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真正的遺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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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中,雨眠確實累了,倒頭就睡。

現在是真正的勝利,郭墨玨也不打擾她,幫她掖好被子,便外出整頓軍營,準備回朝。

雨眠睡得不安穩,可以說是半睡半思考狀態。

有人在給她拭額頭上的汗,驚醒了未沈睡的她。

睜眼,發現不是郭墨玨,竟是弟弟李宣。

正好,雨眠一下抓住他手腕,“走,我們去見李承初,我有一個辦法看能不能逼他說出遺詔的下落。”

“阿姐,躺下。”李宣將她摁回去,語氣像個小大人似的。

雨眠不解的仰視著他,“怎麽,你不想找出那份遺詔?”

李宣搖頭,又點頭,“我是覺得我已經不需要那份遺詔了。求阿姐別再操心我的事,我希望你不要這麽累了。我會證明給你看,沒有那份遺詔,我照樣能當個好皇帝。如你以前告訴弟弟的,百姓管什麽爭權奪位,他們只管誰讓他們吃得飽穿得暖。”

“而且遺詔不在,誰也不知道上面的繼承人是誰,我怎麽就算謀朝篡位了?我是挑起大梁而已,阿姐被他一兩句話激成這樣,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呢,”李宣寵溺的看著她,“李承初什麽都沒有了,他還會在乎什麽,害怕什麽?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怕都難以撬開他的嘴。所以我們糾結這件事了。”

雨眠眨了眨眼睛,覺得還挺有道理,“宣弟,你長大了。”

李宣淺笑,輕拍她的腦袋,“睡吧,睡醒了我們就回家。”

“嗯。”雨眠閉上眼睛。

另一邊福慧糾結得徹夜未眠,她輾轉反側,最後揭開被子,緩緩起身。

卻不料還是驚動了同床的男人。

徐琮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福慧,你要出去幹嘛?”

福慧身形頓住,微楞片刻道:“我心裏憋得慌,想出去一個人吹吹風。你睡你的吧。”說完披著一件衣裳走出了營帳。

近日李承初已將關嶼的事情打理好,將主要部隊遷到了土瓦爾來,衣食住行也定在土瓦爾。

她起身,是來到了李承初之前住過的地方。

福慧眺望尋找,看附近有沒有什麽大樹。

看到一棵,不過離這很遠,但她也欣喜的朝那棵樹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確定這棵是附近最大的樹了,福慧蹲下身在樹前,選一個泥土比較松動的地方開始挖。

她足足挖了一刻鐘,半個身子都陷進了坑裏,還是孜孜不倦的動作著。

因為越往下挖她發現,裏面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跡象,很是稀松。

又約莫一刻鐘,福慧的手指碰到一個硬物。

她欣喜若狂,拼命刨開泥土,發現了一個盒子的一角。

她很快將那盒子挖了出來抱在懷中,屏住呼吸,打開蓋子。

一張明黃色的聖旨郝然映入眼簾,福慧趕緊打開來瞧。

是的,是父皇的遺詔啊!

福慧嗚咽喊了聲逝去已久的父皇,看到旨意上寫的繼承人果然是李宣,心裏默默道,父皇,我一定不會假公濟私,要替你執行遺願。

福慧歡喜的將聖旨卷起來,放回盒子裏。

侄兒的喜好果然沒有變。記得小時候,自己和李承初同歲,很能玩在一起。他們最喜歡玩的叫尋寶游戲,就是藏了東西讓對方去找。

李承初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他每次都將寶物埋在樹冠前面。後果然沒幾人能找到他的寶物,次次都是別人輸。

她有一回不服就問他,為什麽藏在樹冠下別人就找不到了?

李承初笑說,並不是因為樹冠,而是埋在泥土底下,那樣別人嫌臟,就算知道也不想去找了。而尋找大樹,只是他的一個愛好。

簡而言之,李承初喜歡把東西藏在最大的大樹樹冠前的泥土下。

福慧還沈浸在歡喜中不能自拔,頭頂卻突然傳來聲音,“傻笑什麽,快上來。”

福慧啊的尖叫了聲,擡頭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心跳才漸漸平緩下來,“徐琮,你嚇到我了!”

“如果不是我,你就被附近的黑熊給吃了!這麽晚跑到這來,還一個人,你膽子變大了嘛!”

福慧後知後怕,縮了縮脖子,“真的假的,有黑熊?”

“當然,不過已經被我打跑了。快上來。”徐琮朝他伸出手。

福慧單手抱著盒子,毫不猶豫的將手遞給她。

徐琮只輕輕一提,便將福慧提拉上來摟在懷裏,“你這是找到了什麽,這麽開心?平時最怕小蟲子小螞蟻的,剛卻挖得忘我。”

福慧尷尬的看著他,“你跟蹤我?不是叫你自己睡嗎?”

徐琮緊擁她,“我以為,你是去釋放李承初的。”

福慧訝異,不過旋即一想,的確很有這個可能。

她不禁問道:“那如果我真的去放掉李承初,你會怎麽做,大義滅親嗎?”

徐琮呼了口氣,堅定道:“不會,我幫你放他離開。讓他去一個舒服點的地方安度餘生,但也要看住他,不能讓他給裕王搗亂。”

福慧笑罵道:“你怎麽能這樣做!當然是該把我拉回來,讓我不要違反軍令。怎麽還縱容我了。”

“就是縱容你,你是我的一切啊……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到底的。”他暢快呼了口氣,是有些後怕的。害怕真面臨那種狀況,他無法忠義兩全。

還好他的公主,永遠那麽識大體。

福慧眼角濕潤,動情的摟住徐琮的脖子。

她喜歡這個男人輕輕一提便將她解救上來的英勇。

她喜歡這個男人對她毫無底線的寵溺和縱容。

感謝妹妹當初替她牽的紅線。

翌日,福慧就去見了雨眠,將消失的遺詔奉上。

雨眠拿著遺詔,心緒覆雜,並無想象中開懷。

“怎麽了,難道這遺詔有問題?”福慧看她神色不對勁。

雨眠搖頭,將遺詔放好,擡眼看她,“大姐,為難你了。”

她多麽心軟善良的一個人,卻親自持著利刃,瓦解李承初最後一點希望。

福慧淡笑,“這是父皇最後的願望,我當然要幫他實現。”

雨眠的手擱在她肩上輕拍了拍,“你是父皇的好女兒,大乾的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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