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出現,大家可以跳到那裏去看O(∩_∩)O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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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什麽好東西要送我?”牧木趴在床頭問。

牧風笑道,“哥哥早就準備了。等你生日的時候再送你好不好?”

“不好。”牧木固執地道,“我就是要現在看。”

“你修行五十年了,便是人間小孩的十歲光景。哥哥計劃給你煉制一個護身的玉石,是一對花色的老虎。一大一小,大的代表我,小的代表你,兩只老虎之間相互有感應。以後不管小木走到哪裏,哥哥都能找到你了。”牧風摟著他的肩膀微笑著說。

“哦?”牧木一下子爬起來, “這麽厲害?快點給我啊!”

“代表你的小老虎早就做好了,只是哥哥的那只還沒有完工。”看著牧木一臉期待變成了失落,牧風安慰道,“距離小木的生日還有好幾個月呢,哥哥會盡快完成的。不過禮物還是等到生日那天才能給你。”

“那好吧。”牧木躺下來,背對著牧風,一會就睡過去了。

牧風無奈地看著任性的弟弟,輕嘆了一口氣。

由於牧木的催促,牧風第二日一大早就開始起來練功。

雖是雪天,太陽沒有刺破雲層,但是隱約還是有刺眼的光線照射下來,牧木看著地上的雪反射出來的光,白花花地無端讓人難受。

他穿著去年夏至哥哥送給他虎紋小棉襖,黃黑相間非常討喜的顏色,十分可愛。頭頂也戴著同色的小虎帽,帽檐壓得很低,似乎不願意別人認出他來。

牧木終於決定要離開了,等自己成為最厲害的小貓的時候,再回來見自己的哥哥。

“哥哥,對不起。我很想你,可是我還是要走了。我會去天狼山修行,等我學成歸來的時候,我就是虎族最厲害的貓。你不用騙我了,我知道了,哥哥,我根本不是老虎,我只是一只貓。——永遠愛你的小木。”

牧木給哥哥留了信,本來還想要到自己十歲的生日禮物,卻還是沒有如願,他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漠北的道路。

雖然這種不陰不晴纏綿的天氣是牧木最討厭的,但是路途中的風景卻是極好的。雪中的山林靜謐安寧,泛著陽光的冰棱晶瑩透亮,還有可愛的松鼠在林間穿梭,時不時丟了幾顆松子砸到了小木的帽子上……

背著小包袱,只是帶了幾件衣服和哥哥早些時候做好的魚幹,年輕的小木懷揣著好奇的心情下了琥珀山。

山腳的人間集市是繁華的,人來人往。牧木興奮地東跑西逛,胭脂水粉,包子饅頭,過街小販的叫賣聽起來特別誘人,牧木什麽都想要,可是為什麽他去拿那只像猴子一樣的泥人時,大叔一把把泥人搶了回去,還捏疼了他的手腕……

“哪家的小孩!怎麽偷東西!”

“我沒偷,我只是想要這個泥人!”牧木仰著小腦袋看著那個滿臉胡子的攤主。

“還說沒偷,拿了我的孫猴子就想走!”大叔責罵道,“小小年紀,看你衣著光鮮,什麽不好學,竟然學人家偷東西!長大了還不成衣冠禽獸!”

“我本來就是老虎!”牧木說完一頓,又改口道,“我是一只貓。長大了也是貓!”

大叔被他一噎,訕笑道,“說你是禽獸你還大方承認了!那好,只要你學三聲貓叫,我就把泥人送給你了。”

“這有何難?叫就叫!”牧木說完就“喵喵”叫了三聲。

惟妙惟肖的貓叫聲引來一群人圍觀,旁人有的誇獎小木學得很像,有的指責攤主欺負小孩,有的讚嘆牧木長得漂亮……

議論聲嗡嗡嗡地,牧木聽著覺得煩,大家都在議論他,有種千夫所指的感覺。攤主也沒有賴皮,他拿著孫悟空的泥人一個勁地擠出人群了。

大口呼著氣,離家出走半天了,包裏的魚他舍不得吃,畢竟那是哥哥親手做的,可是肚子真的好餓。

牧木來到一家熱騰騰地包子鋪面前,白氣朦朧中的是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牧木見著老婆婆面善,才揚起甜甜地笑,清脆地道,“奶奶,能不能給我一個包子吃?”

方才那個大叔面兇,還要他學貓叫,這次牧木學乖了,禮貌地和老人家先打個招呼,然後再拿人家的包子。

“哎呦,哪家的小少爺亂跑出門了。 ”老婆婆把蒸籠中剛剛蒸熟的包子擡下來,老臉一笑皺成樹皮了,“小少爺,您還是趕緊回家吧,萬一您的仆人來尋你,見你吃了我的包子,怕是要砸了我的包子鋪啊……”

牧木知道大概人家不願意給,又說,“我不是少爺,也沒有仆人,不會砸你的鋪子的。”

老人一想,更不行了,不是有錢人家的少爺,白搭了一個包子……要是有錢人家,還可能知恩圖報賞自己幾兩碎銀……

老人笑道,“這個包子啊,是都是用韭菜做的,尋常老百姓吃得下,您吃了怕是會拉肚子,壞了腸胃可不妥當吶。喏,前方有個酒樓,裏面好吃好喝的應有盡有,您去那看看吧。”

“哦,好的。謝謝奶奶。”

牧木順著老人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一座恢宏的酒樓,人進人出的,還有熱情的小二在門口招呼,笑容滿面的。應該很和善吧。

牧木摸了摸肚子,覺得自己更餓了。

小二見來著是一個漂亮的小公子,便客氣地把他迎進大堂。

小二笑道,“小公子一個人來嗎?”

牧木點了點頭。

小兒心想,果然有少爺範啊,又笑問,“小少爺吃什麽?”

牧木抿了抿嘴,故作撈成地攤開手,“聽說你們酒樓應有盡有,那就撿好吃地端上來吧。”

小二非常自豪地說,“那是,我們樓裏山珍海味,酒水點心都是頂好的。”

牧木一聽,肚子不受控制地鳴了一聲,小二頓時了然地跑去點菜,全都是最貴最特色的名品。

一桌子好菜擺得滿滿地,牧木悄悄的咽了咽口水,這次下山果然沒錯!人間真是太美好了!

雖然量有點多,但是可以打包帶走嘛。

牧木拿起筷子,在飯桌上“指點江山”,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直到看見了白色的盤底。

他滿足地摸了摸肚皮,見只剩下些殘羹冷炙,便不打算打包了。

小二守在一旁,見他舉止優雅,進食也是小口小口,心中的一點疑竇才冒出來又被他掐死。若是混吃的小乞丐,哪裏會有這麽雅致的舉止……

見牧木吃完,他笑呵呵地走到他面前,“小公子,咱們結賬去吧。”

“啊?”牧木訝道,“結賬?為什麽要結賬?”

小二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娘的,還真是吃霸王餐的,真沒看出來!今天早上肯定是眼屎沒擦幹凈!“哈哈,小公子說笑了。吃飯當然是要付錢的。”

“我在家就不用付錢啊?”

小二有一種暴打他一頓的沖動,你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過上癮了吧!“在家自然是不用付錢了,可這不是在你家!小公子莫要說笑了,規矩付錢你我安好。”

“可是我沒錢啊?”

小二怒道,“沒錢!沒錢拿銀子來付!”

“沒銀子呢?”

“拿命來付!”

說著便揪住牧木的手臂,廳中吃飯的人又被這動靜吸引過來,望著處在風波中心的兩人。店小二和一個可愛的小男孩。

牧木突然想起來,哥哥曾經說過一個故事叫做“點石成金”,他急中生智道,“我有金子!”

小二依舊扭著他,笑道,“怎麽不早說。”

“你找來石頭,我可以把它變成金子!”牧木急道。

“哦?”小二笑道,“走!去後院!”

那麽多人虎視眈眈的,若是這個小屁孩真的能變出金子,那酒樓就賺大發了。這也是他一個小二敢尚自做主的原因……

他的智商什麽時候降低到相信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吃霸王餐的小孩,能變出金子!看來他一輩子只能幹打雜了……

兩人進入後院。

“你放開我!”牧木嚴肅地道,“若是我手痳了就變不出來了!”

小二將信將疑地松開他的手臂,又指著院中的大石頭說,“你變了我瞧瞧。”

牧木斥道,“你怎麽如此貪心!那麽大的石頭,我的飯錢哪有那麽貴!這塊石頭就可以了!”他俯身撿起一塊杯口大小的石子。

小二眼睛一亮,這麽大也很不錯了,便假咳了幾聲,“好了!我算你便宜點,這個石頭也將就著了。你快些變!變不出來我宰了你!不!我要把你買去勾欄院!”

“勾欄院是什麽地方?有好吃的嗎?”

“別廢話!趕緊變!”小二推了他一下,又奸笑道,“變不出來?你就知道那是什麽地方了!”

牧木把石頭拿在手中,卻握不全,他又換了塊更小的石頭,小二皺了皺眉卻沒阻止他。

牧木瞪圓眼睛,抿著嘴,捏著石頭,好像很吃力,額頭還有細汗。小二看他的樣子,心裏默默地吐槽了一下,怎麽看著像拉屎,而且還是拉不出來那種……

過了一會兒,牧木松開手,說,“好了。”

小二看見他手裏黃燦燦的金子,撲過去搶到自己手中。

牧木趁他分神的片刻,倏地變成小貓,咬著包袱飛快地爬上墻頭逃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陰溝裏翻船

小二激動得把金子放到嘴裏一咬,他娘的,一口沙子!轉頭看牧木的時候,人早就溜得沒影了!

小二十分肉痛,自己要賠這麽貴的飯錢,不知道打工要打到何年何月,就算賣了自己也不一定能抵得了!要是再見到那個小屁孩,非得打斷他的手再把他買到青樓!

牧木變成貓一股氣跑到沒人的小巷子,累得氣喘籲籲,混了這麽半天,他算是明白了,山下什麽東西都要錢……

頓時打了退堂鼓,有些想回家了,想哥哥了。

不能就這麽放棄!舉起貓爪子!

牧木變成人,背靠著墻上,蹲坐在地上,仰著頭,微微閉眼,恢覆了一下情緒,才又背起了自己的小包袱。

吃一塹長一智,怕店小二抓到他,牧木偷偷換了件衣服,那件他最喜歡的綠色小棉襖。

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淹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牧木探頭探腦地向別人問路。

“借問施主,天狼山如何去?”牧木瞇著眼睛問,盡管語調稚氣得可愛,那副作態卻是有模有樣。

“不知道……”

“小孩,你要去天狼山幹什麽啊?”

“天狼山的狼很兇的,趕緊回家去吧。”

……

——“無量壽佛。貧道今年已經九十高齡,修道多年駐顏有術,如今鶴發童顏才讓施主誤會了,失敬失敬。”小牧木笑得高深莫測(?),比了個捏法決的手勢,瞇著眼睛說,“貧道掐指一算,見有靈氣聚於西北,得知天狼山乃修行聖地,遂神往之。”

“原來如此!”路人紛紛側目,驚嘆道,“道人定是修為深厚才能有孩童般的容顏,高人吶!高人……”

“懇請道人指點一下奴家駐顏術?奴家一定千恩萬謝,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以……”那些女人爭先恐後地向牧木圍來。

“還有我,還有我……奴家今年二八芳華,還沒出嫁呢。”

“你沒出嫁?一臉麻子誰要啊!”

“就是有麻子,才要嫁給小道人啊,他的駐顏術能讓我變得貌比西施……”

“你這麽肥,不怕把小道士壓壞了!床塌了怎麽辦!”

“……”

牧木看到一張張塗脂抹粉的臉,脂粉掉如篩糠,她們如洪水猛獸般朝自己撲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哪裏還有高人的風範,一溜煙跑了!

眾女在後面狂追……

突然聽得一聲驚呼!“那個吃霸王餐的小騙子,你給老子站住!別跑!”店小二也加入了追鋪大軍!

牧木無奈,只得當眾變成貓身,四只腳總比兩只腿跑得快吧!

終於甩掉了他們,牧木對這個世界有了全新的認知,第一條便是,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

夜幕降臨的時候,小城人家燃起了油燈。昏黃的燈光從窗戶裏面照出來,映在雪上,縱然寒冷依舊,卻憑空多了絲柔和。

是家的感覺,牧木一陣恍惚,十分難受,很想家,想親人,想哥哥。

他一個人走在雪裏,低著頭,背著包袱,靜靜地,孤獨地穿過安靜溫馨的小城。

陰冷的天空飄起了碎雨,沒多久牧木的衣服就已經全濕了,他只得變成小貓,窩在人家的墻角,淒冷的渡過下山後的第一個夜晚。

牧風在家裏快急瘋了,傍晚出關的時候,找遍了牧木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見到他的身影。看到房間的信時,牧風還覺得很不真實。牧木怎麽知道真相的?自己不是一直保護他保護得很好嗎?他去天狼山了,那裏那麽危險,他是一個人,他還那麽小,他還不知道路……

心疼,著急,手中的信變成了一根羽毛,輕飄飄地落到地上,牧風俯身拾起,決定馬上出發去天狼山。

關心則亂,僅僅一天的時間,以牧木的閱歷和腳程,怕是只能走到山下。牧風卻火急火燎地連夜冒雨趕向天狼山。

第二天醒來,自己面前放著一個熱饅頭,牧木擡起頭,看到一個瘦巴巴的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雪後初霽,小男孩的眼睛烏黑清澈,嘴角掛著笑,陽光打在他臉上,柔和溫暖。

牧木一下子感動得哭鼻子了,他用頭蹭了蹭小男孩的褲腿,又用爪子抓開了自己的包袱,找到自己最喜愛的虎紋衣服,用牙齒咬住拖出來往小男孩身上蹭,想說,“送給你穿。”

可是貓形的他根本不能說話。

小男孩微笑著蹲下.身來,用手順了順牧木的脊背。

小木趁機跳到他背上,咬著虎紋帽子給小男孩戴上。

男孩的聲音有些幹涉,聽起來像是不經常說話,“小貓,你是要把衣服送給我嗎?”

牧木狠狠地點了點頭。

“你好聰明,但是我不能拿你的衣服哦。”小男孩笑著說,“你是富貴人家的小貓吧,好可愛。”

牧木無奈,又把衣服叼了塞到他懷裏,咬著饅頭放到包袱裏,幾爪子撓撓,隨便整理一下包袱便離開了。

他回過頭看了看那個善良的小男孩,小男孩笑著跟他招手。

牧木的心稍微暖了一點,終於遇上一個好人了。

陽光照下來,雪水融化,被行人踩成了泥漬,臟兮兮地,牧木踏著小貓腿走在路人的腳邊,顯得十分的渺小。

如何才能到達天狼山,牧木真是想破了貓腦袋。

正在糾結著,突然,兜頭一個黑罩子往他頭上罩了下來。

牧木聽得有一個男聲驚喜地說,“這只貓看起來就是稀有品種,眼睛像綠寶石,若是跟著商隊到漠北,肯定能買個好價錢!”

“不錯不錯,看這樣子像是流浪貓,沒人要的,拿只籠子裝好了,保管讓他逃脫不得。”

另一個附和道,“沒想到今天商隊出發前竟然還有這麽個好運氣,希望這次到漠北,不要遇上沙狼或者沙塵暴才好。”

“對啊。但願如此。”

“咱們快走,車隊要出發了。”

……

牧木心裏暗自慶幸,剛才把自己的虎紋套裝送給了那個小男孩,很暖活的,希望他能平安渡過這個冬天。

否則自己被這兩個壞蛋抓了,包袱肯定要被他們沒收……

好肉疼,哥哥的魚幹自己還沒舍得吃呢。

牧木正郁悶著,突然被人家猛地一甩扛到了背上,急沖沖地走了。

小腦袋撞得暈乎乎地,牧木一陣頭昏眼花……

待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聽得馬車碾壓過石子路的聲音,還有人低罵著粗話,這天氣怪冷的,人們互相寒暄著,希望出關的時候雪能化了,祈禱商隊到西部能賺大錢……

貓本就是夜間動物,漸漸的看清了眼前的情形。他被關到鐵籠子裏了,不甘心地用爪子推拒了幾下,徒勞無功,牧木沮喪地蜷成了一團。

車隊有二三十人,經常到西部做生意,冒著寒風大雪養家糊口。關山谷道,積雪深厚,險象疊生,強盜虎狼都有,若是遇上了,便是九死一生。

莫不是圖著中原的茶葉絲綢薄娟碧玉拿到西北,換些虎骨狼皮羊襖拿到中原出售,賤買貴賣,跟著大商戶賺點倒手錢,大冬天的誰願意出關做生意?

商隊的人大都長得比較壯實,遇上賊人也能拼搏一二。

只是難免有個例外,張三今年跟著同村的李福第一次出來做生意,他便長得像個小娘們似的水靈,一個大男人偏偏生得弱柳扶風。若不是家中老母生了重病,急需銀子,他又苦苦哀求,商隊才不會要他。

李福膽子大,也出過幾次關,比他強壯了好幾個倍。

兩人出發時去張貴非得拉著李福去城中私購胭脂,想偷偷帶到塞外去買,趕回的路上巧遇了牧木,李福眼尖識貨,一把逮了這只可愛的小白貓。

……

行行覆行行,大概走了半個多月。

深冬的天氣漸漸變得暖和,只是靠近塞北的地方還是寒氣逼人。

領頭的董叔是商隊的管事,跑漠北來來去去幾十回了,有他帶隊,大家心裏都有了些底氣。

正午方過一個時辰左右,天竟然黑得壓抑。光線昏暗,就連前方一裏內的道路和樹木都看不大清楚。

董叔眉頭輕皺,眼底有一抹淡淡的擔憂,沈聲道,“路看不清了,看天色大雨將至。大家先在在此稍作休息,看理好貨物,等天亮就出發。大約明日黃昏時分,便能到達藍泅城了。附近林密樹茂,常有野獸出沒,都給我提高警惕了,別一不提放丟了自己的小命!”

一路平順至今,大家的心漸漸放松下來,眼看就要進城了,天氣突然變得十分怪異。董叔讓大家小心,他們便聽話的三五人靠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聊些瑣事來打發時間。

張貴湊到李福耳邊低聲說,“誒,李哥,這天黑得古怪啊,怕是有妖氣!”

李福一聽大笑道,“你小子怕是戲文看多了!”

“不是!是真的,你看,烏雲籠罩,風雲大動,妖怪真的要來了!”張三縮著脖子攏緊了衣服,風刮得更加猛烈了些。

李福嘲笑他膽小,打趣道,“那更好,你長得這麽娘們,要是逢上個妖怪,你被人家抓洞裏了,當個壓寨夫人也不錯!又或者,你把那妖怪收了,人家報恩以身相許,百多年後,你就成了傳說,人家還能把你寫進戲文呢,然後再傳給你的子孫後代看!哈哈哈。”李福越想越覺得好笑,笑聲更加肆意。

突然,天空一聲驚雷炸響!李福的笑僵在臉上,片刻後臉上浮起驚恐的神色。

“李哥?”張貴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大家都躲起來了,我們也藏到車底下去吧。定是你剛才觸怒人家,那妖怪才拿雷轟你。”

李虎心有餘悸,也信了半分,拉著張福躲了起來。

牧木聽得他們的對話,心裏明白恐怕是遇上同類了,怕是有人在歷劫,那麽響的雷,不被燒焦才怪!心裏更加害怕自己歷劫了,他修為這麽淺,肯定是一下都挨不住,“轟隆”一聲就變成了粉末……

牧木越想越抖得厲害,此時又聽得空中一聲巨雷響動,比方才的雷更猛。牧木全身不可抑止地顫抖,心裏害怕極了。

哥哥一百歲的時候,歷劫都修養了半個月……

被黑布罩住籠子,牧木跑也跑不掉。第三聲雷朝著他們車隊的方向而來,牧木幾乎以為是要劈他啊……腿一軟窩倒了。

車底下的人沒見過冬雷,一個個都嚇傻了。冬雷夏雪,天生異象,魔王出世……

烏黑的雲裏扯出電花,像是老天開了天眼,恐怖的藍色閃電劃了幾下,三聲巨雷過後,天漸漸方白。

有驚無險,大家默默的松了一口氣。才要整隊出發,看得前方不遠處,唯一的道路上,站著一只墨黑的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見一個琴師的txt下載裏面有人問,票風公子是什麽東西……

頓時我就不好了……

票風,合起來是飄。。。。就是我的名字。

以後為了方便自稱,讀者都可以稱呼我小豆子~在貼吧也是。

小豆君厚臉皮求收藏評論~鞠躬

☆、初次見面

孤狼獨立。

好狗不擋道,拜托這位狼大爺,你又不是狗,讓讓路好嗎?

純黑的毛發,毛不齊,有點淩亂。頭頂一撮酒紅色的毛,高傲地豎起來。金色的眼睛釋放出攝人的光芒。

純到極致的黑,亮到璀璨的金。

一雙金瞳,耀眼奪目,讓人難以分辨清楚他幾乎完全融入黑色的五官。

卻一看就能認出,這是天生的夜行者——狼,漠北最兇殘的沙狼。

盡管藍泅城的百姓信仰狼神,但是他們不信,中原人從來都不覺得狼是什麽好東西。

眼前的黑狼,氣勢威淩,看樣子還是只頭狼。

大家心裏一凜,都躥緊了拳頭,卻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在原地站定。

突然聽得一聲清脆的貓叫聲。牧木聽見雷聲停歇,空中處處壓抑的氛圍漸漸消散,沒有了天雷的威壓,他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

李福低罵了一聲娘,該死的,這只小屁貓真會壞事。

黑狼一步一步朝大家靠近。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寒冷的天,卻冷汗直流,額頭上青筋畢現,手指捏得咯咯作響,已經做好了肉搏的準備。

突然。

“咻”地一聲,不知道從哪裏射出一只利箭,直中狼身。

狼高嘯一聲,眸中金色更盛,飛身向人們撲來。

“操家夥!”董叔大喝一聲。

眾人馬上從驚懼中回過神來,有的撿樹枝,有的拿石頭,有的拔刀,有的揚劍……

總歸拿著個什麽防身的就是好的,赤手空拳……那是武器被人搶了!

不知誰一把抱起裝牧木的籠子,舉在手中,猛地砸向黑狼。

兄弟,你這是作死啊!

一番劈裏啪啦的混戰,黑狼被躲在樹根處的二娃射中一箭,武力值下降,最終負傷逃走。有三個人被咬死,其餘眾人或多或少有帶了點傷。

牧木的籠子不小心被砸開,得了自由,他一溜煙跑進樹林。

使出吃奶的勁,牧木拼了命的跑啊跑,突然腳下被人一絆,翻了個跟頭,臉朝地摔到一個肉墊上!

牧木迷糊的睜開眼睛,哪個缺德的毀他前程,跑慢了又被抓回去,那可玩完了,沒準命都沒了!

對上一雙如墨的黑眸,深得像沈寂千年的湖泊,牧木打了個冷顫,那雙眼睛像是要把人吸進去,好可怕……

牧木低下頭,發現自己正踩在人家胸膛上,左後腿有什麽東西很戳人,一看,媽媽呀,那人中箭了,他一腳把人家折斷的箭枝又踩進去一截。哎呦,真是作孽……

老兄,小木對不起你哦……

牧木慚愧地偷偷把腳縮回來,卻被身下的人一把扯住貓腿。

黑發黑眸黑衣,你以為你是魔王啊!

牧木默默地吐了一下嘈,眼前的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家夥,要是一狠心把他修長的前腿折斷了怎麽辦?

貓身又不能說話,牧木情急之下,只得變成人形。

赫酒雲毫不吃驚地看到,伏在自己胸前的小貓變成一個可愛的瓷娃娃,圓圓的眼睛,粉嘟嘟的小嘴。小巧的鼻子,很秀氣。

牧木在林中急奔,衣服破破爛爛的,現在趴在前襟敞開的男人身上,像是野.戰,而且還是偷.情那種……

他的前腿之前是跨在男人的脖子上,變成貓後,就是摟著人家的脖子,左腿小腿被捏在人家手中,蹲坐在別人胸上……

赫酒雲無語了一下,眼神飄向別處。

牧木更是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地胡亂解釋道,“大俠,烈士,您別害怕……那個,我不是故意要踩你的。對不起,我……我其實是一只貓。但我不是貓妖,我也不會傷人,我是一只善良的小貓,你不要害怕。額……其實那個,你剛才也看見了,我不是有意要踩你的,是你先擋了我的路對不對,還害我翻了跟頭,我沒有怪你,咱們這算兩不相欠了……”

赫酒雲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剛才受雷劫的煩悶少了一些。卻一句話不說。

“那個,你先放開我的腿行嗎?”牧木難為情地坐在他身上,小腿還給人握在手裏,很不自在……

“我給你道歉行不行……”牧木看著沒有半點反應的赫酒雲,抓耳撓腮地想了半天,才試探性地問,“你是聾子嗎?”

牧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說,“你是不是聽不到我說的話?”

赫酒雲狠狠地瞪了他幾眼,眼神又寒了幾分。牧木默默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腳都有些麻了,赫酒雲還是不放手,牧木見僵持不下,便自己用右手小心地去扳赫酒雲的大掌。

扳了半天,一點手指移開的跡象都沒有。

“你的手勁怎麽這麽大!”牧木皺了皺眉頭,又央求道,“你又不是啞巴,你說說話行嗎?你想要什麽?”

……

赫酒雲越看越覺得牧木很有意思,倒想知道他會怎麽辦,便不說話也不松手。

牧木以前被牧風捧在手心裏的寵,哪裏遇到過這種為難的情況,想了又想,才想了一個勉為其難的辦法,他十分糾結地道,“俠士,這樣吧。我以前受傷的時候,都是哥哥幫我吹吹就好了。你都流血了,我再幫你舔舔,行嗎?”

行咱以後就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欠了哦……

赫酒雲奇跡般地微微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

牧木如蒙大赦,爽快地開始動作,才要低頭去吹氣,又覺得不太妥當。“你的箭這麽深,我先幫你拔出來。”

說完便伸著小胖手一把拽住折斷的箭尾,再次使出吃奶的勁猛地把斷箭拔了出來。

頓時血濺當場!

牧木被射了一臉的血,見男人臉色青黑,嘴唇緊抿,額頭有薄汗冒出,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

牧木心裏過意不去,又把衣服撕了一小條下來,去擦赫酒雲的臉。

他從小就沒有服侍過誰,趴在赫酒雲身上胡亂地動,又扯到傷口直噴血。

“不好,血怎麽這麽多!”牧木疑惑道,“哥哥當時給我吹起的時候,都沒有流血。”

拜托,你那只是劃破手指,連傷口都要睜大眼睛才能瞧見……

牧木想了想,又忍著心疼把綠色小棉襖裏面的棉絮掏出一大團來,按到了傷口上,但白色的棉絮才沾到傷口,血就浸了出來。一朵一朵的,像是小花一樣不停地冒出來。

他連忙拿手去堵血,血又從他指縫中流出來了。

無能為力。

牧木急得都哭了,哪裏見過這麽多的血。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牧木一邊哭,一邊趴在傷口那裏吹氣,小口小口的舔著傷口周圍。“對不起,吹吹就不疼了。我幫你吹吹,你還疼不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赫酒雲無語地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他難得有些虛弱,聲音聽起來更加低沈渾厚,“我都來沒有怪你,你哭什麽?”

“啊啊?原來你會說話啊!”牧木擡起頭,滿臉是淚的看著他,委屈地說,“會說話你剛才還裝啞巴,捏著我的腿不松開。”

赫酒雲沒有理他,只說,“扶我起來。”

牧木哭得聲音黏黏的,像是撒嬌又像賭氣一般地說,“你把我退捏麻了,起不來了。”

他看著赫酒雲一直流著血的傷口,心裏一陣害怕,又小聲地問,“你會不會死?”

赫酒雲緩緩擡起右手,往左臂一指,有淡淡的紅光閃現,傷口的血一下止住了。

“呵呵,血止住了。”牧木咧著嘴笑起來,流出一排石榴一樣的大白牙齒,“你不會死了。”

又想起男人還在捏著他的腿,便道,“你左肩受了傷,左手還拉著我的腿,你不累嗎?快松開,我找人來救你。我是商隊抓來的小貓,剛才打了幾個天雷,又來了只狼,我趁亂逃出來了。現在我變成人,再去求他們來救你。否則你肯定會沒命的。”

赫酒雲松開了他的腿,臉色好了幾分,淡淡地道,“我死不了。”

牧木左腿得到解放,活動著右腿用手撐在赫酒雲身上,慢慢地爬起來了。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活脫脫的一只小花貓。

“你家住哪裏?我把你送回去。”善良的牧木實在不好意思就這麽離開,畢竟人家這副慘樣跟他脫不了幹系。

“離這裏有些遠,我住在藍泅城。”赫酒雲眉頭微皺,“一會兒會有人來找我。”

“哦,我不知道怎麽去藍泅城。”牧木決定和赫酒雲一起等人來救他們。

他坐在男人身邊,彼此都沒有說話。

他才有心思打量起眼前的人來,黑發黑瞳黑衣,鼻子挺直,下巴處不像自己的是尖下巴,而是像被利刃削平了似的。眉毛濃厚,像是用黑墨水畫上去的。輪廓吧,都是像用刀砍出來的……

牧木覺得,這個人看起來很危險,而且整個人黑不溜秋地,連臉都是用刀削出來的,肯定是小時候常常幹壞事的那種……

赫酒雲見這個有趣的小男孩盯著自己看了半天,臉上的表情“五顏六色”的……

忍不住幽幽地問,“不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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