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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蛇魔大爺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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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打了幾個噴嚏,不過也沒發燒呀……”

“吱嘎”,房門打開了,舒星如見了‘熾鬥’的寒臉一樣,小心翼翼的問候眼前的主子,“啊,主子,你什麽時候醒的,來來來,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小籠包。”舒星像小狗般的討好面前的人,就連平時不揮動的尾巴也乖乖的揮了揮。

舒星手急眼快的溜進了房間,將手裏兩大袋,不,因該是一袋多的小籠包放在八仙臺上,小籠包傳出來了香噴噴的美味,每一分一秒都在吸引這吃貨舒星,恨不得立刻化為惡狼,狠狠的沖上去吞入肚子裏。

“星兒,我的面紗呢?”華易曦淡淡的一句話,把舒星一切幻想都打滅了。

“啊?面紗?好像在水……”輕塵抱你出來……舒星腦筋一轉彎,道:“好像在水裏,對,逃出鑫元城的時候掉進了水裏。”

華易曦明亮的眸子直視舒星,仿佛要探到她心中的最深處,就在舒星想要舉手喊投降時,華易曦移開了探視的目光,她淡淡的道:“你在說謊。”

“對不起,主子。”舒星低下頭,好像做錯時的小孩在長輩面前誠懇的道歉。

“算了,你先出去吧。”該看到的也看到了,所有一切都擋不住了。她幾年來以華易曦的身份在江湖占了一舉之地,每次出去雲筱宮都會待上面紗,為的就是提防司徒山莊,生怕一個‘不小心’,會打斷全部的計劃。現在,既然掩蓋不住了,何必再繼續掩蓋。做回自己吧,華知瞳。

——不,有一個聲音在腦海裏提醒她,不為師傅報仇,你不配做華知瞳。

五年來,華易曦明亮的眸子第一次出現了迷茫,“師傅,你告訴徒兒,該怎麽辦?”

鑫元城的一處別院內,黑衣鬥篷男孤寒的坐在主家位上,他身上的鬥篷早已脫下了,黑衣上還印上了道道血跡,一看就知道從昨天的事發聲後他再也沒有換過衣服,他緊緊的握著染上半絲血色的雪白面紗,眼不轉的盯著手中散發出淡淡梨花想的面紗,生怕它會從自己手中消失不見。

那抹梨花香味,他非常熟悉,世間就只有她才會有天生的梨花體香。

眸子裏閃過一點傷感,仿佛是在對面紗說,又是對自己說,“瞳兒啊,五年了,你為什麽不來找小師叔,為什麽,你知不知道,小師叔還以為你……”聲音逐漸的越來越低。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一天,當他來到望憂峰的時候,看到的只剩下大片火焦廢墟,他發狂似的在望憂峰上找了三天三夜,最後,只在懸崖上流下了一灘血,當時他恨,恨自己不能早一點的來,不能改變這場劫難,愧疚不能完成師兄留給他的遺言,照顧好他流下來的兩師侄。

自出了雪域後,他再也沒回去過,他深信著他的兩個侄兒不會死,懸崖上的那灘血,只是障眼法,不是麽?這幾年來,他發動了自己所有的勢力,在藍域大陸逛了幾圈也沒找到他們。所幸,卻查到了當年滅殺望憂峰的罪魁禍首——司徒山莊的那群老頭。

近三年來,他不停的針對著司徒山莊,從司徒婁二女兒的失蹤,到司徒銀燚獨子的死,都是他在背後指使的,他要一點點的報覆,一點點的抽幹他們的司徒山莊的血。

直至昨天,他在與司徒山莊那群人打鬥的時候,無意中在地上發現了一條女性專用的雪白面紗,那面紗上,還有他最熟悉的香味……

“哈哈哈哈,瞳兒,你瞞得小師叔好苦啊,哈哈哈哈,瞳兒,我會讓你親自來見小師叔的。”

一定會。

☆、007、心無閑事

鑫元城內最近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那就是——司徒山莊滿門被血洗了。這樣鑫元城內的百姓分為了兩大部分,一喜與一悲。喜的那派連續三天在家們口放炮竹,拍手連叫好,那他媽的司徒山莊稱霸鑫元城的時候就老是欺壓他們平民窟裏的百姓,狗眼看人低的一群偽君子,特別是那個人神共噴的四長老司徒柱,那好像沒見過女人似的老色鬼一見美女就往裏強,管他娘的報官以死相逼也沒用,只能他媽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女兒送出去。

悲的一派卻是一些與司徒山莊有交結的世家貴族,司徒山莊一家已經死翹翹了,多年來的討好合作什麽的都成浮雲了,不僅沒有在那嘮叨半點好處,你媽還要日防夜防,生怕那司徒山莊的仇人一只眼的盯上自己,那他們以後還有活路麽?

熾鬥把城裏的消息一一的告知華易曦,華易曦只是一邊品嘗著瀧井茶一邊的策劃什麽。之前因為那個有可能是‘小師叔’的人出現已經將他們全場局面給搗亂了,弄得不得不恨恨的取消行動,在這裏雲淡風輕的看著對方把自己應該幹的事給幹了,還要查那神出鬼沒的黑衣鬥篷人將司徒那群老家夥藏到哪兒的消息。

唉,等待果然是最無聊的解悶方法。

無聊不如親自去看看,是否能發現一些新的線索。

“熾鬥,隨我出去一趟。”華易曦含了一口瀧井茶,輕輕的將茶杯放下,眸子望向東南方的遠處。

“好。”熾鬥眸子一亮,他知道華易曦心中的想法,心中祈禱著舒星那吃貨趕快的查到一點線索,否者這樣幹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自那日司徒山莊被黑衣鬥篷人尋仇後,鑫元城內的江湖人士少了十之八九,生怕被司徒山莊連累了自己,紛紛的回到生根的躲過這場風沙。而那條鑫元大街,曾經司徒渺出葬被‘洗劫’的那條大街已經幾乎成廢墟了,據說事發後的第二天,附近的百姓發現地上一灘灘血,血跡長約百丈多,傻的那個也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麽事,這一大片地區都布滿了煞氣,還哪能安居?就連城內最大客棧之一的金臨溪可關門大吉了。於是,幾日之內,鑫元大街發生了大遷移,商店倒閉的倒閉,搬遷的搬遷,舍棄的舍棄,早已沒有平常的繁華。

估計想買下鑫元大街開發的賺錢的蘇折弘,這次計劃沒實現就已經泡湯了。

如果被千裏之外的某鐵公雞知道,估計他樂死了,在商界裏鬥了幾年的老對手都沒分出勝負,這次看到老對手吃虧,哪會不哈哈的大笑?

“熾鬥,你看,一個黑衣鬥篷人就能將曾經繁華的鑫元大街弄了乾坤顛倒,今天要不是親眼看到鑫元大街的命運,估計只聽百姓口中的傳言,還真難想像出當時是怎樣的場景。”一切沒有親眼看到的更真實,鑫元大街廢墟上,一男一女以屋頂為地,一前一後的從這裏躍到那裏,眸子不離的望向下面的淩亂。

一些不經得起打擊的瓦片,被兩人躍過時還會發出破裂的聲音,可以想而知,當時是個怎麽驚天動地的場面。

“呵呵,黑衣鬥篷人若如真的與我們雲筱宮對上,江湖難免會有一場動蕩。”一道豪邁的聲音在華易曦的旁邊響起,聽出了聲音的主人心情是多麽的晴朗,忽然讓華易曦想起了一句古詞。

‘若無閑事心頭掛,便是人間好時節’

對呀,心無閑事,便無惱恨。

華易曦回首望向身旁的男子,她回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場屠殺,宗政將軍府被三千禁衛軍圍攻,北昊帝何其的殘忍,連未滿周歲的嬰兒也不放過,二百三十四人死於亂箭之中,一夜之間血流成河,以往享有‘清君之稱’的宗政大將軍翻天覆地的被人垂泣成‘漢奸’,她那時從死屍堆裏發現了還有一線氣息的熾鬥,將他留在了身邊……

如果沒有當年的滅門,那熾鬥是否已經接手了他父親的家業?

熾鬥感覺被一道涼涼的目光註視著,擡頭一望,對上了一雙充滿憐惜的眸子,他一楞,不解的道:“小姐,你,怎麽了?”

華易曦收回了目光,仿佛若無所事的道:“沒什麽,如果宗政大帥能看到你現在活得好,也許在天上便能放心。”

“哈哈哈哈,大仇以報,當年陷害我們宗政一家的那群禍害已經罪有應得,現在哪有什麽不開心的。”熾鬥擡首仰望天空,仿佛又看見自家父親的嚴肅的臉,心中活快的笑了出來。

聞見旁邊的人兒沒有聲音,他才知道自己不小心說中了少女最在意的事,他瞧望過去,眸子裏帶有歉意,“小姐,對不起,我……”

華易曦知道他誤會了,淺淺一笑,打斷了他,“熾鬥,我不是在想報仇的事,我是在想,等司徒銀燚這件事了結,不如,我、你、錢逍、星兒四人去游玩江湖,好好的享受享受,雲筱宮什麽的事拋到一邊去,如何?”

“好,到時候可以用這件事誘惑誘惑那對吃貨,說不定幹事的速度會比平常快上十倍,哈哈哈哈。”

東南方向一處的勝景,在華易曦的眸子裏越來越大,雖然只去過一次,但她也再熟悉不過,那裏面,是她的仇人曾經住過的地方,也是她的仇人最傷心的地方。那時她看到司徒銀燚失子的憔悴,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也許是興奮吧?

藍天東邊,半空忽然響起了鳥兒一聲脆耳的叫聲,那不是尋常的鳥,兩人再清楚不過了。

翼青鳥,負責為他們四人服務的翼鳥兄。

翼青鳥有一雙明亮的眸子,豆粒小的眸子是琥珀色,尖尖的小嘴,一身如洗脫的青色羽絨衣裳,小腳上還一個被紅繩束綁的竹筒,它在高空裏吟叫一身,拍打著翅膀,飛到華易曦的身前。

兩人停止了腳步,平穩的站在屋頂上,華易曦從竹筒裏拿出了那被卷起來的小字條。

字條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京衡綠柏,藺府之下。

華易曦的眸子望向遠遠的東方,流觴出別有含義的目光。那是鑫元城富裕帶,一個比較密集的地方,那裏,還有一棵矮矮的柏樹,很小很小。她將手中的字條碾得粉碎,清風徐徐,與粉末共舞與空中。

“熾鬥,我們去鑫元京衡。”她的眸子瞧都沒有瞧一眼近在身邊的司徒山莊,蜻蜓一點,衣裙飛揚,她如一只白絲蝴蝶,飛揚在空中,跟在她身邊的,還有她最忠實的侍衛。

☆、008、瞎子老頭

華易曦看到了舒星傳來的情報後,與熾鬥紛紛的趕來京衡。

鑫元城一東一西,西面鑫元大街與京衡區,都是城內匯集富人最多的地方,也是最繁華的場所。這裏不同於其他地方,蓋的房子都是黃金級,賣的貨都是一等一,就連種的樹也是北昊西邊罕有的名貴珍樹,其中還有不少富人以養寵物為樂,養了阿貓啊鳥啊狗什麽的,從街上都能聽到那些寶貝大叫,羨慕得來者眼紅紅。

今天的天氣有點燥熱,多半的富裕人家都在家中打瞌睡或啃瓜子。只有工作的家丁以及商人冒著火熱的天氣在大街上行走。

華易曦輕功極好,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京衡,熾鬥勉強的能跟上她,每次看到自己與小姐的輕功相差那麽大,他心中都會暗暗的下決定,他是小姐的侍衛,功夫不能比小姐差,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的練武。下完這個決定後,每次熾鬥他總有那麽幾天是連吃飯都沒有空。

華易曦不知熾鬥心中所想,她只是想著舒星寫給她的八個字。

——京衡綠柏,藺府之下

紙條上所說的綠柏,其實就是華易曦第一眼註意到的那棵矮小的柏樹,在鑫元城,因為水土與氣候的原因,種柏樹的人家極少,在京衡種柏樹的人家,百裏無一。其中柏樹在一些少數村莊內有著別重意義,那就是——拜祭之樹,當然,知道的人極為少數。

眼前的這棵柏樹,莫約高華易曦一尺,葉細小鱗片型,葉面成綠色,樹下的泥土有些松散,一看就知道是不久之前種下的。

“呵,看來柏樹的主人定知道我會來訪,所以幾日之前就做好了準備。”華易曦望著柏樹嗤笑道,能算計到她的人,寥寥無幾,而這神秘的黑衣鬥篷人,就是其中一個。

“小姐,我看這黑衣鬥篷人不簡單,要不,你先回別院,讓我去,我定將姓司徒的那五個老頭逮到你面前。”護主心切的熾鬥一知道有危險,就連忙的站出來代替華易曦,他堅定的看著她,眸子裏隱約有些請求。

華易曦搖搖頭,玉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他,“不用,這次我不僅要讓那五個老頭血債血償,而且還要證明一件事。”她的目光轉向柏樹旁邊的那座‘藺府’府邸,眸子裏似乎有若隱若現的寒光閃過。

“吱嘎——”藺府的朱紅大門打開,走出來了一位老頭,老頭個子小,身子瘦小,一件灰色的家丁服穿在他身上似乎有些寬大,他那雙皺紋的手中挽著一只小桶,雙眼仿佛因為太陽的刺眼而閉上眼睛,邊走過來邊唱:“啊呼,太陽火紅出來幹活噎,啊呼,綠幽的小樹成長噎……”

華易曦熾鬥都停下來,看著這個老頭自導自演。

老頭似乎沒有料到旁邊有人,走到柏樹旁邊後,用一只瓢子撩起小桶中的屎黃色的液體,對著前面的柏樹猶如一尊尊貴的雕像,小心翼翼的潑到柏樹下。柏樹仿佛知道了這是它主人給它澆肥的時間,拼命的吸收那些‘天上絕無凡間僅有’的寶貴的營養物質。

因為那些‘營養物質’的緣故,不一會兒,空氣中漫延的全是那些讓人聞得想作嘔的夜香的味道。

華易曦厭惡的皺了皺眉,離開了柏樹三丈多,真不知道這老人是不是故意的。

熾鬥瞧了瞧自家小姐,知道她對這個老人的做舉很不滿意,無緣無故對這個騰空而出的老人很不喜歡,雖然他也知道‘尊老愛幼’,但是面對這個老人,他做不出晚輩對待長輩的尊敬,忍無可忍,準備走上去將這個老人趕走。

“啊呼,老爹把寶貝獻給你,小樹啊呼快成長……”老人邊唱著不知什麽地方的山歌邊澆肥,在熾鬥發火的同一時間,他那雙沈閉的雙眼睜開了……

無光澤無亮度無感覺,那是一雙……只剩空洞的眼睛。

納尼?是個瞎子。

從頭到尾只是一場大烏龍,只不過是他們誤解罷了,華易曦無語了,熾鬥也楞了,之前的怒氣一下滅了。

自己一個正常人,跟一個殘疾人計較幹嘛,那豈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老頭不經意的像這邊瞟來一眼,看在他人的眼裏似乎只是一個意外而已。只是一眼,他低下頭,吟著山歌,繼續呵護他的小寶貝。

“他好像不知道我們在此,為了夜長夢多,我們趕快行動。”華易曦只用了兩人聽到的聲音在熾鬥的低道。

時不時還像老頭這裏瞄一眼,確定這老頭沒有問題後,輕輕道:“走。”身子一輕,躍上了藺府高墻上,直接進入藺府府邸。

熾鬥會意,丹田一提,跟上華易曦。

清風緩緩吹過,老頭側臉盯向兩人離去的反向,皺曲的劃起了陰森森的笑容,之前眸子裏的空洞的假象全部消去,露出的,是鋒利的寒光。

☆、009、日出天地正

自入鑫元城,一抹梨白身影從中越過,以屋頂為路,速度極快,衣裳飛揚,俊美非凡的謫仙,手中還拿著一袋小籠包,完全沒有因為這凡物而沾汙了他的仙氣,如此美景,無疑是畫中仙人出俗。

擺攤的小販無意的在對面的屋頂上望到一抹梨白色的身影,激動得他臉頰漲紅,不敢置信的指著上面,不停的大喊:“神仙啊,快來看看……”

小販的舉動,讓不少路人也跟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各處唏噓聲響起,哪有什麽神仙啊,各人丟了個鄙夷的眼光給小販,怒氣沖沖的走了。可憐的小販,哪知道自己的舉動看入他人的眼裏是精神失常,只能欲哭無泣,他哪知道這神仙公子怎麽會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那邊的波動,水輕輾聽入了耳裏,性感的薄唇勾起了若有若無的笑意,面具下的眸子不移的望向遠方的別院。

當水輕輾到達了別院大門後,遇到的,是破門而出,一臉怨氣的舒星,她仿佛沒有發現前面有人,自走自的。

水輕輾看著自家大門沒一年就這樣退休了,他假‘咳’一聲,清雅的道:“舒姑娘,在下這大門被你這麽一撞,可能今晚就要惹來小賊了。”話語一落,水府的家丁提著他們的大腿,火箭似的從府內沖了出來,見到自家主人歸來,來不及察汗,紛紛的行了個禮。瞄到身旁的破門,頓時氣炸了。

“哼,不就是撞破你一扇門麽,這點錢本姑娘還能賠得起。”舒星心情本來就不好了,現在能碰到這麽一個‘不會生氣’的出氣筒,把肚子裏憋了很久的氣全對水輕輾發洩了。

水輕輾向來都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對於舒星這種態度,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淡淡一笑,問道:“不知什麽事讓舒姑娘火氣這麽大,舒姑娘不妨告之在下。”

看見謫仙美男不計較她的失禮,她撇了撇小嘴,如被夫君拋棄的小媳婦,衣袖擦了擦眼角,一臉怨氣的道:“還不是主子那人,丟下我一個,帶著熾大哥去辦事了。”越說舒星就越氣了,不顧形象,一腳踢飛腳邊的石子,“情報是我查的,人力是我出的,憑什麽他們兩個去報……”舒星一說才發現說錯話了,連忙的收嘴,“報……報酬也不帶上我,真是的,哼。”

舒星的那小點掩飾,還是讓水輕輾給捉到了,他眸子一閃,隨即恢覆了文雅而淡漠。

難得舒星有一件事是上心的,她沒有發現水輕輾手中拿著一包香噴噴的小籠包,急道:“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先去追主子。”前腳一提,迫不及待的向那方躍去。

“呵呵。”水輕輾輕輕一笑,唇角微微動揚,低低念道:“報酬……報仇,有意思。”將手中的小籠包睇到家丁的手中,似口令的吩咐,“給我好好保管。”腳尖點躍,向舒星的方向跟去,不急不慢,留給背人的是一個非常的動作。

手中拿著小籠包的那位家丁還楞著,主子都出去幾天了,好不容易回來,不休息一下又出去,他不累麽?在華易曦與熾鬥進來後,“嘣”一聲,石門重重的關上,這時想出去也沒辦法了,周圍一片漆黑,密道裏兩旁的墻壁上的油燈一抹抹的燃起,照亮了整個密道,華易曦所在的是最上層石階密道,也是密道唯一的出處。

華易曦暗想:現在只剩下這條道路,既然來了,就不會白手的回去。她唇邊勾起了抹自信的笑容,司徒銀燚是麽?我們很快就見面了。

熾鬥拔出腰間的長劍,提起十二分精神的觀察四處,與華易曦小心翼翼的往下面走。石階很平穩,沒有半點凹凸,可以看出來主人家為這密道耗費了多少資金,從上層石階到密道最下方,每隔二十層階梯,就有一盞油燈,直至末端。

石階莫約長百餘丈,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就來到了密道的最下層,望著四面無門,地表面一個個仿佛棋盤壯的格子,兩人真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熾鬥那張剛毅的臉忍不住的留了一滴汗,“小姐,還是讓我先試探。”

他腳一踏出,卻被華易曦阻止了,她眼睛不離的望著地面棋盤,多種覆雜的感情在她眸子裏閃過,她輕輕的說道:“你在這裏守著,這棋盤,我知道破解的方法。”語氣中隱隱約約有些柔軟,這棋盤,對於她來講是那麽的熟悉的,世間裏除了她,沅蕭,師傅與小師叔,就無人能布了。

小師叔,原來真的是你,是你!

華易曦強忍著淚水的掉落,她拳頭緊握著,努力的壓制自己內心的波動。她低著頭,長長的劉海擋住了她那屈強的表情。

這邊的熾鬥似乎感受到了華易曦的不正常,他小心翼翼的喊道:“小姐。”

明眸擡起,她對熾鬥淺淺一笑,“我沒事,熾鬥,你先站到石階上,我來破陣。”

“可是……”熾鬥猶豫著。

“你忘記了這是我的強項麽?”無人比她更清楚這棋盤的解法,“去吧,在石階上等我,如果我有事,一定會喊你。”

“好。”熾鬥握著長劍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後還是聽從華易曦的吩咐,靠邊去。眸子死死的盯著華易曦,生怕她回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握著長劍的手沒有松上半分,時時刻刻做好沖上去的準備。

這棋盤陣,是師傅曾教與他們的。以盤為地,以人為棋,這棋盤不與圍棋相同,一共有二十八格,半為黑半為八,正四方以青龍、朱雀、白虎、玄武為界,正分二十八宿,每星宿占據一格之地,或黑或白,二十八星宿又分為九野,師祖又分炎天、幽天、朱天、變天、、蒼天、顥天、鈞天為破解方法。

華易曦腳尖一點,飛離了最下面一塊石階,躍上了二十八星宿的棋盤。依據這九野七天的順序運動,世間仿佛僅剩下她一人,猶忘自我,人拳合一,丹田內的氣息順著華易曦的舉動而運息。

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熾鬥驚訝得忘記了自己身在何境,小姐她……她居然在棋盤上打拳,而這拳法,是他沒有見過的。不快不慢,氣息平穩,亦出亦入。

一縷縷白煙透過華易曦的身邊,如仙雲般的不熄不滅,那是習武的最高境界。

天啊,世間有如此奇才,當今不愧是藍域三絕!

每被華易曦踏過的一星宿七格,都會如機械般的凸下去,經九九八十一招二十一步後,華易曦終於踏上了棋盤的外界,“吱嘎——”石門打開了,入眼的,是比石階更深奧的一個秘洞。棋盤下陷,變回了普通的石地,華易曦回首,準備叫熾鬥過來。不料,石門外正八方十幾支大箭向華易曦射來,華易曦手上沒有向劍一樣堅硬的武器,身上只有的,是一雙像手鐲一樣的碧色的暗器冰絲雨淚針,她揮起衣袖,準備把內力聚集在冰絲雨淚針中,好讓手鐲中的百針打下飛來的大箭,只是一眨眼,她才發現,大箭只是對準他所站的位置。

既然前面以無路,那唯有先退進秘洞內了,她腳尖一點,躍進了石洞內,與一同時,石門也開始快速的下沈了,在石門合上的那一刻,華易曦留下了最後一句安撫熾鬥的話,“熾鬥,在外面,等我。”

使勁趕過來的熾鬥最終還是慢上這麽一兩秒,他握緊拳頭,一拳打到石門上,骨頭碎裂的聲音仿佛讓他無了知覺,他還是頭一次的怨恨自己不能做到做侍衛的責任。

秘洞的油燈一盞盞的燃起,洞內不像石洞石階那麽擁擠,反而有一條走廊那麽寬大,路邊的兩排都有一間間房間,都是紅墻木門,與外面的房間別無兩樣,華易曦不得不佩服她的小師叔,居然能在地下建那麽多房間,在裏面殺人囚虐都讓外界的人猜不著,也包括她。

欣賞歸欣賞,但是她沒有忘記自己來的任務,忽然,一陣輕伐的腳步從前面響來,來者不下百,武功不凡,可能是因為剛才她開動了石門所引來了麻煩。

“該死。”她暗暗罵道,想從中躲到一間房間裏,可是間間房子鎖上一大把鐵鎖,沒有鑰匙根本開不著,把門撞破躲進去?那是更傻逼的做法,“尼瑪,小師叔難道知道了我會來搶人,所以把這條路也給擋住了?”

“快快,有人破陣進來了……看,她在那。”一群穿著黑色服裝的侍衛從東面路口沖了出來,一看到華易曦後,就提起手中的劍,殺氣十足的沖了過來。

“給我捉住她。”為頭的黑衣人命令道。黑衣人們見華易曦猶如見到了獵物般,恨不得把她吐到肚子裏,寒某裏只映入了她一人的身影。

既然無處可躲就面對事實吧,小師叔,我可不想傷你的人,是他們先對我不恭的,所以,別怪我無禮。華易曦不動的冷視這番沖過來的野獸,冷笑道:“不想死的給我讓開,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們下地獄。”她華易曦,從不是任人擺置的傀儡,想捉住她,就得看她願不願意。

望著黑衣人越來越近,華易曦蜻蜓一點,躍上了半空,揚起衣袖,內力一匯,冰絲雨淚針,出鞘。

百支冰針從手鐲中飛射出,如雨絲一樣的漫延在空中,往每個黑衣人的腰椎上端擊去。

“啊——”

“呃——”

“嗷——”

“噢——”

黑衣人被華易曦的冰絲雨淚針擊中穴道後,都被定住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華易曦從他們的頭頂躍過,而自己無能為力,他們第一次感覺到身為禦畫水莊的侍衛的自己,是多麽的窩囊,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

越過黑衣人後,華易曦的兩只手腕中的手鐲一相碰,發出了“叮叮”的冰玉聲,刺入黑、黑衣人穴道中的百支冰針一聽到命令後,不斷的從黑衣人皮膚上抽出,不帶一絲血跡與臭味,完好無損的飛回華易曦的手鐲中。

華易曦瞟了一眼陸陸續續倒下的黑衣人們,唇角勾了勾。

華易曦在秘洞,不,已經不能算是地下秘洞了,她在地下宮殿徘徊了一個多時辰,宮殿大得出乎她的意料,道路石階數不清,連出口都沒找著,更別說司徒山莊的那群老頭了。運氣好的還能休息下,運氣差的還會在十字口裏碰著一群提著長劍殺氣騰騰沖來的黑衣人,不得不與之交上手,就算她武功再怎麽高強,但是沒完沒了的消耗,遇到幾個還好,但是遇到比青蛙生蛋的數量,武功高手也會變成發育不良的幼雞。

打不過,怎麽辦?

逃唄!

於是,地下宮殿就上演著一場貓捉老鼠的鬧戲,對於一向冷清的藺府,此刻已經熱鬧得不行了。

某間雅房裏,聽著下屬回來報告的黑衣男子,勾起了個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若有所思,玩弄酒杯的手停止了,帶有磁性的聲音道:“該去看看她了,”不然,以瞳兒的性格,惹得她不耐煩,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記得在十多年前,師傅先去,把他托付給了無憂師兄,那是一個如暖風和的夏初,他在望憂峰上的竹林遇到了她,她身著一件俏麗的白裙子,小手上提著一個用青竹條編制的青簍子,烏黑的眸子從這瞄向那,仿佛在尋什麽東西來著,約過一炷香後,聽到她低語不停的埋怨著。當時他他草叢裏偷笑著,這小女孩真是可愛,現在都夏天了,還會有什麽竹筍?他無奈的嘆氣,轉身,小心翼翼的提起步伐,打算就這樣離去,不知道是小女孩太敏捷了還是他的功夫落後了。小女孩冷清的吐出了一個字:“誰”?

當時的他不知道怎麽了,第一個反映就是躲起來,尺寸高的野草擋住了他嬌小的身子,當看清小女孩的臉蛋時,他震驚了,他一直以為,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母妃更漂亮,在那一刻,他才發現,他錯了。大千世界,他只不過是只井底之蛙罷了。

小女孩觀察看一盞茶,好像沒有發現他,繼續尋找著她的竹筍。於是,從林東找到林西,太陽從東邊跑到了西邊,一天的時間過了,他也賊頭鬼腦的跟了一整天。最後,跟上了望憂峰頂。

見著小女孩回來,從竹屋裏走出了個風華正茂的男子,男子面露笑容,慈祥的問道:“瞳兒怎麽了,該不會是沒找著吧!”

跟在不遠處的他此刻才知道,原來她叫瞳兒,他擦亮了眼睛,繼續盯著她。小女孩洩氣的低下頭,撇了撇小嘴,清脆的聲音低道:“沒找著。”

無憂是以安慰的輕輕的撫摸了她的腦袋,溫暖的目光瞄了瞄四處,最後,停留在了一片草叢中。

被師兄發現了麽?當時的他驚得全身冒冷汗。

“你的小師叔呢,怎麽不見他?”隨著無憂的這句話說出,他才松了一大口氣,拍了下蹦蹦跳動的心臟,原來師兄還沒有發現他。

小女孩一聽到“小師叔”後,現實驚訝了一下,然後搖搖頭,老實的道:“小師叔?我沒見過他。”

草叢裏的他有點沮喪。

小女孩漂亮的眼睛轉了轉,天真無邪的一笑:“呵呵,師傅,雖然小師叔沒找著,但是我捉到了一只小老鼠。”小手指著一處草叢,示意著某只“小老鼠”在草叢裏呆楞著。

但是他全身冒冷汗,這小師侄原來當時是耍他的?他無奈,既然被發現了,再躲下去也沒用了,於是瀟灑的站了起來,拍去身上的片段野草,對著小女孩文雅一笑,“師兄,小師侄,明寒有禮了……”

……

一旁處的藺府侍衛低著頭,對視腳上的雙眸無任何表情,全身散發出隱秘的氣息,仿佛他不是一個活物,只是雅房裏一件小小的飾品罷了。

世外是夕陽黃昏,世內是你追我趕,面對此等的環境,華易曦終於忍耐不住了,她眸子裏深處埋藏著小小的火苗此時已暴露出來,咬牙的低罵一聲:“哼,該死的小師叔。”等她出去了,一定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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