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刀山火海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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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裏，怎麽也提不起勁兒，打消去萬裏殿找弟弟商量大計的念頭，先回琳瑯苑窩一窩。
一屋子宮人見主子回來，忙點香爐、火爐，泡熱茶，找來折疊好的宮裝。
落雁喲了一聲，在主子進來後上前關門，邊絮叨道：“今兒這天又變了，陰陰沈沈的涼風不刮臉，就是絲絲縫縫能鉆入骨頭膈應著你！我正念叨著主子今個兒衣服穿少了能不能行呢。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往常能把皇上給的時間消磨完還不夠呢。”
諾大空寂的琳瑯苑因為多了這個丫頭的嘰嘰喳喳增添了幾分人氣兒，雨眠溫暖的捧著一杯熱茶，揮退眾人下去，老規矩只留沈魚落雁兩個。
很多宮人不服氣，沈魚悶葫蘆一個不必說，落雁也只不過會討點嘴上功夫罷了。在尚儀局磨礪出來的，哄主子還是有一套，憑啥落雁就能獨當一面？
那是他們不知道，能用生命證明自己品性的人，當然比其他人都值得信任。
一看主子這默默不語的勢態，落雁上前輕聲道：“主子又和郭大人不歡而散了？”
她去見郭墨玨，沈魚落雁都曉得的。
雨眠習慣性的在受傷時蜷在玫瑰椅上，環抱雙膝，將頭抵在膝上跟鴕鳥一樣。
“沒有，壓根沒面對面。以後別提他了，我怕我自己心軟，我不要做第二個福慧，聽信男人的花言巧語！福慧姐姐有我引導，我有誰呢？要不是今天湊巧撞見，我差點把自己的幸福稀裏糊塗送出去了！嗯，說起來這是好事兒呀，等出降才發現那才是完蛋。好事，好事……”她卻囁嚅著兩個字啜泣起來，語不成調。
落雁聽得稀裏糊塗的，還沒聽懂呢又被這哭聲攪亂，落雁像哄小妹妹一樣輕拍她的肩，“這是怎麽了呢，這回鬧得這麽嚴重？以前也沒見你哭過呀！您說說，遇見了什麽，奴婢幫您分析分析。”
雨眠緊咬著唇，“不用你分析，盡會替他說好話！我還不知道你們麽，勸和不勸離，沒意思。”
“哪能呢！要是對方真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我也不能顛倒黑白把你往火坑裏推呀。您說出來，要是郭大人真負了您，我幫您罵死他！”落雁憤憤在半空揮舞了下拳頭。
“行。”
雨眠將在巷尾的一幕咬牙切齒的表述出來。落雁聽完義憤填膺，“啊，都抱上了，這回真掰扯不過去了！口口聲聲說想著您念著您，背地裏抱別的女人算怎麽回事兒，還高高興興的，不可原諒！這事兒我跟您說，我有經歷，不過那回是人家姑娘主動抱的阿鐵哥，這我都受不了，回去鉆牛角尖哭了個把時辰。何況這還是主動抱呢。”
聽她們在那回憶往事哭成一團，沈魚咳了聲，“主子，那女子您說打扮得很風塵，那就是青樓女子呢？”
雨眠昂頭抹了抹淚，哽咽著，“啊，是吧，反正還…挺好看的，就是那行為不像正經人家的。”
沈魚思索道：“我覺得要是真的私會女人，不如帶回自己的宅子。他們倒挺像刻意碰面的，沒準是做戲給人看呢？”
“給誰看，給我？嘁，他就算是做戲，難道我以後就要容忍他為了做戲去抱別的女人嗎。他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不如就一拍兩散的好。”雨眠氣呼呼的。
沈魚還想說什麽，雨眠揮了揮手從玫瑰椅上跳下來，“別說不開心的了，好好待完兩個月就能同我下江南了，到時咱們好好散散心。”
見雨眠往外走，落雁叫住，“那主子現在去哪兒啊？”
雨眠背著手往門外走去，悠揚縹緲的聲音傳回，“我不能每次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找找路子去。”
今個兒逢沐休，來萬裏殿倒是見著人了。從姐弟倆有了為土瓦爾共同奮鬥的默契後，關系親昵無比。李宣巴不得姐姐經常來給他指點迷津。
雨眠悠哉悠哉吃了幾塊糕點，切入正題，“我這回同母妃下江南，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李宣眸光一閃，唇角揚起笑意，“阿姐何以篤定弟弟會有事相求呢？”
他樂得兜圈子，她今天卻沒心思，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木桌上比比劃劃，“如今朝中以皇子劃分的有三大勢力。睿王不必說，黨下羽翅眾多，母妃倒也是四貴妃之一，不過貌似沒得永王更受寵。或許是永王有丞相這股醇正力量支持，說來好笑，有，也有只有這一大股，不如睿王盤根錯節的枝繁葉茂，但這永王行事作風也不低調，大有一種儲君舍我其誰的味道？心思比較單純，力量也簡單的人，這該是我們拿來練手的人。”
“永王的背後意味著丞相，丞相走紡織的營生就在江南，你可別告訴我沒有這打算？”雨眠擡眼看他。
“丞相……”他咽了咽嗓子，“依阿姐看，承初侄兒如何？”
這就是三大勢力的另一方了，雨眠笑，“你是覺得你們同留守京都，想來個一爭高下？”
雨眠繼而搖頭，“承初沒有任何黨爭之嫌，動他師出無名。若非要說有，他的資本就是父皇和母後的寵愛，堂堂正正的住宮裏，這兩座大山，有可能撼動嗎？丞相你倒是不用怕，他表面兩袖清風，其實是做得密不透風…不過人麽，總有弱點的，對付這一個弱點，比對付睿王成千上百的弱點好。”
總要拆一個人的漏洞，不然工程科舉都被一幹人包攬得死死的，李宣哪有機會立功？一旦哪位皇子失勢，到時由他們戳穿的漏洞，自然有法填上，當然，是由他們自己的人填。
李宣點了點頭，“我會即刻把丞相在江南的產業調查好，擇日再同阿姐商量該怎麽做。對了阿姐，你怎麽突然對這些事上心了？”
“我…關心你不行嗎，閑著也沒事幹。”雨眠聳聳肩。
李宣從桃木置衣拐上取下自己的大氅走過去給雨眠圍上，繞過她頸子幫她系上綢帶，笑道：“弟弟能有阿姐作陪，前路就是刀山火海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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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宮人見主子回來，忙點香爐、火爐，泡熱茶，找來折疊好的宮裝。
落雁喲了一聲，在主子進來後上前關門，邊絮叨道：“今兒這天又變了，陰陰沈沈的涼風不刮臉，就是絲絲縫縫能鉆入骨頭膈應著你！我正念叨著主子今個兒衣服穿少了能不能行呢。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往常能把皇上給的時間消磨完還不夠呢。”
諾大空寂的琳瑯苑因為多了這個丫頭的嘰嘰喳喳增添了幾分人氣兒，雨眠溫暖的捧著一杯熱茶，揮退眾人下去，老規矩只留沈魚落雁兩個。
很多宮人不服氣，沈魚悶葫蘆一個不必說，落雁也只不過會討點嘴上功夫罷了。在尚儀局磨礪出來的，哄主子還是有一套，憑啥落雁就能獨當一面？
那是他們不知道，能用生命證明自己品性的人，當然比其他人都值得信任。
一看主子這默默不語的勢態，落雁上前輕聲道：“主子又和郭大人不歡而散了？”
她去見郭墨玨，沈魚落雁都曉得的。
雨眠習慣性的在受傷時蜷在玫瑰椅上，環抱雙膝，將頭抵在膝上跟鴕鳥一樣。
“沒有，壓根沒面對面。以後別提他了，我怕我自己心軟，我不要做第二個福慧，聽信男人的花言巧語！福慧姐姐有我引導，我有誰呢？要不是今天湊巧撞見，我差點把自己的幸福稀裏糊塗送出去了！嗯，說起來這是好事兒呀，等出降才發現那才是完蛋。好事，好事……”她卻囁嚅著兩個字啜泣起來，語不成調。
落雁聽得稀裏糊塗的，還沒聽懂呢又被這哭聲攪亂，落雁像哄小妹妹一樣輕拍她的肩，“這是怎麽了呢，這回鬧得這麽嚴重？以前也沒見你哭過呀！您說說，遇見了什麽，奴婢幫您分析分析。”
雨眠緊咬著唇，“不用你分析，盡會替他說好話！我還不知道你們麽，勸和不勸離，沒意思。”
“哪能呢！要是對方真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我也不能顛倒黑白把你往火坑裏推呀。您說出來，要是郭大人真負了您，我幫您罵死他！”落雁憤憤在半空揮舞了下拳頭。
“行。”
雨眠將在巷尾的一幕咬牙切齒的表述出來。落雁聽完義憤填膺，“啊，都抱上了，這回真掰扯不過去了！口口聲聲說想著您念著您，背地裏抱別的女人算怎麽回事兒，還高高興興的，不可原諒！這事兒我跟您說，我有經歷，不過那回是人家姑娘主動抱的阿鐵哥，這我都受不了，回去鉆牛角尖哭了個把時辰。何況這還是主動抱呢。”
聽她們在那回憶往事哭成一團，沈魚咳了聲，“主子，那女子您說打扮得很風塵，那就是青樓女子呢？”
雨眠昂頭抹了抹淚，哽咽著，“啊，是吧，反正還…挺好看的，就是那行為不像正經人家的。”
沈魚思索道：“我覺得要是真的私會女人，不如帶回自己的宅子。他們倒挺像刻意碰面的，沒準是做戲給人看呢？”
“給誰看，給我？嘁，他就算是做戲，難道我以後就要容忍他為了做戲去抱別的女人嗎。他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不如就一拍兩散的好。”雨眠氣呼呼的。
沈魚還想說什麽，雨眠揮了揮手從玫瑰椅上跳下來，“別說不開心的了，好好待完兩個月就能同我下江南了，到時咱們好好散散心。”
見雨眠往外走，落雁叫住，“那主子現在去哪兒啊？”
雨眠背著手往門外走去，悠揚縹緲的聲音傳回，“我不能每次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找找路子去。”
今個兒逢沐休，來萬裏殿倒是見著人了。從姐弟倆有了為土瓦爾共同奮鬥的默契後，關系親昵無比。李宣巴不得姐姐經常來給他指點迷津。
雨眠悠哉悠哉吃了幾塊糕點，切入正題，“我這回同母妃下江南，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李宣眸光一閃，唇角揚起笑意，“阿姐何以篤定弟弟會有事相求呢？”
他樂得兜圈子，她今天卻沒心思，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木桌上比比劃劃，“如今朝中以皇子劃分的有三大勢力。睿王不必說，黨下羽翅眾多，母妃倒也是四貴妃之一，不過貌似沒得永王更受寵。或許是永王有丞相這股醇正力量支持，說來好笑，有，也有只有這一大股，不如睿王盤根錯節的枝繁葉茂，但這永王行事作風也不低調，大有一種儲君舍我其誰的味道？心思比較單純，力量也簡單的人，這該是我們拿來練手的人。”
“永王的背後意味著丞相，丞相走紡織的營生就在江南，你可別告訴我沒有這打算？”雨眠擡眼看他。
“丞相……”他咽了咽嗓子，“依阿姐看，承初侄兒如何？”
這就是三大勢力的另一方了，雨眠笑，“你是覺得你們同留守京都，想來個一爭高下？”
雨眠繼而搖頭，“承初沒有任何黨爭之嫌，動他師出無名。若非要說有，他的資本就是父皇和母後的寵愛，堂堂正正的住宮裏，這兩座大山，有可能撼動嗎？丞相你倒是不用怕，他表面兩袖清風，其實是做得密不透風…不過人麽，總有弱點的，對付這一個弱點，比對付睿王成千上百的弱點好。”
總要拆一個人的漏洞，不然工程科舉都被一幹人包攬得死死的，李宣哪有機會立功？一旦哪位皇子失勢，到時由他們戳穿的漏洞，自然有法填上，當然，是由他們自己的人填。
李宣點了點頭，“我會即刻把丞相在江南的產業調查好，擇日再同阿姐商量該怎麽做。對了阿姐，你怎麽突然對這些事上心了？”
“我…關心你不行嗎，閑著也沒事幹。”雨眠聳聳肩。
李宣從桃木置衣拐上取下自己的大氅走過去給雨眠圍上，繞過她頸子幫她系上綢帶，笑道：“弟弟能有阿姐作陪，前路就是刀山火海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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