出,直直的插進了許乾傾的喉嚨間。

頃刻之間熱血頓時噴灑,與之同時謝今朝覺得雙眼微微一疼,像是有一片羽毛的邊緣劃過了雙眼的瞳仁。

他知道,他受傷了。

一百二十八殘念

九月初十,不是什麽大日子,天氣適宜,早晨起來,溫陽照著也不再燥熱,畢竟夏日已過,酷暑盡褪了。

謝今朝坐在馬車上,手上拿著一支菊花把玩,他們昨日從珠山皇陵啟程,回往京中去。

榮緒和那些成為傀儡的武林人士已然盡數清除,費了這麽大的一番功夫,終究是沒有辜負,只是謝今朝聽說,好像紀王受了傷,眼下有些兇險。

原來那個榮緒根本不是本人,跟著榮緒的那個隨從才是,榮緒心機詭譎,找了人來假扮自己,等到眾人打起來的時候,趁亂傷了紀王。

“主子,你要喝水嗎?”陸澗音出聲詢問,打斷了謝今朝的思緒。

謝今朝搖了搖頭,說道,“不用。”

“喝點兒吧,多喝點兒水好,”陸澗音柔聲說道。

謝今朝應道,“那好吧,”說著便是伸了手去,陸澗音便是連忙伸手扶住,將水壺遞到了了謝今朝的嘴邊兒上。

謝今朝輕笑,“我又忘了,我已經看不見了,還要伸手去拿。”

“春野已經去勒國向唐秋色求藥,很快就會回來了,屆時主子的眼睛,就會恢覆了,”陸澗音蹙眉說道,“來,喝水吧。”

謝今朝聽來笑了笑,將水飲下一口,又道,“那藥不一定治的好,本來還想指望杜無心的,誰知他竟就那麽去了,什麽狗屁解藥……”

陸澗音將水壺拿開,蓋子擰好,伸手將謝今朝摟在了懷中,叫他倚在肩頭,問道,“還疼嗎?”

“不疼了,倒是沒什麽感覺了,”謝今朝答道。

聽得此言,陸澗音心中竟有些恐懼之感升騰而起,想了想說道,“不疼許是就快好了。”

謝今朝聽來撲哧一聲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兒了,也不必哄我,若我往後都這般了,也該盡早適應才是,”說著問道,“哎,今兒前頭有人醒來嗎?”

陸澗音聞言,眼睫輕顫,答道,“有,僅有一人。”

謝今朝聽了笑容褪去,抿唇不語。

且說早先那位紫衣族的大皇子交出了解藥之後,眾人服下之後,當時並無什麽解毒的反應,但過了一兩日之後,謝今朝便知那毒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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