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不能讓別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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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丞淳挑眉看著來人,“你是何人?來找我什麽事。”

郭墨玨看了眼放在雨眠背上的腳,斂去眼中鋒芒,沖宓丞淳態度不友好的道:“坐下說吧,讓本官站著與你說話不成?”

宓丞淳訕訕放下腳往回走。

郭墨玨上前將雨眠扶起,手指不經意擦過她嘴角的血跡,指尖微抖。

這狼狽模樣忒丟臉,她拂開他的手想跑,被宓丞淳喝住。

“小丫頭,還沒被教訓夠?!”

可能又在背後跟容妃使了什麽眼色,容妃立即也道:“雨眠,我都還沒走,你怎能先離席,過來坐好。”

郭墨玨看她那要哭不哭的受氣包模樣,轉身對容妃道:“娘娘,臣與宓老爺所談之事與公主無關,不如讓她先下去治傷吧。”

容妃嘆了口不被人察覺的氣,“郭侍郎有事就談,家事就不用摻和了。”

郭墨玨只好作罷,想扶她離遠點兒坐著,雨眠再度拂開他手,自己走了過去。

待郭墨玨剛坐下,宓丞淳卻是笑了,“原來這位姓郭的大人是我宛妹的臣子。那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麽事,說吧。”

雨眠恨恨看向宓丞淳,這人一聽郭墨玨是母妃的臣子,又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本官一來這就有人來報冤,說是今年鄉試竟然有人亂舞作弊?!本朝正值對科舉制度大力發展完善中,是聖上倍加關註的工程之一,眼下就出了這麽大紕漏,在下禮部侍郎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調查下來,解元雖然最後還是榮登第一名寶座,其間可是發生了不少波折,不僅差點把功名丟了,就連性命也九死一生,現在手指還缺了一根。聽說那要頂替解元的就是令公子宓昭煜?盤查過了,就是您這家。”

宓丞淳察覺到來者不善。什麽叫一來就有人報冤?這件事早已過去三年之久,陳芝麻爛谷子了。這純粹是為了對付他們家故意翻舊案麽!

“這件事有點小誤會,三年前已經盤問清楚了,那解元都不知去哪兒當官了,如今還來追查這事?”宓丞淳臉色不佳。

“興許有什麽內情沒交代完呢,抓回去好好盤問,問出一點是一點。”郭墨玨隨手喝了口桌上的茶水,太劣質,抿了小口就放下了。

宓丞淳皺眉。一般被拉去盤問總要吃點苦頭,這是要找茬到底了。

他臉色陰郁的看向容妃,“宛妹,這是你的臣子,你不好好管管?”

不待容妃開口,郭墨玨道:“這事兒跟容妃娘娘沒關系,是本官的職責。換句話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同罪,別說您是容妃娘娘的舅舅,就是皇帝陛下的血親,今兒這趟也免不了!”

旁聽的雨眠暗暗揚眉吐氣了把,雖然這人一路上很討厭,此刻卻是太討她歡心了。

容妃樂得兩耳不聞窗外事,宓丞淳這下連容妃也求不成了,又跟郭墨玨好說歹說溝通了番。

最後結果是,宓丞淳把兒子宓昭煜推了出去,說三年前的誤會全是他一人造成。

叫人將宓昭煜帶了出去,郭墨玨也打算帶容妃和雨眠走人。

宓丞淳喊慢著,“誰說她們能走了?我妹子和小侄女是過來敘舊的,還沒敘完呢。宛妹,你說是不是?”

這聲宛妹如同緊箍咒般,容妃臉色又白了白。

可惜他遇上的是郭墨玨。

“本官是奉皇命來協助容妃娘娘祭天籌神,現要帶容妃娘娘過去商量有關事儀,你要違抗皇命?”

宓丞淳臭著臉色擺了擺手,“走吧!宛妹,改日再敘。”

商量事儀不過是個由頭,大家心知肚明,容妃一回去就鉆入了房間,沒心思商量什麽。

郭墨玨跟著雨眠到了庭院,不知從哪帶來的藥膏,叫她坐下。

他指頭抹了些藥要給她擦,雨眠別過頭,“你不是希望我死了算了?”

“臣不敢有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

不愧是禮部的滑頭,他不需要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負氣話,單是這樣的疏冷就足夠她喝一壺了。

她別別扭扭不肯配合,郭墨玨執著的給她上藥,無意間低吼了聲,“他們簡直是反了,敢這樣對你!”

久違的關心令她一震,繼而冷漠一笑,“不過是皮外傷。比起這段日子來的算什麽。”

這話意味深長,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他是該恨她的,說那番話試探的同時也存著報覆。

可今天看到她受辱,他心如刀割,差點就維持不住風度上前揍人。

費了多大力氣才按步驟走,一點點將宓家壓制到底。

這大概是,她能被自己欺負,卻不能讓別人欺負?他也不知道怎麽存的這心思。

靜默了會,雨眠問他,“你怎麽知道拿皇命壓人,知道我母妃靠不住?”

他收回心思,別輕柔上藥邊道:“容妃派人急急傳喚我,我猜出了事。知道你們去了宓府,進去之前打聽了下宓家的底細,看有什麽能抓小辮子的。至於進場拿什麽事情壓制,那是臨場發揮。你不是個能任由人欺負的主,卻被人按著打,容妃無動於衷,猜也知道大概了。所以還有什麽比皇命靠得住呢?”

他頓了頓又道:“這樣的事太離譜,說容妃軟糯也不能讓閨女這樣被糟踐。我猜,是她有什麽把柄落在宓丞淳手中。你最好和容妃溝通問問看,再來和我商量該怎麽辦。沒溝通出結果來,就不要同宓家人接觸,我去辦事盡量把你們帶上,不讓你們娘倆落單。”

他說這話倒沒把自己當外人,把自個兒把柄告訴他?雨眠嘴角微微一抽。

手上臉上傷口上完了,他沒得留下的理由,將藥瓶放桌上,啰啰嗦嗦的囑咐,“這藥從你學騎馬就一直預備著,是外邦進貢的珍品,不要因跟我置氣就隨意找個郎中來。這藥讓你丫鬟給你上其餘的傷口,保證個把月就好,不留疤。”

她心裏不知什麽滋味,有一股質問的沖動,卻怕自取其辱。

這時他聲音如同波紋一樣掠過,“晚上…還做噩夢嗎?”

淺淺的,她乍然擡頭,他卻站到了很遠的位置,拱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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