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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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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碟子接了過來,“還是今朝關心我,”說著又關切的向謝今朝問道,“你是不是吃不慣這味道?嗯,不然我去讓他給弄點兒別的?”

“不用了,將就下就成了,”謝今朝說道。

“好吧,你若是晚上餓了,可跟我說,我怎麽也讓他給你整口吃的來,”江春野挑眉說道。

謝今朝頷首笑道,“應該不會,我也沒有吃夜宵的習慣。”

“哎,那不一樣,這一路過來,我眼見的你瘦了……”江春野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岑行之坐在一旁靜靜吃飯,擡眸看了看謝今朝身邊兒的陸澗音,面如古井無波,倒挺沈的住氣。

許是兩年過去,讓人變化不少,猶記當年,岑行之強行帶著謝今朝出京,離別時陸澗音故作平靜的交代,眼下可比那時候穩重多了。

再看謝今朝,雖之前一直在一處,或是杭州或是珠山皇陵,都沒來得及好好看他,只覺得他還是從前那模樣。

如今這一路過來,才驚覺他也變了,嬉笑隨意間隱隱有些深沈,不知是為何,或許因為是眼下事態晦暗不明,他心中憂慮吧。

晚飯過後,船家給幾人安排了三間客房,岑行之自然和碧空睡一間,江春野和陸澗音互相都不願意他們其中一人去跟謝今朝同住,以免哪個得了便宜,他倆便住到一塊兒去了,讓謝今朝一個人住一間。

要說這船家也摳到極致了,三間客房皆是小間兒,堪堪只放得下一床一桌,燈火如豆,還一閃一閃的,仿佛馬上就要滅了一般。

不過月色清亮,謝今朝幹脆將燈火熄滅,想要倒杯水來喝,卻發現壺中是空的,有些無奈的輕嘆了一聲,拎上茶壺推了門出來。

找到船家所居住的主屋,船家不情不願的給了他半壺水,還念叨著靠海淡水少,叫他小口喝。

謝今朝連連應是,方提著茶壺回了房中,卻不想陸澗音在房中等著自己。

謝今朝把茶壺擱在桌上,笑著嘆道,“我去討壺水喝,可費了一番功夫,這人真是我見過的最摳的人,”說著又問道,“你有事兒?”

陸澗音應道,“沒事兒,就是來你這兒坐坐,我懶得跟江春野一處。”

謝今朝聽來了然,便給陸澗音倒了杯茶喝,緩聲說道,“不如到我這兒來住,你倆也是,互相不待見就別擰在一處了。”

陸澗音聽著擡眸看向謝今朝,微微一笑,“床也不大,你一個人睡也舒服些,”說著微頓,“江春野也不願意我跟你睡,我也不願意讓他跟你一處,就這麽著吧,我若是和你睡在一起,只怕他要攪得咱們都睡不成。”

陸澗音是迎著門坐著的,此時月色透過門上的鏤空灑進來,映在陸澗音的眉間,照的他一雙眼睛像浸在水中一樣明亮。

謝今朝竟一時看的有些楞神。

待回過神了,輕笑一聲遮掩過去,又把茶杯遞到了陸澗音的跟前,說道,“喝茶,不想跟他一處,就在我這兒多留一會。”

陸澗音嗯了一聲,伸了手過來,謝今朝以為他要接過茶杯,不妨陸澗音卻握住了謝今朝的手腕。

“不過今日他說你瘦了,這話我倒是覺得不差,你確實瘦了,看著也憔悴了一些,”陸澗音說著話,用另一只手把謝今朝手中的茶杯拿了下來,擱在桌上,“我方才偷偷去了那船家的廚房,給你順了個包子過來。”

謝今朝聽罷撲哧一笑,看著陸澗音送開了自己的手,從袖中拿出一個用手帕裹著的包子,遞到了自己的跟前。

謝今朝接了包子,心說還以為陸澗音握著他的手是有話要跟他說,誰知就為給個包子。

“你準備什麽時候把話跟我說了?”謝今朝拿著包子咬了一口,是肉餡兒的,很香。

“嗯?什麽話?”陸澗音聽來一楞,便是問道。

謝今朝聞言輕笑一聲,低頭又咬了兩口包子,搖了搖頭又嘆息一聲。

“怎,怎麽了,主子,是不是這包子很難吃?”陸澗音見謝今朝不明不白的嘆氣,沒來由的便是有些緊張。

“不難吃,香的很,”謝今朝三兩口把包子吃了,端起給陸澗音倒的茶喝了一口,說道,“有句話的意思,不知道你明不明白。”

陸澗音聽了問道,“什麽話?”

“有花堪折直須折,”謝今朝看著陸澗音明亮的眼睛說道。

陸澗音聽來心中轟然一聲,這句話的意思他怎麽會不明白,便是直楞楞的看著謝今朝。

可謝今朝背月而坐,看不清楚他面上的表情。

陸澗音忽然有些慌亂,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麽的好,忽然就想起兩年前,他們在京中石榴街賣糖,他閑來無事時翻看話本,謝今朝同他說,花前月下之時,定要海誓山盟一番,才算有情有意。

當下沒有鮮花,不過倒卻是實實在在的月下。

“主子,我往後對你一定忠貞不二,至死靡他,我對你是真心的,”陸澗音站起身來,握住了謝今朝的手,十分認真的說道。

謝今朝輕笑,抽出一只手來,輕輕拍了拍陸澗音的臉頰,笑道,“算你還有點兒眼色勁兒,不過你真能憋啊,我不點你,你準備忍到何時?”

陸澗音輕聲答道,“上回在珠山皇陵就準備和你說,可是被禦醫打斷了,之後一直有事,我就沒說,”說著又道,“不過我想著,等這件事兒結束了,咱們從勒國回來,我就要鄭重的告訴你。”

謝今朝乜斜了陸澗音一眼,“我猜你就是這麽打算的,不過我覺得勒國之行將會兇險十分,我怕咱們有什麽意外,”說著拉了陸澗音在床邊坐下,“若有萬一,我怕來不及表明心意,再有,咱們去了勒國一定不會很快就回來,我也懶得等你準備好了。”

陸澗音聽來有些微楞,心中方才湧上的喜悅被一點點酸澀給侵占,只握住了謝今朝的手說道,“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謝今朝輕笑一聲,伸手拍了拍陸澗音的肩頭,“別緊張,我只是怕有萬一而已,沒說一定會出事兒。”

陸澗音聽來嗯了一聲,便道,“那你睡吧,早點兒休息,我回去了,免得江春野再找過來。”

謝今朝聞言,卻是扯著陸澗音的衣袖,笑道,“怎麽,說破之後,反倒要與我疏離了?”

陸澗音眼睫輕顫,說道,“是怕我自己情難自禁,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來,再傷了你。”

謝今朝輕笑了起來,伸手摟住了陸澗音的脖頸,輕輕的掛在他的懷中,“情難自禁一個給我看看。”

陸澗音的身體開始有些的僵直,胸膛微微起伏,咬著唇說不出話來。

謝今朝便壞心眼的逗弄他,“若我要你,你會給我嗎?”

話音落下,陸澗音只覺得面上發燙,好在有夜色遮掩,看不到面色有多緋紅。

“嗯,”陸澗音輕輕的應了一聲。

這一應叫謝今朝破了功,推開了陸澗音笑道,“算了算了,下次咱們再探討這事兒,你回去吧。”

陸澗音聽來一楞,難道他說錯了什麽話了,今朝為何突然讓他回去,不過他也不敢多問,只應下離開了,臨走又交代一句,“早點兒休息。”

謝今朝送走陸澗音,將門扉關上,便是止不住的想發笑,陸澗音也忒實在了,自己問那話,他竟然還應,這人真是……想來便又忍不住的輕笑。

不過陸澗音卻沒有謝今朝這般平靜,出了謝今朝的房間之後,便更是緊張了,在院中月下走來走去,希望能夠平覆一下心情。

次日早晨,眾人一塊兒吃早飯,陸澗音眼下微有發青,謝今朝一看心中便是了然。

心中便暗暗腹誹,兩人都相識多少年了,陸澗音昨夜還能失了眠,怎麽跟個女孩兒家一樣。

待吃罷了早飯後,謝今朝想起來有事要詢問船家,便是去找船家,只不想打聽個消息還要錢。

謝今朝又給了船家一塊銀塊,有些無奈的說道,“可以說了吧。”

船家咬了咬銀塊,點頭說道,“確實上個月月底有一男一女去了勒國,不知道是不是公子所聞的那倆,不過挺像。”

謝今朝聽來頷首,應道,“好,我知道了,多謝,”說著便是轉身離開。

船家在身後沖謝今朝笑道,“有啥事還來問我啊!”

謝今朝回首應了一聲。

那兩個人應該就是莊柔知和商洌,月底過去,到現在都有半個月了,不知他們去勒國所為何事,也不知他們現下如何了,不由得便叫人有些揪心。

正這麽想著,便見陸澗音迎面走來,見著謝今朝面色不佳,便是連忙問道,“怎麽了,可是哪裏不適?”

“沒有,”謝今朝搖搖頭,“我只不過是去確認一下,莊柔知和商洌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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