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志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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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尚飛在看到陸嘉禮紅潤的唇頰微微喘息著偏向門口的方向時, 看見那好像盛了一捧霧氣的眼眸時,終於忍受不了地轉身大步離開。

齊連最後看了一眼教室內,神色覆雜的趕緊追了上去。

顧南弦的腰被陸嘉禮一手支撐著, 如果沒有這份力道,他恐怕要很快軟到在陸嘉禮的懷裏。

門外安靜了下來,陸嘉禮看著顧南弦, 手一松, 他就跌坐進了他的懷裏。

陸嘉禮等著顧南弦慢慢平覆呼吸,手指一下一下順著他的頭發,忍不住又吻了吻他的發頂。

顧南弦擡起頭,面容上那艷麗的顏色比陸嘉禮更甚, 可是,這抹顏色唯獨只有陸嘉禮才能看到。

“餓不餓?”陸嘉禮柔聲問著,“我們去吃飯?”

顧南弦的聲音軟糯糯的,像是浸在糖罐子裏, “可是我還沒有給你彈吉他。”

陸嘉輕輕笑了,哄道:“不急,這兒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來,我們找個時間再彈, 先去吃飯, 要不一會兒就沒好吃的了。”

顧南弦點點頭, 又坐直身子雙手攬著他的脖頸, 問道:“那個隱藏款的吉他在哪裏?”

陸嘉禮帶著顧南弦來到了音樂教室旁邊的教室,這個教室是防盜門,上面是密碼鎖, 陸嘉禮熟練地輸入密碼開門進去, 映入顧南弦眼中的, 是滿滿當當的各種樂器。

顧南弦走進去,視線就被玻璃展櫃中那把通體漆黑的吉他占據了,他驚訝道:“AT限定典藏版?”

陸嘉禮看著他的表情,問道:“喜歡?”

顧南弦誠實點頭道:“它很酷。”

陸嘉禮揉了揉他的頭發,道:“那我們等會兒回來?”

顧南弦道:“午休的時候?”

陸嘉禮道:“嗯。”

顧南弦又戀戀不舍的看了兩眼,就和陸嘉禮離開了。

兩人到食堂的時候人已經少了很多,到窗口買了飯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邊聊天邊吃飯,唇邊都帶著笑意。

司宸和王宇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和諧的一幕,旁邊還有不少人在悄悄的看他們,從他們來了之後,飯都吃完了還不離開。

王宇什麽都不知道,也沒看見司宸瞬間陰沈下來的神色,感嘆道:“主席和顧南弦可真是受歡迎啊,他倆只要呆在一塊兒,每天論壇上新出現的同人小說都能把其他帖子淹了。”

司宸意味不明道:“是嗎。”

王宇頓了一下,又想起之前顧南弦沒有來之前學校的傳言,輕咳了一聲道:“那什麽,司宸,其實還是有很多寫你和主席的,不比他倆的少。”

司宸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我和陸嘉禮?”

王宇眨了眨眼,感覺他好像說錯話了,又見司宸直接朝窗口走去,也就沒有再搭話。

自從顧南弦來了之後,司宸和陸嘉禮之間的關系好像就慢慢疏遠了,他們其他人在聊天的時候其實說起過這一點兒,但是因為高三本就學業重,所以只是以為是都在忙的緣故,可是現在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真的出了問題。

王宇忍不住看了顧南弦一眼,心道:難道真的是因為他?

陸嘉禮當然看見了司宸,但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像沒有看見似的收回了目光。

顧南弦沒有發現他微微錯位的視線,直到一盤未動過的飯菜放到了旁邊的空位上。

司宸非常自然的坐在了顧南弦身邊的椅子上,又對他笑了一下,“病了這麽久,是因為那天嚇到了嗎?”

顧南弦看著他,神情有些覆雜,他已經不能把司宸的話當成普通的問候了,在現在的他看來,司宸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是別有目的的,都是為了讓他和陸嘉禮離得更遠,一想到這裏,顧南弦完全沒有辦法用平常的心態看待司宸這個人。

王宇端著餐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硬著頭皮坐在了陸嘉禮身邊的位置上,“嘿嘿,主席……中午好啊。”

陸嘉禮淡淡的應了一聲:“中午好。”

王宇松了一口氣,有人理他就好,雖然場上氛圍詭異,但是吧,能幹飯就不用在意其他的太多……對吧。

陸嘉禮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雖然顧南弦對司宸沒有任何感情,但是司宸前幾天救了顧南弦又因為他受了傷是事實。

陸嘉禮根本就不想讓顧南弦跟司宸有任何接觸,他很想現在就拽著顧南弦離開,可是他不知道顧南弦會不會願意讓他這樣做。

“我生病和你家店裏有人鬧事沒有任何關系,我們之間已經扯平了。”顧南弦終於還是開口回答了他,但也僅僅是公事公辦的回答了他,說完之後,站起身道:“阿禮,我們走吧,我不想吃了。”

陸嘉禮那揪起來的心臟慢慢放松,唇邊揚起一個淺淡的笑意,道:“好。”

路過司宸身邊的時候,陸嘉禮微微停頓了一下,轉頭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道:“多謝之前的種種費心,不過之後就不用了,我和阿弦很好,留些心機給自己吧。”

司宸的臉色陡然陰沈。

顧南弦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陸嘉禮並沒有跟上來,他剛想轉頭看,腰上就覆上了一只手掌。

陸嘉禮對他笑了一下,道:“阿弦,走吧。”

顧南弦沒有再回頭看,也絲毫沒有發覺被人就這樣扶著腰在其他人視線中是一件多麽暧昧的事情。

王宇楞楞的看著,然後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怎麽感覺怪怪的。”

沒有人回答他,司宸已經開始慢條斯理地進食,動作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看上去並沒有什麽不同。

王宇也習慣他這幅模樣,本來司宸話就少,時常都是他自己來說自娛自樂,見他不答話,也就埋頭繼續吃飯。

司宸垂著眸子,深處都是壓抑的狂風暴雨,他直覺發生了非常不好的事情,這種不好直接超出了他所有的預。

其實陸嘉禮會發現他做的小動作司宸並不意外,他只是不太明白為什麽他們兩個在經過這些事之後還能夠一如往昔的黏在一起,甚至看上去感情比之前還要好。

想起陸嘉禮宣誓主權般的放在顧南弦腰上的手,司宸心中就像是被烈火焚燒過一般,那種焦糊嗆人的味道,幾乎都要蔓延到現實當中來。

剛剛陸嘉禮說的那些話,是代表他們在一起了嗎?

司宸食不知味,只是機械般地進食補充能量,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覺得有些難過。

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了一段時間,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下來,顧南弦的成績已經緊追著陸嘉禮排到了年級第二,只不過他們之間一直夾著一個司宸,三個人一二□□覆橫跳,看的一中吃瓜群眾驚嘆不已。

教室裏,餘尚飛蔫兒嗒嗒的趴在桌子上,底下墊著剛發下來的考試卷子,那刺目的紅色分數是往常從來沒有過的,他越來越低迷的狀態也是往常沒有過的。

在經歷了五六次小考大考之後,餘尚飛不斷下滑的成績終於引起了各科老師的高度註意。

齊連拿著一摞作業從辦公室回來,又走到餘尚飛身邊晃了晃他的肩膀,“誒,小魚仔,老班叫你去辦公室。”

餘尚飛擡起頭,反應了一下,又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門外走。

齊連擰了下眉,對他這種狀態絲毫沒有辦法,這又不是隨便開解一下就可以過得去的。

顧南弦正在做一道題,陸嘉禮搬著凳子做在他身邊和他一起解題。

聽見前邊的動靜,陸嘉禮擡起頭,似乎是知道什麽緣故,眉微微皺了一下,又看顧南弦的側頰。

齊連轉頭看了看他們,又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別人都在往前走,偏偏餘尚飛就困在了原地。

關鍵這種事怪不得誰也怨不得誰,只能怪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笑瞇瞇的擺了他一道。

顧南弦對陸嘉禮的視線尤其敏感,他擡頭看陸嘉禮,問道:“怎麽了?”

陸嘉禮沈默了一秒,道:“阿弦,可以幫我個忙嗎?”

顧南弦疑惑道:“什麽?”

陸嘉禮想了一下,然後再草稿紙上寫了幾行字給他。

餘尚飛回來的時候比去的時候更蔫兒了,像是霜打的茄子又經歷了暴風雪一般。

“阿弦,你多長時間會忘記一個人?”

餘尚飛剛坐下,身後就傳來陸嘉禮問顧南弦的聲音,他楞了一下,幾乎不受控制的坐直身子側著耳朵聽。

顧南弦道:“很快吧。”

陸嘉禮又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顧南弦道:“距離遠了一定會忘記的,就像一個在A大一個在D大,路程方向都不同,怎麽記得,即使不會主動忘記,時間也會讓我們忘記的。”

陸嘉禮道:“所以你的志願是A大嗎阿弦?”

顧南弦想了一下,竟然是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不是。”

陸嘉禮怔了一下。

顧南弦稍微頓了一下,又將問題拉回正軌,道:“現在不知道,但是我會在我能力範圍之內選最好的那個。”

餘尚飛抿著唇,視線掃過自己的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上課鈴打響了,陸嘉禮也回到了座位,他對於顧南弦的志願是什麽的問題抓心撓肺的好奇。

顧南弦在做課堂作業的間隙,發現從身側扔過來了一個折的四方的紙條,他看了陸嘉禮一眼,然後打開。

【阿弦,你的志願是什麽?】

顧南弦沒有猶豫,直接拿起筆在紙上寫了,然後給他扔了回去。

陸嘉禮有些忐忑的打開紙條,瞳孔微微顫動,連帶著心臟也震顫了起來。

那張潔白的紙上,幹幹凈凈的只有一個回答他問題的答案。

【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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