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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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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生出些溫和之氣來,便是再行調息。

待調息罷了,謝今朝便是擁衾睡下,唐秋色方離開,派人去偷偷通知陸澗音和江春野。

陸澗音和江春野聽得此訊,皆是一驚,便是連忙從桃姑娘那裏回來,等他們進了房間,謝今朝已然是睡著了。

只見安睡的謝今朝面色猶蒼,陸澗音和江春野不敢打擾,便是退了出去,又往桃姑娘那裏回去。

行在路上,江春野對陸澗音此舉甚為不滿,他認為要試藥也應該由別人來試,怎麽就讓唐秋色直接把解藥送到謝今朝那裏去了,怪陸澗音考慮不周,便是垮著一張臉對著陸澗音指指叨叨。

陸澗音心中心疼謝今朝,也有懊悔之意,自然更懶得去理江春野那張臭臉和那些絮語廢話。

兩人就這樣互相厭煩著,越走越不爽,終於在江春野說,“你到底會不會對阿朝好啊!”惹發了陸澗音的怒意,兩人在桃姑娘居所外頭的花叢中,大打出手。

天色愈發亮了,今日雨勢終於聽了,天上掛起了溫陽。

女醫伸從房中出來透氣,站在院中伸著懶腰,讓丫鬟幫她準備水來洗漱,忽而動作一頓,瞧見了陸澗音和江春野各自狼狽的走了進來。

兩人身上衣衫不整,還沾著花瓣,臉上還掛著紅,不過兩人卻跟沒事兒人一樣,徑直走進了房中。

女醫忍不住撲哧一笑,這還是自她接手照顧桃姑娘以來,再這麽壓抑詭譎的情況下,第一次展露笑意。

女醫也進了房中,沒多問,只幫兩人清理了傷口,又道,“二位回去吧,天都亮了,這裏也不用人看著了,回去歇歇。”

江春野聞聲起身,對著女醫拱了拱手,便是甩袖離開。

陸澗音便也起身,對女醫拱手說道,“辛苦了。”

女醫應道,“不辛苦,醫者本職。”

陸澗音聞言略略點頭,算是應了,便也離開。

女醫看著兩人背影,又輕輕笑了笑,說道,“年輕人啊,還是好沖動。”

話音落下,便聽到桃姑娘輕聲咳了咳,女醫連忙行至床畔,只見桃姑娘已然醒來,便問道,“姑娘餓了嗎?”

桃姑娘輕輕點了點頭。

女醫便道,“那我叫人端水來,先給姑娘洗漱,之後就給姑娘端飯吧。”

“多謝,”桃姑娘輕柔的說道。

女醫聞言,愛憐的摸了摸桃姑娘的額頭,說道,“說什麽多謝。”

桃姑娘聽來微微一笑,方問道,“他們怎麽了?怎麽受傷了?”

“嗨,年輕人話說不到一塊兒,又是武林中人,可能就動了手,”女醫說道。

桃姑娘聽罷笑了笑,“原來這樣,我還以為他們怎麽了呢。”

一百零八粉飾

謝今朝這邊兒一覺睡醒,已經是日上三竿,仍覺得身體很是虛弱,好在唐秋色安排了丫鬟在房中守著他,待他醒來,就連忙上前伺候。

謝今朝微皺眉頭,問道,“唐島主叫你過來,可有人知曉?”

丫鬟答道,“沒有的,王爺讓我來喊公子起床,王爺說昨夜公子守著桃姑娘熬夜了,所以讓您多睡一會兒。”

謝今朝聽來頷首,他是怕唐秋色叫人來守著他,惹人註意,再打草驚蛇就不好了,如此便連忙說道,“替我多謝島主。”

丫鬟抿唇一笑,應道,“嗯,”隨即便是端了水來讓洗漱。

待謝今朝洗漱罷了,又端了補藥和早飯來,讓他服用。

“他們人呢?”謝今朝喝著湯問道。

丫鬟一邊給謝今朝夾菜,一邊答道,“都到前廳去了,碧空大人回來了,說有人要刺殺他,他將那個刺客抓住了,居然是王爺身邊的人,正在前頭鬧得不可開交呢。”

謝今朝聽來明了,那邊兒果然動手了,就是為了要引起兩國的誤會,準備好了的臟水往唐秋色頭上潑。

如此,謝今朝想了想便道,“這樣吧,你去同他們說一聲,就說我心悸犯了,得歇著,我就不過去了。”

丫鬟聞言應道,“好,”說著問道,“奴婢現在就過去說?”

謝今朝說道,“等一會,等我出去了,你再過去。”

丫鬟聽來應道,“明白了。”

謝今朝將早飯吃罷,東西拿上,翻了窗戶出去了,丫鬟就靜靜的在房中收拾碗筷,待將碗筷收拾罷了,便端了東西出去,將門關上,擡步離開。

謝今朝在宅中住了這麽些日子,已然將宅子裏頭哪裏偏僻哪裏人多給摸透了,便是順著一條僻靜的小路,一路到了地牢。

來此自然也沒有旁的事,就是去見那個人。

待進了牢房中,那人一見謝今朝,便是笑了,“怎麽,毒解了來謝我了,不過謝公子你也真是身體好,之前我看有人解這個毒,大半條命都去了。”

“你說的是誰?誰把大半條命給丟了,”謝今朝問道。

那人笑道,“謝公子哪兒那麽多的好奇心,”說著又道,“給我吧。”

謝今朝睨了那人一眼,從袖中取出了盛放蝶蛹的盒子,打開遞到那人的手邊兒。

那人的手上不知何時有了一個傷口,那人抵住傷口,逼的血珠滴下,剛好落在那盒子裏的蝶蛹身上。

那蝶蛹方才還一動不動,但那血珠一滴上,便開始扭動身軀,謝今朝在一旁看著,竟看出了那蝶蛹的享受來。

“你的血和別人的血有什麽不同?”謝今朝忽而問道。

那人聞言,動作一頓,隨即笑了笑,“沒什麽不同的,是這蝶蛹自打降生,便吸食的是我的血,所謂母乳最甜,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謝今朝聽來一股惡寒,敢情這人還拿這蝶蛹當作他的孩子了不成。

那人見謝今朝臉色微變,便是輕聲一笑,“今日你們就要動手了吧。”

謝今朝聞言說道,“你問那麽多作甚,跟你有什麽關系。”

那人聽來哈哈一笑,便沒再語,隨後將手指收了,那蝶蛹喝飽了。

謝今朝將盒子闔上,轉身要離開,卻又被那人叫住,“謝公子,小心別讓他們死了,他們若是死了,你們就什麽都問不到了。”

謝今朝回首應道,“知道的。”

“還有,”那人又道,“謝公子可不要失信於我。”

“自然,”謝今朝應道,隨即轉身離開,出了牢房。

便說此時前廳,那丫鬟對謝今朝說鬧的不可開交,實是一點兒沒錯。

碧空腳下橫著那個行刺之人的屍首,口中吵個不停,一旁的岑行之亦是一臉的陰沈,唐秋色好似急的眉頭上火,有口難辨。

陸澗音和江春野臉上又不知為何掛了彩,兩人皆如同啞巴,意空一臉懵,謝今朝又因心悸發作沒有到場。

這個局面,看起來是失控極了。

莊柔知和商洌在旁側坐著,兩人俱是滿臉煩憂的樣子,皺著眉頭,仿佛想去勸解又不知該說什麽的樣子。

意空看在眼中,有些裝不下去,說道,“你們慢慢理論吧!”說罷,便是拂袖起身而去。

哪知剛走出了前廳,就遇見了謝今朝,意空連忙說道,“謝公子怎麽過來了,不是說心悸發作嘛,怎不好生歇著。”

謝今朝擺了擺手道,“騙他們的,是我有事去了,”說著問道,“眼下怎麽樣了?”

意空便道,“就是預想的那個樣子。”

謝今朝聽來頷首,說道,“在這島上,他們定然還有身後人,一定得把那人引出來,這戲我們還得做下去。”

意空聞言點了點頭,“我明白的,”說著又道,“不過我實是懶得看那兩人的嘴臉,出來透口氣。”

謝今朝輕笑,“罷了,那你先去吧,我去看看,能不能再添把柴加把火。”

意空聽了一笑,應道,“好,”說著卻是微頓,蹙眉打量了謝今朝兩眼,“不過謝公子你,好像面色不太好,是不是心悸發作愈發嚴重了?”

謝今朝搖搖頭,說道,“沒事兒,不必擔心,你先回去吧,順便再看看你帶來的人裏邊兒,還有沒有舉止怪異的。”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正好應謝公子之言,回去再看看隨行之人,”意空說著,對謝今朝拱了拱手,便是離開。

如此,謝今朝便是去了前廳,眼下碧空已然跟唐秋色身邊的一個侍從吵了起來,侍從說碧空血口噴人,誣陷唐秋色,碧空便道人證猶在,他沒事兒誣陷唐秋色作甚。

不過眾人見得謝今朝來了,便略略停止了爭吵一瞬。

陸澗音連忙起身,拉了謝今朝在椅子上坐下,問道,“你怎麽過來了,可好些?”

謝今朝應道,“好多了,”說著伸手指了指陸澗音下頜上的傷口,又看了看一旁的江春野,不解道,“你們倆動手啦?!”

謝今朝對此真是意料之外,陸澗音和江春野都多久不這樣打架了,眼下這情形一看,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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