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剪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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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昭錦喲了一聲,“誰沒看見那日你挨打時,那位郭大人心疼勁兒呀,還當場同你拉拉扯扯起來。看來皇宮裏的規矩還不如咱們民間大戶的呢,堂堂公主都可以這般……嘖,你和那郭墨玨要好,誰不知道他是為了幫你報仇才把我哥哥打成殘廢的?就是你在他耳邊蠱惑才把我哥哥害成這樣的!”

這事並不是她的吩咐,不過也沒辯解的必要,因為她大抵知道郭墨玨會多宓家人用刑,她裝不知道也就是默認了。

雨眠索性坐下繼續剪花紙,任宓昭錦在那唾沫橫飛。她嗓音不帶停歇的,很快招來了人。

聽容妃的聲音近了,宓昭錦眼中毒光一閃,突然上前甩了雨眠一個耳刮子。

事出突然,沈魚落雁都來不及阻止,只見主子的頭猛然被打偏。

雨眠捂著紅腫臉頰咬唇擡頭,卻已見宓昭錦躲到了容妃身後。

容妃看到女兒嘴角的血跡,擰眉問,“你們在爭執什麽?”

宓昭錦有恃無恐的躲在容妃身後道:“我在教訓表妹呢,誰叫她壞心眼叫人打我哥哥。”

“我親自給郭墨玨傳話了嗎,你聽到了?證據呢?因為懷疑就甩妹妹耳光,你算什麽姐姐?”雨眠眸光一轉,盯向容妃,“母妃,您回去吧,我們的事不用你插手。”

正因為容妃的到來,宓昭錦才變本加厲,然而要她主持公道是不可能的,還不如走了的好。

回想第一次到宓家,宓昭錦對她還算維持風度,客客氣氣的叫妹妹。

後來肯定因為宓丞淳對他們的態度,小的也跟著學壞,把她們當軟柿子了。

宓昭錦也想到了雨眠所想,拉住容妃不讓她走,“姑姑,你可得在這給我主持公道,雨眠妹妹口齒伶俐,我可鬥不過她!您走了她將我吃了怎麽辦?”

容妃糾結萬分,“昭煜的事真不是我們吩咐的,是,是郭墨玨幹的。”

宓昭錦才不去碰那位刺頭,直接轉移到雨眠身上,“不說這個,剛剛打了她一巴掌就算了。可她不服管教,諸多辯解,不教訓是不行了!”

宓昭錦轉著手腕笑著上前。

打人臉是明顯的侮辱,比上回的鞭打更可惡。

雨眠攥緊拳頭盯著容妃,她低垂著頭半句不敢言。

或許現在向她求救,她反而會說,讓宓昭錦打吧,少不了兩塊肉!

這時,落雁跑來護在雨眠身前,“不許你靠近我主子!”

宓昭錦擡手第一個收拾這個擋箭牌,“臭丫頭又是你?!”

落雁毫不退讓,同宓昭錦掐了起來。

“啊,死丫頭你放手!”

落雁揪著宓昭錦頭發揉扯,“就不放!我只是丫鬟而已,賤命一條,今個兒就是和你拼了,也不許你動我主子分毫。”

場面有些混亂,雨眠怕落雁吃虧,找尋沈魚在哪呢?

一陣廝打中,外面來了人。原來沈魚去搬救兵了。

“宓小姐可真忙,不過還請停下來聽本官說一事。”郭墨玨走進來道。

宓昭錦打瘋了,邊嚎著,“這是我們的事你少管!敢碰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男人上去拉架的確不好。郭墨玨雲淡風輕甩出話道:“那您繼續打,不妨礙我說話。您丈夫經營的賭坊被查封了,他在牢裏央求見你一面。”

宓昭錦迅疾停止了爭鬥掙脫出來,披頭散發看著郭墨玨,“你,你們……他在哪裏?快帶我去!”

他側身引手,“外面有人候著。”

容妃呼了口氣,走過去,“雨眠……”

面對容妃忐忑的臉色,雨眠只福了福身,“女兒沒事。如果你想清楚了,盡可以把事情跟我說。”

她揚起想去觸摸的手放下,轉身,“委屈你了。好好休息吧。”

雨眠福了福身,“恭送母妃。”

沈魚趕緊拉著落雁道:“郭侍郎,我要去給落雁臉上的傷上藥,騰不開手,我們主子就拜托你了。”說罷也不等回答就攜著落雁出了房門。

只剩兩個人,雨眠捂了捂臉,“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就好。”

“你什麽醜樣我沒見過?”

說罷去木盆邊浸濕了巾櫛,過來給她把血跡擦幹凈。

瞧她這副舊傷未好又添新傷的小臉,他胸中一口悶氣郁結,“在皇宮裏叱咤風雲的寶珠公主哪裏去了?就算來到宮外,也還有我。”

她唔了聲,“我也覺得這樣挺丟臉,就叫你不要看嘛。我也沒法啊,母妃半個字不肯透露,只能忍讓些。其實挨打不算什麽,上回摔下馬五臟都快抖碎了。我現在就是擔心母妃怎麽擺脫得掉他們,倘若以後回了京都,這些人還陰魂不散,請求郭大人照拂一二好不好?就當,我還當過你學生呢,你們男人朝中不是說,師生關系是最靠譜的關系?”

她東拉西扯放松語氣,卻無法掩蓋一股囑托後事的淒涼。

他算是騎虎難下了,輾轉問,“你上回摔下馬真傷著了?怎麽不曾聽你說過。”

“只是當時有點疼,後來就沒事了。怕她們知道我裝病,沒敢去瞧太醫,比完了去瞧過,早就無大礙了。”她無所謂道。

他塗藥的指尖旋磨在她紅腫的臉上,劍眉擰絞,“瘦了。”

且不是一般的瘦,能摸到輪廓分明的骨頭,他喜歡的豐潤都沒了。

看來那兩個月對她來說就如去地獄走了一遭。他到底做了什麽……

雨眠盈盈一笑,“是麽,瘦了?我還以為被揍成豬頭了。”

他討厭她故作輕松的模樣,“柔然的……”

“哎呀,”她陡然打斷他跳起來,走到桌旁一堆淩亂的花紙中挑挑揀揀,撚起一面半人高的剪紙拿到郭墨玨面前,“方才真是殃及池魚,我費心剪了好多的花紙都廢了,幸好這張得意之作還保留著。吶,送給你。”

這是一座農家屋舍,有茅草屋,圈舍,桃樹和一群惟妙惟肖的家禽。

他接過,小心翼翼托在手掌心,上下掃了一遍,嘴角微挑,“怎麽會想剪這麽普通的東西?”

她是公主,應該喜歡一些更奢靡的東西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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