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後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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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她急進,只是大乾風氣雖開放,能這樣自由見面的機會到底不多,如果數年得一次的見面還不好好利用跟個悶葫蘆似的,那就真傻了。

容瑾呼吸窒了窒,“這樣可以嗎,會不會不好,萬一讓人看到……”

少年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浮起兩團紅暈,可愛極了,也讓雨眠心裏湧起一股犯罪感,半老徐娘還騙小孩糖吃的感覺。

雨眠露出一個自認為魅力的微笑,卻說著孩子氣的話,“有什麽不好呢,我只是想找個玩伴而已,一個人玩多沒意思啊。而且等會就要去飯廳用飯,沒得玩了,此番一別又不知是多久…宮中架起秋千容易,找個合心的玩伴卻是極難,哎。”

是啊,此番一別不知多久才能再相見,第一次攀談就能得到這樣的跨越,他該告祖焚香了,猶豫個什麽勁呢!

容瑾即刻跨步過去,僵硬的坐下,盡量往邊靠,絲毫不敢觸碰到雨眠半點,“公主,我來陪你玩,你別惱。”

“嗯!”繩子被他蕩漾起來,雨眠找話問,“容哥哥怎麽會想到送我衣服呢,我記得我們沒見過吧。”

“容哥哥?”容瑾顫顫的重覆,心都快被她喊化了。

他才被安排曉人事不久,怎麽這般色!聽到個稱呼都能想入非非,容瑾暗罵自己混賬。

不過他的確是懷著跟公主親近的目的來的,即使她還沒到指婚的年齡,他可以等啊,他真想把這麽美的女子娶回家。

雨眠眨巴眨巴眼,“有什麽不對嗎?你長我幼,我們又成了好朋友,叫哥哥更親切呀。”

容瑾心口酥酥的,嗯嗯了兩聲。

“容哥哥還沒回答我方才的話呢。”雨眠又歪著腦袋看他問。

“啊?其實不瞞公主殿下,在乞巧節那天看到公主手巧心美,就一直傾慕公主,存著和公主…做朋友的心思。”容瑾靦腆道。

雨眠笑得咯吱咯吱亂顫,也禮尚往來誇了他一通,很會找話接話,話語間總不乏誇讚之詞,把容瑾都弄得找不著北了,只顧樂呵呵的傻笑。少了原先的拘謹,什麽話都抖落出來跟雨眠說。

然螳螂在後,從容瑾過去後,另一個人也尾隨至他身後,此刻站在了容瑾方才站過的位置。並不是只有容瑾一個想跟雨眠套近乎的。

郭墨玨臉色陰沈得可怕,牙齒咬得咯嘣緊,掏出那日她托人回贈的黃符,連同香囊也保存得好好的,一刻不離的佩戴在身。

沒人知道他收到這個禮物時多麽興奮,比他連升三品還要高興,可現在……他陡然將香囊從腰間扯了下來,一把當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她對容瑾說的那些話很親厚,但很合理,並無逾越之處,可為什麽他憤怒到快要發狂?

原來他於她而言不是最特別的,不,連才第一次見面的容瑾他都不如。

呵,撐手給他打傘算什麽,叫禦醫替他診治算什麽,送黃符算什麽。為她上刀山下火海,她喚過他一聲玨哥哥嗎?

回想起那日,她也時刻對他處於防備規正,從未對他那麽敞開心扉的笑過。而她為什麽能和容瑾相談甚歡?

是因為他太過老成,沒能哄她歡心?不對勁,他和容瑾的方式差不多,都是給她送禮,容瑾那小子不過是送了件披肩,雖然難得制成但花一個月時間熏制也足夠,可他送的是絕無僅有的南海碎珍珠衫,為什麽過後只換來她一句客套的答謝?

乳臭未幹的小毛孩想同他搶女人,呵呵。密林後的黑沈身影暫時隱了去。

秋千前,容瑾在給雨眠手舞足蹈的比劃,“又一次我和同伴去打馬啊,那個人作弊你知道嗎氣死我了……”

正說著,遠處的禁衛統領走了過來,容瑾這個角度恰巧是對立的能看到,趕緊閃身起來。

“姜統領,你怎麽過來了?”

姜統領按理說是容瑾的上級,可礙於丞相面子不敢大聲喝斥,但臉色極為難看,“容署令,由你看守的驛館西廂遭賊了,丟了欣蘭公主最寶貴的波斯貓,你怎麽……你在這做什麽?”

容瑾啊了一聲,臉色瞬間垮下來。此次被派來保駕護航父親是千叮嚀萬囑咐的,萬不能出差錯,也是一個考驗他的機會,這下出了岔子可怎麽好!

容瑾趕緊想回西廂那邊看看,走了幾步回頭對雨眠道:“對不起寶珠公主,我得走了。”模樣懊惱極了。

“嗯,快去處理正事吧。”雨眠懂事的點點頭。

心頭也納悶,怎麽好好的西廂糟了賊?什麽賊不要命來皇親國戚的地盤偷東西。

那兩人走後,地面不久重新投擲下一片陰影。

雨眠擡頭,眼角抽了抽,“郭侍郎好。”怎麽來個荒蕪茶園都能碰上這麽多人。

郭墨玨眼神往她旁邊座位瞟了下,“不知可否有幸跟公主一起坐坐?”

雨眠想了想,應允,“稱不上是榮不榮幸,到了宮外來,我們這些茶來伸手的還要多仰仗你們呢。”

郭墨玨點頭,坦然在她身旁落座,想起方才容瑾跟她說的打馬的話題,換了個法兒問道:“公主想不想聽有關博弈的故事?”

“嗯?”怎麽都上趕著跟她講故事,雨眠靠在一邊的繩索上打了個呵欠,“不想聽,就這麽坐一會吧,我有些乏。”

郭墨玨如墨黑的眼睨了她一眼。跟容瑾就談得這麽來,跟他就不想說話了?

他正想質問一番時,雨眠又懶懶開口,“其實方才跟容署令談過關於游戲的事,我覺得很累,但,不得不應對。”這倒是真心話,面具戴久了,皮肉會腐爛,她才只偽裝一會兒功夫,心頭就有些透不過氣了。

郭墨玨怔了怔,“為什麽覺得累?”她不是很歡快的問這問那的嗎。

“因為那些事我都從書上知曉一二,真要講起來我不會比他差,對已經知道的事反覆談論,郭大人覺得有意思嗎?”雨眠閉著眼睛問,頭依舊靠在一旁。

郭墨玨沒想到她在做戲,不解的問,“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深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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