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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蛇魔大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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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易曦無驚無險的躍上了沼澤地,沼澤帝雖然有點潮濕,但只要身體輕盈,運足真氣,正確的選著位置,還是能通過的。在沼澤裏用輕功還真是麻煩,腳好像被鎖上了幾條鐵鏈,速度不僅比正常的慢上兩倍,而且還費勁,如果內力提不上,必然會深陷沼澤裏,更可惡的是,沼澤濕氣重,火把也漸漸熄滅了,華易曦不由的加快腳步。

沼澤的周圍開始露出了像沸騰一樣的泡沫,那蛇好像被人下了咒詛似得,痛苦的“嘶嘶”大喊,片刻時間,就地成魔。它赤紅色的眼睛忽然張得更大,幾乎把眼珠子都瞪出來,褪去紫色的蛇皮,新絳出緋紅色的身體,全身除了爪子無一不是紅。屆時天昏地暗,飛沙走礫,沼澤裏的泥漿比之前的更黑了。

整個沼澤變成了蛇魔的世界,蛇魔搖動尾巴,快速的爬向華易曦。

華易曦感覺到後面有一股強大的徑流奔來,回頭一看,驚得她立刻躲開,躍到了一棵枯樹桿上。華易曦扔掉熄滅的火把,眸子再次打量著忽然大變的某蛇,不,現在已經不是蛇了,八成是是入了魔道的蛇魔。

蛇魔瘋狂的攻擊華易曦,弄得沼澤裏的泥漿四處濺起。一人一蛇,在終年不見陽光的沼澤裏濕身打鬥,頓時天崩地裂,雷鳴漫響。魔氣將泥漿逼退百丈,沒了泥漿的地面條件,更有利於華易曦的地面點躍。

她內力凝聚,招招攻向它的死穴,運用最毒辣的招數秒殺它。她的眉頭微微一皺。心道:該死的,這東西一點真氣都沒有,為什麽它體內會含有一股連她都觸及不到的力量,如果,能打通任督二脈,說不定會有機會滅了這東西。

它鋒利的爪子瘋狂的劃向她,尾巴與身體配合得十分默契。它心中罵道:可惡的人類,等本大爺捉住了你,看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在本大爺的背上跳來跳去。

一大一小,一紅一白,在沼澤裏如狼似虎,驚天地泣鬼神,遮天蔽日,攻擊不到位的蛇魔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

華易曦拾起匕首,躍到了蛇魔背上,那廝的身體動來動去,差點把華易曦甩了出去。華易曦抓緊他的角,勉強的站直,內力一運,一刀狠狠的對向它的死穴插去。“當——”,蛇魔的皮膚好像一件堅硬的盔甲,生生的把華易曦刺來的匕首弄斷了。華易曦低聲罵道:“該死的,這東西的皮膚怎麽那麽硬?”

“嘶嘶嘶,你個人類小兔崽以為本大爺的皮膚像你們這麽脆弱?簡直是荒謬。”蛇魔對華易曦嗤笑道。它全身最大的優點就是皮膚硬,除非是比他修道更高的非人類,否則在這裏沒有人能擊敗它。

華易曦一驚,不敢相信一條蛇不像蛇的東西居然會說話,蛇魔趁她分神的那一刻尾巴一把移到她背後,立馬將她捉住。華易曦全身被蛇魔圈住,身子被卷得牢固的,根本不能動彈一點。神魔將尾巴內的人兒移到身前,赤紅的眸子對向它的獵物,不屑的道:“人類,就只有這麽點本事?不過也對,區區一個人類小兔崽而已,還敢跟你蛇爺爺我較量,真是不自量力。”

“你是什麽怪物?”華易曦喘了口氣問道。她非常肯定,藍域大陸,根本不是一個玄幻大陸。藍域大陸,也沒有這種怪物,這廝究竟是何方東東?

“什麽,你居然不知道本大爺的大名?嘶嘶…”蛇魔危險的瞪向它的獵物。“那好,嘶嘶,本大爺就讓你做一個明白鬼,記住,本大爺的大名叫阿超達,阿、超、達,嘶嘶。”

“噗,你是阿超達,我還是阿凡達咧。”華易曦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二十一世紀的新人物,誰不認識阿凡達?不過阿超達,她就沒聽過,如果這位“阿超達”大爺的名字隨便出現在一張光碟上,肯定被許多人指著罵盜版,被幾億達迷噴得全身口水。

“你居然敢笑本大爺?嘶嘶,本大爺會讓你知道笑話本大爺的下場。”阿超達張起龐大的嘴巴,幾顆鋒利的牙齒閃過一絲光芒,直撲華易曦。

同一時刻,華易曦也知道這次不是開玩笑了,全身內力一集,閉起眼睛集中精神冥想,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通任督二脈,調煉體內的真氣流動,直通任督二脈,額頭冒起一股白煙,額頭全冒起了汗水。

當阿超達的尖牙碰到華易曦一根凸起來的發絲時,華易曦戴在脖子上的雷殷玄玉突然微微震動,玉身發出淡淡的藍光,藍光形成一條條藍色的電絲透入她的身體裏。

“啊——”華易曦感覺受到有種能量直達自己的經脈,身體又熱又漲,似乎某些超大型的能量快要在體內爆發。

同一刻,圍在華易曦身邊的藍光現成了一個電型結界,藍電開始吞噬著阿超達的猛牙,他的尾巴也開始灼烈的疼痛,阿超達還沒弄清楚情況,將華易曦使勁的甩了出去。

畢竟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了這股助力,華易曦被甩到草地上後,沒來得及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直接的暈倒,她發絲濕透,汗水侵透了她的衣裳。雷銀玄玉慢慢的恢覆平穩,藍光也若影若無的消散了。

本以為甩了華易曦出去就沒事,但是尾巴的藍光並沒消失,反而近一成的的吞噬阿超達,阿超達瞪大眼睛,恐懼的望向不見蹤影的半身,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啊——”阿超達喊出了最後的一聲劇痛時,化作顆粒消失在世間裏。

一切終止,層層陰氣退化,沼澤再次迎上陽光的那一刻,洛蘭森林長達二十年的詛咒,終於解開了。

**

在距千裏之外的某一大殿裏,一張貼了二十多年的符咒突然被一抹藍火燒幹。

男子見狀,轉動了他拇指中的玉戒,冷哼一聲,道:“沒用的家夥。”

瞇向遠方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陰險,他唇角勾了勾,好像剛才的事什麽也沒發生過,笑道:“雷殷玄玉啊雷殷玄玉,你終於出現了麽。”

------題外話------

那男人是誰?

難道就是整件事的幕後黑手?

☆、十一章 給我滾開

自從華易曦從沼澤對面醒來後,她發現了全身的經脈好像經過洗凈的強化,任督二脈打通了,丹田裏的真氣也更上一層。以前在望憂峰時無論怎麽努力修煉,因為沒有領悟到真理,在任督二脈這一層被卡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次經過洛蘭森林,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讓她興奮了好幾天。

只是,她還有兩處疑問,那蛇魔是誰殺死的?還有,當時她集中精神冥想打開任督二脈的時候,好像有一股強大的氣流幫助她,這是怎麽回事?玉手無意間的摸上了那塊雷殷玄玉,難道,一切的疑點都是因為它?

華易曦回憶起了望憂峰的那夜火海。如果雷殷玄玉真的能給人帶來力量,那也太可怕了,在那群貪婪者發現之前,一定要找個地方將雷殷玄玉封印好才行。只是去哪個地方封印呢?她還沒想好。

出了洛蘭森林,走了大約十裏路,華易曦停在了一個十字山口。翻開地圖瞧了瞧,她現在在這個十字山口口的位置上,左邊那條官路,是通達北昊與濟陽邊境的;右邊那條小路,是直接走到下一個城莊洛溪城;如果要去北昊國度,就只剩下前面這條屬九龍山的大山路了,但是,九龍山在地圖裏面被劃了了一個紅圈,意為著“有危險”,可是……

不管了,反正最危險的洛蘭森林她也經過了,區區一座九龍山又算得了什麽,她華易曦的字典裏沒有——退縮,兩個字。

打定主意後,收起地圖,直接上路。

九龍山,為什麽被稱為九龍山呢?傳說在千年前的時候,時空界面門不知道怎麽了被打開,一只名叫瀧井獸的妖魔通過時空界面門穿越了過來,然後在大陸稱王霸主,當時的藍域大陸一片戰亂,民不聊生。在大陸危機的時候,這時,有九位英雄人物拔刀對抗瀧井獸,兩方雙雙同歸於盡,傳說,九位英雄崛起的地方是在這帶,後來,人民為了紀念他們,這裏就取名為“九龍山”。

九龍山是幾十座大山連接而成的一條小山脈,樹木皆多,資源廣泛。中間還有一條非常廣闊通往外界的道路,時不時有一些經商隊伍的經過,路的兩端還有一片林海,再加上易守難攻的條件,經常被許多山賊視為風水寶地,其中九龍山這一帶寶地全屬於穆氏一族,更被許多大小山寨羨慕的眼紅紅。

傍晚,山路的兩旁冒出了許多雙銳利的眼睛,山林裏隱隱約約有些滑動的身影,黑夜來臨,這裏便是他們主宰的世界。

“報告二當家的,小的發在東方發現有一條商隊經過,隊伍裏好像有幾十個是鏢局的人。”瘦小的身影穿過山林直接溜到一個男人身前,恭敬的道。

男人瞧了瞧下首方回來報告的男子,扭頭瞇向財源處,沙啞的聲音響起,命令道:“穆殤留下一群兄弟在這裏盯著那個小獵物,其他的兄弟跟老子走。”

“是。”蹲在山林裏等了許久的山賊們興奮的拿起工具,或拿起幾把火把,屁股顛顛的跟在二當家穆銀山的後面。

叫穆殤的那名男子目見穆銀山走後,舉起朱雀羽扇揮了揮,剩下的山賊們規規矩矩的繼續隱藏在山林裏。

夜初星辰,一名白衣女子躍進了山賊們的視眼中。穆小二連忙的對旁邊的穆殤使了個“來了來了”的眼色,想沖出去的身體立馬被穆殤按住了。穆殤只是蹲在山林裏觀察來著,手中的朱雀羽扇時不時搖啊搖、搖啊搖……。

只見少女一身白衣飄飄,雖然看不清她的樣貌,但是能感覺到少女有一番非凡的氣質,敢獨自一人夜走九龍山,這少女,恐怕不簡單。但是,到眼的獵物,沒有不打劫的理由,拉起穆小二的耳朵,在他耳旁裏吩咐了幾聲,穆小二一聽,露出兩顆齙牙的迫不及待的去準備,恨不得立刻拿著把大刀沖上去,耍幾下三腳貓功夫,然後大喊:“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錢。”

沈靜的山林,只聽到葉蟬“吱吱吱”的鳴叫。清風吹過,吹打山林陣陣擊打。華易曦停下了腳步,眸子轉向山林處的某道黑影。

“沖啊——”不知道是誰發出的命令,道道火把在山林裏燃起,躲在暗處裏已久的山賊們成群的跳了出來,每人手裏拿著把刀拼命的沖下去。片刻時間,就將華易曦圍困在了中間。正前方的山賊們一見老大來了,紛紛的讓開一條道路。來者正是這事的領頭人——穆殤,身邊是跟著他的馬屁精穆小二。

穆小二一馬溜到前頭,一手將大刀擡到肩膀上,腰椎挺直,鼻孔朝天,振振有詞的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錢。”

……

瞄了瞄神情不變的少女,穆小二以為她嚇壞了,於是也更加囂張了,擡著大刀大搖大擺的走上去,想摟起她的細腰,充當一下做穆殤老大的小弟是多麽幸福的。當快碰到華易曦的腰部時,華易曦直接扣住他的肩膀,反轉,“哢嚓”,某倒黴蛋的手臂脫臼了。肩膀上的大刀也被“當”一聲的掉下來。

穆小二發出了殺豬般的大喊,不遠處的穆銀山聽得不得不捂住耳朵,扭頭回望,罵了句“真是他媽的比生孩子的叫聲還難聽。”

教訓了穆小二後,華易曦一腳將他踹飛,冷聲道:“如有下次,可不止那麽簡單。”

穆殤見自家兄弟被欺負,朱雀羽扇揮了揮,山賊們一見老大的命令,對望一眼,開始行動。穆小二艱難的爬起,抱著他那脫臼的手臂,對穆殤哭訴道:“大哥啊,你小弟我被欺負了,你一定要幫小二報仇啊,捉住她拔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自作自受。”穆殤只留下一句話,不再理會他,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邊搖他的朱雀羽扇邊觀看著這場戰鬥。

“兄弟們,給我捉住這娘們。”穆小二大孔,指揮著山賊們。

“不想死的給我滾。”華易曦提醒了山賊們一句。見他們沒有停止攻擊,內力集聚,攻向山賊們。

“啊——”

“噢——”

“嗷——”

“呃——”

一盞茶後,地上倒滿了幾十個山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有的抱起受傷的腳;有的痛得狂罵他媽;有的當場暈掉。

“當——”穆小二看得目瞪口呆,手上的大刀直接從手中滑下。“救命啊——”語落,像鬼追似的向穆殤的方向逃去。

華易曦瞥了一眼從頭到尾一直觀戲的穆殤,避開地上打滾的山賊們,離去。

這時穆殤從石頭上跳起,搖了搖他的朱雀羽扇,不懷好意盯向華易曦,道:“你以為傷了我的兄弟們就可以逃了麽?沒那麽簡單。”打了個響隔後,山林裏溜出了八位黑衣人,手裏還拿著幾條粗壯的繩子。穆小二奸詐的瞄了瞄穆殤,嘿嘿,還是自家大哥有辦法。

東、南、向、北、正八方。形成一個八卦圖的將華易曦圍在圈裏,“嘩、嘩、嘩”繩子一拋,對象了華易曦的四肢與腰部,華易曦隨便撿起地上的一把大刀,旋轉身子的對飛來的繩子砍去。

“嘣、嘣、嘣。”幾位山賊拋出了幾個煙霧彈。煙霧彈一爆,四處一片白煙茫茫,八位黑衣人不知道溜到哪了。煙霧的味道裏除了有火藥味隱隱約約有一陣特殊的味道。

——不好,這時迷香。華易曦立即屏住呼吸,可惜已經遲了,她感覺到腦袋暈暈,迷香已經開始發作了。這時,從天而降的網子立刻落下,直接將華易曦裹住。

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倒下的最後一刻,華易曦心中大罵:

你妹的;我、不、服。

------題外話------

出了洛蘭森林後,男主啊男配啊女配啊什麽的都會一一的蹦出來,(*^__^*)嘻嘻

☆、十二章 謫仙公子

當華易曦睜蘇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陽光從壁上的窗口照入,她支撐著地面坐起,搖了搖有點暈暈的腦袋,眨了眨勞累的眼睛,擡頭一望,入眼的,便是一位俊美無雙的少年。少年大約十五歲,他挨到對面假寐著,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背部,兩彎眉漆黑而雅致,高挺的鼻梁,無與倫比的臉頰,精致的薄唇隱隱約約的翹起。白衣飄飄、清雅高貴、出塵脫俗。鳳眼睜開,光芒四射。

好一個清雅欲絕的謫仙公子。

華易曦的腦海裏立刻冒出了八個字,“傾國傾城,風華絕代”。

四目相對,少年對華易曦儒雅的一笑。他開始打量著眼前的少女。肌膚勝雪,皓齒青娥,人間尤物,特別是她那雙明亮的眸子,清澈的像世間至真至純的靈魂,讓他不知不覺的被吸引了。

頓時,華易曦立刻收起了打量的眼光。少年的目光也移到了高墻的窗口外,精致的唇角是笑非笑的翹起。世間的女人都不是一樣的麽?不過,這位少女倒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打量過的女人,而且她身在如此陰險的監牢裏都如此淡定,呵呵,不簡單啊。

華知瞳翹了翹她柔潤的發絲,心中暗道:不能怪她,誰叫他長得那麽好看,她還是頭一次見過這麽個風度翩翩的嫡公子。

瞄了瞄身在的壞境,這裏就好像個地下室,陰暗重重,勉強能有些陽光照進來,空間的兩邊被一條條鐵柱子分割而成數個小房子,每個小房子裏面都關著一些男女混合在一起,面容憔悴、衣裳不整、甚至還有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而這裏便是九龍山寨的——

監牢,對,傳說中的九龍山寨監牢,關進來的全部都是一些經過九龍山一帶的游客或是經商者,因為交不起濃厚的過路費,所以被山賊捉進監牢了,一句話,有錢,立馬放人;沒錢,那命來。這地方進來容易出去難,也是華易曦從出生到現在有史以來第一次被人家招呼都不打聲的關進監牢。華易曦在心裏劃了無數個圈圈詛咒暗算她的那個人。玉手無意的摸了摸脖子,頓時,肚子裏冒出一團火氣。

——靠,打劫我已經算了,居然敢把我師傅的遺物也一同摸走,尼瑪,姑奶奶可真的生氣了。看本姑娘到時候怎麽踹了你的老窩,搬空你的金庫,弄得你的山寨雞飛狗跳、不得安寧,讓你知道什麽叫請佛容易送佛難。華易曦心中設計了個小小的計劃,她現在還愁著沒資金咧,反正拿山賊的又不算搶,管你是官府朝廷,山高皇帝遠,你管得著麽?

對了,暗算自己的那小人叫什麽?好像叫什麽什麽老大來著?不管了,反正他那個囂張的臭樣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袋裏了。

華易曦動了動麻痹的雙腿,扶著墻壁站起,這時她感覺到腹部的丹田有點空虛,而且四肢比以前沈重了好多。試著運了下丹田裏的真氣。納尼,居然敢用藥物封住本姑娘的的內力,你以為這樣就沒事了麽?告訴你:

不、可、能!

“哐當——!”

地牢的鐵門,也是唯一一處能出去的地方被打開了,走進來的是一個帶著黑帽子、臉部幹瘦的男人,男人的身體瘦小,瘦得像一條沒發芽的楊柳,微微清風都能把他吹倒。他手裏提著大桶飯菜,桶裏的飯菜紅的黃的綠的黑的……,五色齊全,還時不時冒出酸的甜的餿的臭的的氣味,讓人反胃作嘔。男人腰部有點駝背,腳一拐一拐的走到每一間牢房前,一一的從閣縫內給每位“犯人”派飯。

嘶啞的聲音響起,道:“想立刻出去的話,好好的吃完這頓飯,然後叫你們家裏人拿贖金過來,否者,就那命來贖吧。”

“犯人”們連忙的端起飯碗,每個人的碗裏都倒了一勺子飯菜。接過飯後,有些餓的連黃肌瘦的人狼吞苦咽的吃起,公子哥們聞了聞飯裏有一股餿氣,直接的挪開,或者往地下摔,把憋在心裏的脾氣通通發洩在這個碗上。

婉破的聲音,讓剛派完飯離去的男人停止了腳步,男人沖到那位公子哥的牢前,一手端起旁邊的水桶潑過去,如果不是有那鐵柱護著,可不是潑水那麽簡單,說不定那位公子哥的頭頂立刻爆開噴血。

那公子哥頓時成了一只落湯雞,扯了扯濕透的衣服。他瞬時怒氣沖天,沖上去扯起男人的衣角,手指狠狠的指著他,怒道:“你這個下等人,居然敢拿水潑本公子,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誰?告訴你,我爹是李剛,李剛,洛溪城縣衙,等本公子出去後,立馬叫我爹……”

“啊——”李公子還沒罵完,突然大叫了一聲,兩眼瞪大,不敢相信那男人竟敢對他……

男人拔出了匕首,推開了那位李公子,持著匕首的那只手沾滿了鮮血,仿佛一條人命在他手上好無足惜,他無視著倒下的李公子,兇暴的眼光掃過了所有微微有波動的公子小姐,囂張的道:“還有誰,敢出來跟老子做對?”

“你,你,是不是你?”男人沾滿了鮮血的手指向每一位公子小姐,被指到的那些公子小姐們恐懼的縮到角落裏,生怕下一個就成為男人的刀下亡魂,身子不停的發抖,畏懼的連哭泣的勇氣都沒有。

華易曦冷視著那個男人,只能把他當作一只自導自演的公雞。

少年若有若無的瞄了男人一眼,仿佛他在他眼裏就成了一抹煙沙。

“當——”匕首狠狠的被男人摔到了地上,他兇狠的道:“記住,只要不安分的人,下一刻就會跟那小子一樣的後果,屍首扔到九野谷下餵狼。”男人提著桶,拐著腳頭不轉的離開了監牢。

少年神情釋然,好像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他修長的手指扯了扯繡著金絲簍邊紋的衣袖,優雅的端起那碗餿味的飯。這時,一只白潤的玉手更快的從他手中搶過,他擡眼朝那只玉手的主人望去,入眼的是那位絕美的少女,少女的臉在他的眸子裏放大,能清晰的看到她任何真實的表情。他與她貼得很近,隱隱約約的聞到她身上那種屬於女子的體香,那是清雅純然的梨花香,清雅而舒適,不知不覺的觸摸到了他心中最溫柔的一處。

只見那少女將那碗餿飯放到一旁,那碗餿飯仿佛在她眼裏什麽都不是,她烏黑明亮的眸子對他彎彎一笑,清脆的道:“這飯隔了好多天,可能會有細菌或者致癌物質;如果吃下去,說不定會引起食物中毒,還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雖然不知道她口中的細菌與致癌物質是什麽,但他能感受到她的好意,少年精致的唇角勾起,如春風吹過梨花,楊柳撫摸清江,他文雅的道:“謝謝!”

“沒什麽。”反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可是不想看到這麽個嫡公子這樣就病倒在她面前。

華易曦離開了少年的身旁,走到牢房的鐵柱前,眼不眨的專註一條鐵柱又一條,好像一定要在裏面發現什麽漏點不可。

“你想出去麽?”少年溫潤的聲音從後面響起,好像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你有辦法?”華易曦回眸一望,語氣中隱隱約約的帶有些激動。

“你要聽我的。”不知怎麽,在這個少女面前,他無法做到以前的冷漠,她的回覆,萌起了他心中連他自己也沒發現的一絲興奮。

“好!”她選擇了相信他,不為什麽,就是因為她看到他眸子裏的真誠。

------題外話------

如果小瞳(易曦)脫下來了冷漠的外表,你就會發現,她其實是一個活潑善良的小女孩,只是外冷內熱罷了。後期,她真實的性格,就會慢慢的出現了(*^__^*)

☆、十三章 偽兄妹倆

“來人啊,快開門,求求你們救救我哥哥……”

翌日酉時,昏暗監的牢裏,響起了一抹淒慘的哭聲,那是女子的哭聲,聽得眾人猶我惜憐,所有人紛紛看著這兩兄妹,公子哥們的保護欲爆發,恨不得摟在懷裏寶貝的呵護著;小姐們看得眼淚“直嘩嘩”的留,好像主人公就是她們自己,忍不住的低聲唏噓——這對兄妹真可憐啊,相認了才不到兩天,那哥哥的就病情發作了,真可憐了那做妹妹的。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這是一場引盜入闥的戲罷了。

只見白衣少女無力的挨到墻壁旁,臉色有點蒼白,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望向監牢的那所鐵門,仿佛在等待著希望的來臨。躺在她懷裏的,是一名“虛弱”的白衣少年,少年淡淡一笑,揚手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憔悴的道:“別哭,哭了就不漂亮了,哥哥沒事。”

“哥哥,我不哭了,你可要答應我,要堅持住。”華易曦垂下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表情,不知是悲,還是怒。隱藏在衣袖裏的手握緊拳頭。

——該死的山賊,本姑娘已經在這裏哭了大半天了,想叫本姑娘哭死麽?人都死哪兒去了?

少年發現華易曦的情緒有些波折,修白的手按在她的拳頭上,示意她不要亂動。這也難怪,他一直躺在她懷裏享受著,什麽事都不用做,偶爾只是充當下做哥哥所做的事,而她卻一直應對著四面的人,甚至是外面的。還有,花哲文那廝怎麽辦事的,效果遠遠不如以前了。正當少年暗自覺得真是“可惜了”的時候,“吱嘎”,鐵門打來開了,進來的是幾個面相兇巴巴的山賊,領頭的卻是一個地中海……

華易曦與少年默契的對望一眼,隱隱約約看到對方眸子裏的興奮,立即,又恢覆原本的角色。

“到底發生什麽事?”光頭胖子穆苗掃了一眼監牢裏的公子小姐,語氣中有毫不掩飾的憤怒。

“大爺,你終於來了,求求你救救我哥。”華易曦擠出了幾滴眼淚,聲音嬌嬌滴滴,楚楚可憐的望向來者。林美人少年在華易曦懷裏配合了咳了咳,非要讓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病得很厲害”。

急忙趕來的穆苗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麽“大事”之後,氣得他一巴掌的拍向山賊林幸的臉上,狠狠的瞪向他,怒道:“你妹的,這麽點小事居然報告本大爺說監牢出大事,想找死的給本大爺直接說一聲,還玩弄本大爺,去你媽的。”當時事情是這樣的:穆苗與幾位兄弟們打牌打得九贏一輸的好運時,被林幸這麽一個“報告老大,監牢出大事了”給打斷了,結果不得不丟下手中的財神牌,不悅的沖去監牢。誰叫他是監牢的負責人,如果出事了,他以後還有地方混麽?

穆苗“哼了哼”幾聲,瞄了瞄林幸,示意:得罪了本大爺,你知道規矩了吧。

“對對,去我媽的,小人這就賠償損失給老大,嘻嘻嘻。”林幸顧不上他那被打腫的臉,快速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他所有的積攢,眼中似乎有點不舍,不過看到穆苗那副“你敢不給麽”的表情。只好雙手將積攢遞上給穆苗,心裏痛得滴血。

穆苗沒有多說話,朝著鐵門走去。

華易曦見穆苗沒有想要留下來的意思,忽然沖上去,玉手從隔縫內伸出去,捉住穆苗衣服的一則,眼淚不停的冒出,楚楚可憐的道:“大爺,求你了,救救我哥,我哥他,他快不行了。”

“你給本大爺滾開。”穆苗厭惡的一手將華易曦扒開。其他的公子小姐紛紛的閉起眼睛,生怕再次看到血淋淋的場面。

華易曦被狠狠的摔到了少年的懷裏,倒黴的少年就成了某女的人肉墊。華易曦小心翼翼的將他扶到墻壁旁,讓他舒適的挨著,擔憂的道:“哥哥,你沒事吧,你別嚇我,怎麽樣了你?”

“我、咳咳、沒事、咳、咳。”少年扯出笑容安慰著他的“妹妹”。

“走。”穆苗一刻也不想留在這不見天日的監牢裏,他搖了搖他肥曠的身體在山賊們跟隨下大搖大擺的邁向監牢出處。臨走時林幸瞪了華易曦他們一眼,跺了跺腳,宣洩出怒氣,提示道:“你們兩兄妹別再惹出什麽事,特別是你,女人,別想辦法勾引老大,不然小爺會把你們扔下九野谷,給野獸們當食物、哼。”誰不知道穆苗最討厭的就是女人,因為他,無能……

是被女人害到性功能減退的……語畢,穆苗也跟這出去。

不將這事搞大,他們出去了計劃可就失敗了,華易曦從著穆苗,罵道:“你妹的死光頭,活該你地中海,本姑娘好好聲聲的哀求你,你卻把大爺這個架子擡得皇帝那麽高,活該你頂這個光頭,一輩子都地中海,死、禿、頭。”

試問一下,有地中海的人最討厭別人罵他什麽?

——對,就是禿頭。

聞言,穆苗立刻火冒三丈,在他身邊的山賊們紛紛退後五丈。誰都知道,穆苗這些年不僅討厭女人,更討厭別人罵他禿頭,就是因為他禿頭,常常被山寨裏的兄弟取笑,就因為他是禿頭,以至於每個女人都不肯跟他。某一次他霸王硬上弓,結果那女懷恨在心,就在他的飯裏下藥,然後……

他一轉身,狠狠的指著華易曦,怒道:“弟兄們,把她給本大爺捉出來,她就賞給你們了,記得,完事後將她丟下九野谷。”

“是。”之前還害怕穆苗的山賊們一聽到有甜頭,什麽都拋到腦後了,包括剛剛被打的林幸,山賊們淫笑著上前來,“嘻嘻,等下讓哥哥好好疼你。”林幸迫不及待的打開牢門。

周圍的公子小姐都用同情的目光投給華易曦,卻沒人敢上前攔住。誰敢跟穆苗做對?不怕被穆苗直接殺死或扔到那野獸出沒的九野谷麽?相對於美人與生命,公子哥們更愛生命,沒了生命怎麽風流?

納尼,居然來真的?華易曦握緊埋在衣袖裏的拳頭,如果他們敢上前來,她不介意廢了他們。

她有意無意的瞄了一眼鐵門處,漂亮的唇角勾了勾。外面的人,終於舍得來了?少年的眸子比她更快一步的望向監牢出處,眸子裏,閃過一絲快得讓人捉不透的光芒。

------題外話------

來的是會是誰呢

花哲文又是何許人也?

☆、十四章 保護好她

“你們在幹嘛?”人未到聲先到,進來的,是一個五官端正的男子跟一個清秀的男子,後面還跟著一群手下。走在最前的那位男子,身穿一件雲騰外袍,嘴邊還留著稀稀拉拉的胡子,像一把長在農田裏的草根,山賊們看到他,規矩的退了出牢門,也包或囂張的穆苗,不得不恭敬的打招呼。“見過三當家的。”而另一位清秀的男子,不用多問,就是讓華易曦在肚子裏詛咒得十次八次的——穆殤。

在山寨裏,除了穆氏三位當家的權利最大,剩下的就是這位軍師大爺穆殤。

“本軍師再問多你們一遍,你們在這裏幹嘛?”穆殤搖了搖朱雀羽扇。穆苗打了個了冷顫,軍師這不就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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