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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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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出海去了勒國,船家說是有一男一女,不知是不是他們,”說著輕嘆,“應該就是了。”

九十四紛擾

莊柔知和商洌去了勒國這件事,本來其實就是板上釘釘的了,謝今朝問一下只不過是確認一下,當然他心底也是有些希冀。

他希望莊柔知和商洌出海去勒國這消息,是不準確的,畢竟勒國那裏,人生地不熟的又不給回信,謝今朝不想做最壞的準備。

陸澗音想出言安慰,卻是謝今朝先開了口,說道,“去海邊轉一轉吧,左右無事。”

陸澗音頷首應下,兩人便在海邊踱步。

浪花一陣一陣的拍打在礁石上,嘩啦啦的水聲,倒讓謝今朝的心緒平靜了許多,轉頭看了看身旁的陸澗音,只見他臉上微有憂色,便是問道,“怎麽了?怎麽皺著眉頭。”

陸澗音聞言看向謝今朝,搖搖頭說道,“沒什麽,只是有點兒擔心你。”

“我?我有什麽好可擔心的,”謝今朝聽來一楞,不解的問道。

陸澗音便道,“你覺不覺得,你的狀態不對。”

“什麽意思?”謝今朝聽來腳步頓住,問道。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人,遇事不會這般顧慮重重,就算之前在塞上洲外頭的谷中,眾人都昏迷,你也不曾慌亂至此,怎麽此回,總是顯出心亂紛紛的樣子,”陸澗音說道,“閣主和商洌也不是什麽愚鈍之人,去勒國必然是有事,咱們也未得確切之消息,你就如此憂心,有些一反常態,若是從前,你必然會用嬉笑掩飾。”

謝今朝聽來皺眉,不由得便垂眸沈思,待回想一陣,覺得陸澗音所言竟是不差,這回不知自己是怎的,心裏總是覺得惴惴不安,心緒難定。

“難道我又中了什麽毒了?”謝今朝不由得便往被下毒方面上去想,說著看了看陸澗音,又道,“可是你卻好好的,咱們近來吃住都在一處,若我中了毒,你不會沒感覺啊。”

陸澗音微微搖頭,“不,我也有感覺,只是那感覺很微弱,時不時的從心底裏猛然生出一陣心悸來,”說著微頓,“真正沒事的,只有岑行之和碧空,我看江春野,也時常是一副心不在焉,憂心忡忡的樣子。”

“你不說,我竟半分沒有察覺,”謝今朝眉頭鎖的更緊了,便開始在心中回想,從幾時開始,他有這種心亂的感覺的。

這麽一回想,便想到了猶在珠山皇陵中時,霈王遺孤動手之後,他便隱隱開始有這種感覺了。

“難道是那讓人做夢的毒在作怪,那毒還能有這種效果?”謝今朝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若真是如此,這毒也忒古怪,毒性能綿長至此?

陸澗音微微頷首,“不是沒有可能,我未入夢,便是很少心慌,不比你們看起來總是心亂如麻的樣子。”

心緒乃是一個人處事行止的衡量,心緒亂了便容易失了處事之衡量,如謝今朝眼下這般,憂慮不止,以至於還去問船家,有沒有一男一女出海之事,不是多此一舉。

陸澗音見謝今朝低眸不語,便是說道,“主子你也別太過憂慮了,先調整調整心緒,看看如何。”

謝今朝皺眉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陸澗音,說道,“還好你察覺出來了,”說著又問道,“可跟江春野說了?”

陸澗音頷首應道,“一早就跟他說了,這會兒他估計在房中打坐。”

“那我也回去打坐調息,”謝今朝說道,“若是有法子將這毒逼出來就好了。”

說著,兩人便是離開了海邊,回到了客房中,謝今朝便是盤膝打坐,陸澗音輕手輕腳的將門扉替他關上,在門外守著。

此時岑行之恰巧無事,見得陸澗音這般,便是上前詢問,“陸公子,你怎麽站在這裏?”

陸澗音便將事情原委給說了一遍,末了又道,“怎麽不見碧空大人?”

岑行之聽來有些擔心謝今朝,但仍還是答道,“碧空在房中,”說著問道,“謝公子和江公子嚴重嗎?”

陸澗音應道,“還好,只是看著有些心緒不寧,”說著微微湊近了岑行之,低聲說道,“上次之事,還未謝過侯爺提點。”

岑行之聽來擺了擺手,又伸出一指噓了一聲,指了指客房那邊兒,悄聲回道,“他耳朵尖著呢。”

陸澗音會意,便是對著岑行之無聲的笑了笑。

“若是明日謝公子和江公子還沒調整好,不宜出行,就還是等兩天吧,”岑行之說道,“他兩人不適,再去勒國,恐怕事情辦不成反倒會再生事。”

陸澗音聞言微微垂眸,隨即便是蹙眉,“恐怕不能,今朝很倔,今朝和江春野不可能因為不適就不去勒國,且他倆和閣主一同長大,情誼深厚。”

岑行之聽罷抿了抿唇,他也能理解謝今朝的心情,陸澗音這麽說了,他便也覺得在意料之中,如此便道,“好吧,都聽你們的吧,我也只是過來協助你們的。”

陸澗音頷首道謝。

兩人隨後沒說兩句,碧空便尋了過來,用一種敏銳又狐疑的眼神看著陸澗音和岑行之。

“碧空大人有事兒?”陸澗音開口問道。

“沒事兒不能來看看?”碧空答道,隨即盯著岑行之說道,“侯爺跟陸公子好像很親近啊。”

岑行之聽來,語氣平平的說道,“確實算是熟人了。”

碧空聞言乜斜了陸澗音一眼,吊了嘴角說道,“當年侯爺妹妹跟謝公子鬧的沸沸揚揚,如今侯爺又跟你們好的不得了,不知是你們有本事啊,還是侯爺大肚能容。”

“碧空大人此言差矣,岑小姐當年不過是愛吃糖而已,怎麽就叫做沸沸揚揚?”陸澗音含笑說道,“碧空大人,是不是有些誤會了,再說岑小姐如今已為人婦,碧空大人還是酌詞出言比較好。”

碧空聽來哼了一聲,甩手了離開。

岑行之無奈說道,“罷了,我也回去,省得他再過來找茬,”說著又道,“若是謝公子和江公子有什麽事,請來告訴我一聲。”

陸澗音點頭,“侯爺費心了。”

岑行之轉身離開,陸澗音方輕嘆一聲,紀王真是個笑面虎,派來的人也忒難對付。

謝今朝調息至中午,午飯不想吃,就想洗個澡,調息逼毒使他出了些汗,可也不知那毒徹底逼出來了沒有,只覺得神清氣爽了一些。

昨夜討口茶都不情願,這要點水來沐浴自然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情了,謝今朝和江春野一人花了一錠銀錠,方給各人了一桶熱水。

罷了,將就著擦一下便是了。

待擦拭完畢,謝今朝穿上衣裳,陸澗音便給他端了飯來,江春野也端了飯過來吃。

江春野夾起一根青菜餵進了嘴裏,說道,“這叫什麽事兒,這人也忒摳兒了,今兒連魚幹都不給了,”說著嘆了一聲,“我就想快點兒到勒國去,然後吃一頓好的。”

謝今朝聽來輕笑,“此話不錯。”

“辛虧符流月沒過來,要不然他得多心疼他那正房太太,”江春野調侃道。

謝今朝聽來哈哈大笑,連陸澗音都微微勾唇笑了笑。

飯給的少,菜又難吃,何況謝今朝本就沒有胃口,兩人吃了幾口就把筷子擱了,江春野捧著茶杯灌了一口,“這飯吃的還不如喝水舒坦,得了,我回去睡一會,調息完了得歇一會,”說著看向陸澗音,說道,“行了,你也別在這裏打攪阿朝休息了,走走。”

陸澗音聽來頷首,調息完了確實得歇一歇,便將碗筷收拾了起身,對謝今朝說道,“你且睡著,到晚飯了我喊你。”

謝今朝應了,陸澗音便和江春野離開,他自上了床鋪,闔眼休憩。調息到底還是很有作用的,謝今朝這一覺睡的十分香甜,睡到晚飯時分方才醒來。

推門出來,恰好陸澗音從外頭回來,謝今朝一問,原是隨船家去看船去了,挑了一艘新船。

“他算盤打的精,若不是我想起來要看一眼船,他明日又不知要怎麽訛我們,”陸澗音微嘆著說道。

謝今朝聽來好笑,便是佩服的說道,“真會做生意。”

陸澗音聞言亦是無奈的笑了笑,便問向謝今朝,“覺得如何,可好些?”

“睡的倒是挺香,眼下覺得沒那麽心慌了,許是逼出了點兒毒去,”謝今朝答道。

“如此便好,”陸澗音聽來彎眸,說著又問道,“可餓了?我去弄點兒吃的來?”

謝今朝搖搖頭,餓倒是不餓的,便道,“等到晚飯時候再吃不遲。”

陸澗音聞言應下,傾身湊近了謝今朝一些,笑道,“今晚我再去廚房給你偷口吃的來。”

謝今朝凝眸一笑,應道,“多拿點兒,明兒咱們去勒國了,再不多吃他點兒東西,就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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