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過猶不及，不及也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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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了太多，雨眠差點脫口，頓了頓，絞著手指純良無害的道：“雨眠的確想廣交好友，可過去深處宮闕，不懂得與外臣打交道，只能順著話題聊嘛。雖然過程有些無趣，但結果是好的。可對郭大人就不用偽裝，我能體會到你是遷就我的，所以就鬥膽了。”
她嘴角鍍上光暈的笑容是最治愈的創傷藥，他碎了一地的心好像有破鏡重圓的趨勢。
又不免嘆息在朝中穩紮穩打不喜形於色爬上今天這個位置的他，竟會被她的一顰一笑弄得起起伏伏。
又想質問她關於稱呼的問題，想了想過於唐突將話咽了回去，還是提醒她道：“公主的心情臣能理解，可你知道那容瑾是什麽人嗎？恕臣直言，並不是什麽樣的人都能交朋友的。”
雨眠唔了聲，“我當然知道，他不僅是署令，還是當今丞相長子。郭大人是想考察我對玉牒的記憶能力嗎？”
“不知公主可否記得數月前乞巧節上，與微臣競價你編織的長命縷的競價者當中，有三位弱冠以下，與臣年齡相當的男子只競到了二十兩黃金。大乾等級分明制度嚴明，丞相百官之首以身作則不為子孫謀求高官，身後臣效力追隨，故像容瑾等年紀的遇到那等競價場合是捉襟見肘的，可他卻同臣較量上了二百兩黃金。雖然最後與臣奪勝負的是一位閣老，可容瑾在弱冠男子中真當算得出類拔萃。”
雨眠被他繞昏頭了，想了想道：“郭大人說容瑾是出類拔萃，那你勝了他，豈不是比出類拔萃還要厲害？”
這人也是個圓滑的，聽不懂他話也會順道誇讚人接話，郭墨玨嘴角彎了彎，道：“臣的意思是，他處心積慮接近公主，定對公主存有不良之心，並非你想象的普通友情…還是少往來為好。”
雨眠看著他，突然銀鈴般笑起來，“郭大人言重了。一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宮雖不到成婚年齡，芳心暗動也是難免，在大乾並不算什麽避忌，容署令如果有那樣的心思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他恪守禮節，並無對我做出出格規矩之事。再者…郭大人說別人的時候，是不是該先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呢？以我看，這仿佛是以五十步…不，以百步笑五十步呢。”她半開玩笑道。
她前頭說得模棱兩可，芳心暗動只是說被許可，卻沒表明她到底有沒有暗動，如果真是對那容瑾暗動了怎麽辦？郭墨玨心下焦躁。
但關於自身，郭墨玨面不改心不跳的詭辯：“誠如公主所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面對公主如斯的美貌氣質，得體弘雅，臣難免有情不自禁的時候。可我跟容瑾又有不同，我是煢煢孑立獨善其身，公主大可放心跟我交朋友。可容瑾…不知公主對朝堂之事知否？丞相大人親厚五皇子永王，這是滿堂皆知的事。不說沒了的八皇子，如今太子、睿王、永王、齊王…是主上最為看中的，但凡牽涉其中的雲詭波譎，那滔滔兇浪是兇險非常的。”
雨眠心頭跳了跳，胸口發緊，“多謝郭大人提醒。其實本宮只是偶遇容署令多閑話了幾句，一別之後各自經年，交集趨於無，不會出什麽事吧？”
她實在有些被嚇到了，不過不是因為容瑾，而是郭墨玨的態度。他又是似是而非的表明心意，稱作有時情不自禁，又是鞭辟要害讓她疏遠容瑾，到底是鬧哪樣？剛問他的話並不是真的詢問，反倒是在安撫他。
郭墨玨大費唇舌總算松口氣，“公主明白就好。”
明白，明白什麽？雨眠心中暗嗤，參與黨爭跟她一個無背景無靠山的公主有甚關系，要是沒有一定實力的人，還不一定能把她從苦海中救出呢。
聽著不遠的正苑那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想必是姑娘們賞花都回來了，雨眠起身跟郭墨玨告辭，也不曉得他們隨行使節用飯的時間是不是她們一致，就沒有多嘴叫他了。
待人走後，郭墨玨繞到先前躲避的叢屏後，彎腰想將香囊撿拾起來，手指快觸到到時又顫了顫，猶豫不決。
腦子裏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是她甜甜的容哥哥長容哥哥短，一個是她對自己面帶倦色說對他就不用偽裝。
對他全然不用偽裝就真的好嗎？想要就要，想丟就丟，想同別的男子歡歌笑語就隨心所欲。
過猶不及，不及也殤，他對她越來越不滿足了。
他不想要偽裝，可也不想她毫無反應，哪怕給予一個眼神的回報。
香囊還是被主人撿了起來，他拍拍上面的微塵，卷起蔽膝來藏掛在內裏綏帶上。
出於男人對男人的直覺，郭墨玨覺得容瑾是個得寸進尺的家夥，得雨眠一番溫溫軟語後，不會就此罷休。
找人查探，對容瑾時不時找機會接近雨眠的行為是意料之內，可對雨眠的反應著實失望是真。
不知是容瑾對她又說了什麽好玩的事，還是她不懂得拒絕，還是，根本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兩個金童玉女般的身形湊在一起，露出朝氣蓬勃的笑，似有說不完的話。
郭墨玨暗地裏偷偷觀察著，有些分不清那個女人的話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她那雙會說話的桃花眼太迷人，讓人看一眼飄升，看一眼沈淪。
少女的心是容易萌動不夠堅固的，即便她曾暗示了跟容瑾不會有什麽，郭墨玨還是不能坐以待斃了。
其實除卻第一天，也不過短短兩天的行程而已，兩天時間裏又有多少機會讓皇女跟外臣攀談呢？不過光是那一回眸一點頭的默契就足以令某人猛喝飛醋，按捺不住了。
第三日如行程般行到了靈隱寺山腳，既是要誠心，也為了鍛體，古時自來就有爬上一良行，登高者神清氣爽，吸風飲霧，別有一番意境。皇太後便下令撤去轎輦，大家徒步上山。連她這個六十多歲的老祖宗都能作出如此魄力決定，旁人當然沒什麽異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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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鍍上光暈的笑容是最治愈的創傷藥，他碎了一地的心好像有破鏡重圓的趨勢。
又不免嘆息在朝中穩紮穩打不喜形於色爬上今天這個位置的他，竟會被她的一顰一笑弄得起起伏伏。
又想質問她關於稱呼的問題，想了想過於唐突將話咽了回去，還是提醒她道：“公主的心情臣能理解，可你知道那容瑾是什麽人嗎？恕臣直言，並不是什麽樣的人都能交朋友的。”
雨眠唔了聲，“我當然知道，他不僅是署令，還是當今丞相長子。郭大人是想考察我對玉牒的記憶能力嗎？”
“不知公主可否記得數月前乞巧節上，與微臣競價你編織的長命縷的競價者當中，有三位弱冠以下，與臣年齡相當的男子只競到了二十兩黃金。大乾等級分明制度嚴明，丞相百官之首以身作則不為子孫謀求高官，身後臣效力追隨，故像容瑾等年紀的遇到那等競價場合是捉襟見肘的，可他卻同臣較量上了二百兩黃金。雖然最後與臣奪勝負的是一位閣老，可容瑾在弱冠男子中真當算得出類拔萃。”
雨眠被他繞昏頭了，想了想道：“郭大人說容瑾是出類拔萃，那你勝了他，豈不是比出類拔萃還要厲害？”
這人也是個圓滑的，聽不懂他話也會順道誇讚人接話，郭墨玨嘴角彎了彎，道：“臣的意思是，他處心積慮接近公主，定對公主存有不良之心，並非你想象的普通友情…還是少往來為好。”
雨眠看著他，突然銀鈴般笑起來，“郭大人言重了。一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宮雖不到成婚年齡，芳心暗動也是難免，在大乾並不算什麽避忌，容署令如果有那樣的心思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他恪守禮節，並無對我做出出格規矩之事。再者…郭大人說別人的時候，是不是該先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呢？以我看，這仿佛是以五十步…不，以百步笑五十步呢。”她半開玩笑道。
她前頭說得模棱兩可，芳心暗動只是說被許可，卻沒表明她到底有沒有暗動，如果真是對那容瑾暗動了怎麽辦？郭墨玨心下焦躁。
但關於自身，郭墨玨面不改心不跳的詭辯：“誠如公主所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面對公主如斯的美貌氣質，得體弘雅，臣難免有情不自禁的時候。可我跟容瑾又有不同，我是煢煢孑立獨善其身，公主大可放心跟我交朋友。可容瑾…不知公主對朝堂之事知否？丞相大人親厚五皇子永王，這是滿堂皆知的事。不說沒了的八皇子，如今太子、睿王、永王、齊王…是主上最為看中的，但凡牽涉其中的雲詭波譎，那滔滔兇浪是兇險非常的。”
雨眠心頭跳了跳，胸口發緊，“多謝郭大人提醒。其實本宮只是偶遇容署令多閑話了幾句，一別之後各自經年，交集趨於無，不會出什麽事吧？”
她實在有些被嚇到了，不過不是因為容瑾，而是郭墨玨的態度。他又是似是而非的表明心意，稱作有時情不自禁，又是鞭辟要害讓她疏遠容瑾，到底是鬧哪樣？剛問他的話並不是真的詢問，反倒是在安撫他。
郭墨玨大費唇舌總算松口氣，“公主明白就好。”
明白，明白什麽？雨眠心中暗嗤，參與黨爭跟她一個無背景無靠山的公主有甚關系，要是沒有一定實力的人，還不一定能把她從苦海中救出呢。
聽著不遠的正苑那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想必是姑娘們賞花都回來了，雨眠起身跟郭墨玨告辭，也不曉得他們隨行使節用飯的時間是不是她們一致，就沒有多嘴叫他了。
待人走後，郭墨玨繞到先前躲避的叢屏後，彎腰想將香囊撿拾起來，手指快觸到到時又顫了顫，猶豫不決。
腦子裏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是她甜甜的容哥哥長容哥哥短，一個是她對自己面帶倦色說對他就不用偽裝。
對他全然不用偽裝就真的好嗎？想要就要，想丟就丟，想同別的男子歡歌笑語就隨心所欲。
過猶不及，不及也殤，他對她越來越不滿足了。
他不想要偽裝，可也不想她毫無反應，哪怕給予一個眼神的回報。
香囊還是被主人撿了起來，他拍拍上面的微塵，卷起蔽膝來藏掛在內裏綏帶上。
出於男人對男人的直覺，郭墨玨覺得容瑾是個得寸進尺的家夥，得雨眠一番溫溫軟語後，不會就此罷休。
找人查探，對容瑾時不時找機會接近雨眠的行為是意料之內，可對雨眠的反應著實失望是真。
不知是容瑾對她又說了什麽好玩的事，還是她不懂得拒絕，還是，根本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兩個金童玉女般的身形湊在一起，露出朝氣蓬勃的笑，似有說不完的話。
郭墨玨暗地裏偷偷觀察著，有些分不清那個女人的話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她那雙會說話的桃花眼太迷人，讓人看一眼飄升，看一眼沈淪。
少女的心是容易萌動不夠堅固的，即便她曾暗示了跟容瑾不會有什麽，郭墨玨還是不能坐以待斃了。
其實除卻第一天，也不過短短兩天的行程而已，兩天時間裏又有多少機會讓皇女跟外臣攀談呢？不過光是那一回眸一點頭的默契就足以令某人猛喝飛醋，按捺不住了。
第三日如行程般行到了靈隱寺山腳，既是要誠心，也為了鍛體，古時自來就有爬上一良行，登高者神清氣爽，吸風飲霧，別有一番意境。皇太後便下令撤去轎輦，大家徒步上山。連她這個六十多歲的老祖宗都能作出如此魄力決定，旁人當然沒什麽異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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