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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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師父,聽說意空六歲就跟在歐掌門的身邊兒了,不知意空可有察覺。

只見意空正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傷口上,皺著眉頭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麽,恰兩人又坐的不遠,謝今朝便微微側首,向意空輕聲問道,“意空公子,傷口疼?是不是我包紮的緊了?”

意空聞聲倏然擡眸,看著謝今朝,搖了搖頭,答道,“有勞謝公子關心,我無妨。”

謝今朝聽罷,微挑眉梢,便是回首,不再多言。如此看來,意空有可能察覺到了什麽,不過卻是不能確定罷了。

待武林盟主將剩下住獨間兒的人都詢問罷了,一點兒有用的信息都無,隨即武林盟主便道,“既然如此,今夜還長,諸位便是去休息吧,只是不得在兩人一間或一人一間了,五人以上居一間吧。”

眾人聽來一楞,不過隨即應是,便是各自成群上了樓。

江春野自然跟著謝今朝和陸澗音一塊兒,後頭還跟著抱衾公子符流月和墨黛,六人將在房中坐下,哪知意空也過來了。

謝今朝見狀便是請了意空入房,意空便道,“謝公子這包紮的確是好像有些緊了,我覺得有些勒。”

謝今朝聽來便道,“如此,那我替意空公子重新包紮吧。”

關上房門,意空在椅子上坐下,眉間緊鎖,倒也不讓謝今朝替他重新包紮了,只道,“謝公子,我覺得我師父有點兒怪怪的。”

抱衾公子坐在一旁,聽得此言,微挑眉梢道,“看來你還挺深明大義,我也覺得你師父有點兒奇怪。”

“不必急著證明,”謝今朝說道,“且讓他們演著,這裏頭的假人不止一兩個,咱們若是費心去一個一個的捉,不知要捉到什麽時候去了,他們不過是想引起我們互相猜忌罷了。”

意空聽來問道,“那就讓他們這般插在咱們中間?”

陸澗音應道,“無妨的,只要咱們互相不疑就是了,不如他們之意,他們自己就要著急的。”

話音落下,聽見歪在一旁的江春野打了個哈欠,說道,“阿朝,這床你不睡我睡了啊。”

“嗯,你睡吧,”謝今朝頷首應了,江春野便上床睡覺去了。

抱衾公子見了嘆道,“江副閣主真是心胸寬廣,這般情形還睡得著。”

謝今朝抿唇笑了笑,給意空倒了一杯茶,說道,“意空公子別太憂心了,你師父武功高強,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兒的。”

意空接了茶盞,應道,“只願承謝公子吉言吧。”

次日天晴,眾人便整裝去往吟風塘,未受傷的騎馬而行,受了傷的便給雇了馬車,讓他們坐著。

是以陸澗音被江春野劃傷的傷口並不深,也不比抱衾公子和意空受的傷嚴重,便不跟他倆擠一個馬車了,也騎在馬上。

便在此時,眾人去往吟風塘之時,遠在珠山皇陵的紀王,頒布登位詔書,大赦天下。

在皇陵守了多日,想釣的魚始終不上鉤,如今又聞武林中人奔赴吟風塘,紀王便知,當下是個絕好的時機。

待武林眾人一出了關,他便布下詔書,又說要在皇陵,列祖列宗之前,舉行登基大典,隨後便回京登朝。

皇陵中忙碌了起來,宮人們忙著置辦登基大典,章內侍見天忙得見首不見尾,倒成了碧空這個影衛,成日伺候在紀王左右。

可碧空哪裏會伺候人,紀王看奏章時候,茶盞幹了也不知續上,還是岑行之前來稟報政務,瞧見紀王茶盞見底,又看了看在一旁瞪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的碧空,輕嘆一聲,上前給紀王的杯中續上了水。

“宜世子這回應該坐不住了,還請王爺盡早安排微臣,”岑行之緒罷了水,將茶盞遞到紀王的跟前,說道。

紀王接了茶盞,點頭笑道,“今日本就要跟你說的,不想還沒來得及召見你,你就自個兒來了,”說著又道,“你心中已經有安排了吧?”

岑行之聽來應道,“自然,珠山皇陵易守難攻,只要宜世子過來,微臣便有法子叫他走不脫,”說著微頓,又道,“不過,微臣只怕他不會親自前來。”

紀王聞言一笑,“你擔心這個啊,不必擔心,管他來的是真是假,只要是打著榮緒的名頭來的,就成了。”

岑行之聽來一楞,隨即會意,“王爺的意思是……微臣明白了,一定將其人一舉拿下。”

一百二十四肅風

碧空聽著紀王和岑行之兩人說話打啞謎一般,便是無趣的嘆了一聲,抓起旁邊兒的堅果吃了起來。

恰此時,章內侍諸事安排妥當了,便是回來伺候紀王,碧空得了解脫,一溜煙兒便是跑出了殿中。

紀王見了,無奈的笑了笑,說道,“碧空如今還是孩子心性,真是難得。”

章內侍在一旁輕笑,“他哪裏是孩子心性,是這伺候人的事兒他做不來,又聽不明白王爺和侯爺在說什麽罷了。”

岑行之聽來便也笑了起來。

三人便是松散片刻,隨即紀王便是問起了謝今朝他們的事,“出關去吟風塘,五日足夠了吧?”

岑行之頷首,“我派人去了,回信來說,整整五日的路程。”

紀王聽來點了點頭,又問道,“他們此行,兇險如何?”

岑行之搖搖頭,“兇險不知,吟風塘裏邊兒,誰都沒有去過,我那手下只敢在外頭徘徊,不敢貿然偷進。”

“侯爺的人可說了,哪裏是個什麽樣子?”章內侍在一旁問道。

“為一寬廣峽谷,環山圍水,裏頭霧霭重重,幾個入內的山口,都有人把守,”岑行之答道。

紀王聞言皺了眉頭,“如此聽來,倒是個兇險的地界兒了,”說著微頓,嘆道,“若咱們這邊兒得了手,就盡早派人過去,能幫了幫一下。”

岑行之聽來應道,“是。”

“那潛龍符可有下落?”章內侍出口問道。

岑行之搖了搖頭,說道,“之前在雒城相見,我看他們的心思,根本都不在潛龍符之上,他們如今只想找人。”

紀王聽來微微靜了靜,說道,“如此也好,那潛龍符找不到就算了。”

“其實陸澗音和謝今朝尚在別憶島之時,就有放棄尋找潛龍符的意思,”岑行之說道,“如今國中武林出了這樣的事,應該是沒人再提尋找潛龍符一事了。”

紀王聽著,忽然似想起來什麽事一般,對著章內侍說道,“你去看看還有什麽要忙的沒有。”

章內侍聞言會意,紀王這是有什麽話要對岑行之說,便是應道,“是,”隨即起身行禮退下,將帝棺殿的門給關上了。

岑行之見狀便是一楞,待章內侍退下,便是問道,“王爺?”

紀王笑了笑,說道,“有一事想要問你。”

岑行之便道,“王爺請問。”

“你願不願意娶煦都為妻?”紀王忽然問道。

五日後,謝今朝等人到達了叫做吟風塘的這地方,行在路途中時,領路之人對他們說,如今紫衣國的巫師大人和一些紫衣族舊部就住在裏邊兒。

顯然那位久聞大名的巫師大人顯然是知曉他們要過來,他們剛到,便是派了人來,請他們入谷。

前來請人的也不是旁人,正是諸葛策。

諸葛策看起來消瘦了許多,不過在他的臉上卻看不到一點悲傷的樣子,惑姬隕落,他不會不知道。

謝今朝便是想起,之前在別憶島上,諸葛凜的所言,那位巫師大人對於本族之人還是留了手,那麽如今諸葛策這個樣子,是忍得多大的悲慟所偽裝的。

眾人隨著諸葛策進了吟風塘,乘上幾只扁舟,順著水流,飄到了一方亭子跟前,有人將扁舟支住,讓眾人入亭。

眾人便是下了扁舟,有一個身著黑袍的人走上前來,迎接眾人。

這人長發披著,面容清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的樣子,儀度不凡,可卻一頭銀絲如瀑,走在路上時,領路的人曾對他們說起,巫師大人鶴發童顏,難道就是此人?

謝今朝站在後頭,打量著這個人,只待他自報家門。

果然,此人拱了拱手,對武林盟主笑道,“在下紫衣巫師諸葛律,恭候盟主大駕光臨。”

武林盟主聽來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那人,說道,“就是你?你就是那巫師?”

諸葛律應道,“正是在下。”

江春野便道,“聽說我家閣主和副閣主在你這裏做客,怎麽不見他們人?”

諸葛凜笑道,“這位就是江副閣主吧,是了是了,莊閣主和商副閣主都在這裏做客,還有許多武林好友都在,請諸位進來吧。”

眾人聽了,便隨著諸葛律往亭子裏邊兒走去。

原來這亭子不過是一個入口罷了,後頭是一道長長的長廊,接著一方廳堂,廳堂四面又開著門,通向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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