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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邪神前男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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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鹿被吻得不舒服,悶哼一聲,手下意識推拒。

但許硯身後悄悄冒出細藤,纏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困在懷中。似是察覺他要醒,對方又擡起手,指尖冒出嫩綠的枝芽,開出一朵小黃花。

花苞綻放時,細小的粉末落在林空鹿鼻間。

他皺了皺秀氣的鼻子,很快又沈沈睡去。

許硯眸色深沈,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再次俯身,吻住他的眉眼,耳朵,柔軟的唇瓣,卻仍不滿足,又抵開牙關,寸寸侵占。他比之前更肆無忌憚,仿佛要烙下永久的印痕。

林空鹿被吻得呼吸困難,唇色嫣紅,眼尾濕潤,像風雨中飄搖的小玫瑰。即便這樣,對方也不放過他,用枝條纏住他的腳腕,指尖沿著腰線跳舞,讓他在掌中輕顫。

此時此刻,對許硯來說,除了眼前的少年,一切都不再重要。對方不會在他的世界停留太久,他的時間並不多……

他吻得漸漸溫柔,神情卻愈發偏執,仿佛孤註一擲。

什麽準未婚夫、宋淩,都是狗屁,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不是喜歡在暗處監視?那他就讓對方知道。

吻完喘息的空檔,他神情陰郁,看向被吻得可憐兮兮,像被疾風驟雨打蔫了的林空鹿,用指腹輕碾對方微腫的唇瓣,眸光暗了暗,忽然又握住對方的手,在自己脖頸、肩上撓了撓。

……

第二天,林空鹿醒來就發現自己竟然和許硯睡在一處,抱成一團,對方的手攬著他的腰,而他受傷的那條腿壓在對方身上。

林空鹿:“?”

他有些傻眼,但不對勁,他這條腿骨頭還沒長好,平時動一動都疼,是怎麽壓到許硯身上的?

0687:“馬賽克了,我也不知道。”

林空鹿仿佛明白了什麽,臉頓時有些綠,更糟糕的是,他忽然察覺許硯正抵著他。

要糟,要糟!

他腦中瘋狂拉警報,忍著疼把骨折後還沒痊愈的腿從對方身上挪下來,又努力去掰腰間的手,想在對方醒來前,先悄悄拉開距離。

就在他跟倉鼠似的一點點挪時,許硯忽然睜開雙眼,漆黑的眼睛定定看著他。

林空鹿:“……”就很尷尬。

但小少爺不是會被唬住的人,他永遠都有理,立刻虛張聲勢地搶先指責:“你為什麽會跟我睡在一起?我不是讓你睡在邊邊上?”

許硯神情微動,語氣卻平常道:“是小少爺您昨晚睡著後,非要抱著我,還……”

林空鹿呆滯,但他很快察覺,許硯面上看著平靜,身體可不平靜。他立刻漲紅了臉,努力拉開距離,否認道:“不可能。”

許硯微垂眼瞼,神情似乎黯淡,但很快又擡起頭,指著自己肩上微紅的爪印,面無表情問:“難道這是我自己抓的?”

林空鹿:“?”

0687:“就是他自己抓的。”

林空鹿:“??”

0687:“他握著你的手抓的。”馬賽克消失時,它偷偷瞄見過。

林空鹿:“?!!”

“小少爺如果不信,可以用手指比一比。”許硯見他不吭聲,又開口道。

林空鹿:“……”太不要臉了吧?

要不是系統剛告知真相,他還真會心虛地伸出爪子去比一比痕跡。可惜當時他睡著了,現在就算知道真相,也沒法揭穿。

見他神情忽然憤憤,許硯像明白了什麽,眸光開始黯淡,神情也冷淡幾分,輕扯唇角道:“我知道了,小少爺不打算承認。”

林空鹿:……演,你就接著演。

“您昨晚說自己‘不會沒良心,會負責’之類的話,應該只是隨口一提。您只是臨時想找個人打發無聊的夜晚,聽個故事,悲憫一番,但也僅限於此,是我誤會,當真了……”

他語氣帶著自嘲,句句都在說“是我不該”,但句句又都像在指責“你始亂終棄”。

林空鹿:……這是茶樹成精了吧?

他忙拽起薄毯蒙住燒紅的臉,往床裏滾一圈,悶聲道:“停停,打住,你先讓我冷靜冷靜。”

許硯微勾起唇角,無聲笑了笑,語氣卻落寞道:“好。”

說完,他又註視把自己裹成一團的林空鹿良久,才起身穿衣。

林空鹿躲在床裏側裝鴕鳥,聽見窸窣聲,忙支起耳朵。

直到又傳來關門聲,他才探出腦袋,長舒一口氣,接著忽然震驚:“他怎麽從門出去了?”

許硯來的時候,偷偷摸摸,走的時候,光明正大。

臺風眼過去,暴風雨又開始肆虐,雖然已經是早上七八點,但天色依舊昏暗。

一樓的大廳裏開著燈,玩家們都在樓下,管家正為他們倒咖啡。

見許硯從三樓下來,俊逸的半張臉上神色慵懶,頸側還有幾道可疑的紅痕,眾人頓時楞住,管家更是驚得把咖啡倒在了桌上。

許硯輕掃他們一眼,眼皮掀了掀,似乎連打招呼的興致都沒有。

玩家們被他的氣勢驚了一下,黃嘉雯手中的咖啡杯晃了晃,暗想:他真是花匠?這氣場,說他是把小少爺囚禁在城堡裏的暗黑公爵都不為過。

咦?不對,她在想什麽霸道總裁、強取豪奪、狗血瑪麗蘇的劇情?

許硯似乎尤嫌不夠,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剛從小少爺房間出來似的,看向已經快把咖啡倒到地上的管家,薄唇輕啟:“夏普爾先生,小少爺心情不太好,麻煩您等會兒準備一份早餐,我給他送去。”

“哐當!”

管家手中的壺都掉了,條件反射地點頭:“啊,好、好的。”

等回過神,他才發現咖啡全倒在了桌上,臉色頓時不好,忙拿布巾過來擦拭。

許硯又掃他們一眼,沒說什麽,轉身離開。

玩家們頓時面面相覷,這是什麽情況?花匠忽然上位,跟小少爺在一起了?

這麽看來,前晚在小少爺房間裏的人,應該也是花匠?那花匠和小少爺都不可能有時間直接對程波下手,剩下可能被小少爺指使的人就只有……

眾人不由將目光投向管家。

管家:“?”

“咳。”元奚川扶了扶,暗示大家不要表現得太明顯。

但紀清清性子比較直,直接開口問:“管家先生,我記得小少爺好像有未婚夫?”

“啊,是快和我家少爺訂婚了。”管家忙點頭。

“那他和許先生……”聞妍怕紀清清問得太直白,忙佯裝好奇地開口。

“啊,這個,少爺說不用在意……”管家下意識道,說完他就想抽自己一嘴巴,這種話怎麽能說出來?

眾人嘴角微抽,心想:這準未婚夫還真奇怪,被綠都不在意。

但這可能嗎?聖父?還是有綠帽癖?

幾位玩家都不太信,找借口回房間後,便又聚在一起分析。

戈玉:“依我看,管家八成在說謊,那位準未婚夫未必知道這件事,管家在替小少爺隱瞞。”

“如果是這樣,那管家對小少爺絕對忠心,程波很可能是他殺的。”元奚川分析道,“城堡在島上有威望,出了這種事,大家一定先找他們,是管家動手的話,很容易兜住。而且昨天早上臺風還沒來,怎麽就沒信號了?很可能是有人對島上的基站動了手腳。”

“這個人就是管家,所以他才敢說報警。”戈玉總結。

“另外程波白天對小少爺言語不敬、動手動腳,晚上就被碾碎指骨,割了舌頭,可能正是小少爺的報覆,又對上了。”聞妍一拍手道。

“有一點不對。”一直在聽他們分析的嚴峰忽然開口,“按這個推斷,小少爺第一次讓花匠數玫瑰時,就在為之後的殺人制造不在場證明,但那時程波還沒得罪他。”

眾人一聽,才想起遺漏了這環,頓時又陷入沈思。

半晌後,元奚川推著金邊眼鏡,忽然開口:“那個,我又有一個猜測,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小少爺其實是邪神?”

眾人:“???”

“你們想啊,攻略上說小少爺是個活不過三天的炮灰,說明他是島上第一個死的人,有沒有可能他只是詐死,隱到幕後,開始殺人?”

“只是這次程波得罪了他,所以他開始提前殺人?另外‘看起來越無害的角色,其實越可能是BOSS’這種設定,也符合游戲一貫的尿性。”

元奚川分析得頭頭是道。

嚴峰卻蹙眉再次質疑:“如果他是邪神,那之前的推斷就更說不通了,邪神殺人需要這麽費勁?還怕報警?”

“這個……”元奚川皺眉思索,片刻後又說:“有了,我又有一個猜測,有沒有可能是邪神初期還不夠強,需要借力殺人?你們想,管家是那個準未婚夫的人,為什麽對小少爺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小少爺是邪神,把他蠱惑了。”聞妍順著他的話,不假思索道。

“對。”元奚川點頭,並說:“而且攻略上說,邪神前期一天只殺一個人,後期才進入狂殺狀態,所以我又又有一個猜測,邪神不只前期力量弱,可能還要靠殺人提升力量,殺的人越多,力量越強。”

“所以他前期才慢慢來,後期忽然狂殺。”戈玉總結。

“對對對。”元奚川不住點頭。

戈玉:“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試探一下小少爺?”

說著他目光在眾人之間逡巡一圈,最後落到黃嘉雯身上,忽而一笑,道:“嘉雯妹妹,要不你去試試?”

黃嘉雯一楞,指指自己問:“我?”

“是啊,你長相無害,最適合接近。”戈玉笑容燦爛,並意有所指道:“而且我們剛才都在討論,你們新人就……”

言下之意,新人也該做點貢獻吧?

耿偉一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努力減小存在感。

黃嘉雯倒沒多想,但覺得除了那位花匠,小少爺對誰都有些疏離,可能會不太好接近,於是猶豫道:“那我試……”

“不必,我去。”話音未落,就被紀清清打斷。

“還是我去吧。”嚴峰幾乎同時開口,說完又淡淡掃戈玉一眼。

戈玉摸了摸鼻子,尷尬笑笑。

黃嘉雯一臉茫然,元奚川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他們一眼。

最終大家還是聽嚴峰的,讓他去。

但嚴峰眼中的嚴肅並未減少,在眾人散去時,忽然把戈玉拽到隔壁房間,關緊門,冷聲道:“黃嘉雯只是新人,如果小少爺是邪神,你想過她去試探會有什麽下場嗎?”

戈玉忙抱歉道:“對不起,是我疏忽,但我剛才真的只是單純覺得她比較合適。”

“單純?”嚴峰冷笑,“之前程波去招惹小少爺,也是你刺激的吧?他是人品不行,但好歹經歷過幾個副本,不至於急色到剛來第二天就失誤。”

戈玉立刻睜大眼,不可思議道:“峰哥你怎麽會這麽想?我那天只是去警告他別招惹小少爺,誰知他那麽沖動。”

嚴峰冷淡道:“程波確實該死,所以上次我沒說什麽,但這次……你應該知道,下副本最忌諱遇到背後捅刀的玩家。”

戈玉的臉色有些難看,勉強笑道:“峰哥你真想多了,我絕對沒那個意思。”

“最好如此。”嚴峰眼神帶著一絲警告,說完就轉身離開。

林空鹿下樓時已經是中午,島上雨仍未停,天還是陰沈沈的。

這次風雨很大,玫瑰園裏的玫瑰估計又被打歪不少,門前廊下的玫瑰藤倒還好,只是被風吹著,仍有些瑟瑟發抖,花瓣掉了不少。

林空鹿坐在窗前,吃著點心想:許硯又跑哪了?

嚴峰下樓就見他坐在窗邊出神,想到要試探的打算,不由上前,試圖寒暄:“林先生中午好。”

“啊,你好。”林空鹿猛然回神。

嚴峰順著他剛才的視線望去,看見廊下的玫瑰,又問:“您想要玫瑰?”

林空鹿:“啊?算是吧。”主要是在想打理玫瑰的人跑哪了。

不過這個玩家為什麽忽然來跟他說話?

嚴峰微皺的眉輕舒了一下,似乎終於找到接近的借口,說:“那我去幫您剪幾朵?”

說完不等林空鹿回應,他就拿起剪刀出去。

林空鹿:“?”

到了廊下,嚴峰挑中幾朵開得最艷、沒怎麽被風雨摧殘的玫瑰,哢嚓就剪。

然而剛剪兩三朵,廊柱後忽然出現一道身影,攥住他的剪刀,沈聲問:“你在幹什麽?”

嚴峰動作一頓,擡頭就見是那位花匠。

對方身影清俊,眉目間卻帶著幾分陰郁,正死死盯著他手中的玫瑰,攥住剪刀的手也十分用力。

嚴峰莫名有些尷尬,但他習慣臉上沒什麽表情,解釋時也木著臉:“來幫小少爺剪幾朵玫瑰。”

許硯的眼神更冷,另一只手忽然捏斷花枝,面無表情問:“他讓你來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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