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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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宣華果然沒有令楊顏舜失望,僅僅照譜彈奏了一遍,便已經大致掌握了旋律,在剩餘的五分鐘內,楊顏舜也加入了彈奏。

“現在我們有請楊顏舜和陳宣華為我們帶來一首鋼琴合奏曲.......”

悠揚的鋼琴曲回蕩在會場裏,彩色的燈光照射在臺上的兩人身上,營造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陳宣華身著一襲黑色燕尾服,襯得她身形修長,與身旁一襲白色宮廷長裙的楊顏舜相得益彰。

兩雙同樣白皙修長的指尖在黑白琴鍵上自由翩飛,一個個靈動的音符從指尖傾瀉而出,而彈琴的兩人也不由地被那悠揚的曲調吸引,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牽引著兩人,彼此回眸對視一眼,心下莫名悸動。

如此默契的合奏,美妙的樂曲,驚艷四座。

“本次大賽的最終獲勝者是——”到了最後的時刻,主持人一如既往的開始賣起了關子,“楊顏舜和陳宣華!”

成為了獲勝者本該是件值得欣喜的事情,然而贏得了大賽的其中一人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喜悅,陳宣華只是時不時地盯著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面上很是焦急,當指針指向12的時候,她將早已脫下的黑色燕尾服遞還給楊顏舜,然後匆忙地沖了出去。

“........”楊顏舜正準備邀請陳宣華共進午餐,一同慶祝獲勝,也算是對她這次的仗義相助的答謝,結果話還未說出口,只剩下那人遠去的背影了。

嘆了口氣,楊顏舜摸著手上的燕尾服,感受著那人遺留的淡淡體溫。

這件燕尾服其實是楊顏舜的,因為陳宣華要與自己一起登臺演出總不能穿著便服上臺,所以她就將這件燕尾服借給了陳宣華,沒想到她穿在身上倒也正好。

“陳宣華,是吧?”楊顏舜低聲念叨著遠去那人的名字,面容平靜的令人難以猜測她心裏在想些什麽。

王社長見自己的女神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是被陳宣華那個小丫頭駁了面子,忙狗腿地湊過去安慰道,“陳宣華這個死丫頭太不給我們面子了,顏舜同學,她是我們社的人,作為她的社長,我有必要代她向你道個歉。你看這樣如何,我請你吃頓飯消消氣吧。”

“不必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宿舍了。”楊顏舜說罷,徑自走了出去,直把王社長那句“我送你回去”給堵回了嗓子眼兒,最後只能幹楞楞地看著美人獨自離開了。

“這都是什麽事兒喲!”王社長忍不住想罵娘,即將到手的鴨子就這麽飛了,換誰誰不氣憤,憤憤地啐了一口,氣呼呼地走出了會場。

剛走出沒幾步路,楊顏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轉身回了後臺。

因著比賽結束的時間正好是用午餐的高峰期,留下來整理後臺的人也早就走的差不多了。

楊顏舜四處張望了一會,終於走到了一張桌子前,擡手拿起了擺放在桌子上的那件疊得整齊的外套。

“看她走的那麽匆忙,竟然連自己的衣服也落在了後臺,一定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吧?這件衣服,看來還得另外找個機會還給她了。”楊顏舜低聲呢喃著,將手上的兩件衣服交疊在一起,走了出去。

關於比賽事件的後續,顯然不是陳宣華的關註點。她現在唯一慶幸的是,這場比賽是在上午舉行,撇去午餐時間,陳宣華還是可以在短短的半天時間裏趕往公墓祭拜母親的。

這不,她一走到學校附近的街道上,就招來了一輛的士。

“小姑娘要去哪裏啊?”司機師傅好心地詢問道。

“去公墓。”陳宣華想也不想地直接說道。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不是什麽節假日,來公墓掃墓的人也就不多,陳宣華走在寂靜的墓道上,心裏卻是滿滿的哀傷。母親去世了這麽多年,她仍是未能將那個男人帶到母親的墓前,讓母親再見上他一面,如今也不例外。

孤身一人來到了母親墓前,陳宣華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了紙巾,趴伏在墓上,仔細地擦拭著母親依舊年輕的照片,終於還是忍不住像個受傷的小獸一樣,雙膝環抱蹲在母親墓前小聲哭了起來,卻是一個人的悲傷.......

李梓絮一直保持著誠實孩子的良好品質,而如今卻是有史以來她的第一次撒謊,並且她的撒謊對象還是她的好友楊音,實在是良心不安啊!

我這是善意的謊言,為的只是讓表姐能夠早日將小音治好而已!李梓絮在心中默念著,看著近在咫尺的楊音,她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兒了,生怕楊音眼尖,一眼看出自己在對她撒謊。

不過,顯然是李梓絮多慮了,楊音根本無心關註她的怪異之處。所以李梓絮只是捏了一把冷汗,繼而十分順利地完成了表姐交代給她的任務。

“表姐初來乍到,一個人呆在樓下難免有點寂寞。”李梓絮說到這裏不由給自己擦了把並不存在的汗水,她表姐會不熟悉李家老宅?!開什麽玩笑,對方可是從小就寄住在李家的.......

“我要上街買菜”,終於說到重點了,李梓絮為自己鼓鼓勁,加油!一鼓作氣說完!“所以!她就拜托你代為照顧了!”

以上就是李梓絮出門前對楊音的囑咐,雖然連李梓絮自己都覺得到時候是她表姐蕭染奕照顧楊音的可能性更大些......

而作為當事人的楊音只是沈默著點點頭表示自己會乖乖呆在樓下陪陪好友的表姐,然後和蕭染奕一左一右將李梓絮送出了門。

就這樣,李梓絮在極為不放心的情況下出了門,臨走時還不忘一步三回頭地看了看楊音身側的自家表姐,用眼神示意對方,那意思像是在說,“我已經說服那家夥一直呆在樓下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蕭染奕淡笑著說道,“早去早回。”手上還不忘比了個OK的手勢,看的一旁的楊音滿頭霧水,根本搞不懂這對表姐妹在打什麽啞謎。

李梓絮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楊音,深深的為自己不在楊音身邊的這段時間擔憂了起來,特別是楊音即將獨自面對她那位氣場強大的腹黑表姐......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偌大的房子裏只剩下楊音和蕭染奕兩個人,一陣大眼對小眼後,彼此相對無言。

楊音直覺地感到些許不自在,特別是在對上蕭染奕那雙仿佛能洞穿自己心靈的眼眸時這種感覺更加清晰了。

她更害怕與蕭染奕單獨相處,因為楊音總是會時不時地把現在的蕭染奕當做自己愛的那個蕭染奕,很明顯的是,這兩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因為面前的這個蕭染奕並沒有任何有關楊音的記憶。

雖然臨陣脫逃有些辜負了好友的囑咐,但是讓楊音一個人面對蕭染奕,對不起,她實在不是蕭染奕的對手,所以非逃不可!

蕭染奕果然不愧是位心理醫師,光是從楊音閃爍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楊音又想要避開自己了。所以,她不動聲色地走近正要返回房間的楊音身側,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攤了攤雙手可憐巴巴地說道,“楊小姐這是要回房間了嗎?”

正要上樓回房的楊音聞言腳下一頓,她倒是沒有想到對方會主動與自己搭話。然而還不待楊音反應過來,蕭染奕又輕飄飄的來了一句,“表妹出門前還囑咐你照顧照顧我呢,她人還沒走多遠,楊小姐就反悔了嗎?”

楊音算是明白了一點,無論是眼前這個蕭染奕,還是古代的那個蕭染奕,兩者之間還是有著相似之處的,那就是腹裏黑,簡稱腹黑,只不過眼前這位更勝一籌。

你看蕭染奕的借口用的多好啊,多麽的光明正大啊。

無可奈何,楊音只能黑著一張臉在蕭染奕得意洋洋的眼神中走了回來。就這一來一回的當兒,楊音又覺出了一些不同,比如,她愛著的蕭染奕比眼前這位蕭染奕要溫柔可愛多了,而且是個一逗就臉紅的主。哪像這位啊,你跟她開點葷笑話,她都能把你給羞得臉紅脖子粗,到處找地縫。

就比如這會兒,楊音為了不讓自己的心思被蕭染奕察覺,特意撿了個離她座位遠點的地方落座,偏偏引得蕭染奕很是委屈的來了一句,“楊小姐是嫌棄染奕嗎?怎麽坐的離染奕這麽遠?”

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直讓楊音覺得自己是個大惡人,竟然欺負起了弱女子,雖然這個弱女子的戰鬥力不容小視。

“額......”楊音立時無法辯駁了,她總不能說因為我心裏怕你,所以想離你遠點吧?

思索再三,楊音還是選擇了妥協,坐到了蕭染奕右手側的單人沙發上。剛想松口氣的時候,又聽到了那個催命的聲音,“表妹說讓我和你多親近親近,你看咱倆是不是應該坐的再靠近點?”蕭染奕拍了拍身下的沙發,示意楊音跟她坐到一起。

皺了皺眉頭,楊音還是一咬牙坐到了蕭染奕身旁,近到可以聞到蕭染奕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雅淡然。

靠的近了些,也方便蕭染奕更好的觀察楊音。她之前提出的那些要求,楊音紛紛照做了,雖然其中難免參雜了些許不情願,但是最起碼證明了一點,那就是楊音確實如自己和梓絮的猜測那般很聽自己的話。

蕭染奕不覺心情大好,特別是在看到楊音吃癟的表情時更是險些笑出聲來了。看來蕭染奕這兩天笑的有些多了,不過這一點,或許連她自己也沒有發覺吧?

作為一個心理醫生,有時候厚臉皮也是必要的,特別是對上楊音這樣的病患更是必不可少,於是便有了以下對話。

“楊小姐,你看咱倆也認識這麽久了,我們總是這麽互相用敬稱稱呼對方是不是太疏遠了些?畢竟你還是我表妹的好朋友,她應該也是希望看到我們在同一屋檐下能夠和諧相處的。”

“.......”明明才認識兩天不到好不好?! 要不要這麽自來熟啊!而且,最後一個理由讓自己根本無法拒絕啊!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喲。”蕭染奕依舊厚臉皮的補充道,絲毫不理身邊那人黑青的臉色。

“.......”你給我說不的時間了嗎?!楊音簡直連吐血的心都有了!

“你可以喊我染奕,那我,就喊你阿音好了。”蕭染奕很是愉快地定下了日後兩人對彼此的稱呼,局勢完全是蕭染奕單方面壓倒楊音,勝敗一眼便知。

楊音則在聽到那個熟悉的稱呼時,瞬間慌了神,像是想到了某個縈繞心頭的人,或緬懷或掙紮或痛苦的神色一覽無餘。

蕭染奕自然沒有錯過她的反應,在心裏暗暗記下這樣一句話,楊音會對阿音這個稱呼產生劇烈反應,說明這個稱呼對她來說意義非凡,當然那個曾經這樣稱呼過她的人在她心裏一定占了不小的地位。

“你隨意。”楊音看著蕭染奕那張熟悉的面龐上浮現出隱隱的期待之色,終是沒能忍心拒絕她的提議,對著那個人,她總是不能如同當初的她那樣狠下心來。

氣氛一時尷尬起來,蕭染奕知道凡事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必定會適得其反的,現在應該見好就收。

為了緩解尷尬,蕭染奕只好裝作無所事事的樣子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然而現在的她也確實是挺無所事事的,因為她的治療對象根本沒有再與她有過半句交談。

說不氣餒是不可能的,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在臺上盡心盡力地表演了大半天,結果觀眾們一點興趣也沒有一樣。

“據報道,三個月前的隋煬帝陵寢塌方事故中唯一的幸存者楊音已經清醒,但是日前離開了醫院,至今下落不明。我們希望知情人士能夠盡快提供她的消息,方便大家了解此次塌方事故的真相。”一個很官方的女聲從電視裏傳了出來,畫面裏顯示的是一名女記者手拿著話筒,示意鏡頭調向醫院。

蕭染奕連忙換了臺,要知道心理病人最受不得外界的打擊,更何況現在外面關於楊音的傳言被傳得沸沸揚揚,蕭染奕可不敢保證這些媒體會就此輕易地放過楊音這個話題人物。

一連換了好幾個電視臺,這個點不是在講新聞就是在放狗血的言情劇,蕭染奕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如此篤定地認為楊音是不會喜歡看言情劇,但是她還是義無反顧地換了臺。

而且蕭染奕有信心,即使楊音喜歡看狗血言情劇也一定會在她的毒舌摧殘下看不下去的,與其到時候弄的兩人不愉快,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杜絕掉這一可能。

因為,蕭染奕有個令人“發指”的毛病,就是喜歡在別人看言情劇看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時候不斷地在別人耳邊吐槽劇情吐槽主人公,弄到最後別人都看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練車練到要吐血了嚶嚶嚶!馬上還要去考科目二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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