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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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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和江春野等人,也沖了出來,與那些拂梅教中人打在一處。

謝今朝也跟那些人交起手來,方才在高頭看著這些人,便覺得他們是了無生氣。

如今近攻一見,雖這些人要麽頭上罩著寬大的帽檐,要麽用一塊兒布蒙著臉,不過露出的眼睛皆是空洞,如同殺人工具一般。

謝今朝一邊打著一邊靠近了武林盟主,說道,“盟主,咱們還是不要戀戰,先退出去再說,這後邊兒不知還有多少人,你看他們,根本不會被打倒。”

武林盟主點頭應道,“好,且戰且退吧,此回太過莽撞了。”

話說的容易做起來卻是甚難,一刻鐘過去,說的且戰且退,是只有戰沒有退,根本就脫不了身。

謝今朝的流幻簽也不敢隨意使用,此處武林人士眾多,搞不好把那一方給迷倒可算完了。

如此,謝今朝和陸澗音便背對而戰,陸澗音說道,“若再打下去,咱們可能會被耗死在此處,這些人已經沒有了痛覺,除非我們都死了,否則他們是不會停的。”

謝今朝剛要應言,忽然在此時,謝今朝的身前,迎面沖過來了一個人,謝今朝從袖中飛出挽花索,一下子將此人的頭上罩著的寬大帽檐給抽下,露出了一張謝今朝覺得頗有些熟悉的臉。

謝今朝見了一楞,可情急之下,謝今朝一時有些想不起來他是何人,身後的陸澗音察覺謝今朝不對,便回首瞥了一眼,這一眼便認出了此人是誰。

便是之前,在李洲宜王府曾被陸澗音打暈的青山派弟子章少殊。

“章公子!”陸澗音驚呼出聲,隨即喚道,“歐掌門,這是你們門派的章少殊啊!”

歐掌門聞言轉頭看來,見是章少殊,便是喚道,“少殊,是師父啊,你這是怎麽了!”

眾人見狀,便是紛紛挑落這些人臉上的布和帽篼,多多少少露出了一些熟悉的面孔來,可惜他們俱是一副失魂樣子,不識故人,只會舉刃殺人。

武林盟主見此情形,不由得便是咬牙切齒,“好毒的手段!叫我們如何下手!”

確實,這個手段確是陰毒之至。

這些人如今不識他們,只知要殺了他們,而謝今朝等人卻是認識他們,甚至還有許多人就是為了尋他們而來,如今卻要對其痛下殺手,如何忍心。

可是若是他們下不了手,就要被困死在此,兩難之境進退不得,只有你死我活。

歐掌門大義凜然,垂淚揮劍,刺向愛徒,可一劍根本奈何不了章少殊,歐掌門只得將章少殊戳的渾身是血窟窿,章少殊方才堪堪倒下。

可偏在此時,那些人中有部分人,竟俯身於章少殊的殘軀之上,行舔舐血肉之事,謝今朝等一幹武林眾人看的不由驚得楞住。

意空提著長劍,就站在章少殊的身旁,眼見著那些人瘋了一般的撕咬著章少殊的身體,他揚了揚手中的長劍,卻又無力的垂下。

畢竟是同他的有多年同門之誼的師弟,在歐掌門將章少殊刺倒了之後,意空準備將章少殊的遺體拖至一旁,待戰罷之後,還想將他的屍骨帶回青山派埋葬。

如今這般,看來是不能了。

歐掌門無言哽咽,但仍有大部分的拂梅教中人在對他們進攻,不得不繼續提劍迎戰。

謝今朝看的心驚,便是不敢再對眼前的拂梅教中人下狠手,生怕裏頭有商洌和莊柔知,只得迅速開始找人,將還未被挑開面罩的拂梅教中人,一一挑去。

江春野也回過味兒來,只敢挑人面罩,不敢傷人。

眼下這個情形,真是如同困獸,本來對自己要找的人下手,就是一件極難的事情,是因其中有許多人的關系,或是夫妻或是師徒同門,如今又見得章少殊身後慘狀,更叫人下不去手。

謝今朝和陸澗音是焦頭爛額的找人,旁邊兒兵刃交接,還有女子壓抑的啜泣之聲,一時間場面混亂之至,失了章法。

便在此時,武林盟主忽然高聲喝道,“既已非人,莫再留情,日後為他們報仇才是正理,快些動手吧諸位,再耗下去,咱們必然要損亡於此了。”

此話一出,雖多有人不情願,可也算是得了令,便紛紛含淚動手。

謝今朝等人這廂尋人不得,眼下所有拂梅教中人的面罩都被揭下,未見莊柔知和商洌。

謝今朝心頭不知是何感受,江湖中失蹤的人大部分都在此了,莊柔知和商洌卻不再其中,他們是另有安排,還是已經丟了性命,讓謝今朝惴惴不安。

事已至此,謝今朝和陸澗音等人不再有所顧念,便對著那些不識得的拂梅教中人下手,至於那些有故人的人,就讓故人親自動手,以至血沫橫飛,殺伐之間是舊意百轉,忍痛飲淚。

一場大戰,打至午上,待拂梅教中人盡數倒下,地上的草已全被鮮血染紅,歐掌門親手摘下了章少殊的頭顱,用衣裳包了,要帶回青山派去,眾人紛紛效仿。

謝今朝看著微嘆,便是擡步往寨壇中去看,由得他們在此取故人遺物。

方才在外頭不察,甫一進了這寨壇中,撲面而來便是一股濃郁的青草香氣,謝今朝不由得便是皺眉。

陸澗音跟在謝今朝的身後,隨著進了寨壇裏來,聞得氣息,連忙將謝今朝拉至身後,說道,“小心。”

謝今朝應道,“知道的,進那些屋子裏去看看。”

陸澗音頷首,便是走在謝今朝的身前,行至最近的一間房門前頭,將門扉輕輕推開。

房中不是別的東西,正是蝶蛹。房中除了有門的那個墻壁上沒有,其餘的三面墻上都立著跟書櫃一般的架子,上頭擺滿了小盒子,裏頭盛放著蝶蛹。

謝今朝看來不解,“這些蝶蛹他們都不要了不成?怎麽就擱在這裏,還是知曉咱們要過來,匆匆逃了,只留下那些人來對付咱們?”

“有可能,是來不及帶走,”陸澗音應道,“這東西用血滋養,他們怎麽會隨意丟下。”

謝今朝聽來略做沈思,說道,“若是匆匆逃了,倒也有可能,”說著微頓,“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們已經擁有許多蝴蝶了,蝶蛹之毒也研究好了,對此已是無關緊要,這裏的所有東西,可能都是為他們所遺棄的了。”

陸澗音聞言蹙眉,“你的意思是,這裏就如同是他們的一個廢棄的作坊,那些江湖人就是他們用過的試驗品,有人引我們過來,就是想叫咱們白費力氣一場?”

謝今朝頷首,“倒不一定是想看咱們白費力氣,也有可能是想看看咱們對上那些被他們控制的江湖人,孰勝孰敗,”說著又道,“再去別的房間看看。”

陸澗音應道,“好。”

兩人便是走出了這間房,去往別的房中,別的房間跟這一間倒是沒有差多少,都是養著蝶蛹,沒有別的事物。

卻在此時,兩人忽覺不對,不知何時,外頭一片靜悄悄的,謝今朝和陸澗音相視一眼,連忙向外走去,只見外頭站著一群身著黑衣的人,旁邊還有好幾輛大馬車。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手持一支燃著的香,站在眾人的一側,而眾人皆是有些身影不穩,互相攙扶著,看起來似乎渾身脫力的樣子,除了江春野依舊站的筆直。

謝今朝和陸澗音連忙閃身躲了起來,只見那女子對著江春野說道,“江副閣主果然是幻語閣中人,我這燃香對您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江春野皺眉說道,“你們想要做什麽?”

那女子說道,“不做什麽,主子想要見諸位一面,只是不想諸位這麽快過來,還驚動了他們,惹得一場殺戮,是我來遲了。”

武林盟主神思尚是清醒,聽來便是冷笑,江春野見狀忙道,“盟主不要說話,屏息便是。”

武林盟主聞言便不語,江春野問道,“你們主子是何人,要見便見,何必用這種法子。”

那女子答道,“實屬無奈,若不用這種將諸位控制,恐怕一會兒你們要傷了我家主子,”說著又道,“我家主子,便是拂梅教教主。”

江春野聽了皺眉,伸手指了指那女子手中的燃香,說道,“此種燃香,乃我幻語閣中所特有,怎你手中會有?”

那女子聽來一笑,說道,“實不相瞞,這支燃香為貴閣閣主所贈。”

江春野聽來便道,“那我家閣主呢?”

“她和商副閣主已經去往吟風塘了,”那女子說道,“是我家巫師大人請他們過去的,還望江副閣主不要煩憂,那邊兒一定會將莊閣主和商副閣主招待好的。”

江春野聞言咬了咬牙,壓下怒意,說道,“好,那你家主子呢,不是要同我們相見,何不現身。”

那女子笑道,“我家主子不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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