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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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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殺人,再好不過,今天我們是走不了的。”

陸澗音聽來皺眉,說道,“你說那人若是動手,會拿何人開刀?”

“那人定要殺一個有些聲名之人,不會去殺一個無名小卒,因為此時他要引起咱們的慌亂,而且還要顯示出他的武功高強,”謝今朝說道,“在到達吟風塘之前,先引起咱們的互相猜忌。”

“那你我之類,不就是那人下手的對象?”陸澗音聽罷說道,“武林盟主等人,我不信那人敢對他們動手。”

謝今朝輕笑一下,頷首應道,“自然,那個人不會去對武林盟主等人動手,咱們得小心了,”說著又道,“我猜,咱們當中,不止只有一個假冒之人,萬事都得謹慎了。”

這雨果然下個不停,武林盟主將能夠帶領他們去吟風塘的人都找好了,可卻苦於暴雨不能行路,便在此客棧暫歇一夜。

入夜,謝今朝將燈臺熄滅,躺在了床上,身旁睡著陸澗音,衣都未解,謝今朝伸手去摸陸澗音的手,卻摸到了陸澗音貼在腕間的匕首。

兩人便都是輕笑一聲,陸澗音擡手將藏在袖中的匕首擱好,問道,“可有劃傷你的手?”

謝今朝應道,“沒有,你明知道我碰到的是刀背。”

陸澗音便道,“怕你劃到了,這匕首的刀背也是刀鋒,只是粗頓一些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

謝今朝聽來說道,“小時候偷玩兒你的匕首,倒是被劃傷過幾回,後來長了記性,就再也不玩兒你的匕首了。”

便在此時,謝今朝的話音將將落下,便是聽得有人輕輕叩了叩門扉,喚道,“是我,”是江春野。

謝今朝便倏然起身,行至門前,將門扉給打開了,讓江春野進來,隨即扣上門,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江春野從袖中拿出了一張小紙條,說道,“這張紙條是帶著一塊兒飛鏢飛進我房中的,”說著又從懷中拿出火折子吹燃,湊在了紙條跟前。

只見紙條上寫著,取謝陸二人性命。

謝今朝看了一凜,“有人給你下令了,幾時來的?”

“傍晚時分,”江春野答道。

“如何,是要做戲嗎?”陸澗音在旁問道。

陸澗音一語中的,江春野抽出腰間的長劍,說道,“還得你倆受點兒傷才是。”

陸澗音便道,“那就我來吧,”說罷便甩出匕首,兩個人打了起來。

謝今朝在旁看的一頓,這真是說打就打,倒不像是做戲,兩人看來是真想打架,這一張紙條,算是給了他們兩個合理的理由了。

雨下至半夜方停,本該萬籟俱寂,客棧裏卻是燈火通明,眾人齊聚在客棧大堂中。

受傷的人真還不少,除卻陸澗音被江春野劃傷,是謝今朝知曉的,在座的還有意空和抱衾公子,也負了傷。

“這也太猖狂了,我們都在此,還敢如此動手,”武林盟主拍著桌案怒道,“究竟是埋伏在此的人行事,還是咱們當中有奸人!”

話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靜,謝今朝坐在意空的身旁,給他包紮,仔細的觀察著意空的傷口,希望從中看出蛛絲馬跡來。

奈何意空肩上的這一道傷口,就是一道普通的劍傷,豎直的這麽一道,旁的一點兒多餘的傷口都沒有。

“那人拿著一柄長劍,武功很高,雖然夜深,但我還是察覺到出來,用的是本門的劍法,”意空皺眉沒說。

歐掌門聽來驚道,“本門的劍法!意空你看清楚了?”

意空頷首,“自然,徒兒看的一清二楚,這種事情,怎敢胡言亂語。”

歐掌門立刻便道,“本門同行的弟子,共有二十三人,都站出列來,將劍打開。”

歐掌門這是要查劍刃,今夜只要與意空交鋒過,那劍刃必然有所受損,如此,眾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那二十三柄劍鋒之上。

一百二十三齟齬

只見那二十三柄劍鋒上,皆有受損的痕跡,眾人不由得一楞,他們竟全都糊塗了,他們從追鵲山拂梅教中出來,都曾動過兵刃的,這麽怎會看得出。

不由得便都輕嘆一聲。

謝今朝倒是如常,從意空身邊起身,拿著藥到抱衾公子身邊兒坐下,為抱衾公子檢查起傷口來。

抱衾公子的傷口亦是一道劍傷,應該不是一個人所為,對上意空,就算能傷了他但絕對也是分身乏術,所以說至少有兩個使劍的人,是他人假冒的。

謝今朝取出金瘡藥給抱衾公子上了,便是問道,“抱衾公子可看清了,相對之人,用的哪門哪派的招數嗎?”

抱衾公子搖了搖頭,答道,“未曾看清,我那件房間本就背光,何況又是雨夜,半分月光都無,只覺得打鬥是劍鋒舞的飛快,有刷刷的風聲。”

謝今朝聽來,擡眸看向抱衾公子,卻恰見抱衾公子也正側眸看著自己,如此一眼,謝今朝原本要繼續問下去的話,便是咽回了肚子裏。

“刷刷的風聲?那劍出的應該很快才是,”素河道長說道,說著卻又頓住,說道,“罷了,我們現在先來篩除能夠證明自己在房中的人吧。”

此計倒是不錯,這客棧房間不算很多,有許多人都是兩人住在一起的,如此只要能夠互相證明,便可減少不少的嫌疑。

如此眾人便是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可謝今朝不這麽覺得,若是那同住一個屋子的兩個人,都是他人假扮的呢。

之前惑姬臨死都不承認她未被控制,可見惑姬是知道他們這些人裏頭是有假冒之人的,可是惑姬卻未透露半分假冒之人是誰,說明惑姬並不清楚究竟是哪個或哪些是假冒的。

如此一來,謝今朝心中便是猜測,這幾個假冒之人,有可能也互相不知誰是同夥假扮的,所以才讓江春野故意露出些怪異行徑來,果然有人上鉤。

趁眾人證明自己之時,抱衾公子微微側首,掩唇裝作輕咳,隨即便對謝今朝悄聲說道,“是個女子。”

謝今朝聽了,眼都不擡,仿佛抱衾公子只是在咳嗽。待幫抱衾公子包紮好了之後,便是起身,回到了陸澗音的身旁。

待眾人說罷了之後,但凡兩個人住在一起的,竟然都證明那會兒同伴沒有出房間,如此那就只剩下單獨居住的人了。

單獨居住的人並不多,江春野便是頭一個說話的,他將寶劍壓上了桌子,說道,“劍上有損,要看便看,那會兒我在睡覺。”

聞言,畢竟江春野身為幻語閣的副閣主,位置在哪兒,旁人一般不敢去動他的劍,但武林盟主和素河道長等人還在此呢。

歐掌門便道,“如此,便是失禮,”說著便是拿過了江春野的寶劍,將劍抽開,隨即在空中抽畫了兩下,發出簌簌的風聲。

謝今朝見狀,微挑眉梢。

隨即便聽歐掌門問道,“抱衾公子,這劍刃風聲與你所聽見的像是不像?”

抱衾公子看了一眼江春野,答道,“像也不像,有毫厘之差。”

歐掌門聽來,便把劍橫在手中,遞到了江春野的面前,說道,“煩請江副閣主,親自舞劍,讓抱衾公子辨聲吧。”

江春野聞言,登時皺了眉頭。

“歐掌門此為何意?”陸澗音開口說道。

歐掌門仍舊端著劍,說道,“沒什麽意思,只是驗證一下而已。”

謝今朝輕笑一聲,說道,“這未免也有些太過失禮了吧,雖然在歐掌門面前,我們是您的小輩,可您既然已經甩過了劍風,何以讓春野再舞。”

“持劍之人不同,劍法也不一,舞出來了的破風之聲自然不會一樣,”歐掌門說道。

江春野微瞇眼眸,“說的真是在理,罷了,我便舞幾招,抱衾公子聽好了,”說著便是拿了劍,舞了起來。

早先說過,江春野的長劍與眾不同,又薄又利,舞出來的風聲,也輕盈許多。

待舞了幾招,抱衾公子便搖了搖頭,說道,“不是。”

江春野哼了一聲,便是收了長劍,在位置上坐下,一時氣氛有些凝滯。

武林盟主看了看謝今朝等人,他方才其實也有些不讚同歐掌門的所作所為,本來如今他們之間就有假冒之人,如此再得罪了不是假冒的人,還未出關便互相猜忌起來,便真要成一盤散沙了。

如此,武林盟主便是說道,“好了,歐掌門也是查人心切,有些著急了,春野你們不要多思。”

江春野聞言應道,“盟主這般說了,自當如是。”

武林盟主聽來頷首,便是問向下一個獨住一間兒的人。

謝今朝一邊兒聽著盟主詢問他人,又聽著歐掌門時不時的插上兩嘴,不由得便是垂眸,微微勾了唇角,真是好一出賊喊捉賊。

想至此處,便把目光落在意空的身上,歐掌門可是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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