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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蛇魔大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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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透的從水槽裏爬出,握著一塊玉的手中,也捉緊一張陳年老舊帶有些金文的布塊。紅鶯一見,疑惑的表情轉為大驚失色。她走到華易曦面前,眼不眨的望著那張布塊,結巴的道:“這,這不就是,當家所說的地圖?”

她的表情華易曦看入了眼裏,她笑了笑,剛剛她在金庫裏無意中發現了角落裏的這張布塊,她瞄了瞄幾眼,布上的文字全是已經滅絕的大周國語,她好奇裏面的文字,就將它帶了出來,“地圖?什麽地圖?”

“這是一張年代已久的藏寶地圖,你怎麽把它給帶出來了?”她記得大當家早些年在外劫到了這張地圖,很遺憾看不懂布上的文字,見布塊上的紅點,只能推算出這是一張藏寶地圖,於是就隨便的扔到金庫內,久而久之,便被人遺忘了。今晚要不是華易曦拿出來,她早就忘了金庫裏有一張不起眼的藏寶地圖。

華易曦心中一喜,果然是不簡單,如果找到布塊上的寶藏,這可就真的發了!喜歸喜,但是華易曦不會忘了身在的環境,恢覆了以往的冷漠,提起紅鶯,離開九龍山寨。

在九龍山寨裏呆了半個多月,華易曦沒有什麽舍不得,如果真要說出其中一個,那讓她最舍不得的是,那塊與瀾謹顏呆了七八天的洞穴,還有九野谷中的一切,那裏,是她歸回藍域大陸之後過得最輕松的日子……

曾經經歷了百年一代輝煌的九龍山寨,終於日落歸西,一切的虛榮都化為浮雲,直至永久……

☆、廿八章

離開了九龍山後,華易曦連趕了八天的官路,終於在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照射時進入了岳邱城。

岳邱城,是北昊最繁華的城都之一,一大早,成群結隊的小販們就手忙腳亂的開始出來擺攤,個個勤奮賣力,空曠曠的大街,眨眼的功夫就擺滿了小攤。一行行的商家們也非常積極,寅時一到,店門連綿的打開,恭迎貴客的到來,熱鬧聲隨即響起,城中大小客棧也不例外,清晨一到打開店門做生意,個個小二忙得要死要活,恨不得老媽多生五雙手,一個人頂替十個人的活,那麽工資就可以收入五倍多了。在這熱鬧非凡的城中,也就除了唯一一行的夜行接客的青樓關門大吉……

華易曦走在了大街上,有一種找到自我的感覺,不再像身在九龍山內,身邊不是自己就是成群的山賊,哪有找得到作為一個普通人的感覺。但是今生,她註定成為不了一個普通人,因為,她有她的使命,為師傅的仇,更為雷殷玄玉的安全。

路邊的包攤傳來了香噴噴的美味,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引得華易曦肚子裏的餓蟲“咕咕”的蘇醒。打開背後的包袱,在裏面拿了幾個銅錢,但是她沒註意到,她包袱裏面的財產全被不遠處的一名乞丐看入眼裏,那人貪婪的眼睛瞇起,心中開始籌備著什麽計劃來著。

包攤老板瞧望街道上的行人,嗓子成喇叭樣的大喊:“買包噎,三文錢一個,客官啊,來看看……”見到有客人走過來,老板立刻揚起了他認為最迷人的笑容,眸子裏滿是熱情,揭開了蒸籠,勤勤懇懇的道:“客官,請問你需要什麽。”

話說華易曦吃的東西還真是有點挑,她掃過了蒸籠裏面的包包,才決定,“唔…要兩籠小籠包,最好素點,不要加醬。”

“好噎,客官請您稍等。”包攤老板快手快腳的打包好兩籠小籠包,笑臉不變的遞給華易曦。

華易曦付錢後,聞著香噴噴的包包,心裏滿是美滋滋的,她打算找個幹凈的地方,解決好這頓早飯後再繼續趕路。忽然,後背被人狠狠的撞過,由於慣性,手中的小籠包也被撞飛了,看著滾在地上的幾個包包,華易曦欲哭無淚,到手的熟鴨子飛了,她很不高興,漠然的盯響身旁的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頭發散亂,身上臟兮兮的,衣服破爛不堪,身上還發散著餿臭味,她低著頭,小手埋在灰黑的衣袖中,向前方快速的跑去,看不清她的臉,按她的身材推算,只知道是一個與她年齡一般的女孩。

原來是一名可憐的乞丐,華易曦之前的怒火自看到她後隨即的撲滅了,無奈的嘆了口氣,只當作她是不小心的。在此瞄了眼散在地上已經沾滿泥土的包包,喃喃自語:“唉,真是可惜了。”眸子望向遠處,還是繼續趕路吧。

華易曦沒看清楚,小乞丐埋在衣袖中的小手上,緊握著一塊翠綠色的玉佩,碧玉上還深深的刻著“瀾”一字。

華易曦卻不知道,初歷江湖的她因為這次的大意,親手鑄造出一個大麻煩,日後危及她最在意的人。

胡同小巷裏,發出了零零碎碎的擊打聲,幾個家丁圍繞著一個小乞丐拳打腳踢,小乞丐使勁抱著腦袋,至終至此沒有發出一句求饒聲,更沒有流淚,她大大的眼睛望向胡同外面的觀戲的百姓,眸子裏帶有著深深的期待,與求生感。

遺憾,回覆她的卻是百姓同情的目光與唏噓聲。

她自嘲的冷笑,像現在這樣已經數不清了,回覆她的答案不也是這樣麽?

站在家丁身後的王公子抱著手,施滿胭脂粉上的瘦臉得意揚揚,三角眼瞧有興味的望向自己的傑作,許久,王公子才示意家丁們停手。他鼻孔沖突的走到小乞丐身前,擡起如牙簽一樣瘦的大腿,一腳踹向小乞丐,小乞丐被踹得連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最後撞擊在了墻壁上,

她身上的麻衣早以破爛得不得了,破洞連連,臟兮的麻衣上還映著道道陳年血跡,其中胸前的那塊鮮紅色的印跡,一看就是剛被印上去的,不用多想,她以前的生活不比街邊的流浪狗好,甚至還不如。只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來關心她,哪怕施舍一個包也好……

她無力的提起眸子,狠狠的盯著王公子,像是想要上前把他當場捏死。

王公子一抖,他指著地上早已傷得不成模樣的小乞丐,眸子瞄向身旁的幾位家丁,“給本公子狠狠的打,誰要是不用力,本公子今晚就叫老爹廢了你們的腿。”

家丁們齊齊圍在小乞丐身旁,土臉掩蓋不了他們的興奮,二話不說,立即上前一腳,他們將王公子的命令當成了娛樂,興奮的不得了。

王公子毒辣的盯著小乞丐,之前得意的臉擡得更高了,“叫你這賤人用這樣的眼神嚇唬本公子,打,給本公子狠狠的打。”他也想上前參與一份,只是奈於自己這麽高貴的身份,還有在城中做大官的老爹的面子,只能做個‘品德兼優’的小霸王。

小乞丐面對七八個家丁的欺負,依舊沒放棄瞪著看熱鬧的王公子,她一定要把他狠狠的記在腦海裏,記得今天糟蹋她的場景,將來有一日,定雙倍奉還。

忽然,一抹白影從天而降,一陣風的吹過,欺淩她的七八個家丁被踹開,直飛至三丈之外,一倒地,兩眼翻白的暈過去。小乞丐擡頭望著那一襲白衣的少女,她完美的側臉,深深的刻入了小乞丐的心裏,直至以後,每當她一想起,都會覺得她是多麽的幸運,能在灰暗的人生裏遇到她。

小乞丐的眸子裏,第一次激起了深深的波動。

華易曦俯視著地上的小乞丐,冰冷的道:“你想報仇麽?”

小乞丐瞄了一眼臉色發白的王公子,再對上華易曦漠然的眸子,她狠狠的點了頭,滿是怒火的眸子再次盯向王公子。

王公子被前一刻的場景已經嚇呆了,此刻聽到華易曦來了一句冷酷的話,再對上小乞丐那雙充滿仇恨的眸子,再囂張的他,現在已經變成了措手無力的小螞蟻,隨時都有可能被眼前的人捏死。他指著兩人,邊退後,一臉‘我爸是李剛’的表情道:“你,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誰?岳邱城主乃是本公子的老子,你要是敢傷害本公子,我老子不會放過你們。”

感情拿他老子來嚇唬她?可惜她華易曦不吃這套的,華易曦捂著小心肝,一臉恐懼的道:“我,我好怕啊!”

王公子見狀,樂了,他停止了腳步,蒼白的臉立刻浮起了血色,雙手抱著,比之前更加囂張了“現在怕了吧,你,殺了那小乞丐,然後跟本公子回家,說不定本公子一高興,賞你一個侍妾位。”他指著華易曦道,瘦骨嶙峋的臉擡得更高,非要用鼻孔瞪向人不可。

華易曦驚恐的望向王公子,“對,我好怕。”看到王公子的眸子裏染上了喜色。華易曦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她眸子裏閃過一絲寒光,“既然橫縱都沒有好的選擇,那麽……”

她瞄了眼小乞丐,冷聲道:“去吧,給我幹掉他,不把他打得頭破血流,不要來見我。”

帶有嚴肅的命令,讓小乞丐面露興奮,她不顧身上的傷,想野狼看到獵物一樣,瘋狂的沖上去將對方撕咬。

王公子臉色再次刷白了,他小小的心臟承受不了打擊,“撲撲”聲的快要跳出了。驚恐不安的看著小乞丐發狂似得從上來,他惶恐的提腳就逃,“啊——救命啊!”他指著成群看熱鬧的觀眾,像在水中撿到一株救命草似的大喊:“賤民,給本公子攔住她——”

還沒說完,就被小乞丐一拳的打到在地上,小乞丐再一個猛力的踹向他,任由王公子如何的求饒,小乞丐還是不放過他,招招猛力,毫不留情,她要把他之前欺負她的雙倍的奉還,眸子裏染上了強烈的興奮。

周圍的百姓,紛紛的叫爽,以前這位王八蛋沒有少欺負他們,現在有人代替他們拳打他,大喊真痛快!

華易曦望著小乞丐猛烈的背影時,唇角不知覺的勾起,她在這位小乞丐的背影裏,看到了以前的她,屈強而不屈服,堅毅而不放棄。

一盞茶的時間,王公子那嬌生慣養的身軀因為受不了肉體上的傷痛,當場的暈倒,地上流觴出一灘血,臉上的紅腫被小乞丐打得他爹娘都不認得他了。

小乞丐對著不成人樣的王公子嗤笑一聲,快步的走到華易曦身前,大大的眼睛望向她,眸子裏含著數不清的感情,等待著華易曦最後給她的答覆。

華易曦註視著面前的少女,冷聲道:“你,臣服。”

小乞丐心頭一喜,她單腳跪下,以最誠懇的方式給面前的人行了個最尊敬的儀式,道:“屬下參見主子。”

她用僅兩個人的聲音道:“起來吧,以後你就叫舒星,做一顆天空上永遠舒暢的星星,將來,我會帶你,站在藍域大陸最高峰,俯視著腳下的世界。”

華易曦踏步,繼續踏上了她人生的道路。

“謝主子。”舒星提腳飛快的跟上華易曦,此刻的心情早已不能用興奮與激動來形容,她多麽的歡喜,老天能讓她遇上她。她會跟隨她一輩子,日後無論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在所不辭。

華易曦不知道,此時跟在她身邊的小姑娘,暗自在心中發下誓言。

“主子,我們要去哪兒?”

“去天山。”

……

------題外話------

初出江湖這段終於寫完了,明天開章的是小華同學走上巔峰之路。

今天愚人節,初萌在這裏提醒大家,‘小心被人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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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五年之後

“老兄,你知不知道,聽說錢公子下個月會在明京主持一場拍賣會,機不得失,一定要早點兒趕去買張門票。”

“你說的那個錢公子,就是那個三年前騰空而出,北昊皇親自面見,國內上至七旬老人下至三歲小孩無人不認識的經商天才錢逍?”

“沒錯,說起錢公子,就讓我想起了一則傳聞。”

“什麽傳聞,老兄你快說。”

“你不記得了?三年前錢公子的出現恰好與雲筱宮的崛起在同一刻,聽說那位錢公子與雲筱宮的華宮主還是非一般的關系吶,還有前年的翎雲運動,震動了整個北昊,最後,還不是正式的確立了雲筱宮在江湖上的地位!”

“我記得,那華宮主還擁有‘藍域三絕’之稱的北昊月梨花。”

“華宮主真果是奇女子,年紀輕輕的就走到了武林上峰,那場翎雲運動由她開幕,最後也不是由她落幕了!”

“傳聞雲筱宮華宮主是個世間難得一聞的絕色尤物,很遺憾一年半前華宮主出來宣告時臉上帶著塊面紗,沒機會目睹下華宮主的芳容,唉。”

“你嘆什麽氣,華宮主哪是你這類人物能見的,能看一眼華宮主的男人已經是榮幸了。”

“對對對,不跟你說了,我要立刻趕路了,不然連最後一張門票也買不到。”

……

世人皆知,雲筱宮的位置矗立於那個曾經與外隔絕,經濟落後得只能靠打漁為生的書香之地——翎雲城。

三年前,文叔的侄女從外界游歷回來,帶著一群奇人在翎雲城裏建立了雲筱宮,雲筱宮的到來,並沒有欺壓翎雲城的百姓,反而開通了翎雲城與外界通道,以雲筱宮為領導,帶領著翎雲城走向富豪之路。翎雲城裏的每家每戶的生活大有改善,百姓安家立業,溫飽不成問題,雲筱宮的人簡直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一年前,由翎雲城全體百姓投票,全票一致性通過,推選雲筱宮宮主華易曦成為翎雲城城主。

消息沒到多久便傳到了太和殿裏的寶座上的北昊帝耳裏,北昊帝聞言,立即派兵鏟除雲筱宮以及取下華易曦的首項,北昊帝的決定讓來自翎雲城的官員怒了,幾名大官聯名上奏退老還鄉,北昊朝廷的根部狠狠的搖晃了一圈。事後,朝廷內外被分為了兩大派別,一派是以翎雲百姓為核心的翎雲派,另一派是以北昊帝為主導的皇權派,國史上史稱“翎雲運動”。

北昊帝誓不罷休,拔兵十萬前往翎雲城征伐雲筱宮,期間就連皇帝身邊的隱衛暗中也出動了,皇權派結果連人家的洛蘭森林都沒進入,就被人家一腳踹出翎雲境界,比打了敗仗還羞恥的哭著回來。翎雲運動的五個月內,北昊帝使出了所有絕招,放火燒山重金聘勇色誘恐嚇討好等計策,可惜人家雲筱宮軟硬不吃。北昊帝很頭疼,最後沒有辦法,下旨詔告天下:翎雲城正式由華易曦接管,翎雲城每年要上交黃金百萬,白銀百萬,絲綢二十萬匹,鮮魚十萬斤。

尼瑪,北昊帝簡直是獅子開大口,面對他的條件,翎雲派全體不服,宣稱誓要脫離北昊的統治,自立為藩國。這場因華易曦引起的翎雲運動,在五月中旬時,將翎雲派與皇權派的爭鬥推到了最高峰。

七日後,當事人終於浮出水面。華易曦對著天下百姓宣告,她拒絕接管翎雲城城主之位,但北昊皇必須承諾翎雲城三大條件,北昊皇無奈,處於國內外的局勢,只好咬牙的點頭,在聖旨上蓋上皇印。一場風雲半年多的翎雲運動,終於在五月下旬落幕了。

之後不久,華易曦在月下賞梨花的美景被幾個江湖人看到了,於是一傳十,十傳百這樣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江湖,大家把這名奇女子列入了‘藍域三絕’,稱號‘月梨花’,還有一些書生秀才為她提上了詩詞,其中‘北昊月梨花羞月’是被大家公認的一句佳詞。

現在,翎雲城的百姓與雲筱宮都融合成了一個大家庭,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翎雲城以雲筱宮為榮,更以雲筱宮的華宮主為傲。

一些江湖幫派都說雲筱宮的做法很愚蠢,背後成群人圍起來噴口水。雲筱宮內的人聽後,一腦疑惑的跑去問宮主,最後,宮主只回覆了他們八個字。

——得道多助,仁者無憂

於是,以後遇上了某些愛來找茬的狗眼看人低的江湖幫派,雲筱宮的兄弟們立刻異口同心的噴回他們:“你他媽的特愛在老子面前裝逼,你知不知道裝逼什麽意思,不是裝模做樣的把雞逼入火鍋裏,你會裝逼很了不起麽,不好意思,老子也會,老子一把口水就能將你噴到垃圾桶。別在老子面前把刀舉那麽高,你以為你很牛逼吧?咋不見你穿條大三角形紅內褲滿大街的跑?你怕老子在背後放出發春的老牛爆你菊花?讓你牛得不能再牛?不好意思,老子沒那麽二逼。操你妹,別用那眼神看著老子,老子只會覺得惡心,傻逼!”

……

冬去春來,萬物覆蘇。

蒙蒙細雨從天而降,滋潤幹涸的大地,草本從新迎來了新的綠色,香草味混合在濕暖的空氣裏,味道是那麽的清爽,那麽的令人心平氣和,往往過度於沈醉在春鄉裏,都會讓人容易憶起一些難忘的陳年舊事。

華易曦高高的站在了雲筱宮最頂端的閣樓上,俯視著眼下的一片繁華,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她從一無所有,到了現在的地位繁華,一路走來,付出的汗水數不清,昂然回首,才發現,一切是多麽的不容易!

可惜,世間裏有些親情是無法補回的,一旦失去了,就是永遠的失去。

她琉璃般的眸子深深的望向朝陽,東方的天空吐過一絲方紅,華易曦的記憶,劃過了五年前的火海之夜,那段期間,讓她感受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心裏痛狠甚比二十一世紀的那一晚。

“司徒銀燚,快了,那天快要來了。”眸子裏印上了滿滿的恨意,衣袖中的玉手握緊了又緊,華易曦的周圍溫度下降了三度,身在春天裏也感受不了春天的溫暖。

“春天的早晨裏會有點冰涼,記得別把自己凍壞。”一道親切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接著,華易曦身上立刻變得暖和起來。

華易曦回首望向為她披上披肩的溫潤男子,眸子裏的恨意散去,她淺淺一笑,道:“謝謝你,風轉。”

“小曦,不要惱火,你且記得,你不是一個人。有什麽事,我、熾鬥、小星、錢逍以及雲筱宮的所有兄弟,都會陪伴在你身邊,所以,不要把所有的事都一個人的背在身上。”風轉為華易曦細好披肩上的細帶,與華易曦雙肩並站,眸子隨著華易曦的目光望去,欣賞日出的美色。

“風轉,你說的我都會記住,因為有你們以及兄弟們陪伴在我身邊,至少,我不會覺得孤獨。”華易曦越說聲音越小,眼眶裏酸酸的,強忍著眼淚的流下。

“小曦,你讓我怎麽說你呢,你總是那麽的屈強。”風轉無奈的嘆氣,心中不停的為身旁的少女憐惜。

世外傳聞雲筱宮宮主冷漠無情,只有雲筱宮的兄弟們以及翎雲城的親人們才知道,小曦,不過就是一個屈強的孩子,冷漠無情,只是披在身上最外層面具罷了。

小曦,如果大仇已報,你會像那些同年的少女,幸福的生活著麽?

“餵,你們怎麽愁眉苦臉的,主子,我在翎雲東街買了兩籠香噴噴的小籠包,你快來試試。”聲到人未到,在閣樓內傳來了一道嬌嫩的聲音,接著就跳出來一個活潑的少女,少女一聲鵝黃色衣服,水汪汪的大眼,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笑起來的時候兩顆小虎牙露出,真是可愛極了。她手裏拿著兩袋小籠包,笑呵呵的溜到華易曦身前。

華易曦接過舒星手裏的小籠包,將其中一袋遞給了風轉。打開手中的袋子瞄了瞄,戲虐般的眸子看向舒星,不懷好意的道:“小星你又偷吃了?”

舒星一聽,連忙搖手,水汪汪的大眼無辜的望向華易曦,“這次不是我,是錢逍那家夥。”接著,小手指了指閣樓內。

“舒星,你這該死的家夥居然出賣我?別忘了,你也有偷吃。”一陣風的飄過,只見一名穿的金光閃閃的男子移到舒星面前,一手扯起她的領袖,咬牙怒視。

“錢逍,溫柔點,主子與風大哥還在。”舒星拼命的給錢逍使眼色。

錢逍一見,笑臉顏開,打了個招呼,“華老大風轉也在啊,不好意思,我跟這家夥有點私事,打擾了。”

華易曦默默無言,她早就看多了這對歡喜冤家的小矛盾了,風轉溫雅一笑,點頭回應了他。

見兩人沒生氣,錢逍松了口氣,於是提膽的再次道:“我跟小肥星不打擾了哈,啊哈,華老大你們繼續。”提著舒星飛毛腿般的速度往閣樓門梯溜走。舒星瞥了他一眼,低低罵道:“你才姓小肥。”

沒走幾步,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又從閣樓內響起,“怎麽,這麽急著要逃?兩個小吃貨,你們好像沒把我熾鬥放在眼裏。”“咯咯”的骨頭打響聲響起,吹入了兩人耳內,驚得某對歡喜冤家身體一抖。

“錢小子,小肥星,做錯了事可要承擔哦。”一名英氣的男子踏上了閣樓,他身著一襲藍色的袍子,素袍穿在他身上也抵制不了他身上天生的氣勢,那是久經沙場才有的剛毅。

舒星很識相,把扯她衣服的某只手拍開,立刻溜下閣樓,臨走時生怕別人不知道,還大喊了一聲,“熾大哥,我這就去給主子從新買一籠小籠包,一炷香後必回。”

熾鬥的目光從舒星離去的方向移到了錢逍上,骨頭“咯咯”的聲音再響起,危險的道:“錢小子,那你呢?”

錢逍立刻覺得不安,這位將軍該不會是想要拿自己來練拳法吧?拉動臉皮的扯出了討好般的笑容,對著早已沒人影的閣樓門梯大喊,“小肥星,你等等我。”

華易曦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熾鬥,真有你的。”也對,在雲筱宮裏,能讓那對吃貨畏懼的只有熾鬥了。

“哈哈,他們敢不從?先問過的的拳頭。”熾鬥握著全體舉起了,好像一件精致的作品不停的觀賞。

“熾鬥,準備好了麽?”華易曦立即變得嚴肅起來。

“一切皆準備好,就等小姐的命令了。”熾鬥恭敬的道,望向華易曦的眸子裏別有含義。

“好。”華易曦瞄向遠遠的西南方,接著又道:“傳令下去,三天後出發,不得有誤。”

司徒山莊的那群老東西,你就好好的享受最後的餘光吧。別忘了,華易曦不是你們惹得起的,既然惹到了,就要為當時的罪孽付出十倍的代價。

------題外話------

離小華同學覆仇不遠了……

司徒山莊倒大黴了……

☆、002、暴風雨夜

黑夜之巔,星空被一層烏雲翻蓋,鑫元城內,電閃雷鳴,暴雨連綿不斷,刺骨寒涼的雨絲“嘩啦嘩啦”的從天打落,侵蝕堅固的建築,狂野的西北風穿透雨間,發出了陣陣哭泣聲。兩勢並駕齊驅,威力猛得驚天動地泣鬼神。

鑫元城的每家每戶窗門嚴謹關閉,街道上不見一人行走,或是捕快與打更之人。牢固的石墻擋住了室外的猛野,大家都擁棉而睡,在夢裏度過,雞不叫狗不吠,鑫元城內只剩下狂風暴雨之作。

相對於這邊的“寧靜”,那邊的司徒山莊今晚再也不能“風平浪靜”了。

春雷霹靂作響,一道影子忽然出現在假山石壁前,如一件被垂吊的物品,在狂風的吹打下,不停的在搖晃……

靠近一看,竟然是一抹人影,雷光一閃,白光閃射在人影之上,露出的竟是一張凹凸猙獰的臉,金魚眼瞪大,臉色青紅白紫,條條青筋暴起,七孔裏流觴出殷紅的血,散亂的頭發垂落,血衣上裂開一條條破碎被鞭打過的痕跡,那人滿身傷痕,全身無一完整,死相非常恐怖,仿佛就像地獄裏出來的魑魅,驚悚可畏。

暴風夜雨中,一名穿著司徒山莊莊丁的中年男人提著雨傘與燈籠走向花園小路,他面露不安,豆丁小的眼睛瞄來瞄去,生怕黑夜裏會跳出一只老虎,把他吞入肚子裏。刺骨寒風吹過,凍得他打了個寒噤。他縮成一團,嘮嘮叨叨的往前假山處走,“四長老真是的,這麽大雨還叫俺去,明天就不行麽?真是的……”

“轟隆隆——”雷電閃過,被垂吊在樹上的屍體,猙獰的鬼樣映入來者的眸裏。

“啊——”莊丁怛然失色,雨傘燈籠被拋落了地上,嚇得他前腳後腳快勁的逃離了。

“媽媽呀,救命啊——有鬼啊——來人啊——”莊丁嘶喊的聲音驚動了整個司徒山莊。各個院子小苑燈火點起。年過五旬的司徒銀燚眼皮整晚的不停跳動,他總覺得近段時間會有大事發聲。半夜三更裏卻聽到騷動聲,拳頭大的心臟已經不能再平靜了,他連外衣都沒來得及穿上,搖晃著半襲空袖躍出了秘洞。

大堂內,莊丁弟子們無精打采的垂下頭,濕透的衣服滴流下大滴水珠,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各院姬妾兩排而立,玉手不停的用手帕擦去眼眶裏的淚水,只有位於上位的婦人,抱著主位上被白布蓋上的屍體大聲痛哭。

“發生什麽事?”聲到人未到,嚴厲的聲音從堂外響起,步入來的是姍姍來遲的司徒山莊莊主。

回覆他的,卻是婦人的哭聲,以及陣陣的夜風聲。

當看到主位上的白布以及整地白蠟燭時,司徒銀燚的心被狠狠的敲擊下,他漫步延延的往主位上敢去。

“大哥,你還是別看了。”三長老司徒汞立刻上前攔住司徒銀燚的去路,通紅的眸子不敢對上他。

司徒銀燚一手將他推開,拂著空蕩蕩的衣袖走上前,大堂之上再也無人阻攔。司徒婁措手不及的往地上摔,幸虧旁邊的二長老司徒白芨及時的將他接住,否者那條年邁的老腰還不知道要受什麽罪,司徒白芨痛嘆的搖搖頭,“還是等家主解決吧,唉。”

“二哥。”司徒汞還想說點什麽,肩膀被司徒白芨輕輕的拍了拍,他知道司徒銀燚此時現在的心情,只能把話噎在肚子裏,望向上方的眸子全是擔憂。

就連平時不谙世故的司徒柱也安靜的呆著,獨眼紅紅的為少主的死而沈痛,無心念及身旁需要人安慰的姬妾。

司徒銀燚幾步之下,便來到了主位上,身旁的婦人停止了哭泣,擡起了流滿淚跡的臉蛋,眼睛被她哭得早已紅腫了,她沙啞無力的喊:“燚哥。”

司徒銀燚錯開了喊住他的萬氏,他一言不語的瞪著眼前的白布,粗壯老繭的手伸近白布抹,每靠近一步,他的手抖上一分,害怕眼心中所想的會成為眼前的事實。閉住呼吸,一把將白布揭開。入眼的卻是,一張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樣貌,雖然已被換了新的衣服,打扮得英俊無比,但是他蒼白的臉上,司徒銀燚已經看到他是受到怎樣的委屈。

司徒銀燚失了重力般的重重的跪坐在兒子屍前,憔悴的面容一下子老了十年,無力的撫摸著那七分像他的臉,沙沈的喊道:“兒子啊,你怎麽成這模樣的回來呢?你出門的時候不是答應了為父,會平安的回來麽?”皺紋滿滿的臉上忍不住失子之痛,眼眶裏掉下了一滴無色的透明液體。

面對白頭人送黑頭人的悲事,誰還能像沒事發生過一樣?大堂內的波動隨著司徒銀燚的變化而礦大,默默流淚漸漸變成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痛哭。

大長老司徒婁沈默的站在最外端,迷茫的眸子仰望著哭聲連連的堂內,一把閃電劈過,照亮了大堂內的情景,他仿佛看到了司徒山莊的未來,老骨頭如脫臼的卸了下來,沙啞的道:“難道,天要亡我司徒山莊?”他喃喃問道,像是在聞自己,又像是在問哭泣的老天……

慘狀之夜,老天泣淚,冤魂不息,事有因果,因乃何為?

☆、003、清雅絕倫

明春一月初十,鑫元司徒少主司徒渺,斃。消息三天之內發布整個江湖,與司徒山莊結交甚好的世家門派,紛紛的趕往鑫元城拜祭。

鑫元城幾日之內大量江湖人士來往,除了司徒銀燚的生辰外,很少有熙熙攘攘。一些才出道不久的江湖新秀會傻呼呼的問與自己前來的長輩,“師傅,司徒渺是誰啊?葬禮為什麽要弄這麽大?難道是司徒山莊的主權人?”

小新秀無心的話,聽入了他人的耳裏卻別有含義,師傅敲了下他的一條筋的腦袋,“傻啊你,別亂說話,人家司徒莊主還好好的,人家莊主的愛子幾日前西去了,畢竟司徒山莊在江湖上是有頭有臉的,各大世家門派必然會派代表到司徒山莊拜祭司徒少主,咱們泰山派就派了咱師徒倆做代表。以後說話要經過大腦思考,否則以你現在這情況很容易得罪他人,以後就沒法混了。”

小新秀聽完師傅的教導後,傻呼呼的點頭。

瞧見自家徒弟的傻樣,但凡作為師傅的都會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再次敲了下自家徒弟的腦袋,眸子裏冒出兩道火苗,“別只會點頭,以後你要是得罪了人,千萬別說我是你的師傅。”

小新秀欲哭無淚。

江湖人聚集最多的地方,莫過於是大型客棧。金臨溪客棧,鑫元城最大的客棧之一,一大早,成群的江湖人士結成幫的在喝早茶,說書的翹起雙腳,找個好位置講江湖上最熱題的故事,眾人聽得津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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