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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蛇魔大爺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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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樂其忘饑。

一輛華美的馬車飛馳在大街上,青綠色的馬廂清新俊逸,給周圍的帶來一種淵清玉絜的氣息,非凡而淡雅,細水波紋的四角上吊著四個宮鈴,風吹過的時候會發出“叮叮叮”的樂聲,兩窗戶被幽綠的百葉簾擋住了室內的清雅,車夫駕車獨有的優勢,猶如天上飛駛的雲層,平穩快速。

“噠噠噠”,馬車媛媛的在金臨溪客棧停下,車夫一個縱身的翻下了馬車,曲身的恭候著車內的主人,一只細長的手推開了車門,跳下來的是一位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少女,少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眼睛一眨,可愛極了。第二個下來的是一名碧衣少女,碧衣少女身型高挑,雲鬟霧鬢,發鬟只帶著一支碧雲玉簪,細長的劉海直達柳葉眉,一條雪白色的面紗掩蓋了她絕色的容貌,露出了她一雙明亮的眸子,周身散發著她獨有的淡淡梨花香味,清雅絕塵。

讓經過的行人忍不住瞧望她一眼,面紗下的真面目,該是怎樣的容貌呢?兩人細布的踏入了金臨溪客棧,一些心眼高的小二一見進來了兩位富家小姐,前腳快速的跑到了兩人身前,扯出了他認為最帥氣的笑容,問道:“小姐,請問要二樓雅間還是住店?”右手伸出,想為華易曦兩人帶引到二樓。

華易曦瞄了瞄一樓大堂的熱鬧,瞧都沒瞧旁邊的笑臉虎一眼,粉唇點動,“不用了。”隨後與舒星走開了。

小二的笑容僵住了,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

兩人找了一個靠近窗邊的位置,舒星這吃貨,屁股黏在椅子上的第一件事就是點菜,隨後不忘了親手為華易曦泡上了瀧井茶。華易曦撩開絲布,持著瀧井茶含了一口,凝聽著周圍的消息。現在的消息,最熱門的話題莫過於是前幾天司徒山莊的少主司徒渺的事,成群傑士圍繞在一團,關於司徒渺的死因有很多種說法。

“唉,司徒莊主只有一個寶貝兒子,現在他的小心肝去世了,你說,司徒莊主他會怎麽樣?”

“那還用說麽,當然是找出兇手,將兇手繩之於法咧。”

“哪兒去找兇手,小生聽說,司徒少主是在家發現的,你說,是不是司徒山莊內部人所為的?”

“你說兇手的目標是司徒山莊莊主的位置?”

“可能吧,不過也有可能是仇家所為,你沒有發現最近三年司徒山莊的弟子都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現在司徒山莊剩下的,都是一些小生小輩。”

……

華易曦明眸一閃,她雖然也知道司徒渺死了,她還讓舒星出動了四會樓的兄弟們去搜索情報,可惜都沒查到是何人所為,那兇手,就像鬼魅一樣,神影無蹤,只要他不想現身的,沒人能找到他。最重要的一點是,難道神秘人和她的目標是一樣?想致整個司徒山莊於死地?華易曦觀察了四處周圍的情況,都沒發現面露異色的可疑人。她非常的肯定,兇手一定會去拜訪拜訪司徒銀燚。

“主子,你發現了什麽?”舒星夾著燒賣的手停了停,註視著華易曦。

華易曦只是含了一口瀧井茶,面紗下的唇角勾起,帶有神秘感的回答,“去一趟司徒山莊,不就知道了麽?”

“……”

二樓雅間內,古色古香,潔凈高雅,一塵不染,銀制的香爐點燃了淡淡梨花香薰,華袍男子站在窗旁,靜如止水的望向窗外的繁華,男子五官端莊,衣袖中手指點點動動,好像在計算什麽,許久,他才問出了一句話,“輕輾,你說,我們購下這鑫元大街的所有商店,能賺多少?”

名喚輕輾的男子久坐在八仙臺前,一席梨白色的雲袍,銀白色的面子遮蓋了他的上半臉,只露出他無以倫比的臉頰,精致的薄唇與精美絕倫的鳳眼,烏發用一條金色的絲帶束落,披散在背上,水輕輾玩弄著手中白玉色的玉簫,他修長的手指精美得連女子都自嘆不如,“用個一年半載,說不定,能控制濟陽西北一帶的經濟,你算一下,到時候可以賺到多少呢?”

水輕輾把問題從新的拋回給蘇折弘,又道,“司徒山莊這次被仇家尋仇,不死即傷。”

一語點中夢中人,司徒山莊是這條鑫元大街的主宰老大,如果司徒山莊敗落了,那他豈不是……

蘇折弘計算的動作停下,樂道:“好,就收購鑫元城大街的所有商店,到時候,將那北昊錢逍一軍。”

商界上下皆知,北昊經商天才錢逍與濟陽第一首富蘇折弘乃是棋逢對手,鬥了幾年依舊沒分上下。

水輕輾玩弄玉簫的手停止了,他唇角勾起,眸子擡起,望向司徒山莊的方向,玩意的道:“折弘,有興趣去拜祭一下司徒渺麽?”

☆、004、藍域三絕

自從司徒渺西去後,司徒山莊上下,上至司徒銀燚,下至山莊內倒夜香的工人,都身著祭奠的素凈的白布衣,追悼已西去的司徒渺,個個都悲傷憔悴,無精打采。

司徒山莊內,白布滿地,哭聲連連,香火不絕。大門不斷的進出來拜祭司徒渺的江湖人士,大家手臂掛上一條白布,為司徒渺上香後,或是安慰主人家節哀順變,或是等待下午的葬禮。

大門上,寫著龍飛鳳舞四個大字的牌板上掛上了一層白布,紅燈籠被換上了白燈籠,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家族繁華有起有伏,司徒山莊也不例外。華易曦仰首望向司徒山莊,她記得自己曾發誓,誓必血洗司徒山莊,為師傅報仇,本以為第一次步入司徒山莊,就是她為師傅報仇雪恨的時候,可是,世間往往會有些出於自己的意料之外。她很想立刻報仇,但是現在不行,埋在衣袖中的拳手握緊,不停的平穩自己染起波動的心情,眸子裏的恨火被千裏寒冰覆蓋。

冷冷的瞥掛滿白布的牌塊一眼,華易曦攜著舒星,踏腳步入司徒山莊大門,守門的侍衛紅著眼瞧了她們一眼,以為她們來給自家少主上香,所以沒多理會,一一點頭的讓她們進來。

白色祭堂上,黑色“奠”字高高的掛在最上首,司徒渺安詳的躺在棺材內,無聲無息,司徒山莊主家人每望一眼,都會再次的刺痛他們的眼,主人家司徒銀燚站在一旁,無力的垂下臉,默默無語,聽憑來者安慰著。幾天之下,整個人已經蒼老了幾十年,頭上的滿頭灰發已經全白了。

司徒柱眨了眨他的獨眼,淚流不止,在他身邊的姬妾含帕哭泣,有幾個老早就已經暈倒在他身上了。

大堂內最傷心的,除了司徒銀燚,莫過於同病相憐失子之痛的萬氏,此時的萬氏,悲痛欲絕,眼睛哭得已經紅腫得睜不開了,從司徒渺西去的那天到現在,眼淚不僅掉幹了,還暈倒過幾次,醒來後,又立刻跑到祭堂內大哭,無論旁人如何阻攔勸導,也沒用。萬氏依如平常的伏在兒子的棺材上,痛聲的哭喊:“我的兒啊,嗚嗚嗚……你怎麽就這麽早就去了,你讓娘以後怎麽活著啊?嗚嗚嗚……你離家的時候,不是答應過娘會平安的回來麽,怎麽又……”一口氣沒喘上來,萬氏又暈倒過去,引來了全場的一小動蕩,貼身丫鬟擦去了臉上的內水,扶著萬氏離開祭堂。

傷痛欲絕的祭堂內,只有司徒汞沒有被抹去理智,他神情莊嚴肅穆,細心的觀察每一個來拜祭司徒渺的江湖人士,發誓一定要揪出那個兇手,將他碎屍萬段。

“這麽重要的場合,怎能沒有本宮?”祭堂外,忽然從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少女聲,哀泣的場面立刻被打斷了,眾人一一的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進來的,是一位帶著面紗的碧衣少女以及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看見來自這麽不懂禮節,一些有心巴結司徒山莊的江湖小士義正辭嚴的從上去,指著華易曦兇巴巴的罵道:“哪裏來的婆娘,敢來這裏找茬,知不知道這裏是哪?司徒山莊。”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半斤八兩,還敢來搗亂。”有人不屑的說道。

“女人不好好的在家相夫教子,出來拋頭露面來禍害千裏不成?”有人憤怒的說道。

“哈哈,小妮子該不會是來冥婚的吧。”有人憨笑的說道。

……

面對所有的胡言亂語,舒星恨不得從上去揍打他們,華易曦輕輕的拍打了舒星緊握的小手,她淺淺一笑,瞄向上首的主人家,淡定從容的道:“難道,這就是司徒山莊待客之道?”

司徒汞打量的眼前的少女,走上前來,嚴正的道:“請問姑娘是何人?如果來拜祭我們少主的,我們司徒山莊歡迎,如果是來搗亂的,我們司徒山莊絕不歡迎。”

“哼,你們不配知道我家主子的名字。”舒星很厭惡眼前這虛偽的男人。她也知道主子跟司徒山莊的過往,所以她沒辦法用好的態度對待司徒山莊的每一個人。

聽舒星這麽一說,司徒汞臉色開始難看了,周圍的江湖人士也停止了唏噓聲,個個投著不同的眼光瞄向這方,看究竟是何方人士,這麽不把司徒三長老放在眼裏。

華易曦瞥了舒星一眼,將目光移向司徒汞身上,“本宮的侍女是無意的,請三長老不要見怪,本宮今天來,當然是拜祭司徒少主。”

聽到“本宮”兩字,周圍的江湖人群又迎來一曲了新的波動,就連首上的司徒銀燚也臉變的像這邊望來。

“你聽到沒有,剛剛她自稱本宮。”有人驚訝的說道。

“老夫記得,剛剛她進來的第一句話,也有自稱‘本宮’。”有人驚奇的說道。

“江湖上有三大宮,濟陽夜祈宮,龍稽淵茈宮,北昊雲筱宮,聽說雲筱宮宮主華易曦是位貌若天仙的女子,難道,她是……”有人驚疑的說道。

“雲筱宮宮主華易曦。”有人搶先一步的回到。

……

推測一說出,震驚了座下的江湖來者,也包或假心假意的司徒汞,哭哭泣泣的司徒柱,以及沈默不語的司徒銀燚。

大家都驚呆了,世人皆知,藍域有三絕,濟陽謫仙絕無雙,北昊月梨花羞月,龍稽紫妖禍千裏。這三人之中只有雲筱宮宮主以女子的身份被列上了藍域三絕,而江湖傳言不出雲筱宮一步的華宮主今天居然破例的來參加司徒少主的祭禮,真是比太陽從西邊升起還驚訝。

一瞬間,祭堂內鴉雀無聲。

偏巧不巧,同一時刻,一道屬於男子清雅的聲音從堂外響起。

“既然華宮主都來了,那在下又怎能不來呢?”男子身著一席梨白色的雲袍,一張銀白色的面具,修結的手上還持著一支白玉蕭,翩翩公子立足在凡塵間。

這這這……這人的打扮不就是擁有藍域三絕之稱,‘濟陽謫仙絕無雙’的水輕輾?

眾人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久久沒有回聲。

華易曦對上了那雙帶有戲謔的眸子,她好像,似曾見過他……

水輕輾優雅的漫步走進來,對他們的表情都是在意料之中,當他走到華易曦的身旁時,他震驚了,因為身邊人兒的氣息他非常的熟悉,那是……

他精致的唇角勾了勾,丫頭,你害得爺找得你好苦啊!眸子望向身旁的人兒,“沒想到今天能遇到名動江湖的華宮主,真是幸會幸會。”

華易曦立刻還了他一個笑容,禮貌的道:“今天在此能碰到名震大陸的水輕輾公子,真是三生有幸啊。”

“聽聞北昊月梨花貌若天仙,雖然相隔一面紗,但是一聽聲音,也猜到是何等的絕色佳人。”

“水公子過獎了,公子少年出輩,俊美無雙,文武雙絕,真當不愧是‘濟陽謫仙絕無雙’。”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舒星滿腦疑惑,主子什麽時候認識他的?

水輕輾眼不離的望著華易曦,“濟陽江南青山水秀,乃是游玩聖地,華宮主有空不妨來此游玩一趟,在下很樂意奉陪。”

呃……這種感覺怎麽那麽熟悉,好像在什麽地方聽過似的。

一聽到旅游聖地,舒星這吃貨想入非非了,無心的問了句,“有沒有好吃的?”

“……”華易曦本想回答,半路卻殺出來了一個舒星

水輕輾烏黑的眸子閃過一絲光芒,“江南美食不比京都差。”

一句話,成功的釣到打漁了。

華易曦不懂,水輕輾引誘舒星這吃貨一步步的套入他設計的陷進,究竟是何意?華易曦欲想拒絕,又被殺出來的舒星搶先一步。

舒星一聽到有美食,使勁的點頭,“我去我去。”

水輕輾一聽,更快一步的回覆,“既然華宮主與姑娘都答應了,在下會在江南等候著華宮主與姑娘的到來。”

舒星高興得像只兔子見到蘿蔔似的跳了跳。

這邊的華易曦欲哭無淚,這水輕輾怎麽像瀾謹顏這麽狡猾啊,她自己沒有答應,是舒星那吃貨答應的好不好?

一提起瀾謹顏,她就想起了之前調查過瀾謹顏的資料,前者正好說出了邀請自己去江南游玩,而他給自己的感覺十有九都很熟悉,後者是江南一帶的藩王,難道,他們倆是同一人?她一定要好好的查查這水輕輾的來歷。

華易曦心裏所想的水輕輾皆知,他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丫頭,你查吧,查到了爺嫁給你也無妨。

兩人沈醉於對話之中,將司徒三人以及江湖傑士紛紛的給無視了。司徒柱走上前來,決定了還是由自己來做這個‘好人’,威風威風一下,他尷尬的打斷了兩人,“水公子與華宮主能來拜祭少主,本長老很歡迎。”

華易曦一個寒光的投過去,仇人近在眼前,恨不得立刻殺之。

水輕輾一個厲光的射過去,敢打擾我與丫頭的團聚,找死。

司徒柱欲訴無門,這兩位大人物怎麽投來的目光怎麽那麽的不友善啊?他也不想打斷他們呀,可是……

當今真是好人不好做啊!

要是被華易曦聽到了司徒柱心中的話,她會立刻噴回他:去你的,你是好人,那世界上還真是沒有壞人了,弒我師傅殺我師弟這仇,今天不能報,他日並能報。

司徒汞深深的觀察兩人的一舉一動,他覺得今天兩人來拜祭少主看似不簡單,但是他在他們眸子裏並沒發現一絲異常,難道,真的是自己猜錯了?

沈默不語的司徒銀燚終於說話了,他扯動沙啞的嗓子,道:“犬子很榮幸有水公子與華宮主來為他上一炷香,請!”

華易曦與水輕輾結果了莊丁給他們遞過來的香,拜了拜已逝之人,各懷所想。

------題外話------

大家猜到了水輕輾是何人了沒(⊙_⊙)?

☆、005~送葬風波

冥幣滿天飛,哭聲綿綿不斷,一條長大百丈的送葬隊伍行走在鑫元大街上,往城外的方向走去。走在最前的是司徒銀燚,他捧著自家逝子的牌碑,他每一步都很媛慢,蒼白憔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跟在他身後的四個是身穿白布衣葬服的壯丁,他們四人協力的擡著司徒渺的棺木,悲泣的行走,旁邊的,還有幾個散冥幣嘴裏念著送葬詞的婆子,接著是司徒四位長老、萬氏、司徒柱的姬妾,以及司徒山莊內的弟子,最後,就是來參加葬禮的世家幫派江湖人士等。

鑫元大街上至商店客棧,下至小販茶棚,都一一的停止營業,打道回家,如果不怕被司徒山莊的煞氣惹上身,誰會逗留在這裏看熱鬧?鑫元城的百姓皆知,司徒山莊不知道惹了什麽黴氣,這三年來從司徒婁的二女兒失蹤到司徒銀燚唯一的兒子逝去,一共出現了六十四位子脈以及弟子出事,司徒銀燚想盡了所有辦法,都抵擋不了事情的發展,更別說找出事因了。

這些事,只有鑫元城內的百姓自知,他們不敢大聲的宣揚,生怕被司徒山莊找上門來。

一炷香的時間,冥幣片飛滿地,痛心泣血依然存在。

華易曦與舒星只跟在隊伍的最末端,之前司徒婁屢次邀請她走在前端,都被她因一個來客的理由拒絕了,在他旁邊的,還有謫仙之稱的水輕輾。水輕輾很高,比華易曦高出大半個頭,華易曦身材在女子中已經算高挑了,兩人走在一起,無疑是最好看的一抹風景。前面幾個公子小姐還時不時偷偷的瞄看一眼。

華易曦若有所思的望著旁邊儒雅的謫仙,他全身若無其事,凡事看入他眼裏,都是一場戲曲罷了,就像這場葬禮一樣,他只不過是隨場作戲而已。

這樣一個清俗的人,世間真的沒他在意的事?

水輕輾感覺被一道灼熱的目光盯著,他烏黑的眸子望向這道目光的主人,勾起了一個傾城傾國的笑容,戲虐的道:“不知華宮主這樣盯著在下有何事,難道在下的臉上有東西?”水輕輾故作擦了擦他光潔的俊臉。

華易曦尷尬的收回目光,咳了一聲,“沒有,本宮只是覺得,今天水公子春光滿面,瀟灑無比。”她才不會說出心中的話,免得這家夥會胡思亂想。

誰知,華易曦低估了某謫公子的胡思亂想。

“哈哈,在下也覺得,難不成,華宮主看上了在下?”水輕輾輕笑了幾聲,完全不理會前面的人投來奇異的眼光。

華易曦頓時無語,她怎麽覺得,這句話怎麽那麽熟悉……

舒星撇了撇嘴,白了水輕輾一眼,插了插嘴,“你可別亂說,我家主子可是風大哥的。”這幾年來,大家都把風大哥對主子的感情看在眼裏,傻的都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在她眼裏,她覺得只有風大哥配上自家主子,什麽水輕輾,一切都是浮雲。

水輕輾面具下的眸子快速的閃過一絲異光,快得讓人捉不到,他輕聲揚起,“江湖上不是傳言錢公子與華宮主乃是非一般的關系?怎麽又多出來了個風轉?”

華易曦淡淡的回覆他,“傳言只是傳言,不一定是真。”

隨後,華易曦瞥了一眼欲想說話的舒星,這家夥也越來越沒規矩了。

舒星嘟起小嘴,只好封住自己的嘴巴,站在一旁當透明人算了。

輕伐的腳步聲從後面響起,追上來了一名華袍男子,男子莫約二三四年華,五官清秀,氣質非凡,他漫步的走過來,朝水輕輾點了點頭,又朝他身邊的華易曦禮貌一笑。

處於禮節,華易曦也回了他一個笑容。

“輕輾,不好意思,剛剛有事離開了。”蘇折弘歉意的道,他跟上了隊伍的腳步,與水輕輾並肩而行。

“呵呵,折弘無需道歉,輕輾理解折弘當時的心情。”接著,水輕輾充當了做地主的角色,“折弘,我為你介紹介紹,這是雲筱宮的華宮主以及舒姑娘。”

水輕輾又望向身旁的華易曦,道:“華宮主,這是在下的舍友蘇折弘。”

華易曦與蘇折弘朝對方的一笑,這邊的舒星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整個人也八卦的朝過去,水汪汪的大眼不停的盯著人家,帶有少女天真般的道:“原來是濟陽第一首富蘇折弘呀,不錯不錯。”起碼比錢逍那鐵公雞好多了。

“謝謝舒姑娘的讚賞。”蘇折弘謙虛一道。

忽然,一股強大的殺氣從四周襲來,那殺氣非同一般,來者不下一百人,個個都是武林高手,其中有幾個不在他們之下,看來幾天得有一場惡戰了。華易曦與水輕輾很默契的想到同一點,兩人對望了一眼,暗賞對方真敏捷。

頓時天昏地暗,冥幣也隨風飄起,前面行走的司徒一家以及江湖人士也感覺到了危險的到來,紛紛的抽出隨身攜帶的武器,提起十二分精神的瞄向四處。一直面無表色的司徒銀燚臉色一暗,他最擔心的,果真要來了。

莊丁弟子忙著保護司徒渺的棺木,司徒柱的姬妾們嚇得抖在司徒柱的懷裏,有的承受不了的直接當場暈倒。

司徒婁憤憤的瞪了司徒柱懷裏的人兒一眼,四弟娶得人是什麽人,現在他們不僅要保護好少主的遺體,還要分神的關註四弟這邊,果然廢物的挑選的都是廢物。

“光天化日之下,哪位魍魎再次阻擋逝子的送葬儀式,趕快給本莊主滾出來。”司徒銀燚辭嚴義正的道。

“哈哈哈哈,司徒莊主夠大氣,晚輩不能不給些面子司徒莊主,哈哈哈哈。”淩厲般的聲音從四周響起,語氣中隱約暗藏殺機。接著,一名黑衣鬥篷男從屋頂上騰空而現,尖銳的目光直射街道上的送葬隊伍,四周隱沒的黑衣人也隨即現身。每人手中持著一把鋒利的長劍,似乎只要上頭一發話,他們就化身為黑暗中的羅剎,立刻將目標粉碎。

舒星擡頭望向屋頂上的的黑衣鬥篷男,不解的問道:“主子,那個為首的是什麽人?”

“暗道人物吧。”華易曦簡單的描述了,她非常的肯定,黑衣鬥篷男跟她的目標是一樣的,都說仇人的仇人是朋友,但她沒那麽傻,就算真的是朋友,她也不會放下心來,傻呼呼的跑過去稱兄道友,這是更快的葬送自己生命的方式。她瞄向了身旁若不關己的水輕輾,道:“水公子,你知不知道他的底細?”

水輕輾雲淡風輕的搖搖頭,“華宮主不知,在下又怎會知曉。”正當華易曦失望的時候,水輕輾漫不經心的冒出了一句,“不過聽他的口音,又有點像北域人。”

北域,最北末的雪龍山一帶,地勢廣泛,不屬於任何一國,因為通往雪龍山要經過通關谷,而通關谷被命名為藍域大陸最神秘地帶之一,可以與當年的望憂峰做比較,因為危險重重,所以至今為止沒有人通入過玉龍山,雪龍山一帶漸漸的被世人遺忘。也有傳言曾說住在雪龍山裏的人,是前朝大周國的遺民……

“北域,北域……”華易曦反覆的低念這個即讓她陌生又熟悉的名字。霎時,她心中一驚,睫毛提起,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屋頂上那個充滿危險氣息的黑衣鬥篷男。

小師叔,真的是你麽?她眼睛酸酸的,這個又驚又喜的消息讓她遺忘了身邊所有人,世界裏只剩下他一人。

水輕輾恰好將華易曦的眸子裏的變化全看入了眼裏,他隨著她的眼光指望過去,最後定落到黑衣鬥篷男身上,面具下那雲淡風輕的俊臉上浮起了微微變化,可惜身旁的人兒沒發現。

另一邊,兩方狠狠的對視著,面對出來找茬的一群黑衣人,司徒銀燚勃然大怒憤,他氣憤的道:“不知司徒山莊在哪得罪了閣下,讓閣下在本莊主兒子出葬一天搗亂。”自己唯一的兒子已經去了,他已經心痛的連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但是對於兒子出葬來找茬的人,他終於忍不住,揮去了臉上所有苦澀的鎮定。

“哈哈哈哈,司徒莊主怎麽說晚輩是來找茬的,這好像,有點違背了世道。”黑衣鬥篷都不氣司徒銀燚的態度,他多少年來什麽都忍過,這一點點小事,在他眼裏不足掛齒。

識相的人都知道來者不善,更何況這是人家司徒山莊與黑衣鬥篷男的私事,關他們鳥事,所以就乖乖的站在一旁沒有多插嘴,就連愛出風頭的司徒柱,也閉起了他的烏鴉嘴。往往不是全部人都是聰明識相的,一些想要巴結的江湖人士,都會捉住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好好的拍拍主家人的馬屁。

“去你媽的小輩,居然在本家主的面前裝模做樣,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就是,哈哈哈哈,老夫游闖江湖的時候,你這小子還不知道在哪裏尿褲子。”

“嘎嘎,咱們兄弟一起上,俺就不信他不會五馬分屍,嘎嘎。”

黑衣鬥篷人一個犀利的目光掃過來,一眨眼的功夫,剛剛氣焰囂張的三名江湖人就橫倒在地上,他們還保持著剛才那副張狂的模樣,嘴邊流觴出鮮紅的血液,高挺的脖子上還插著一小片鋒利柳葉刀,黑衣鬥篷男的手法快、準、狠,想必三名江湖人也未料到一下子會送上了小命。眾人紛紛的退後此地三尺,再也沒有人輕視眼前的黑衣鬥篷人。剛剛第四個想噴出話的江湖新秀緊緊的閉嘴,心中不停的低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你們。”黑衣鬥篷男高傲的指著地上如螞蟻般弱小的江湖人士,說出來的話句句鋒利,“這是我跟與司徒山莊那群老家夥的私事,念在同為江湖兒女,我不會為難你們,不想死的,立刻給我滾出鑫元城,馬上。”黑衣鬥篷男用命令的語氣提醒在場的江湖人士,就連蘇折弘也覺得,他的氣勢不亞於他身旁的那位公子。

四周的百多名黑衣人手中長劍的劍身中放射出刺眼的白光,好像告訴他們,違抗者,殺、無、赦!

現場霎時一片混亂,眾人使出了畢生的武功,不停的像鑫元城門逃出,真是比他媳婦生孩子的還要急。

在逃亡過程中,一些剛出道的江湖新秀就會擡起滿頭疑惑的腦袋,問了一個最傻逼的問題,“師叔,為什麽我們要逃?世家幫派的高手聯合一起對抗他們,我就不信不能打倒他們。”

作為長輩的都會狠狠的噴滿自門弟子一頭口水,“說你閉關還真是把腦袋都閉關起來了,難道你看不出來者不善麽?如果咱們一一的對抗,沒準會同敗俱傷,到時候咱們泰山門還怎麽對抗與咱們死對頭的岳山門,啊?”

“哦,哦。”小新秀半明白半不懂,傻呼呼的點頭。

往往這個傻呼呼的呆模樣看在長輩眼裏,都會激發出他們的怒氣,結果被狠狠的敲了下腦袋,“就你這麽不經腦袋思考,以後還怎麽在江湖裏混,罰你回去抄門規一百。”

面對這麽兇悍的師叔,小新秀只能點點頭,啞巴吃虧。

這邊,舒星急切的道:“主子,我們要快點走,否者難逃這此劫了。”她挽起了華易曦的手臂,點動腳尖,拼命的把這個失神的主子脫走。

華易曦扯開了舒星,正眼沒瞧看她一眼,淡淡的道:“你先走,我還有事要處理。”

“不行。”華易曦話一落,舒星立刻反對。來之前,風大哥與熾大哥叫她好好的保護主子,她知道主子不想讓仇人死在他人手上,但是,她不能讓主子這樣下去。

一切以主子的安全為主。

舒星正急著,該怎麽辦才好。

正在舒星心急萬分的時候,老天終於發揮仁慈了,水輕輾往華易曦的睡穴上一點,華易曦一軟,往後面倒去。

水輕輾正站在一個好位置,華易曦一倒,他就理所當然的接住她,來了個公主抱,像城門方向躍去。

可憐的舒星,她還呆呆的站在原地,伸出的雙手忘了收回。將主子帶出去,按道理來說天經地義是她做屬下幹的活,但是怎麽變成了水公子他的活兒呢?

蘇折弘拍了拍發楞的舒星,“還不快走,你主子都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隨後,他也跟著躍出去。

舒星立刻驚醒,趕緊的往三人追上去,還不忘了大喊,“水公子,快把我家主子還給我,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啊。”

一盞茶的時間,又傳來了舒星潑辣的聲音。

“餵,你怎麽越叫越跑啊,餵。”

清風徐徐吹過,地上的一條雪白面紗,隨風而飄,隱隱之中,帶有淡淡的梨花香。

☆、006、雪白面紗

東邊一縷紅陽升起之,晨陽光絲穿過窗戶進入清雅的房間,照亮了一整晚的夜明珠也漸漸的失去亮度,化作一件普通的擺飾品,八仙臺上還放這一只喝了半杯的清茶,木架上點燃了一個香爐,淡雅的梨花香薰熏滿整個房間。青絲床帳內,一位絕美的人兒平靜的躺在碧雲床上,一張似玉雕的鵝臉蛋,烏黑的劉海直至而下,秀長的柳葉眉稍微濃黑,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秀麗的鼻子,兩片粉唇如嬰兒般的初生,如此絕色佳人,連畫中仙子都自嘆不如。

清晨悅耳的鳥吟聲響起,床上少女柳葉眉微微一動,眼睛媛慢的睜開,因為光度刺眼,她擡起玉手擋住了那縷光線。慢慢的挪起身子,待完全清醒後,她瞧望了四周,入眼的,卻是陌生的環境。她慢慢的回憶起昏迷之前的事,柳葉眉微微一皺,看不出是喜還是怒。

“該死的舒星。”華易曦低低的暗罵一聲。

某吃貨興沖沖的提著兩袋小籠包,邊偷吃這邊走回小院的時候鼻子一癢,重重的打了個噴嚏,弄得手上的小籠包飛到了地上。

華易曦翻開身上的錦被,翻下了碧雲床,隨手拾起倒了一杯清茶,轉眸瞄了一眼八仙臺上的半杯清茶,看那茶水的清晰度,想必是昨晚來者流下的,她明眸一寒,才發現自己臉上的面紗早已拿下了,握在手中的半杯清茶都沒喝一口,就放回了八仙臺,提腳的朝房門處走去。

“該死的舒星,怎麽這麽容易遺忘了,我不是說過了不要讓面紗輕易的摘下麽?”

走到房門外的某吃貨又重重的打了個噴嚏。還傻呼呼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今天怎麽了,一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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