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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傳國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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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墟,晨。

昔日的輝煌留下的只是瓦礫,只是依舊有許多無家可歸的人居住在這廢墟之中,由於這裏的殘破儼然成了三不管的地段。

曾有賢人說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這裏,又何嘗不是呢?

昔日洛陽的王宅被一群身著黑白繡衣的人占了去,這些人約莫二十人,一個個身手了得,殺人不眨眼。

這廢墟中居住的百姓或是一些以此為生的強盜惡棍,絲毫不敢招惹他們。

一個青年人面上帶著絲絲血跡,目光之中布滿了驚恐,他懷抱著一個用錦緞包裹的東西在這道上穿行。

他原本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日子雖然清貧倒也能過下去。只是董卓焚燒洛陽,讓他失去了自己的妹妹與母親,但饒是如此,自己與父親因為在姐姐家幸運的逃過一劫。

回來的時候,這裏便已經成為了廢墟。

他們收拾了親人的遺骨,舍不得離去。

但是今日一早,家裏面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一襲錦袍,打扮貴氣十足,英俊的面貌之下隱藏著令人戰栗的殺氣。

而女的一襲白裙,看起來飄然若仙,只是帶著鬥笠白紗,卻也瞧不見她的容顏。不過,那聲音卻好似能勾魂奪魄,叫人難以自持。

他們交給自己這個錦緞包裹,讓自己送去某個地方,不僅如此還殘忍殺害老父,給自己餵食了一顆黑色藥丸。

想要活命,就必須要聽他們的安排。

他在這路上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顯得極其不安,隱隱可以看到他的手與腿都有些顫抖。

“站住!”

一聲喝令劈頭而來,擡起頭卻見自己已經到了王宅,一個衣著華麗腰跨橫刀的人正指著自己,冷喝。

“我我.”他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連聲線都有些顫抖:“我有東西,一定要交給你們頭領,對,一定要,一定要。”

繡衣使感到奇怪,職業的敏感,使得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從這府門前走下來,他打量了一下這人,質問道:“什麽東西?”

他顫抖的手拍了拍懷中的包裹:“這個.對,就是這個,是這個。”

“這是什麽?”

他只得將這布取開一份,露出了裏面的一角。

憑借著這口子可以清楚的看到裏面露出的白玉,以及那鬼斧神工般雕攥的部分龍身。

便只是這一角,便看出了此物的不俗。

繡衣使警惕的打量了一下他,問道:“何處得來?”

“能能.進.”

繡衣使這才示意左右:“將他帶進去見總旗大人!”

“諾!”兩個繡衣使從門前下來,駕著他進入了裏間。

府內中堂,因為當初董卓的刻意交代,這王宅得以保全,府內無一處毀傷。只是後來董卓軍撤退,這王宅被流民百姓或是強盜匪徒洗劫一空。

中堂之中,一個總旗打扮的人正悠閑的泡著茶水。

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站著的那人,問道:“是什麽東西?”

“玉玉.璽”

“什麽?”

總旗好似不敢相信一般急忙將這包裹拆開,卻見裏面乃是一個方圓四寸餘,上紐交五龍的玉璽。

只見其正面刻有八篆: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此,不是傳國玉璽又是何物?

總旗大驚,急忙將這玉璽放回包裹之中,他看向那人,眉宇間多了些殺意,逼問道:“何處來?”

“於前日宮中廢墟的井內得到,另還有一已死的宮娥,此乃是從她脖子上取下。”

那人突然好似不結巴了,一口氣講這話說完,整個人好似放松了一般,長長出了口氣。

總旗只覺不對,長久以來從事此職業,他感覺到這人似乎還有隱情。‘想來前段時間皇宮廢墟被一夥賊人盤踞,據我所知他們也在尋這東西,便是咱們的弟兄也無法潛進去。只是昨日,這夥賊人卻突然被人屠戮幹凈!看此人打扮不過尋常百

姓罷了,行走間也看不出有什麽功底,如何能夠從哪廢墟中尋得此物?而且,還安然帶到這裏?’

只是他正待逼問,卻見那人倒在地上左右翻滾,口不能言,看那模樣好似腹如刀攪一般。

總旗大驚,便要下堂來,卻見那人口鼻之中溢出黑血,再無了生氣。

“死了!”帶他進來的兩個繡衣使探了探他的鼻息,卻見對方已經無了氣息。

總旗心中暗自心驚,看來此應該是有人刻意而為之的。只是,為何要刻意將這玉璽送到自己這裏來?而卻又不出來相見?

看此人的模樣,應該是早早就被下毒了。能把劑量拿捏到恰恰在此時死去,定然是一個用毒的行家裏手,絕非一般人!

送這東西過來,到底有何用意?

他來回踱步,思量片刻之後,便將這裹好的玉璽拿起,向著堂下走去。

“傳令各旗,立即啟程趕赴並州。放蒼鷹,天字號緊急,沿途普照堂、各分部掩護。”

“諾!”

宣明司對於事、人或物總共區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階,被標註天字號的東西,不管是什麽都將得到沿途各部甚至駐軍的掩護,甚至不惜暴露本部。

而自二部成立到今,唯有一次用過天字,那就是王辰遇襲那次。

而如今,僅僅一個傳國玉璽便再次使用了天字。

總旗沒有停留,只是一手環抱著玉璽,疾步從這中堂出來。

左右的繡衣使紛紛趕了過來,便要等候命令。

而此時,卻突聞一陣拔刀之聲響起,不少繡衣使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竟然拔出了橫刀,指向自己的隊友。

“劉棱,留下傳國玉璽,保你一命!”

原先的小旗竟然長刀斜指總旗劉棱,突來的變故直把他驚得一退。

而小院之中竟已經廝殺起來。

“總旗,快走!”

兩個親近的繡衣使護著劉棱向著左面離去,趕向院門。

此時,這小院左右的墻上突然出現了無數黑衣人,這些人清一色的裝備著大弩,一時間便是弩矢齊下,立時便撂倒了一片弟兄。

便是劉棱也因為猝不及防而使得腰間被穿插了一箭,走起路來都是一陣劇痛,難以忍受。

“總旗大人,外面不知何處來了一批死士,與弟兄們殺起來了,對方人數眾多,難以抵擋。”

來的是另一個小旗,也正是適才守衛大門的那個人。

此刻他的衣服上沾著血跡,面色堅毅,時刻準備著為主公獻出性命。

劉棱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逃出去了,雖然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消息要稟報,雖不甘但也只能認命。

他將手上的包裹交給面前這個小旗:“常翟,帶走它,交給主公,一定要親手交給主公!告訴主公,我們之中有叛徒!”

他正欲講述玉璽來路的事情,卻不知何處飛來一支羽箭,將他頭顱射穿。

遠處,孤樓之上。

男子淡然的收起弓箭,對於這麽遠距離一箭射死了劉棱顯得極為淡定,就好似自己的箭法本應如此一般。

他身旁,那個白衣女子坐在食案上擦拭著手上細長的寶劍,而她的腳下,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屍體,顯然正是那些黑衣人。

在這屍骨周圍,好幾張古樸的朱砂符咒呈特定的規律排布,好似鎮魂,又好似有其他不同的意義。

透過白紗傳出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和期待:“你說如果王辰拿到了玉璽,劉備會甘心嗎?”

“劉備得到的已經夠多了,這個天下我更希望落在王辰的手上。畢竟.”說到這裏,他並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心領神會的看向白衣女子。

房中響起了女子淡然的笑聲:“有些人可不是你這般想的哦!總有人想要打破主人布下的局,好不容易引導王辰走到了這一步,某些人還是追來了。”“這一場賭局,他們選錯對象了吧?”男子輕笑,坐在了這食案上,把弄著手上的弓,淡淡道:“把寶壓在劉備的身上,還不如壓在曹操的身上。這姓袁的估計是活糊塗了,

連個人都看不明白。”“看不明白的是你吧,主人為何要將寶壓在王辰身上你是明白的。他們之中,誰得了天下,這背後角逐的人就能夠獲勝。再說了,曹操背後不是也有那個叛徒嗎?這局,越

發的好看了,咱們能做的也就越發的少了。看吧,看看這三支老鼠究竟誰能夠活到最後。”

白衣女子起身,再沒了話,只是淡定的看著天邊,那初升的太陽,好似在追憶種種。“看過了這麽多變故,本已波瀾不驚。但,卻期待這一場棋局的結果,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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