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關燈
晚霜和陸青風要親自送我去史垣那。我當然不可能同意,婚禮還是要準備的,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來,怎可因此而擔務了正事。再說有李伯領路,又丟不了。但他們還是不放心,最終決定從家裏挑幾個身強體壯的人作為我的隨從,護衛我安全到達祈麟山莊。

臨走前,唐逸來找我。他說:“你真的要去嗎?”廢話,不去,我這是折騰著什麽勁呢,還好懸和家裏人鬧翻。

我一臉歉意地看著唐逸說:“唐大哥,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不能以同等的愛來回報你,讓你傷心難過,真的很抱歉。也請原諒我一直沒跟你說我的真實身份。最初是覺得說了你也不可能會相信,後來是覺得既然不回去,也就沒必要說了。”

“是為了他才不想回家的吧?”唐逸問。

“說不是,那是騙你。呵呵,唐大哥,又讓你看到我沒出息的一面。”我笑道。

“欣雅,讓我送你去史垣那吧?”唐逸請求道。

“不用了,唐大哥。已經有好幾個人護送我回去了,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肯定不會出問題。人一輩子就成這麽一次親,你還是幫靜兒姑娘準備婚事才好。我一到地方,就給你們信。然後,在大喜的日子和史垣一起回來。”說到底,我還是不想讓唐逸跟我去。尷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讓唐逸親自送喜歡的人到別的男人那裏。那樣本身是一種殘忍和傷害,他為我受的傷還少嗎?我想這次離開,可能再見面的機會就少了。但想想,也許這樣更好。這樣,唐逸才會有時間把我慢慢忘記。

唐逸聽我說完,深看了我一眼,低聲說了句“路上照顧好自己。”便頭也不回地走了。我看著他的身影,□的脊背如同落寞的晚霞帶著淒涼。我只能在心裏祈禱沒有我的日子,一切都會好的。

沒走的時候,等待的日子讓我揪心。可真這麽一走,心裏又莫名地不安。春桃非要跟我去,說是路上總要有人說點體已話。除了李伯,也沒有可隨我同行的親人了,還真想帶上她。但就是那種莫名地不安感讓我忽然打消了這個念頭。

晚霜說史垣跟相府的千金好上了,我雖然嘴上說不可能,但心裏還是覺得不安。晚霜不是信口開河的人,她不可能拿莫須有的事亂說。再加上史垣遲遲不接我回去,會不會也跟這件事有關。如果他真是攀龍附鳳,那我該怎麽辦?我真是一點也不敢再多想了,只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為了搓和我和唐逸而編出來騙我的。

越接近終點,心越煩躁不安,有時候真想就這麽逃掉,然後等待史垣來接我。有時候又想馬上看到他,讓他撫平我所有的不安。所以這一路上,要麽快馬加鞭、風餐露宿,要麽忽然休息、原地不動。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折騰了一陣子終於到了祈麟山莊。看到門前那兩頭石獅子,我那忐忑不安的心頓時平穩了。

李伯去敲門,我跟在身後。開門的守衛見是我,頓時一驚,緩了一下神喜道:“小姐,你總算回來了,我們還擔心……”說到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馬上改口說:“小姐的房間,少主還一直給小姐保留著,誰也不讓動。我們就知道小姐你一定會回來的。”

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史垣連我的房間都不讓別人動,可見我還是排在第一位的。我笑道:“我當然會回來了。你們少主呢,快叫他來接我!”

“少主一般白天都不在家,晚上才能回來呢。小姐還是先回房休息,等少主回來了,我再通知小姐。”守衛道。

“那夫人和管家總在吧,我先去看看夫人和管家。”說著我就往未來婆婆的方向走。我也好長時間沒看到未來婆婆和孟叔叔了,他們也一定想死我了吧,呵呵。

守衛向前攔住我,有些緊張地說:“夫人和管家去廟裏進香了,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回來。小姐一路上肯定很辛苦,還是先回房休息吧!”

這也不在,那也不在。出門時沒看黃歷,我今天回來的還不是時候,咋的?不過,沒在家更好,可以給他們個驚喜。想到這,我又樂了。我說:“行”又指了指送我來的人,“你幫我給他們安排一下住房,吩咐廚房做點好吃的,給他們送去。我就先回去休息。”我剛要走,忽然想起來得讓他保密啊,便又小聲跟他說:“先別告訴少主我回來了!”我這還沒說完,守衛一副明了的表情,笑著說:“小的明白,小姐盡可放心就是!”唉,遍地都是聰明人。

我叫李伯跟著守衛去把他們幾個安頓好,然後一個人回自己的房間。整個莊裏都感覺冷冷清清的,沒有我的日子,祈麟山莊都失去色彩了吧,呵呵。史垣,小樣的,你不用去接本小姐,本小姐也照樣回得來。

回房間的路上,看到不少熟人,都是丫環守衛。他們也沒敢跟我多聊,寒暄了幾句就都離開了。我就在想,我的貼身小丫環哪裏去了?怎麽就沒見喜兒和錦兒呢,難道在我的房間裏等我呢?想到這,我就憋足勁,一口氣跑到房間。這麽長時間不見,這兩個小丫頭也不知道長高了沒有。

我輕輕推開房門,不出我所料,我親愛的丫環果然在裏面。只不過是只有喜兒,沒看到錦兒。我想嚇喜兒一下,便消消接近她。喜兒背對著我,肩膀一抽一提地,嘴裏念念有詞含糊不清地說:“小姐,你在哪呢,過的好不好?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喜兒都想您了。還是不要回來了,你只要知道喜兒想你就行了。”

這個傻丫頭,什麽想讓我回來,又不想讓我回來。我猛一拍她的肩膀,喊道:“喜兒,你在這幹什麽?”

喜兒聞言,像是受驚了一樣,把身子轉過來連看都沒看我,立馬跪了下去,低著頭緊張地說:“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看她如此反應,我心裏忽然莫名恐慌。我扶起她說:“不敢什麽,喜兒,我是小姐。你不是天天盼著我回來嗎?”

喜兒擡頭看著我,使勁揉了揉眼睛,很激動地說:“真的是小姐回來了,真的是小姐回來了!小姐,你怎麽…”

我沒等她說完,就把手放到了她的臉上,緊張地問:“喜兒,你的臉怎麽了,誰動手打的你?”喜兒臉上紅紅地腫的老高,還有隱隱地巴掌印,一看就是被人用手掌煽的。下手這麽狠,到底是誰?

喜兒聽我這麽問,眼淚忽然流了下來,哭著說:“小姐,沒有誰打我,是我不小心從床上掉下來摔的。”

“摔能摔出巴掌印來啊?得多疼啊,用冷水敷一下,能減少疼痛。你坐這等著,我去打水!”看著她這樣,我心很疼,還找出這麽一個借口來,沒聽說從床上掉下來把臉摔出巴掌印的,我像那麽好唬弄的人嗎?

喜兒拽住我的手說:“小姐,您別忙了。少主不在家,小姐還是隨喜兒先離開府裏一會,等少主回來咱們再回來!”

“這是咱的家,咱們為什麽要離開。是不是府裏住著什麽人,是不是她把你打成這樣的?”我心裏忽然明凈起來。晚霜說的可能是真的,相府的千金許婷兒也許真的住在山莊裏。住在山莊裏仗著她老爹就敢這麽囂張嗎?

“府裏沒有什麽人,喜兒可以保證少主是喜歡小姐的。少主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喜兒希望小姐一定要問清楚,千萬別錯怪了少主。”喜兒慌忙地解釋。

“許婷兒,在府裏住著對不對,是她打了你!”這個傻丫頭,史垣喜歡我,還用得著你來保證嗎?

喜兒忽然低下頭,輕“嗯”了一聲。

“我們去找她!”在我的地盤還無法無天了,小樣,慣得你!

喜兒忽然攔住我說:“小姐,我們還是等少主回來吧!如今的山莊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山莊了。那個女人,我們不能惹,也惹不起的。”

這些日子不見,我忽然發現喜兒成熟了很多。懂得審時度勢,再也不是那個天真的頭腦容易發熱的小女孩了。

門忽然被推開,只見錦兒跑了進來,氣喘籲籲地說:“小姐,你還是快走吧,婷兒小姐就要過來了。我親耳聽到她說不會放過你!”

我輕捧著錦兒的臉心疼地說:“她也打你了?”

“是奴婢沒侍候好,怨不得別人。小姐,還是先離開吧?”錦兒道。

“是因為你們倆個侍候過我,所以她才故意找你們的茬嗎?”我有些明白過來了,這個許婷兒還真是趕盡殺絕的主。

“小姐!”她倆異口同聲地喊。

“我就知道是我連累了你倆。我不走,我就在這等著她來。不就是一個相府的千金嗎,我還真沒把她放在眼裏。”我不禁恨道。

一聲諷刺的音調傳來“讓梁姑娘你把我放在眼裏,還真是挺不容易啊!”

聽到久違的聲音,我一回頭。說曹操,曹操還真到了。只是,向來瘦消苗條的許婷兒如今肚皮微攏,一雙小手不停地在小腹上來回撫摸,像是安撫腹中的胎兒,又像是故意作給我看。難道說,她已有了身孕。想到這,我整個人楞在了那裏。說不出那是什麽樣的感覺,就覺得自已的心口堵的厲害,憋屈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許婷兒在兩個丫環的陪同下,走到了我面前,輕笑著說:“怎麽,看到我,這麽驚訝。垣大哥還沒跟你說我們的事吧?也難怪,他怎麽可能跟一個要被拋棄的人說這些。”

我看了眼喜兒,她趕緊低下頭。我再看向錦兒,錦兒避開我的視線,張了張嘴低聲說:“請小姐,一定要體諒少主的難處!”

話音一落,許婷兒猛地竄上來,一甩胳膊,怒道:“大膽的奴才,你主子有難處嗎?”

“啪”一聲響,錦兒趕緊用手捂上臉,跪下說:“是奴婢瞎說的,請小姐息怒!”

聽到這,我要是還不確定這是怎麽一回事,那我可真是個棒槌。可現在,我倒真心希望自己是個棒槌。史垣說讓我等他,是讓我等他的兒子出世嗎?我怎麽忽然想笑呢,我怎麽覺得這情節這麽坑爹呢!我就是抓破腦袋,我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啊!

晚霜說史垣和相府小姐走到一起了,讓我有點心裏準備。我也只當許婷兒在山莊裏住著,耗著,無法無天著。但我怎麽也沒想到,史垣會讓她給他生孩子。史垣說愛我,難道這就是愛我的方式嗎,我在史垣的心裏到底算什麽?原來我一直活在笑話裏,而自己就是那個最可笑的地方。

雖然現在天冷了,但都不及我的心冷。就覺得心臟裏的血液都被凍結了,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平。喜兒見我這樣,立馬過來扶住我,擔心地問:“小姐,你怎麽了?”

身體忽然有了支柱,好像也安穩了下來。我看著喜兒笑著說:“沒怎麽,就是為你們主子添丁高興!”

許婷兒得意地說:“那就謝謝梁姑娘了!”

看她得意的樣子,我恨不得把她的頭擰下來當球踢。但是到了這個節頭,我還能說什麽,我還能做什麽,我說什麽做什麽又能有什麽意義。我低著頭,無力地說:“不客氣,你們好好生活,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看到史垣就說我來過了,替我祝賀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