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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隱忍的容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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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三丈寬窄的花廳,裝飾以梅蘭幹支,墻上掛了幾幅劣質墨畫。宓家家境可見一斑。

入了坐,老太太倒是不坐主位,陪著女兒孫女坐側排首,坐上位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與老太太年齡不符,想必不是她改嫁之人。

經過介紹果然不是的,中年男子是宓家原配的大兒子,宓丞淳。他膝下一兒一女,長子宓昭煜,次女宓昭錦。雨眠按兩方年齡排名稱呼人家一聲宓大哥錦姐姐,算是見過禮。

至於沒見老太太改嫁人的蹤影,不知是沒在還是不在了。

入了坐,宓丞淳那廝也不客氣,揶揄的看向容妃開口,“宛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皇妃,把我們這些螻蟻人物忘得一幹二凈了。茍富貴勿相忘,宛妹怎麽忍心?”

容妃再次縮進龜殼裏一言不發,老太太從中打圓場,臉色難堪,“丞淳,宛娘好不容易來一次,你這是……”

“哎母親,你是我們共同的母親,心不能這麽偏。如今昭煜都二十二了,毫無建樹,宓家日子舉步維艱。聽說宛妹不僅有雨眠這個女兒,宮裏還有個兒子,為娘家人謀求個一官半職不成問題吧?”他目光再次游轉到容妃臉上。

雨眠知道母親個性,別說求職,平時連面兒都見不到父皇。她蹙眉反擊,“娘家人?我姓李,我母親姓胡,外祖母姓祝,你宓家姓宓,如此涇渭分明,越過山河來攀關系,未免太遠了吧!我母親今個兒是看在外祖母面上來看她,你們還真把自己當親戚了?”

宓丞淳楞了一會,不怒反笑,“宛妹,你教的女兒好生伶牙俐齒!這麽說你是不想顧及我們母親的顏面,打算和我們掰扯清楚了?”

“本來就是清楚的。我倒想問問我外祖母嫁的那位人何在?如果是真心求娶我外祖母,依靠她前夫女兒謀職算什麽男人。如果不是真心的,那我外祖母留在這裏還有什麽留戀?今日便帶走她吧。”雨眠絲毫不讓,忍讓只會讓不要臉的人得寸進尺。

而且她認為身為皇家人,沒得讓外戚的外戚壓在頭頂的道理。

容妃死咬著唇,欲言又止。

宓丞淳牙癢癢的看了雨眠一眼,再度向容妃看去,“宛妹,做人不要忘了根底……”

“你,你想要什麽官職?”容妃終於開口了。

宓丞淳得意的摸了摸下巴,覷了雨眠一眼,“官職麽倒不急了。我被這丫頭氣都氣飽了,按咱兩家關系來說,我好歹也是她的舅舅,瞧她方才怎麽說話的?”

“雨眠性子被養驕了,我回去一定嚴加管教。”容妃垂著眉眼道。

宓丞淳突然發難狠拍了桌子一把,震得茶杯咣當作響,“她當眾辱我,你回去教訓兩句就算了麽!”

雨眠想說什麽,容妃卻說了句讓她難以置信的話,“那你想怎麽處置?”

“宛妹知道老鄉的規矩,不聽話的小孩是要被打的,打了才長記性。別說你們有一半本地血脈,就是堂堂公主,更應該註意言行舉止,怎能如此囂張跋扈?!”宓丞淳不容置喙的叫來管家,喝斥一聲,“傳家法。”

不多時,一把細長的篾竹條被管家奉了上來。

眼看兩位家丁上來抓人,雨眠厲喝一聲,“誰敢!”

宓丞淳笑笑看向容妃,仿佛她是一個有求必應的聚寶盆,“宛妹?”

容妃道:“雨眠,你的確該被好好管教了。”

雨眠驟然發飆,“我剛剛那樣是為了誰?要您去求職,您敢嗎,有那個能力嗎?宓家算什麽,連父皇都沒打過我。”

宓丞淳挽起袖子走了過來,“原來從來沒挨過打?怪不得性子這麽驕橫,那今天就由我這個做舅舅的來好好管教你。”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扯過去,雨眠瞪著她,“你敢毆打天子之女?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罪?”

宓丞淳瞇了瞇眼,“這怎麽叫毆打,這可是你母親拜托我的管教。”

雨眠看向容妃,急切道:“母妃,只要你不松口,他們不敢拿我們怎麽樣。你要眼看著我挨打麽?對這樣的宵小之輩低頭,為什麽?!”

容妃攥緊了手絹,“你忍一忍吧,你舅舅也是為了你好。”

旋即宓丞淳將她擲倒在地,一腳踏上她的後背狠踩禁錮著,揮上一竹條。

雨眠有些發懵,伴隨著竹條落下的火辣疼痛,更多的是欺辱。

怎麽也不會想到來這會捱平生第一頓打,一個外祖母改嫁的男人家裏,簡直像場笑話。

她知道母親窩囊,但沒想到會到如此地步。

宓丞淳手下不留情,每一下都用了十足力道,“舅舅都不想認了,禮義廉恥在哪啊?告訴你,這是你母親永遠的娘家,擺也擺脫不掉的!”

一句話就揮霍了七八鞭,讓她牢牢記住。

“敢侮辱你外祖父,侮辱我爹?你這小崽子不教訓是不成了!”

宓丞淳下手狠重,雨眠先前板掙兩下,後來伏在地面奄奄一息。竹篾雖不像廷仗那種大棍子,可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幾百來下也是夠受的。

容妃慌了,“她大病初愈,夠了。”

宓丞淳停了手,挑眉俯視雨眠,“知道錯了?乖乖喊一聲舅舅,認個錯,也就算了。”

雨眠按在地上扭曲的臉瞪他,“有本事把我打死,有你們宓家給我陪葬,也值了。”

“陪葬?那是在世人知道真相的情況下,你母親可是我妹子,她會坑害我,上報朝廷說明你的真正死因嗎?”說罷桀桀笑著看向容妃,“宛妹,按老家習俗,這種熊娃兒打死一個算一個,不值當破壞我們兄妹感情對嗎?”

雨眠不可置信,先要她無故挨打,死後連冤屈都伸不了?

容妃也不反駁,癱坐在地哭了起來,“你到底要怎麽樣!”

宓丞淳眼底閃過兇光,繼續揮動了竹條。

就在雨眠以為自己會被打死的時候,一道聲音喝住了宓丞淳的動作。

“住手!”

那人匆匆趕來,掃了眼各處,轉瞬恢覆淡然,“宓老爺忙著處理家事,還請推遲一二,本官有要事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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