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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蛇魔大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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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華易曦樹藤一揮,揮向攻擊她的狼群,狼群仿佛看準了她的藤條,被她揮到了身上,反而沒有推開,而是用鋒利的牙齒,一口咬著那條樹藤,其他的野狼,看準時機,立刻撲過來。

十幾只野狼,分配的十分默契,手上樹藤被幾只野狼咬得死死的,身旁又有幾只野狼攻擊過來。華易曦一急,將樹藤邊的野狼使勁的甩了出去。

“嘣”一聲,樹藤斷裂了,大條樹藤還在被甩出的野狼的嘴裏,華易曦瞄了眼手上那條不到手臂長的樹藤,直接仍掉。

這麽多狼,她在短時間內沒有辦法,腳尖一點,準備躍到離自己最近的一棵樹上比避難。這時,狼群裏的狼王,一個縱身的撲過來,它的數度,甚比在場的每一只狼,伸出利爪,犬牙對準眸中的獵物,眸子裏染上了血色的興奮。

狼王對向的,正是華易曦背後的瀾謹顏,華易曦一個轉身,錯開了狼王的攻擊,這時,趁華易曦不註意,一只灰色的狼,從草叢裏沖了出來,

撲向華易曦。

華易曦萬萬沒想到,原來狼王只是一個誘子,真正的危險,竟然在暗處。

等她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華易曦退向後面,不料地上有一顆石子。

結果,腳步一個不穩,向地上倒去,那一刻,華易曦將瀾謹顏從背後推開了,她不想讓他傷上加傷。華易曦重重的摔到在地上,狼王看準好時機,縱身的撲過來。

不料,瀾謹顏頓時睜開眼睛。金瞳出世,萬獸臣服!

☆、廿四章 臣服!

“這一刀,算你償還我對你的恩,從此,你我便是陌路,今生今世,永不相見。”女子眸子冰寒,無情的說道。她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捅入了男子的心臟,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不舍,更沒有一絲愛戀。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男子沒有拔出她捅進他心臟裏的一刀,他只是淡淡一笑,溫柔的望著眼前的女子。大千世界,金瞳裏只映入她一人。如果這是她想要的,他可以給。

“是。”女子撇開了臉,用力的一拔,匕首抽出的那一刻,男子的鮮血,沾滿了她的衣裳。

……

看到這片段時,瀾謹顏的心被狠狠的一抽,仿佛被捅進一刀的是他,難受的說不出滋味。他很想看清楚女子的相貌,可是眼前的迷霧越來越多,他拼命的跑上去,想捉住女子的衣角,可是,等他跑過去之後,女子已經不見了。

——不!

瀾謹顏立刻驚醒。

金瞳出世,萬獸臣服!

此刻,狼王停止了攻擊,對上瀾謹顏那雙金瞳時,狼毛立刻縮起,之前的囂張之氣,都在看到那雙金瞳時散去了。群狼們對著瀾謹顏雙腳跪下,行了個人類的君臣之禮,臣服在瀾謹顏的腳下。

“嗷~唔——”整個九野谷,響起了狼群的叫聲,這是,它們對王的敬畏。

一切好像在夢境中,華易曦戳了戳眼,不敢置信的望著瀾謹顏,他此時已經站起來了,看不出狼狽之態,但他眸子的顏色,竟然變成了金色,他的周圍,都散發出凡塵間裏沒有的王者之氣,連她有差點畏懼在他的氣勢上。

“滾。”最後,瀾謹顏只說出了一個字。小狼王見它們的王沒有追究它們的責任,心中提起來的石頭頓時拋到了水中,瞄了瞄瀾謹顏一眼,見他臉上滿是寒氣,嚇得它抖了抖身子,不敢再瞧,直接領著小弟們,逃出了這片寒地。

待華易曦從震撼中清醒過來時,瀾謹顏的眸子已經恢覆到了黑色,烏黑的眸子望向她。她走到離他三步多的距離停下,她平靜的對上他的眸子,疑惑的問道:“你是誰?”眼前的這個少年,她知道他絕非普通人,但能有一雙傲視萬物的金瞳,他,究竟是何方神聖。華易曦不禁的想起在洛蘭森林的重重遭遇。

看來,藍域大陸在不久之後,將會天變。

“瀾謹顏。”瀾謹顏淡淡的答道,不知怎麽,在她問他的名字時,心裏還有些喜悅,可是,看到她眸子中的警惕,他的心又沈了。

華易曦想了想,瀾謹顏?沒聽說過。她轉身,準備離去,走了幾步,才想起自己身在的是九野谷下,九野谷啊!不是在外面的大千世界。如果不巧又遇到了另一批狼,那可就沒現在這次那麽好運了,華易曦認真的分析了利弊後,腳步退回到了瀾謹顏身前的三步,隱藏著臉上的一絲尷尬,擡頭直視他,好像她剛剛沒有離開過這裏,道:“我叫華知瞳。”

一說出來,才發現報錯名字。華易曦暗罵自己:可惡,裝得太過頭了,居然把真實名字給報出來了。

佛曰:裝也不容易,裝裝更健康。

“噗”看著華易曦那表情,瀾謹顏忍不住的笑了出來,這小姑娘,有時候也太可愛了。

華易曦瞧了眼瀾謹顏,他怎麽了?無緣無故傻笑,難道我的名字有問題?明亮的眸子再次望向瀾謹顏,想在他的眸子裏探出答案。

被一個女孩子望著,瀾謹顏第一次覺得尷尬,於是乎走上前方,邊走邊道:“天色快暗了,還是先去找個地方過夜再說吧。”

對,找個地方過夜再說,她可不想睡覺的時候還被某些野獸虎視眈眈的盯著。華易曦小朋友,被瀾謹顏說中了現在最在意的事,剛才的疑問立刻拋到了九霄雲外,快速的跟上瀾謹顏。

瀾謹顏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夜晚

荒涼的洞穴中,燃起了一堆火焰,火堆旁坐著一男一女,男子的衣裳有道道血跡,他修結的手持著一支串上野雞的枝條,庸俗的事物,竟然沒有掩蓋他那高貴的氣質,只讓這位嫡公子人物更加的與眾不同。

空氣中飄起了香噴噴的烤雞味,華易曦摸了摸兩天沒碰過東西的肚子,暗自不停的問道:熟了沒熟了沒熟了沒熟了沒……

“給。”瀾謹顏遞給了她大只雞,華易曦呆呆的望著自己手中這麽大塊肉,而瀾謹顏卻那麽少塊,心中騰起了一絲尷尬,人家是為自己受傷的,現在自己手中的雞肉那麽多,而他手中的分量連一個男人吃的分量都不夠,更別說受傷的他了,有這麽個愧疚在心裏,再大塊的雞肉也會讓她吃不香。華易曦將手中的大塊肉分半給了瀾謹顏,道:“現在你還受傷,要多吃點。”

瀾謹顏拿著雞肉的手頓了一頓,他擡起頭,看到的是一雙非常真誠的眸子,眸子的深處,還有一絲愧疚,他不需要她的愧疚,他移開了目光,道:“別人碰過的東西,我不會再吃的。”

華易曦心頭的一小點愧疚感立刻被一盆水撲滅了,肚子裏出現一絲惱火。瀾謹顏這麽說,難道他嫌自己臟?哼,真是怪癖的孩子。華易曦將雞肉往他手中一塞,直接道:“吃不吃由你,到時候餓死了別說本姑娘沒有盡心盡力的照顧你這個病人,哼。”一說完,華易曦離得遠遠的,不給他回拒的機會。

瀾謹顏無奈一笑,修長的手撕下了剛剛華易曦塞給他的雞肉,一片片的吃下,他的吃飯很優雅,沒有半分的粗俗,即使身在荒涼的洞穴裏,也不打壞他嫡公子的形象。

望著他誠心的接受,華易曦也不知不覺的笑起來了。

為瀾謹顏換過藥後,華易曦用幹草鋪了一張草席,笑道:“今晚你就睡著吧。”

“不用了。”瀾謹顏淡淡的答道。

華易曦這時皺了皺眉,這小子怎麽那麽難服侍?於是天經地義的道:“你是傷者,所以你就睡那吧。”她可不好意思說,“你是因為我而受傷的”。

“你是女人,你睡吧。”瀾謹顏誠懇的道,意思暗示著,我是男人,我不會跟女人掙的。

被瀾謹顏這麽一說,華易曦才恍然大悟,於是責怪道:“你把我當成男人不就行了麽,何必那麽麻煩。”

見他不再反對,真的坐到了草席上,華易曦松了口氣,向洞邊走去,心中有點得意:小子,想跟我鬥,你還嫰了點。

沒有幾步,手臂忽然被人扯住,望著旁邊這位謫公子,華易曦問道:“怎麽了?”

瀾謹顏將華易曦拖到了草席上,沒有半點心虛的道:“睡覺。”

華易曦挑開了瀾謹顏的手,道:“我要去守洞門,不然到時候被吃了也不知道。”

“有爺在,它們誰敢吃你。”瀾謹顏黑色的眸子裏若有若無的發出一絲金光。

“可是……”

還沒等華易曦說完,瀾謹顏一手扯下華易曦,兩人雙雙的躺倒草席上,他無辜的說:“你剛剛不是叫我把你當男人麽?怎麽,該不會是怕了我?”

怕?她曾經好歹也是淩嘯軍軍中的二把手,豈有說“怕”這個字。敢看小我,睡就睡給你看。

瀾謹顏在華易曦看不到的視處,偷偷的一笑。可憐的華易曦,竟然不知道這時瀾謹顏剛剛使了個小陷進,而且還往裏面撞去。如果華易曦知道了,肯定會罵自己丟臉丟到家了……

整整一個晚上,華易曦睡得十分安然,而瀾謹顏,卻貪婪的享受了一整晚她的梨花體香香味。

------題外話------

瀾謹顏夢中的女子現在還不能說,後期大家就會知道了

☆、廿五章 美人出浴

自從經過狼群的事後,九野谷內所有的事物一切被改變,別說小狼王自家的,就連野谷小獸,見到瀾謹顏兩人,誰敢再囂張?王在此,你敢見到王就繞路走麽?你敢在王面前跋扈的裝B麽?你敢在王的面前狂妄的吃了他的朋友麽?

別說碰一下王了,就算你在他面前如何的示好,被王這麽個寒眸瞥一眼,你不被渾身嚇得發抖,這已經是奇跡了。現在,九野谷的整個天下,都是變成瀾謹顏他的,找食物不用愁,那些肥雞啊野鳥啊什麽的見到華易曦不跑,直接蹲在地上等著捉,它們覺得,被王吃了也是一種福氣。

兩人平靜的在九野谷裏過了五天,這五天,無疑是他們自來了九龍山寨後過得最輕松的日子,清山綠水、鳥語花香、逍遙自在,怡然自樂……

華易曦打碎了些藥草,敷在瀾謹顏的傷口上,道:“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因該不下三天,就能恢覆了。”這樣,她就可以早點出去,拿回自己的東西,早點離開是非之地。

瀾謹顏只是淡淡一笑,將她眼中的興奮全部看入了眼裏,心中有點酸酸的,不明白那種酸意是何來。

華易曦手巧的包紮好傷後,打了個蝴蝶結,瞄了一眼瀾謹顏,身子移到他的前面,明眸對向他,無意的問道:“怎麽,難道舍不得我?”

看著眼前那張放大的臉蛋,瀾謹顏心中騰起了玩意,他修長的手摸上了華易曦的秀發,邪邪的道:“是呀,怎麽好呢?爺有點舍不得你這漂亮的人兒,要不跟小爺回家?”

華易曦臉一紅,白了他一眼,道:“你這不就是誘騙未成年人麽?就不怕被官府盯上?”

“就算被盯上,他們也不敢拿爺怎麽樣。”瀾謹顏理所當然的道,烏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金光。盯上他?敢與整個瀾承王府做對的,至今為止那個人還沒出世。

囂張,這小子絕對的囂張,比她華易曦也囂張啊。

瀾謹顏俊美的臉靠近了華易曦,與她的距離不下5厘米,他精致的唇角勾了勾,修結的手從華易曦的秀發移到了她的臉蛋上,邪魅的道:“怎麽,要不要跟爺回家,爺家什麽都有,就差你這漂亮可愛的小姑娘。”

瀾謹顏熱呼呼的氣息吹到了華易曦發紅的臉上,整個洞穴充滿了暖味的氣息,華易曦驚了,立即離開這危險人物一丈,不知所措的道:“啊!我看天色快到正午了,我去捉幾只野雞回來。”不待瀾謹顏回覆,眨眼間就不見人影,逃的比上次的小狼王還快。

望著華易曦離去的方向,瀾謹顏唇邊的笑意更深,無奈的道:“真是可愛的小家夥。”語氣裏滿含著連他自己也沒發現的寵溺,如果能這樣下去,該有多好啊!

華知瞳,這位少女,不知不覺的讓他發現,與她在一起,他不再感受到那孤傲的寂寞。

綠樹蔥蔥的小林裏,野獸們生活的十分規矩,沒有了之前的互相廝殺、瓜分領土占地為王。某處的草叢裏,一只肥嫩嫩的野雞發現前面有個漂亮的小姑娘走來,雞眼睛彎彎,流觴出不懷好意的奸笑。片刻功夫,跑到了華易曦前面一個最起眼的地方,蹲下。一號小雞興奮的暗道:咯咯,這次該到本小雞出馬了,咯咯,本小雞的升仙夢快要實現了,本小雞以後就是雞仙,咯咯~!

一號小雞作著它的白日夢心中大笑,完全不知道死亡的接近。

天空上,忽然飛過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鷹,二號老鷹見地上有一只白白胖胖的肥雞,鷹眸瞇起,灰黑的眸子裏充滿強欲的貪婪,對這胖嘟嘟的小肥雞,它勢在必得。

二號老鷹對著天空大喊一聲,立馬向肥雞飛去,還沒等肥雞反映過來,張開大嘴,咬住雞脖子,目標達到後,拍打翅膀飛離了九野谷。可憐的一號肥雞,這次真的是丟了芝麻又丟西瓜了,因為一瞬間的貪婪,小命白白的被送上了。

這也不能怪一號小雞,誰叫這幾天九野谷內的獸類都流傳著一個傳言:傳說瀾謹顏乃是遠方來的上神,更是它們萬獸的王,剛巧之前仙駕九野谷,便在此處待下了。據說,被王吃了,可以不用修煉就可以直接升仙。多便宜的事啊,就地成仙,誰不願意?

華易曦後腳踏上了剛剛一號肥雞蹲的位置,瞄了瞄四處,喃喃自語:“剛剛這裏不是有一只大肥雞麽?這麽一眨眼的時間就不見了?真是郁悶,想必是那只肥雞怕死吧,算了算了,還是到別處去找吧。”

一號肥雞如果聽到華易曦這麽說,肯定會被氣得吐血,立即反咬:剛剛本小雞在這裏,你不馬上的過來捉也罷了,好了,現在本小雞被那鬼樣的老頭捉去了,你就在這裏怪本小雞,真是氣煞我也。

一炷香後,華易曦手裏捉了兩只野雞,走到榕樹一帶的地方,忽然對上了一道刺眼的光線,她不經意的像那邊瞄了瞄。光線照過來的地方,真是華易曦夢寐以求想要去洗澡的水池。華易曦眸子一亮,之前的郁悶全散開了,聞了聞身上的氣味,唏噓道:“怪不得之前瀾謹顏不接受我給他的食物,原來我身上還真是有點臟。”既然來了,何不洗個舒服的澡再回去。

扔下了手中的兩只野雞,某女興沖沖的跑去水池處。

華易曦一件件的脫下了衣服,漂亮的唇角勾了勾,以一個漂亮的弧度非常正規的跳水姿勢跳下了碧水中。

藍天白雲,瑤池碧水,山溫水軟,身處於這樣的美景中,真是讓人難以自拔!

纖手挑起著池中的綠水,戲悅著點點水珠,仿佛時間只剩下她一人,背在身上的責任,都拿下了,從未試過的舒適,融化了她心中的疲憊。她閉起雙眼,舒暢的心情讓她的清脆的嗓子吟唱起一首美妙的歌曲:

千年夢落

魂祭百世長

陌上花開

幾度悲涼

笑靨無從

私語無蹤

誰人能解玄機其中

芳草斜陽

落日映紅妝

離人過客暗自淒涼

多感情傷

無限思量

難追流年百世滄桑

萬裏飛霜

暮霭天蒼

記蕭瑟一曲難斷愁腸

天地永世隔

人鬼兩茫茫

微風過一枕秋霜

對月自飲

散盡繁華

……

大千世界,飛禽走獸,都沈醉於世間難聞的天籟之音裏。

許久,身上的疲勞已經消去了,華易曦游到了水池邊,撇了撇濕潤的秀發,在水池邊站起。

美人出浴,春光無限。

頓時,世間萬物都在這一刻停止,只見瀾謹顏靜靜的站在離水池不遠的方向註視她,俊美的臉上有點微紅,手上還捉著兩只山雞,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華易曦立刻驚醒,快速的拾起衣裳的擋住眼前的春光。於是,在這山清水秀的世界裏,響起了一道震耳欲聾的孔聲。

“瀾謹顏,你給我滾——”

☆、廿六章 良家婦男

望著華易曦離開洞穴的背影,瀾謹顏臉的笑意也就更深了。

他漫步的走出了洞穴,從衣袖裏掏出了一張紙條,隨地撿了一塊泥石,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口哨一吹,從遠處飛來了一直信鴿,他將紙條卷放在信筒裏,輕手撫摸了信鴿那潔白的羽翼。信鴿吟悅一聲,拍動著翅膀,飛上了藍天。

瀾謹顏心中一閑,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麽東西,精致的唇角揚起了一個迷倒萬分的笑容,趁此刻去看看那小丫頭,也不錯。瀟灑無比的拂了拂刺著金絲婁紋線的衣袖,丹田一運,身影沒入了叢林裏。

叢林裏,野獸們每天都循規蹈矩,規規矩矩的,因為瀾謹顏這位帝君的到來,大家去了不少煞氣,該做的就做,不該做的就算被天雷劈死也敢去碰。

途中,幾只撲食的小狼見樹上有一抹白色的人影經過,紛紛的望去,狼眼一驚,那位白衣飄飄,風華絕代的少年正不是灰長老給它們說的王麽?雙腿立馬跪下,激動得眼淚差點掉下。生前有幸目睹一眼它們萬獸的王,真是不狂此生為狼啊!

對於一路上野獸的拜迎,瀾謹顏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它們在此安分守己,他不會出手,倘若它們要是敢傷害她,他不介意讓整個九野谷陪葬。

要是小狼王跟它的一群小弟知道此刻瀾謹顏心中所想的,一定會嚇到急性心臟病,心中不停念叨:罪過啊罪過,之前都是小弟有眼無珠,得罪了帝君爺爺,現在小弟一心一意的想贖罪。大慈大悲的佛祖啊,求你收了小弟,從此小弟腳踏空門,不再貪戀凡塵世事,阿彌陀佛……

寂靜的叢林裏,偶爾響起獸內的嚎叫聲,或是鳥兒的鳴悅聲,脫離不了大自然的軌道與世間的循環,至此永無止境。忽然,遠處傳來了清耳悅心的歌聲,那歌聲,輕如雲彩外飄過的衣裳,美如仙境中的天籟,妙如弦琴絲上的飛舞。蜻蜓點水,魚戲龍門,唱出了女子特有的韻味,應足了古往今來的唯美名句:

此曲只應天上有,凡間難得幾回聞。

瀾謹顏精致的唇角揚起,望向遠處的眸子裏隱隱約約閃過一絲金光,只有他知道,這是聞得知音的心情,是無法用興奮來代替的。至今為止,能吸引他的,唯有那位名叫華知瞳的少女,他眸子裏充滿著連他自己尚未發現的寵溺。忽然他好想與她合奏一曲,只屬於他們之間的秘密,修潔的手伸到袖裏,才發現他的冰羽蕭未帶在身上,心中暗道可惜,這次不行,那麽,下次定有機會。

四面的清風徐徐飄過,吹起少年散落在背後的墨發,揚起華貴的金絲婁衣袖,少年身影一閃,往歌聲的方向躍去。

瀾謹顏健步如飛的踏過層層樹枝,最後,他停在了離歌聲最近的榕樹上,茂盛的樹葉擋住了他望向某處的視線。他想更清楚的看到她歌唱時的表情,他小心翼翼的躍下榕樹,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嚇跑這歌聲的主人。繞過榕樹身,眸子望向水池中的那身影。

頓時,他傻眼了。

對,某謫仙公子楞住了。

瑤池仙境內,一位少女泡在碧水中,瀾謹顏只看到她那絕美的側臉,絲發披散在水中,眼睛安然的閉起,未點朱紅的粉唇一張一合,清脆的吟唱一首天籟之曲。往下看,碧綠的池水仿佛一件青紗絲裳的裹住了她鎖骨之下的春光,露出了光滑的雪肌,肌膚精致如玉雕成。

正在瀾謹顏準備離去的時候,歌聲停止了。少女一絲不茍的站在岸邊,玲瓏的身軀赤裸在空氣中,烏發垂落在一雙雪峰上,絲發未掩蓋的右胸上有一顆紅朱砂,肌膚上還有點點水滴。

四目相對,時間停止。

華易曦不知道,此時的她美艷的驚人,讓對面的瀾謹顏身上也出現了一股燥熱,那是作為男人最清楚不過的。

該死的,瀾謹顏暗自罵道。不知道是責怪面前人兒的誘惑,還是責罵自己的不是。他從來都不是好色之徒,怎麽遇上這丫頭,好像一切都變了。

這讓某位謫仙公子有史以來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一道震耳欲聾的吼聲,打斷了周圍的一切平靜。

“瀾謹顏,你給我滾——”

華易曦一發話,瀾謹顏紅著臉,“嗖”一聲的沒入叢林,無聲無息,無影無蹤,好像先前的事從未發生過……

華易曦快速的將衣服穿戴好,她深呼吸了幾下,平穩此刻的心情,她不停的告訴自己:“一點小事而已,不會影響到我以後的道路,華知瞳,你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的新人物,不會那麽腐敗,至於瀾謹顏那小子……”不想還好,一想起就火冒三丈,華易曦心中打了個小九九,等出去後,把吊在青樓裏三天三夜,哼哼。

某位謫仙公子該祈禱,幸虧華易曦對待某些事情是單純的,否則,把他脫光了仍到青樓也有可能……

一段幾裏長的路,華易曦走了兩個時辰,待她回去了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洞穴裏,某位嫡公子在火堆裏烤著山雞,唇邊淺淺的勾起,看得出他心情挺好,不過,某女的心情就差到極點,她瞟了瞟瀾謹顏幾眼,若無事走回洞穴內。

瀾謹顏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眸子望向了極其安靜的華易曦,問道:“小丫頭,怎麽了?心情不好?”

華易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明知故問。

瀾謹顏放下了手中的活兒,走近華易曦,俊臉靠向她,邪邪的道:“要不幹脆嫁給爺算了,咱們親上加親。”

嘿,她跟他很熟麽?纖手推開了他的俊臉

瀾謹顏一轉身,坐在了離她更近的位置,“考慮下吧,爺覺得挺不錯。”

“我心情不好,別來惹我。”華易曦語氣冰冰,不帶任何一種感情。

“上次你不是看了爺的身體麽,這次爺看回你的,你也不算吃虧,可憐的是爺,昏迷時不知道有沒有被你動了。”瀾謹顏做出一副“良家婦男失貞了”的模樣,不停的暗示華易曦,吃虧的可是爺,不是你。

華易曦霎時一肚子火的火連冒三丈,上次把他脫光不也是為了救他?他當時也不是默認同意了麽,現在怎麽成了是她虧理了?吃虧的是她,好不好?

瀾謹顏看懂了華易曦眼中的含義,小丫頭,想推卸責任?不可以。於是委屈的道:“丫頭,你那次不就是趁火打劫麽?爺這十五年來守身如玉的身體都被你毀了,你想推卸責任了是不?”

要是花哲文在此,他肯定會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王爺啊,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無恥不要臉了?

一說起與感情有關的事,華易曦的智商立刻從200滑至到0點了,眸子不敢直視他,“我什麽時候趁火打劫了?有誰看到?”

看著華易曦紅紅的臉蛋,瀾謹顏輕輕撫摸了她的絲發,這個小丫頭,還是那麽的可愛。唇角一勾,道:“天地為證。”

納尼,這也可以?華易曦無語,接下來的話,更讓華易曦無言。

“爺那幫狼小弟,也可以來作證。”

“……”尼瑪,畜生也算?

看著華易曦那呆呆的模樣,瀾謹顏更逼近一步,熱呼呼的氣息點上了華易曦紅呼呼的臉上,“你不能逃避,要給爺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華易曦欲哭無淚,心中祈禱著:老天啊,誰來救救我!

這時,一只白羽鴿子飛進了洞穴,停在了瀾謹顏身前。華易曦大喜,對鴿子投了個“感謝”的目光,很識相的走開了。

瀾謹顏從竹筒內取出了一張字條,眸子裏的玩意再也沒有了。

——袁帝病危,速回!

瀾謹顏碾碎了字條,眸子望向華易曦,平靜的道:“我們立刻離開九野谷。”

“好。”華易曦不言而喻的點頭。

☆、廿七章 事變

月黑風高,夜空上的繁星寥寥無幾,九野谷下成群狼嚎歡送。同一刻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九龍山下,燈火通天,步伐的聲音震震欲響,大量官兵連批湧入,風馳電掣的速度闖破了門道線,擊滅二重機關,攻破三重防備。

九龍山寨內,片地繚亂,烽火四起,穆氏三兄弟擔心的事終究還是來了,望著沖上山寨的官兵們,再看看九龍山寨的百年基業,真是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終於下定決意,帶著剩餘的六百多名山賊準備棄寨而逃,等待哪日的東山再起,不巧身境陷於四面楚歌,現實告訴它們,九龍山寨的密道無疑被人出賣了。當即氣得他們咬牙的發狂,面對此刻的境界,弄得人心鼎沸,面露驚慌,九龍山賊就地變成了無頭山賊。

終於,山賊們被眼前的事實逼得無處可逃了,瘋的瘋、癲的癲、躲的躲、逃的逃……

“天亡我也啊!”穆金山悲壯的呼喊,震響了整座九龍山寨。

華易曦自懸崖上與瀾謹顏拜別了後,風塵仆仆的趕回九龍山寨,面對眼前的繚亂,不知道該大喊爽快還是哀念悲劇。貓一遇上老鼠,做法就變得無法無天了,哪裏還會有“憐惜”兩字?兵爺們見人就殺,見女人就地解決,見金銀財寶立刻搶。

哭聲連綿不斷,慘叫聲隨處可聞,驚魂奪魄的場面,就像當年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的場景,侵略軍們瘋狂的搶奪,忘記了來此之前的軍令。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華易曦每步都小心翼翼,避開官兵們的作惡視線。輕盈的身體快速的從屋頂上躍過,每經過的場面,都讓華易曦厭惡的皺眉。

“你們這群畜生,給我滾開。”金山苑內,一身火紅色衣裳的美貌女子被一名肥頭大耳的官爺壓著,身旁還有三名官爺急不可待的掙脫女子的衣服,這女子,就是穆金山的寵妾——紅鶯。

四名官爺們眼裏深深的冒出強烈的欲望感,壓在紅鶯身上的官爺淫笑道:“美人兒,你就別再掙紮了,等下讓爺們狠狠的疼愛你。哈哈哈哈。”

身旁的三名官爺也跟著淫笑,個個好像沒見過女人似的口水直流,鹹豬手也忍不住在美人兒身上摸來摸去。

“大當家的,來救救紅鶯,嗚嗚嗚~”紅鶯梨花帶雨的臉蛋更激發起官爺們的欲望感。不久,身上的衣服被某官爺脫下了,沒有前戲,直接……

頓時,紅鶯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眸子裏只剩下茫茫的絕望,正在發猛的官爺臉上寫滿著“舒服”的表情,見身下的美人兒沒有動靜,肥手拍拍她的臉蛋,淫笑幾聲,粗魯的道:“哈哈哈哈,別在想那個穆大頭了,現在整座九龍山寨都是爺們的,來取悅爺們,說不定爺們一高興留你一命。”

“哈哈哈哈~”其他的官爺也跟著淫笑。

黑夜裏的華易曦再也看不下去了,雖然她不怎麽喜歡紅鶯,但是,面對這群畜生輪流欺虐一介弱女子,她更看不慣。隨手持起幾顆石子,一飛,擊中了四名官爺的死穴,也包括正騎在紅鶯身上的肥豬。

“啊——”豬殺般的慘叫響起,四名官爺口水都未來得及咽下,就死於非命。紅鶯無力的推開身上的男人,無光澤的眸子望向來者,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自閉了。

華易曦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將手中的外衣披在紅鶯的身上,轉身,離去。

紅鶯止住看淚水,以她的角落,正好看到了華易曦脖子上的一條紅線,被扣著的正是生日那天穆金山送給她的玉佩。原來,那一夜潛入她房間的是她,來不及發楞,在華易曦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她喊住了華易曦,“玉佩,我知道在哪兒。”

“玉佩”兩字正中了華易曦最在意的事,她腳步停頓,漠然的望向地上狼狽的女人,唇角淺淺勾起,這女人果然是從聰明的,“說。”

紅鶯笑了,笑得妖媚誘人,“你帶我離開,我就告訴你。”

華易曦冷笑,“你不怕我拿回玉佩後再殺了你?”

“你不會。”

好,很好,她欣賞有自信的女人,怪不得能讓穆金山幾年恩寵不斷,就是因為她夠自信與聰明。華易曦不說話,待紅鶯收拾好身上的狼狽,她提起紅鶯,腳尖一點,沒入在黑夜之中。

想不到堂堂九龍山寨的金庫,居然在水苑下,也對,水苑中的水槽只是假面,誰會想得到,更重要的金庫會在重要的水槽之下?通常越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往往是最重要的。華易曦不得不佩服設計水苑的人,就連她也被設計了。

水苑內沒有人,山賊們都逃得逃,官爺們強的強,小命美色金錢誘惑之下,誰會註意以前重人把守的水槽?華易曦觀察了四處,待安全時才放下了紅鶯,道:“你先躲起來,切記不要被發現。”

“好。”紅鶯點點頭,蓮腳急切的跑到一隱蔽的角落,藏在黑暗裏,眸子還不眨眼的望向華易曦,直到她跳進了水槽內才移開。

一炷香之後,華易曦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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