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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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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回遺詔的事派快馬先回朝廷通知眾臣,命禮部的人為李宣準備繼任大典。

一行人才悠哉悠哉的坐馬車上路。

李承初也得知了這個消息,瘋了般的嚎叫,還咬傷了兩個看守士兵。

不得已將他鎖了起來,關押在囚車內,盯著日頭暴曬上路。

一行隊伍走走停停行了足足半個月,才抵達京都。

關鍵是兩個公主,對路上風景大有興致,看到喜愛都要停下來喝上半盅茶才肯走。

兩位駙馬只能無奈的依著她們。

名聲有了,遺詔有了,李宣登基很順利。經過在土瓦爾磨礪了半年多,讓人不敢輕瞧他是一個十六歲未滿的少年。

所以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而雨眠也晉升為長公主,因助皇帝平叛有功,賞誥命,賞日後子女的世襲爵位,還有數萬畝封邑。

這些賞賚可等同於以前輔助昭明帝開國的大大長公主了!是雨眠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唯獨一件事,弟弟沒有提對郭墨玨的賞賜,反而,將他原本武泰帝在位時期任命的仆射位置,讓別人替了去。

對此雨眠不禁暗暗護犢子,埋怨弟弟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即使郭墨玨是半道棄暗投明,此次功勞也很大啊,且還是他的準姐夫呢!

可李宣剛即位,她這個姐姐就跟他公然唱反調的話,難免讓他難做。所以決定暫時忍一段時間。

這位年輕帝王,一視同仁,不僅沒有提升郭墨玨,就連容家也未輕易放過。

郭墨玨是個小官,可容瑾竟然被貶至更小的官,貌似是國子監的一位講師。

雨眠這天特意喬裝出宮,去了趟國子監見見這位舊人。

正巧碰在容瑾一副書生溫雅的樣子,手執一卷書在給學子們解惑。

她駐足看了好一陣,容瑾才放下書,讓他們自個溫習功課。

走出來,便詫異的看到了雨眠俏生生立在窗邊,不知站了多久。

容瑾垂眸,片刻掩去眸中的黯然,走過去行禮,“參見長公主。”

雨眠饒是心中酸澀兩人這樣的生疏,還是知道禮節的,擡手,“起吧。我們走走。”

兩人隔開小段距離,平行走在鵝卵石道路上,頭頂是濃密的槐葉,遠處飄來學子郎朗的讀書聲。

雨眠莞爾道:“當講師挺好的,朝中關系最可靠的不是親情,而是師生情。待日後你門生遍布滿天下,何愁不會東山再起?”

不知是客氣還是真話,容瑾背著手淡然道:“這一生酸甜苦辣都嘗過了,對這些實在提不上興趣,只不過謀份差事,打發打發時間罷了。”

雨眠凝眉,“我…是來替皇上說一聲道歉的,礙於百官壓力,他不得不這麽做。”

容瑾淡定點頭,“嗯,皇上肯放我們一家罪臣一條生路,臣已不勝感激。”

曾經的舊友,貌似只有官腔可打。雨眠嘆了聲,“如此便好,那我先走了。”

待她走了數步遠,背後傳來他顫抖的呼喚聲,“長公主……”

雨眠轉身,“嗯?”

“他日那人若你負你,我必讓門下徒生口誅筆伐,將他架於阿鼻地獄!”他對此生摯愛的女子,說出最重,最終的承諾。

雨眠嫣然一笑,不好作答,款款離去。

也許他們礙於兩邊家族的壓力,礙於懸殊身份,言行上不如往日那般親昵。

但從他剛說出那句話,她就知道,他們最深刻的情誼藏在彼此的心裏,亙古不變。

最近雨眠什麽也吃不下,吃下去也都吐了。

正吐了一會兒歇在貴妃榻上,一客人突然來訪。

“沈魚?你怎麽回來了,快過來讓我瞧瞧。顧如煙待你好麽?”雨眠朝她伸手。

沈魚顧不上她的打趣,看見她滿臉蒼白煞是心疼,訓斥那些新來的小宮女,“怎麽伺候長公主的,讓她病成這樣!”

雨眠沈吟會,揮退了所有人,獨留沈魚,“沈魚,別怪她們,我…這是正常的。”

沈魚剛成婚,還沒到下一步呢,狐疑道:“這樣還正常?長公主千萬別逞能,有病得盡快治。”

“你這沈魚,都為人婦了還不知……我這是有小人兒了。”雨眠嬌羞的抿唇。

“啊?”沈魚聽到這個非但沒高興起來,蹙起眉頭,“這可怎麽是好。”

“怎麽了?”

沈魚從袖中拿出一份邸報,“長公主您瞧,皇上要將郭大人調去雲州當刺史了。”

雨眠甩下邸報,急匆匆的往禦書房而去。

沈魚攙扶著她,“公主慢點,小心。”

知道阿姐會為此事來鬧,李宣做足了應對,說什麽就是不同意撤回旨意。

雨眠眼裏含著淚泡,“那,你把我嫁給他,我同他一起去雲州。”

李宣扶額,“阿姐,你一個女子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

“我不管我不管,你賜不賜婚?”雨眠憤憤道。

李宣猶豫,“不好吧,以你現在尊貴的長公主身份,怎能下嫁給一個刺史?等兩年好麽,如果郭墨玨真有能力,兩年必能返回中央,那時他才配得上阿姐。”

兩年,那她孩子怎麽辦?雨眠不好意思說出口,摔門而去,臨走前撂話,“翅膀長硬了啊?不答應賜婚,我逃也逃去雲州!”

李宣哼哼兩聲,真是女大不中留。

郭墨玨臨去雲州的前一天,皇帝賜下旨意,具體來說是賜婚。

賜,他與國莬公主的婚事。

接到旨意那一刻,郭墨玨身心都涼了。

呵,那個皇帝,非要這麽報覆自己嗎?把他貶去雲州不說,還亂點鴛鴦譜。

這國莬公主是個什麽玩意兒?

他已經無暇去想,決定逃走。

倘若眠眠對自己有心,她定會來找自己。如果她那邊動不了,那他就先逃出去,等事情過去再回來接她。

婚禮當天,郭墨玨就騎馬逃了。

正在一城外郊村裏河邊喝水,一身披紅嫁衣的女子騎著馬悠哉悠哉的擠入他的視線。

郭墨玨看到那角紅袍慌了慌神,莫不是那國莬公主追來了?

擡眸一看,呼吸滯住。

“眠眠?”

雨眠眼神恨不得絞殺他,“郭墨玨,你敢逃婚!”

郭墨玨唇齒張合,驚得說不出話。

雨眠利索下了馬,走過去撲進他懷裏,“你敢讓我騎馬追你,要我們小阿玨出了事我定不饒你!”

其實她顧忌著孩子,慢慢騎的,不然也不至於追了一個早上。

郭墨玨被一連竄的消息驚得無以覆加,“小,小阿玨?”

他遲鈍的撫上她的肚子,“你這裏,有了小阿玨?”

雨眠羞赧點頭,“嗯,四個月了,還有五個月我們就要當爹娘了。”她話語洋溢著無比的幸福感。

“眠眠,眠眠,你,真好——”

他激動得想將她抱起,卻怕磕著捧著,最後只在她唇瓣上重重印了一下。

“那國莬公主又是怎麽回事?”他問。

“你以前不是說,我有一天必會冠上你的姓?國莬,郭眠,這都聽不出來,傻。”雨眠嬌嗔的埋怨。

郭墨玨跟個傻漢一樣撓頭,“原來是這樣。”

為什麽又要改稱謂呢?他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以她如今響亮的寶珠長公主身份,嫁給他一個刺史難免遭人非議。

“那我們現在回去成親?”郭墨玨捏她手問。

“不回了,直接去雲州吧,”雨眠遮手眺望遠處起伏的山巒,“我很想和墨玨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前一世,他拒絕了。

這一世,他抱她上馬,彌補所有的缺憾,柔聲道:“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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