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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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裏還有一個大活人在啊,你一句話也不跟我說真的好嗎?無故被人無視的蕭染奕很不開心,在楊音這裏,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不死心地瞥了眼沈默不語的楊音,以至於蕭染奕深感頭痛之餘還不忘繼續她的吐槽大業,只可惜某人依舊無動於衷,反倒是讓蕭染奕覺得有點自討沒趣,她就差揮著塊小手絹像古裝電視劇裏的青樓女子那樣朝不解風情的楊音大喊一聲“客官你看我一眼啊~”

.......

哪怕是已經接受到了蕭染奕哀怨的小眼神,楊音也視若無睹,旁若無人。於是,無可奈何的蕭染奕只好一邊無聊的換著臺,一邊在琢磨著怎麽才能和楊音搭上話。

“就在仁壽四年,也就是公元604年,因為一件大事兒,一下子就把我們,也把當時人對楊廣的完美印象給徹底顛覆了。什麽事兒呢?就是我們在《隋文帝》系列裏最後講到的文帝之死。”

電視裏面正在播放的是《百家講壇》裏的系列節目《大隋風雲》,又好巧不巧地講到了隋煬帝登基前的仁壽宮事件,蕭染奕看了一會兒就打算換臺,剛舉起手中的遙控器準備換臺時,卻被一直沈默不語的楊音打斷。

“別換臺,就看這個。”

蕭染奕一楞,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了一下,電視上馬上換成了一部當紅韓劇,裏面的女主正追著男主大聲喊著“歐巴!”

被女主那矯揉造作的嗲聲嚇的抖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蕭染奕忙回給楊音一個尷尬的笑容,換回了原來的那個臺。

“很多歷史,特別是筆記小說都告訴我們,隋文帝是被自己的兒子,也就是後來的隋煬帝楊廣給幹掉的,至於是怎麽幹掉的,有的說是毒死的,有的說是勒死的,有的說是棍棒打死的,反正都搞的挺慘的。”

“而且呢,根據史書的記載,隋煬帝在弒父之前還企圖染指自己的庶母,也就是隋文帝的寵妃宣華夫人陳氏。那殺父奸母,這是禽獸不如的事情啊。那是不是這樣呢?”

“不是這樣,不是的!”楊音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似的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顧一旁驚訝的蕭染奕頭也不回地沖上二樓,返回自己的房間,並將房門緊鎖。

【開皇二十年十一月三日,文帝頒詔,立晉王楊英為皇太子。消息傳到揚州,總管府裏一片歡騰,而楊音和蕭染奕都顯得異常平靜。因為太子廢立之事早已有了風聲,而楊音更是深知歷史之人,自然不會有什麽驚訝。

十二月二十六日,皇宮裏舉行新立太子慶賀大典。隆重的儀式之後,文帝當眾下旨,允許了楊音的一份奏章。太子肯請免穿太子禮服,太子宮所需官服車馬用具等物統統降低一級;在宮官員對太子不自稱臣。

楊音這一舉動令文帝大為滿意,他之所以在慶賀大典上宣布太子的奏章,就是要文武百官們知道,新立的太子與楊勇的不同,從而證明皇上的眼光敏銳,決策偉大。

確立新儲,無後顧之憂,天下自然安定,就象征一個新時代的開始。於是,文帝頒詔:自明年正月起,廢止開皇年號,改元為仁壽。

隋仁壽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午夜,獨孤皇後於永安宮奄然而逝,已至垂暮之年的隋文帝大受打擊,任命右仆射楊素親自為獨孤皇後操辦後事。

仁壽四年六月,文帝攜宣華夫人駕臨東都洛陽仁壽宮,他要像往年一樣,在這裏消夏避暑,休養身體。同時,還要在這座清涼愜意的宮殿裏度過自己六十四歲的生日。

然而,這一次卻非同往年,六月十三日,六十四歲的聖誕之辰剛過,文帝就病倒了。

文帝一生祟尚節儉,平日裏常常只吃一些清淡的飯菜,過生日的時候多吃了一些油葷佳肴,腸胃竟受不住了。一夜之間,腹瀉不止,渾身直冒虛汗。盛夏之夜竟蓋上了厚厚的棉被,還冷得瑟瑟發抖。僅兩三天的時間,好端端的一個人便瘦得變了形:面容枯槁,眼窩深陷,目光渾濁,呼吸時急時緩,時短時長。

文帝不得不傳旨:召太子楊英進仁壽宮侍疾。同時召來的還有尚書左仆射楊素,兵部尚書柳述,侍郎元巖等人。文帝病臥仁壽宮大寶殿內,由宣華夫人晝夜陪伴左右,侍服藥湯。

仁壽宮各殿宇,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岐山的群峰之間,由一道長長的宮墻將它們圍圈起來。殿宇和殿宇之間,由石砌的山陰小道相連,蜿蜒起伏、延伸。

文帝的病榻前,已經晉升為夫人的宣華正在一勺一勺地給文帝侍奉著湯藥。一抹夕陽從窗欞爬了進來照在宣華夫人的臉上,使她更顯嫵媚。

獨孤皇後在世時,礙於皇後的妒意,文帝未敢越雷池一步,而獨孤皇後駕崩,宣華就被文帝招去臨幸。

宣華始終記得那個恥辱的夜晚,她被面前這個昏睡著的老男人壓在身下的畫面,清白的身子已然被人奪去,她再也配不上那個曾在月下親吻自己的女子了,現在的她只是宣華夫人,更是那個女子名義上的庶母。

顏舜,你還記得宣華嗎?為什麽你會如此絕情地喚我做夫人,你可知我的身不由己?宣華幾不可聞地嘆了聲,用帕子伸手為文帝擦拭了嘴角,卻聽到外頭內侍高唱了一聲“太子求見陛下!”

聞言,宣華捏緊了手中的帕子,也許自己與顏舜的未來就只能靠她的二哥,當今太子楊英了。

楊音一如既往地走到文帝的床榻前,也不管對方是睡是醒,例行公事般向文帝稟報了最近處理的一些事物,見文帝並無反應,不由輕搖了要頭,轉身看向一旁的宣華,不由感嘆起當初剛剛入宮的小丫頭如今已經長大成人了,卻仍舊逃不過宿命成為了隋文帝的宣華夫人。

藏在袖下的手指觸碰到一片堅硬,楊音這才想起自己寬大的袖子裏還放著一封書信。那麽,到底該不該現在交給她呢?楊音有些頭疼地想到,畢竟這封信是顏舜在病中特意拜托染奕送到自己手上,再由自己交給宣華夫人的。

可是以楊音現在太子的身份與庶母有所牽連,必定會遭到帝王的猜忌,她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再另找一個機會將這封信交給宣華夫人吧。

楊音剛打算離開,卻被坐在床榻旁伺候文帝的宣華拽住了衣角,那眼神分明透露著一個意思——我有話和你說。

離開了文帝的房間,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宣華的房間。

“太子殿下,宣華有一事相求。”宣華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地,楞是叫楊音一陣手足無措,想上前扶她起來,又礙於彼此的身份。

“宣華夫人還是快快起身吧,音無德無能,受不起如此大禮。”楊音終是上前一步,虛扶了宣華一把,宣華終是站起身,楊音忙退後一步,從袖中掏出了顏舜的書信,遞到宣華面前。

“這是顏舜托孤交予你的信,你且慢慢看吧,孤就此告辭。”楊音走至門前,準備離開,卻被身後的宣華叫住了。

“殿下且慢,殿下還未應允我的請求呢。”宣華攥緊了手中的信封,依舊固執地說道。

“你有何事?”楊音不由納悶地轉頭看向宣華,按理來說,自己這個信使也算是盡了職,怎麽還不放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啊?

“請殿下助我見顏舜一面。”宣華再次跪了下來,言辭懇切地請求道。

“孤為何要答應你的請求?”話雖是這麽說,楊音卻不由想起了蕭染奕的猜測,若是這位宣華夫人真的如染奕所說的那般戀上了顏舜,又該如何是好啊?且她來試她一試。

“因為殿下是位好兄長。”宣華不緊不慢地回道,那語氣仿佛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國儲君,而僅僅是一名心系妹妹的兄長。

“何以見得?”挑了挑眉,楊音止了腳步,很是好奇地問道。

“殿下以千金之軀給宣華送來了顏舜的信,足以見得殿下是位好兄長。”

“那你倒是說說,孤為何要答應你的請求?”楊音見對方對答如流,不由心生一計。

是賭還是不賭?宣華沒的選擇,或者說她早就已經決定了。於是,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繼而擡頭凝視著楊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與她二人早已私定終身,望殿下成全。”

偌大的宮殿裏,只剩下蠟燭燃燒的“劈啪”聲,宣華仍是毫不退讓地直視著楊音的眼眸。

許久的沈默後,楊音方才開口道,“若是孤不答應呢?”果然不出染奕所料啊。

“那便當是宣華與顏舜看錯了人。”

楊音聞言頓時囧了,聽這話的意思,要是她不答應,那她楊音就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了?

“罷了罷了!孤答應你便是!”楊音雖然不甘心被一個小姑娘算計了一遭,但還是大方地應下了宣華所求之事,楊音這才得以離去。

楊音離去後,宣華將顏舜的信啟封,信紙有些褶皺泛黃,甚至有些字被暈開了墨跡,然而最令宣華震驚的是信的末端,那抹早已幹涸的血跡。

她的心早已在看到那抹刺眼的血跡時就慌亂了,待到她看完整封信後,已然淚如雨下,泣不成聲了。

原來,自己的苦衷她都明白,可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傻呢?!為了所謂的父女關系而主動放棄了愛情,什麽倫理道德,通通都是狗屁!

楊顏舜,那只是你給自己的懦弱找的借口而已!我陳宣華是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來!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個宮女急急匆匆地叫聲:“夫人,夫人!皇上召夫人立刻回大寶殿去!”

宣華應了一聲,急急忙忙跑出殿去,追上快到殿門的宮女匆匆去了,卻忘了自己手上還握著顏舜寫給她的信。

文帝剛被內侍背著如廁回來,如此輕微的活動,又使他呼吸急促,只好半躺在床榻上,閉目養神。

宣華進來的時候,見文帝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她輕手輕腳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想趁文帝睡覺的這段時間,平定一下自己的心緒。可是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一心記掛著顏舜的身體,她是否安康。

其實,文帝並沒有沈睡,朦朧中他感覺有人進來,而且憑直覺他知道進來的是宣華。他輕輕地將眼皮睜開一條縫,看了看宣華,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繼而一個念頭在腦海裏閃現:宣華夫人神色不對,一定出事了!

文帝看清了宣華夫人心裏的驚恐、緊張和擔憂。如果不是病重,文帝早已坐起身來喝問了,現在確實力不從心,用盡了力氣,也只能發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聲音:“愛妃,出什麽事了?還有,你手中拿著的是什麽?”

宣華這才想起自己出來的匆忙竟然忘記將顏舜給自己的信留在房中了,為今之計,該如何是好?

“陛下無須擔心,只是一封友人來信罷了,臣妾出來的匆忙,忘記收拾了。”宣華有些躲避文帝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收到自己懷中,準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服侍文帝。

“若真的只是一名友人來信,愛妃何不將此信呈上來與朕一看?”文帝揪著那封信,不肯罷休。

宣華無法只得將信呈了上去,文帝看完後,氣憤地仰躺在床上問道,“此信是誰交予你的?!”

“.......”宣華不做聲,文帝只得再去詢問宣華身邊的侍女,侍女懼於文帝的威嚴,嚇的一把跪在地上如實說出了太子與宣華夫人會面一事。

文帝下意識地將這封信歸咎到楊音的身上,頓時忿怒地用拳頭捶打著前胸,悲憤地吼道:“畜牲!禽獸不如!這樣的畜牲何以托付大事啊!都是獨孤氏誤了我呀!”隨即向殿外喊道,“來人!”

一名內侍聞聲進殿。

“召兵部尚書柳述速來禦前!”

兵部尚書柳述因掌管仁壽宮禁衛,侍在宮門附近的一幢館舍裏。

這柳述本是一個年輕的公子,父親曾是北周舊臣,與文帝有同朝之誼。文帝登基後,其父轉仕隋朝,禮遇厚重。柳述靠父親蔭護,先是當了太子楊勇的警衛,後娶了蘭陵公主,成了文帝的女婿,隨後連連擢升,官拜兵部尚書,參掌機密。

此時他正在責罰違禁的哨兵,忽有皇宮內侍前來宣旨,召他立刻去大寶殿面聖。

柳述心裏的一驚:出了什麽事,這麽緊急?

來不及細想,他只得匆忙趕到大寶殿,跪下身去恭請聖安。

文帝揮手命左右侍衛全部退下,然後,氣息短促地說:“愛婿,快召皇子前來見朕!”

皇子?柳述一楞,心想,是皇太子吧?是皇上說得急促,還是自己聽模糊了?

於是答道:“遵旨。臣即刻去大寶側殿,召皇太子晉見陛下!”

文帝聽了,又是擺手,又是搖頭,連忙更正道:“不是楊英,是楊勇!”

“哦?不召楊英,而召楊勇,陛下,可是這樣吩附的?”

“正是!”

“陛下,臣鬥膽問一句,到底出了什麽事?”

柳述這樣問是應該的,楊勇四年前就被廢了太子,貶為庶人,一直囚禁在長安城裏,現在突然要把他放出來,還要召來仁壽宮面見皇上,這可是一件驚動朝野的大事,柳述不得不問明白。

文帝臉上出現了痛苦難堪的表情,遲疑著想開口說話,又幾次欲言又止。可是這麽大的事如果不講明白,誰也很難園滿地執行。好在柳述是當朝駙馬,自己的女婿,也不能算是外人,對他說出家醜,不算外揚。

於是,文帝咬了咬牙說:“楊英這畜牲,禽獸不如,竟敢趁朕重病在床,對宣華夫人無禮。朕要立即廢楊英,重立楊勇為太子!”

他停頓了一下,喘了喘氣,接著說:“唉!也怪當初朕耳目昏聵,被楊英的假相所蒙敝,又偏聽偏信了獨孤皇後的煽惑,是獨孤皇後誤了朕的大事呀!”】

作者有話要說: 倒車入庫實在太爛,被教練放到後面考試,作者君哭昏在廁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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