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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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以後的清晨,阿呆將小茅屋收拾了一遍,又將屋前的平地用樹枝掃了掃,然後跑到巖石邊的老松前,數了數樹桿上的劃痕,沒錯,已經有了六道,劃上今天的這一條就是七條了,阿呆美美的用尖尖的石子,在最末的那條劃痕上加上了一道,七條,美人師父今天會來和自己約會的。

算著時間,慕少君會在中午的時候到,阿呆想想,還是先去後山的泉眼洗洗,昨晚因為練功太累了,阿呆直接倒在小床上便睡了,早上起來還能聞到自己身上的一股汗臭。

阿呆挑了件看起來顏色最鮮艷的綠衣服,抱著個木盆出門了,臨行前將小屋的門拉了過來,看看天色還早,師父情郎暫時還不會到,放心的朝後山的泉眼走去,這北峰雖然沒有人煙,但也有它的好處,便是自在,因為沒有人,所以吃喝拉撒都不用擔心有人會看到,所以洗澡比起在山莊和南峰都要方便許多。

阿呆的心情特別好,一會兒就可以看到他了,嘿嘿,手裏握著那雕花的梳子,好像握住的是他的頭發,走到泉眼,那裏是在半山處的一股清泉,在拐角處的山坳處積在了巖石的凹坑裏,有一丈見方的一汪清水,積滿的泉水會溢出來,然後順著巖石流到山下。

阿呆叫這汪清水一盆水,因為它比一碗水大很多,山泉在清晨特別涼,阿呆伸手攪動了一下泉水,果然冰涼冰涼的,她看看四周,除了遠處草叢裏的小動物,就是被風吹動的草木,自從到了思過崖後,她再也沒有見過一個用兩只腿行走的哺乳動物,所以很放心的脫了個精光。

一邊把涼水往自己身上澆一邊大聲的唱起了歌:“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說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那稚嫩的聲音很有氣勢的在後山回蕩,阿呆最喜歡在洗澡的時候唱這歌,因為歌聲可以嚇跑那些周圍躲在草叢裏偷窺的小動物,一開始還是很有用的,但唱了幾天阿呆發現,四周的錦雞野兔慢慢習慣了她的歌聲,有時還會踮起身子,仰著頭打量光溜溜的她,但她也習慣了。

阿呆一邊唱著歌一邊磋著自己小小的身子,看著不遠處一只雄錦歡花癡的翹著自己的長尾巴,心中暗暗的想,等哪天老子抓了你來吃,你就知道偷窺老子的下場了,到時扒光你的毛,你不一樣光溜溜的。

阿呆頂著濕漉漉頭發,穿上小褲衩,正在旁邊的巖石上翻找自己的小白褂子,聽得身後的草叢有聲響,開始她以為是偷窺自己的小動物,但當她回頭之際看到了從拐角處探出的一個腦袋,嚇得魂飛魄散,一張哭喪的鬼臉,黑的花的,繞著額間,吊額眼,血盆口,那臉俱後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阿呆木訥的看著那張臉,心嘭嘭亂跳,那鬼臉一步步向她走來,阿呆一聲尖叫將手中的一衣服,向那張臉丟去,小小的衣服褂子輕飄飄的落到那人的面前,

阿呆見後想轉身就跑,卻聽到一聲失望的嘆息:“笨阿呆,膽子怎麽這樣小?”

阿呆回頭就看見面俱下那人的臉,可不正是她朝思暮思了七天的美人?阿呆惱羞成怒沖上去揚起小拳頭就朝他身上打去:“師父你壞!你壞!!!”

慕少君笑著躲避,最後將她一把抱了起來,阿呆咬著唇看著他,那迷人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師父怎麽壞了,怕你一個人在山上悶,所以讓莫言帶了這面俱來給你玩。”

阿呆將面俱從他頭頂取了下來,戴在了自己的臉上,透過面俱歪頭看著慕少君,慕少君看著她光著身子,頂著個大大的鬼面俱歪著腦袋著實滑稽,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不自覺的將臉埋在了阿呆的胸前。

此時的阿呆光著上身,他嘴間鼻息噴出的熱氣,還有他柔軟的嘴唇強烈的刺激著她還未發育的胸部,阿呆剛用山泉洗過的身子,原來涼涼的,這一下被他弄得那一塊皮膚像著了火一樣,阿呆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光著上身,趕緊掙紮著想從他的身上下來,可慕少君一早趕路,正是熱的時候,將臉貼在她冰冰涼涼的胸前正是舒服,哪裏舍得讓她跑掉,所以不理會阿呆的掙紮,更死勁的在她身上蹭了蹭。

阿呆急得大叫了起來:“師父!師父!放我下來!”

慕少君聽得她大叫,才笑呵的將她放了下來,又在泉眼邊好好的洗了個臉,才和阿呆一起回思過崖,一路上阿呆想著剛才被吃豆腐的一幕,臉止也止不住的紅了又紅,紅到了耳根子,真不知道這是該喜還是該憂,很明顯這個白癡完全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徒兒是女的,也很明顯,自己離美少女的距離還很遠,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那麽討厭小姑娘,也不知道他討厭小姑娘是好事還是壞事,最好就是他討厭所以的小姑娘,只喜歡自己這個小姑娘。

慕少君看著走在前面的阿呆,耳朵紅紅的,一句話也不說,皺眉看看她小小的背影,難道在生氣,這思過崖也真是個苦地方,他那麽小的年紀一個人肯定是悶壞了,慕少君小心的開了口:“阿呆,要不白天師父教你練完功,晚上給你烤東西吃?”

阿呆一聽,立馬把心事拋到腦後,轉身睜大眼睛看著他,慕少君抿著嘴笑著拉著她回到思過崖的小屋前,阿呆放下東西,喜滋滋的看著慕少君,想到離開南院前那晚的烤兔子和烤雞,不住的吞咽著口水。

慕少君清咳一聲:“阿呆,師父今天來主要是檢查你的修行,還有就是教你新的武功,吃東西也要等你好好練完功以後。”

阿呆立馬整了整衣服,在慕少君身前站好,慕少君點點頭,阿呆鄭重的對他躬身施禮:“師父,徒兒這幾日可沒有偷懶,有好好練功哦。”

慕少君揚眉道:“好,開始吧。”

阿呆其實心裏也沒底,因為大師伯和二師伯老是說她資質過人,但她自己練功以後也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多不一樣,不就是像做操一樣一遍一遍的做,但那些內功心法她也看不太懂,只是一遍一遍的按小冊子上所說的,放慢呼吸,盡量拉長每一次呼吸間的距離。

阿呆站定以後,看了看面前的慕少君,自己確實在這裏無他事可做,每天都一遍一遍的打著這套滾瓜爛熟的拳,阿呆從起式開始純熟的將一套拳從頭打到尾,期間她也有偷偷的看慕少君的臉色,不知道師父是不是滿意。

收式之後,阿呆看著慕少君皺著眉頭看著她久久的沒有說話,阿呆不安的站在那裏不敢動,小聲的道:“師父,阿呆是不是練得不對?”

慕少君搖搖頭嘆氣道:“阿呆,師父果然有眼光啊,但是你只有招式沒有內力啊!”

阿呆苦著臉看著他:“師伯沒教啊,只教了阿呆呼吸吐納的法子。”

慕少君背著手走過來,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看,師父不是來了麽,來,來,來師父教你。”

其實慕少君在阿呆認真的打拳時,心情十分覆雜,因為自己的小徒弟確實有天份,太乙拳的拳法靈活多變,看似簡單內裏卻變化無窮,一般初學的弟子只知表面的二十式,但阿呆自己拿著拳譜學,竟打出了三十六式,所以他很高興,但同時又很氣憤,自己一天都還沒有來得極教他,自己的小徒兒便被帶離了身邊,這麽有天份的徒弟可不能被師兄搶了去,所以他決定以後一定好好看著這寶貝小徒弟,而且阿呆好像對自己沒有多大的信心,所以他還決定暫時先不誇他,有一個依賴自己的小徒弟才可以多過過師父的癮。

日頭偏西,阿呆一整天只吃了一個雞蛋一碗稀飯,還是自己在練功的間隙去做的,所以肚子早餓得咕咕叫,她開始在練功的時候走神了,只想著那油亮亮的烤雞,阿呆看看盤坐在老松下的慕少君,像神仙一樣的身姿和臉龐,像神仙一樣的閉著眼睛,所以終於在肚子第三次叫的時候開了口:“師父,一會兒天晚了可就抓不到錦雞了啊!”

慕少君睜眼,萬分認真的看著她道:“阿呆,你可不能被師伯的話所蒙蔽了啊,你不是天資過人,你這是天資不足,他們因為看你是小孩,怕你沒信心,為了鼓勵你來著,你可不能當真啊,所以啊,你還是要以勤補拙啊。”

阿呆皺著臉看著他,你大爺的!老子餓死了就啥也不用補了!

慕少君看她皺了臉立即站起來:“好了好了,師父這便去抓,老規矩,阿呆去拾柴!”

阿呆這才高興的站了起來,從廚房裏抱出一大捆幹柴:“我昨天就拾好了!師父去抓雞,阿呆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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