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出現,大家可以跳到那裏去看O(∩_∩)O (3)

關燈
?”

牧木心裏本來很害怕,聽他這麽一問,恐懼倒是少了幾分,自豪地說,“才不帥!黑得像碳頭,沒有我哥哥帥。”

“你哥哥是誰?”赫酒雲有些不悅地問。

“我哥哥是最帥的老虎。”牧木一提起牧風,便十分崇拜。

“……”赫酒雲雖然不滿別人說他不帥,但是見這個小胖貓前言不搭後語,不過是個十歲孩童,也不跟他計較。

常人看不出,他倒是一眼看得出這只小貓只有五十年的修為,也就是十歲。

赫酒雲天劫將至,算得藍泅城附近的小樹林是他躲天雷最適宜的地方,不料卻恰逢商隊途經這裏。

最後一道響雷威力是最強大了,天眼不傷凡人,赫酒雲便跑到道中央,老天留情不傷及無辜百姓,赫酒雲雖承受三道天雷,傷勢倒不是特別嚴重。

哪個不長眼的射了他一箭!跟那群愚蠢的凡人打鬥害得他落荒逃跑,還被這只小貓踩了一腳,才狼狽如斯。

牧木看著赫酒雲的臉越來越黑,不禁擔憂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你沒事吧?臉這麽黑。”

赫酒雲不屑回答他,把頭偏朝一邊。

他突然說,“我的人來了。”

牧木好奇地往四周張望,“沒人啊。”

“哥哥!”一漂亮的紅衣女子身後帶著一群“壯士”急急朝這邊奔過來。“原來你在這裏!”

赫酒蓮帶著堡內的守衛等在樹林外圍,他們的修為遠不如赫酒雲,只得遠遠避開。待天雷一撤,便來尋找赫酒雲。

“毛頭小子,竟敢傷我哥哥!”赫酒蓮看到牧木臉上的血和赫酒雲肩上的傷,大聲呵斥著一掌把牧木拍飛。

牧木撞到了樹幹上,嘴角吐出口鮮血,暈了過去。

“蓮兒不得胡鬧!他剛才救了我。”赫酒雲沈著臉說道。

赫酒蓮見哥哥生氣了,便小聲道,“我以為他傷了哥哥嘛。”

“你、你,把他擡回褒中醫治。”她指了兩個守衛,吩咐人把牧木抱了起來。

赫酒雲看了昏迷的牧木一眼,才說,“回沙城褒。”

作者有話要說:

☆、悲情的沙城堡

沙城堡,位於藍泅城正北方,占據了城中三分之一的領土,城堡的形狀像一只大鐵錘,西面和北面城墻高達十餘丈,阻擋了塞外猛烈的狂風和黃沙,是名副其實的沙城堡壘。

藍泅城是西部要塞,條件艱苦,風沙肆虐,人們戲稱藍泅為沙城。其北面和西面都是漫無邊際的黃色沙漠,南面是巍峨的天狼山。天狼山山腳方圓二三十裏的面積處,有一塊銜接著藍泅城的迎風草地,那裏的草高株密質優,是放牧的好地方,人們稱那裏為土肥原——土壤肥沃的草原。天狼山背靠天山山脈,往南一帶都是危險的叢林。藍泅城漸漸往東延伸是灌木,樹林。林中有前人踏出來的商道,往來的生意人便是從此進入藍泅。

赫酒雲等人一進城,滿目都是蕭索的景象。城中來往的百姓不像中原人奢華,他們穿著羊襖或者自己狩獵的虎皮兔皮縫制的衣服,臉上是長期日照強烈而留成的古銅色。

有許多中原的行腳商人,正在集市上和他們討價還價,一手拿著劣質的玉佩一手拿著剝奪完美的狐皮,氣勢洶洶地和人爭辯著。

街上人不是很多,冷冷清清地,雖然是二月天氣,但時值傍晚,又是塞北,天氣異常寒冷,幾乎很早就收了市,餘下的商人攤上也都只是放著些別人撿剩下的劣質貨。

晚風低低呼嘯,天色陰陰地,大家紛紛攏緊了衣服,哆哆哆嗦趕回家中。

只消細心觀察,便能發現,每家每戶低矮的屋檐上方,都有一個月牙形的圖案,傳說那是狼神的牙齒,能給人們來帶好運。

古書有記載。

匈奴單於生二女,姿容甚美,國人皆以為神。單於曰,吾有此女,安可配人,將以與天。乃於國北無人之地築高臺,置二女其上。曰,請天自迎之……覆一年,乃有一老狼晝夜守臺嗥呼,因采穿臺下為空穴,經時不去。其小女曰,吾父處我於此,欲以與天,而今狼來,或是神物,天使之然。將下就之。

其姐大驚曰,此是畜生,無乃辱父母也。妹不從,下為狼妻,而產子。後遂滋繁成國。

故其人好引聲長歌,又似狼嚎。

藍泅城的百姓,信仰狼神,同草原人民一樣,他們相信,萬能的阿赤那,作為高貴的萬狼之王,將永遠庇護信仰他的人民。

正因為如此,沙城堡堡主,建起城墻將風沙阻擋在城外,給城中百姓帶來富足安康的赫酒雲赫堡主,得到了人們最大的尊重和敬仰,因為他是狼神的後裔。

盡管堡主的脾氣很差,人們堅信,那是因為堡主保持了狼的野性!

其實他們不知道,他們最尊貴的堡主,本來就是一匹狼。

沙城堡內的人全部都是修成人形的沙狼,以家為單位分到一小間房子,每家的丈夫,也就是公狼根據勇猛程度在堡中任不同的職位,母狼則主要承擔建築工事的任務。

因為每年春季是狼的發.情.期,他們主要任務時繁殖後代,但是小狼崽並不能一直生活在堡中,而是養到夏季就會被釋放出去修行,等到修成人形以後才可以回來。

通常母狼都會跟在子女後面,在沙石群中為他們建造巖洞,在叢林中為它們挖掘土洞或者尋找樹洞等其他安身之所。

堡中的精壯勇士組成沙城堡最強悍的軍隊,守護著堡內的百姓,而百姓則向城堡中的士兵提供衣物食物和其他資源。

寒風凜冽,天色昏暗,赫酒雲一行人的速度卻不慢,從城東小樹林出發進城,很快便穿越一整個藍泅城到達了北部的沙城堡。

赫酒蓮最關心的是哥哥的傷勢,忠心耿耿的狼衛自然也更加在乎他們的王,而不是牧木的死活。

衣服破爛,重傷昏迷,又被冷風吹了很久的牧木,十分狼狽和可憐。

若是牧風在場,一定會暴怒殺光所有的人,再心疼地為弟弟療傷。

赫酒雲揮退了早就等候在房間內的幾位長老,招來醫生為牧木看傷。

赫酒蓮微怒道,“哥,你怎麽還管他的死活,就算他沒有傷你,但你剛剛經歷天劫,又受了箭傷,應該先讓大夫為你醫治才是!哪裏輪得到他!”

赫酒雲沒有說話,赫酒蓮看他臉色雖然心中甚為不滿,卻不敢再抱怨。

牧木被放到寬大的木椅上面,一名中年大夫為他把脈,斟酌了半天,那人朝赫酒雲恭敬地道,“他只是受了重撞,休養一些時日便沒有大礙。只是……”

“只是什麽?”赫酒雲問。

“只是我看他的脈象,不是凡人。屬下不才,未能查處他是何異類?”那大夫慚愧地低下了頭。

“怎麽?這個小屁孩還竟然不是人!”赫酒蓮驚訝地說。

狼族的孩子如果這麽大,一般是修不成人形的。至少都要十五歲以後,才能完全變成人的模樣。

赫酒雲早就知道牧木是只小貓,也不以為意,只叫那人開了藥方子便讓其退下。

大夫走了以後,赫酒蓮才好奇地問,“哥哥,你早就看出他不是人了,對嗎?”

“嗯。”

“那他是什麽?肯定不是狼族。”赫酒蓮翹翹鼻子,說,“我聞著他的氣味就很討厭他,會不會是我們的死敵?”

“不是。他是一只貓。”赫酒雲揮揮手道,“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那他怎麽辦?”赫酒蓮很不滿地說,“難道你要讓他睡在你的房間?”

“蓮兒,你的問題太多了!”赫酒雲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喜歡妹妹的聒噪。

赫酒蓮聽著,也不屑多問,賭氣地離開了,只是心裏對牧木更加討厭了幾分。

牧木背靠著椅子,小小的身軀彎得像一張拉緊的弓,沒有軟軟的被子,天氣還有些寒冷,他的眉毛緊皺著,睡得很不舒服。

嘴角的血漬已經幹涸,暗紅的血黏在白皙的臉龐上,赫酒雲盯著他,又想起在小樹林中他哭泣時候可憐巴巴的語氣,急得不知所措的樣子,突然覺得是個很不錯的寵物。

一手伸手他的後腰處,另一只手放到他垂在椅子邊緣的腿下,微微俯身,輕手輕腳地把牧木摟到了他的床上。

也許只是這只小貓為他才受的傷,連赫酒雲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行動中的小心翼翼。

躺到了舒服的大床上面的小木,眉頭漸漸舒展開。

赫酒雲為自己找到一個可愛的寵物而心情莫名其妙的很好,愉快地睡著了。

塞北的風在夜晚吹得尤其的猛烈,游離在藍泅城邊緣的狼仔引吭高嘯,混著風聲,嗚嗚嗚地,如同在奏著夜的悲鳴曲。

牧風到達天狼山將近半個月了,他一個人到處尋找,毫無目的地,穿越每一處茂密的叢林,找過每一個可能藏人的樹洞或者山洞,去了靈草茂盛的瀾湖,爬過危險的斷崖……都沒有找到牧木,每個地方都沒有。

天狼山有很深的林子,很高的樹,很深的雪,很兇猛的狼,牧木會怎麽樣?

他不敢想象,他的雙手已經凍僵到麻木,他整個人都麻木了。

此刻他站在天狼山山頂,甚至絕望到想放聲大哭。牧木找不到了,小木丟了,小木生死未蔔……

緊握著手裏已經煉制成的一對護身玉虎,刺骨的寒風如刀一般刻在他臉上,牧風毫無所覺。

默默地站立很久,很久。

突然,他變身老虎,對著黑得深沈的漠北天空,撕心裂肺地長吼了一聲。

天狼山中的狼群聽得如此淒厲的虎嘯,也紛紛放聲狼嚎。野獸的悲鳴,甚至傳到了遠在幾十裏外的藍泅城內,人們半夜驚醒,聽到驚心動魄的呼嘯狼嚎,心中一陣戰栗,默念了幾聲阿赤那,才又睡去。

而在同一張床上,赫酒雲和牧木都無所覺。一個是因為睡得太過安穩,一個是因為傷重昏迷無法聽到。

只是牧木心中莫名的湧現出一種無法言喻無法躲避的悲傷,像一張大網一樣把他捆住,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清醒不來。他的眼角,情不自禁地滑出了一連串晶瑩的淚珠。

牧風頹然蹲坐在地,不知道何去何從。

虎毒但不食子,虎類不像其他種族,會因為食物或者領地而自相殘殺,像狼,在惡極的時候就會捕食同類。

骨肉至親的感情無法割斷,牧風從小就很喜歡有點懶有點調皮又愛撒嬌的牧木,盡管在別人眼中,牧木十分無能,但是牧風卻是傾盡一切的對他好。

崇尚武力的虎族,從來不需要牧木這樣的弱者。如果不是牧風的保護,牧木早就餓死了。

此刻,在天狼山的山頂,漆黑的夜空下面,牧木眼中無堅不摧無所不能的哥哥倒下了。

辛苦奔波半個月,幾乎找遍了天狼山的每一個地方,還是找不到弟弟。都到了頂峰,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要怎麽辦才好?小木,你又在哪裏?

牧風終於闔上了冰藍色的眼睛。

牧木甚至都還不知道,哥哥的眼睛,會有這麽漂亮的顏色,只是這麽痛苦這麽絕望的眼神,小木永遠都不可能看得到。

那樣愛著他的哥哥,又怎麽會在他面前,露出這麽讓人心痛的眼神。他在他面前,永遠都是幸福而溫柔的神色,淺淺的灰色眸瞳,讓人誤以為,他幾乎冰冷如雪中巖石。

巨型的花斑老虎驟然一縮,變成了身材頎長的少年,安靜地睡在天狼山山頂的白雪中。

唐一從來沒有聽過這麽淒厲的哀鳴,他來漠北已經三年了,住在土肥原靠近藍泅城外的小屋裏。買藥,打獵,過著平凡的屬於大漠人民的生活。他早就忘記了中原的風花雪月,小橋流水,精致的閣樓,美麗的桃花,溫柔的女人……

他的生活裏慢慢融入了其他的顏色,黃色,白色,狂沙的顏色,銀雪的顏色,這是一種真正的孤獨,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

他聽得出那是虎嘯,心中早就沈睡的狂龍似乎要覺醒,強制壓下的感情又在蠢蠢欲動。

他從床上爬起來,沒有點燈。卻準確無誤地摸到了他珍藏的烈酒,漠北少見的燒刀子,不可口,但是夠辣,有勁!

端出一只大碗,把酒倒滿,仰頭,一口飲盡!

把所有糾結的感情全部喝下,辛辣的感覺如同腹中劣酒,唐一微微閉眼,覆又睜開,眼中精光驟現,整個人危險得竟如暗夜的狼。

平日裏,他普通得如同萬頃沙磧中的一小粒沙子,賣藥打獵,一個沈默的,平凡的,穩重的小夥子。

“明天去天狼山去!”

他低語,眼中多了些興奮,很久沒有這麽血氣上湧過,他幾乎忘記了自己到底是誰。

獵虎!他異常期待,天狼山給他的驚喜。

這一夜,虎嘯狼嚎,狂風獵獵!

多少悲傷的,糾結的感情,在夜裏蘇醒卻又沈睡。

作者有話要說: 謔謔謔,有封面了!

今天看到有個妹子太不給力,說我幹脆寫兄弟得了……攻出現得有點晚,當時本來就有點卡文,被她一說整個人都不好了,其實沒什麽大不了,就是有點影響心情~

牧風我一定要讓他當攻!還是強攻強受那種!

我沒有存稿,全是現碼,每日三千五以上,真是很勤快呢~

聽說日更3000+有獎勵,

收藏呢~鮮花呢~評論呢~

☆、做我的書童

第二天一大早,唐一身穿精煉的米白色羊襖短衫,腳上踩著一雙皮革制成的靴子,背著沾過無數血跡此刻卻鋥亮的箭矢,手握長弓,興奮地從家裏出發。

土肥原的草很深,唐一高大挺拔,草稞還是高達他的膝蓋,這在冬天是極其難見的。秋末雪下的時候,草還是青的。有一大半截的草埋在了雪裏,墨綠的草莖和葉子如同被雪封凍住一般,是肥羊們最喜愛的美餐。

唐一一般不會從這塊草地上穿過上天狼山打獵,但是昨夜的虎嘯聽得他心裏熱血沸騰,來不及從城東小樹林繞路,又見草既深又密,於是使出輕功“咻咻咻”在草尖上幾下停頓,沒多久便到了天狼山腳下。

像是有什麽在召喚他,他迅速地沒入山林。

牧木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身邊睡著一個男人,心裏真是五味雜陳。

怎麽說呢,很怪異的感覺。

除了哥哥以外,他似乎沒有和其他人一起睡過吧……

昨天這個人的妹妹劈頭蓋臉就給自己一掌,小木伸出手摸摸胸脯,“嘶”倒吸一口冷氣,疼死了。

難道這種感覺就叫撕心裂肺?

雖然無緣無故被打了,他心裏十分憋屈,但是他還是很恩怨分明的,是這個人的妹妹打的他,又不是眼前這個人打的。

奇怪,我怎麽想這麽多……

小木想跨過赫酒雲下床。

才站起來,腿一軟又跌在人家身上,這次的姿勢更是慘不忍睹。牧木為了避免昨天的悲劇上演,看到自己即將壓倒赫酒雲的時候,機智地伸出手欲支撐自己不要再次壓到別人。

可為什麽還是一下子按到對方的鼻子了,最不能理解的是他的手指竟然以擒拿手的姿勢入侵了赫酒雲的鼻孔……

鼻子歪了,牧木心裏哀嚎一聲,“我真的有這麽胖?”

赫酒雲的美夢被打破,大清早的鼻子被人堵了,這只小胖貓以一種極其奇怪的姿勢壓在自己身上。

他的臉黑得不能再黑!

牧木著急的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下床而已,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的……還有,這是哪裏……我怎麽在這裏……”

赫酒雲咬牙切齒地說,“在你問這麽多問題之前,不想死的話,迅速把你的手指從我的鼻孔裏拿出來!!我數到三!”

“三!”

牧木眼疾手快地從他身上滾下來,“你沒有數一和二……”

“該死!”赫酒雲低咒一聲,媽蛋,鼻孔好疼……

“對不起,還沒有請教俠士尊姓大名?”牧木小聲地問。

“赫、酒、雲。”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中擠出自己的名字。

自從遇到這只小屁貓,自己英俊冷酷的形象在不斷地崩塌,赫酒雲冷著臉在思考自己把他當成寵物的決定是否理智。

“哦,赫大俠。”牧木看著他的臉越發想念哥哥,果然這個世界上只有哥哥最疼他,他小聲地說,“你好,我叫牧木。”

“我又沒問你叫什麽!”赫酒雲不屑地扭頭。

“可是哥哥說,這叫禮尚往來。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牧木誠惶誠恐地回答。

本來很有起床氣的赫堡主被牧木給氣蒙了,大喝了一聲,“滾!老子怎麽會有你這樣可惡的寵物!還不如養一頭黃羊!心情不好的時候還能當作食物!”

“可是我是貓啊……”牧木害怕地說,“人不可以吃貓的。”

小木心裏十分惶恐,我只有八條命了,連肉身都被吃了,肯定活不過來了,活不過來就不能見到哥哥了……

牧木越想越害怕,“哇”的一聲大哭出來,“俠士,求求你不要吃我!我很難吃的!你不要看我這麽胖,我其實只是毛比較長……而且我五十年來都沒有洗過澡,很臭肉很老!嗚嗚……哥哥,快來救我啊!有人要吃小木了……”

牧木越想越悲傷,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救了,於是哭得更加厲害,赫酒雲無奈,擡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恨聲道,“我什麽時候說要吃你了!”

“啊?”牧木綠幽幽的眼睛圓圓地瞪著他,眸中水光瀲灩,清澈無比,鼻涕眼淚黏糊糊地沾在臉上,“你不吃我了?”

“廢話!”赫酒雲看到小木如同鏡子一樣清明的眼中,縮小版的自己兇巴巴地吼著他,他這種可憐兮兮的眼神,就是當寵物的料嘛。赫酒雲郁悶了,算了,他堂堂一個堡主,又不可能養不起一只小貓,雖然不能吃,但是勉強合格吧……

赫酒雲眉頭皺了又皺,一會又舒展開。牧木小聲地說,“你腦門抽筋了……”

我擦咧,你腦門才抽筋了。老子這叫深思,深思好不好。

赫酒雲義正言辭,清了清嗓子道,“我決定,收你作我的書童。”

“書童是什麽東西?”牧木好奇地問。

“廢話這麽多!書童就是我說一你不能說二,我叫你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赫酒雲冷聲道。

“憑什麽!”牧木對自己的哥哥都沒這麽幹過,憑什麽對一個外人這麽好!他才不幹! 赫酒雲指了指自己左肩,“賠償。”

誰讓你踩我!

“那你妹妹還打了我呢!”牧木不甘心地反駁!

“是她打你又不是我打你,你可以找他去啊。”赫酒雲一臉無賴,真是恩怨分明……

牧木氣得嘴嘟著,恨恨地看著赫酒雲,最後委屈地哭了。媽蛋,打又打不過人家,被人拐賣也就是這個下場了吧……

萬能的哥哥怎麽還不來救他!

“第一條,以後不許在我面前哭鼻子!”赫酒雲很不爽地命令道。

“我不是哭鼻子,我是哭我自己!”牧木小聲抗議。

“不要哭出聲來。”赫酒雲慷慨地讓了步,“好了,現在把我全身舔一遍吧。”

“啊?”牧木嚇呆了,“你說什麽?”

變態……

“幫本堡主進行晨潔。”

潔你妹啊潔……

牧木突然很大聲勇敢地說,“你還是吃了我吧!哥哥說,士可殺,不可辱!”

赫酒雲滿頭黑線,“我怎麽辱你了?”

牧木高傲地揚起了頭顱,這才是屬於貓的優雅好嗎?

赫酒雲很不解地問,“難道你們貓族大冬天的還去湖裏洗澡?”

“我哥哥用幫我洗。在家裏用木桶熱水洗。”

“……”赫酒雲突然認真地說,“其實我是一只狼。”

“……”牧木無語地看著他,“你是狼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不信?”赫酒雲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打擊,“我變給你看。”

說完就變成了一只大黑狼,雖然是躺著的,可是足足抵到了床頂……

牧木很不爭氣地嚇尿了,倏地變成了一只小白貓,竟然還沒有人家膝蓋高,媽蛋,心都碎了,叫我哥哥來把你比下去。

“這麽小?”赫酒雲有點納悶。“你現在也是獸形了,快來舔我吧。”說完還像一條大狗一樣吐了吐舌頭。

“喵~”牧木內心十分捉急,怎麽變不回去了啊!

看見赫酒雲一臉諂媚地要求被舔的樣子,牧木猜測赫酒雲從來沒有下水洗過澡!

“怎麽還不動口?”黑色的狼頭慢慢地靠近牧木,牧木找了半天才對上那雙黑不溜秋的眼睛,心裏默默嘆了一句,兄弟,裝黑炭頭也不要這麽敬業……

嘆完很不甘心地伸出自己粉色的小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胸口。

小木,請不要色誘一只即將進入發.情期的色狼,舔胸口什麽的真的不是一個好孩子改幹的事情吶……

拜托,我只是療傷……

“我說的是舔我,不是舔你。”赫酒雲不甘心地擁爪子撓了一下牧木。

小木突然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變形什麽的請你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你一頭狼還學人家晨.勃!簡直厚顏無恥!

“咦?”赫酒雲奇怪道,“還有一個月才到發.情期啊。”

……

“餵!哥哥,你們在做什麽!”赫酒蓮端著一碗藥進來,就見到一只狼和一只貓在床上互舔。哥哥已經饑渴到跨越物種也在所不惜了嗎?

赫酒雲絲毫不覺得尷尬,“讓他幫我舔毛。”

“什麽?”赫酒蓮驚叫一聲,“哥哥,你又不想洗澡?”

赫酒雲煩躁地收了收了耳朵,“蓮兒,你太吵了。”

牧木心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大清早就來吵吵鬧鬧實在不是一個淑女。

“小屁貓!你附和什麽!”赫酒蓮不敢對哥哥發火,就逮住一旁無辜躺槍地牧木質問。

可憐牧木說不出話來,赫酒蓮以為他藐視自己,便威脅道,“你不說我就燉了你!”

媽蛋,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威脅人的手段都是這麽劣質!要是我哥哥來,第一個把你吃了!

只是牧木心心念念的哥哥此刻還在天狼山山頂享受白雪的滋潤。

唐一沒有獵到老虎,心裏十分遺憾。又想起上次進山時看中的一株雪蓮當時還是花骨朵,現在差不多正是開花入藥的好時候了。他幾個騰躍到了上回找藥的地方。

看到眼前的一幕時,唐一心裏罵了句粗話!因為他的雪蓮花被人壓碎了!躺在上面的是一個奄奄一息的少年!

命真是大,看這樣子躺在這裏很久了,冷都沒冷死,唐一心痛地把他搬開,看到自己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雪蓮已經慘不忍睹,很不甘心把眼前的人背下了山!

本來不想救他的,只是唐一認死理,虎沒獵到,藥沒采到,空手而歸不太好,於是撿了個人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攻是二貨攻,受是呆萌受。

副cp哥哥是攻,唐一是受。

虛弱什麽的只是暫時的。

☆、不愛洗澡的狼

作者有話要說:

牧木堅持不幫赫酒雲舔毛,許是被他寧死不屈的精神感動,赫酒雲終於又變成人形,很不甘心地收斂了神色,有丫鬟陸續端水進來,他自己親自洗臉漱口過後,才接過赫酒蓮端來的藥喝了。

赫酒雲指著牧木介紹道,“以後他就是我的書童。”

“什麽?”赫酒蓮再次大吃一驚,“他能當得了你的書童?”

赫酒雲微微不爽,“蓮兒,你以後若還是這麽聒噪,哥哥會幫你許個好人家。”

“唔……”赫酒蓮憋憋嘴,張張口又不能反駁,怒氣沖沖地走了。

侍從來稟,各大長老已經在門外等候,慰問堡主的傷勢。

赫酒雲微微打量了牧木幾眼,才轉到書房去應酬。

牧木等他一走,自動變成人身,長舒了一口氣,暗道,原來這個狼王竟然是個怪物!!性情分裂什麽的好可怕啊……

突然有一威武雄壯的女子進來,朝牧木恭敬地道,“王命令牧先生去書房。”

狼族的女人都不忍直視麽?

牧先生?先生?小木一楞一楞地跟著女子到了書房。

赫酒雲一臉嚴肅地和幾位長老正寒暄著。

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微笑道,“吾王傷勢無甚大礙,是我等之福。”

赫酒雲只稍稍頷首。

“再過半月,便是一年一度的木易齋節,是藍泅城的盛日,諸事皆宜,只等北方黃羊國境,王率領新兵進行狩獵,來祭奠狼神即可。”另一位須發潔白的老人說道。

赫酒雲滿意地點了點頭,“勞煩諸位了。新兵訓練如何?”

“單兵作戰,能獨自捕殺一頭善跑的黃羊。”老人自豪地說。

黃羊不是羊,而是一種羚,與羊相似。四肢細長,前腿稍短,角質的蹄子窄而尖,腹下夾帶著黃色的毛。黃羊善於跳躍,也善於奔跑,多棲息於半沙漠地區的草原地帶。

黃羊雖然沒有戰鬥能力,但是其奔跑速度極快,一般難以捕殺。其肉鮮美,是狼的最愛。

特別是在漠北,食物極其稀少,每年成群結隊大批過境的黃羊就是沙城堡乃至藍泅城重要的屯糧來源。

土肥原那片青草地,就是誘.惑黃羊的陷阱,萬裏奔波饑餓的黃羊,見到雪中的青草會大大放松警惕,正是沙狼捕獵他們的最佳時機。

赫酒雲聽完長老們的報道,知道了最近藍泅城和沙城堡中都沒有大事。

無事可做的他竟然覺得有些無聊。

牧木被領到一旁站著,赫酒雲單方面的任命他為書童,牧木連拒絕的餘地也沒有,只得暫時性屈服,順便加緊修煉。

處理完公事以後,赫酒雲才轉向牧木,見他呆呆地站在一邊,本想說他幾句,又不知道說什麽。

“以後我到哪裏你就跟到哪裏。”赫酒雲想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牧木點點頭,又問,“你什麽時候讓我走啊?”

“走?”赫酒雲臉色不太好,似乎是從牙縫中硬生生擠出一個字來。

牧木縮縮脖子沒有提離開的事,過了半天他咬咬牙道,“你以後能不能自己洗澡?”我是不會幫你舔毛的!

“……”赫酒雲的臉很黑!很黑!

但是作為一位高傲冷酷的堡主,他是不能撕破臉皮和一個小小書童討論他不喜歡洗澡這個問題的!

心裏掙紮了半天,赫酒雲下巴揚了揚,扭了一個側臉面朝牧木,很瀟灑地說,“吃過飯本堡主就去天狼山瀾湖洗澡!”

我不僅要洗澡!我還要大冬天在湖裏洗!

天狼山?!就是那座靈草遍地的山!就是自己想要去的地方?牧木很不爭氣地咯咯咯地笑出聲來,我只要努力修行,就能打敗這只狼了,還能回家找哥哥了~

“你笑什麽?”赫酒雲以為牧木笑他終於去洗澡了……

“我、我是高興你終於意識到要自己洗澡了!”牧木機智地地解釋道,“你真是一只非常愛幹凈的狼!”

拍馬屁拍到馬腿上,就是這麽個感覺了吧。

牧木很痛苦地捂著頭,惱羞成怒的赫酒雲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個爆栗,又提著他的衣領把他揪起來,黑色的眼瞳逐漸變成晦暗的金色。

牧木突然覺得這雙眼睛有些眼熟,“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只挨天雷的黑狼!就在城東的小樹林裏!”

“你的眼光很差!”赫酒雲冷笑道,“不過,你說對了。”

牧木的小心臟一個勁的抖,這個人不要變臉這麽快好不好!變臉又不是變身……

“赫、大、俠。”牧木弱弱地試圖說服赫酒雲,“你如果放過我,我哥哥會給你很多錢。”

“以後不準在我面前笑。”赫酒雲警告完畢才把他放下來,又吩咐道,“去吃飯。”

牧木心裏的小人兒一個勁地捶胸,不能在他面前哭,也不能在他面前笑,書童難當,不活了不活了……

怕赫酒雲又下其他奇怪的命令,牧木連自殺都不敢,就怕他突然來一句,“不許死在我面前。”

吃飯的時候,牧木被特許上桌共食,反正吃飯的總共也只有三個人。赫酒雲,赫酒蓮,牧木。

牧木吃驚地看著赫酒雲一口咬掉大半個雞腿,再看看自己面前雞腿只少了一小口,而赫酒蓮碗中的雞腿也只剩下骨頭,低下頭默默地繼續吃飯,只是心裏多了一項認知,狼真的是一種粗魯的動物。

“吃完飯我要去天狼山。”赫酒雲放下筷子說。

“哥,你去那裏幹什麽?”赫酒蓮不解地問。自從得了赫酒雲的警告之後,她突然變得文靜起來,說話也不像以前那種聒噪,而是細聲細氣地。

牧木再嘆了一句,赫家人果然是一種愛變臉的種族。

“前不久聽見天狼山狼嚎得厲害,都是些未成人形的狼崽,不久之後就是木易齋節,我們族裏還要舉行他們的成年儀式,我身為狼王,理應去看望他們。”赫酒雲面不改色地編造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哦。”赫酒蓮點了點頭,心裏卻不相信哥哥的扯謊,每年一屆的成年儀式,都不見哥哥去天狼山巡視,這次可真奇怪了?

牧木不以為然,明明就是偷偷摸摸去洗澡,還不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