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樓下傳來門關上的悶響，何懷益明白是何母回來了，鎖屏下樓。

何母換好鞋，發現他從何鹿的房間裏出來，有點詫異，問道：“你去女兒的房間做什麽？”

“看她搬得幹不幹凈。”

說起擅自搬家這事，何懷益仍是一肚子氣，下來劈頭蓋臉就是這一句。何母無言，沒有再看他，徑直走去了客廳。

“我先說。”

何母坐在沙發上，邊把包放到一邊，邊說著：“我不準備反對了。”

“什麽？！”何懷益跟著坐下，被這句驚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太過震驚反而忘了憤怒，“你不反對，難不成你還想支持？於慧，你搞得清楚自己在說什麽嗎，你你……”

他“你”了半天，才意識到一個問題，轉為更深的驚訝：“你剛才是不是去見了何鹿，嗯？她跟你說了什麽？給你灌了什麽湯讓你為人母的理智都沒——”

“因為你。”

“——我？”何懷益停頓一下，“我怎麽？”

何母擡眼看著他，目光平靜。

“父親做過那樣的茍且之事，所以怎樣說服與男人婚戀才是正途都顯得蒼白無力，所以，我放棄反對了。”

“祎祎，你說，我媽媽現在是什麽想法呢？”

漫長的沈默後，何母一言不發，起身簡單擺了擺手，就走了。

何鹿為這沈默而惴惴不安，摸不清她的態度，不由問莫祎祎：“你說，她是不是還是不同意？”

“這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出來她很愛你。”

莫祎祎攬著她的肩，一手將她擔憂的小臉扣在肩頭，安撫地輕輕摸了摸，說：“你也很愛媽媽吧？”

掌心的腦袋點了點，聲音輕輕的：“嗯。”

莫祎祎淡淡笑了下：“倘若她堅決反對，你準備怎麽樣？”

“堅持堅持，總會同意的。”

莫祎祎哦了聲，繼續問道：“她也堅持反對呢，怎麽辦？你會和我分手嗎？”

何鹿一下子擡起了頭，眼睛潤潤的，隱約有濕意，語氣有點急促地說道：“不會的不會的！”

她前傾過去，抱緊了莫祎祎：“我不會讓你再被丟下，一定不會的。祎祎，你別看我媽媽那副樣子好嚴肅的感覺，其實她的心一點不硬，聽人多勸勸多哄哄，一下子就軟掉了。”

莫祎祎一聽就笑，撫著她的頭發：“就跟你一樣，心軟？”

“我的心很軟嗎？”何鹿偏頭問她，“哪裏有？”

莫祎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深深地將她擁進懷裏，把飄到自己唇邊的發絲拂下去，認真地以手作梳，給她梳著發。

“我很開心，你還在我的身邊。”

何鹿抿唇，用手戳她的側腰，細細地說：“你在這兒，我還會去哪？”

莫祎祎控制住表情，毫不留情地評價：“情話有點土。”

“好啊你說我土！”

何鹿不依了，兩只手伸過去，改為撓她癢癢。她使出了渾身功力，但莫祎祎的表情楞是一點也沒崩，她不放棄地繼續鬧，往上就是胸了，她又沒好意思，就在腰那圈兒打轉。

邊鬧邊逗趣她：“不管土不土，你聽了開心嗎，開心吧？開心吧？肯定開心吧？”

任她怎麽鬧，莫祎祎表情還是穩如泰山。

沒一會兒就出了汗。

何鹿嗷了一聲，往後一癱倒在了沙發上，手在空中隨意揮了揮：“不玩了不玩了，我歇會兒。”

莫祎祎起身抽了幾張紙巾，重新坐回來，給她擦額頭冒出的細小汗珠。

她的動作很輕柔，紙巾質地又柔軟親膚，觸感極佳。

何鹿享受地瞇起眼，聽見耳邊一道淺淡的女聲：“——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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