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死有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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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大家有點兒瘋,嘗了宮中埋在桂花樹下的瓊花釀,先前覺得香甜,喝到後邊就昏頭了。

怎麽被帶回去的不知,這一晚雨眠盡情的宿醉一場,第二天就遭罪了,腦仁疼得像被人撬開過。

雨眠調整了好幾次呼吸才喊道:“落雁,落雁……”

宮娥上前來拔開紗簾掛到鉤子上,繼而服侍雨眠洗漱更衣。

待眼睛睜開,看到眼前這面生的宮女,雨眠囁嚅唇問:“怎麽不是落雁,落雁呢?”

“回寶珠公主,落雁病了,在紫荊樓養病呢。”

雨眠不解:“去那麽遠作甚,小毛小病去太醫署拿藥回來吃就是了。病得很嚴重嗎?”

大宮女一般是住在連著主子宮殿的偏間的,方便隨時召喚,沒有懲罰、大病兩者不會調去遠處。

“是…奴婢聽人說是得了花兒,得隔離開來。”

雨眠驚訝瞪眼,“天花?什麽時候的事,上報給父皇母後,還有太醫院的醫正了嗎?”

“嗯,公主莫要驚慌。卯時一刻得知的第一個人,太醫院立馬做出了措施,將體溫異於常人的全都召集了起來放一個地方。長孫皇後說命奴婢們不要到處宣揚引起恐慌,察覺自己不對勁兒的主動去太醫院查看。苑裏已從太醫院拿藥草來擦拭煙熏過了,公主不必憂心。”

下人們得了長孫皇後的命令到哪都是這個話頭,可又有誰能真的安得下心呢。

盼好的不來壞的來,措施是實行了,但沒能壓制住,患高溫的病例越來越多,如海水漲潮之勢卷席著皇宮內苑。

及時封鎖了皇城宮門,免得病氣傳到宮外去。

現在皇城裏空蕩蕩的可沒以前那麽熱鬧了,仿佛走哪兒都怕沾著毒氣,可窩在自己的一方天地裏也是噤若寒蟬,總怕命薄在這場天災中隕落。

處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氣氛裏,雨眠被感染得夜裏也睡不安穩。

可她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明目張膽的進來害她!

發現時想叫人已經晚了,那人從窗戶中跳起來,她聽到窗欞煽動聲轉過頭那蒙面人已到達跟前,一只大手就可將她嘴捂得牢實,有備而來的布條堵塞住她嘴,隨即像扛麻袋一樣撂在肩頭飛奔向外。

皇宮裏肯定不存在要什麽贖金,一出手即是致命的。

而用利器傷人始終會留下蛛絲馬跡,所以……有人是想借著這場天災行事了。

很簡單,將她捂死再丟進哪個角落制造忽然暈倒斃命的假象。

雨眠頭腦一個激靈,趕緊掙脫出手來解下脖子上的玉佩捏在手心裏,等到較為僻靜處就將其扔下。

而來到地方雨眠才曉得對方心有多狠,竟然是想把她丟在屍體焚化場這種地方來!

得了花兒的人不可能全部治好,但凡重病者提前處死扔進焚坑來統一處理。

送來這地方好啊,買通太醫院在重患目錄上添上一筆,就死得有由頭了。

雨眠總想著有哪個人會撿到那塊玉佩察覺到不對勁來找她,於是當蒙面人打算捂死她時,她拼了命的掙紮還咬了對方一口,與歹徒殊死搏鬥。

不知是天生的野性還是臨危的爆發出的潛力,她竟然沒讓那歹徒得手!

可她一個女子拼久了哪能與男人抗爭,眼看就要精疲力盡,她突然松開糾纏往那死人堆裏一縱。

是福是禍聽天由命了!能活一刻是一刻。

裏邊的危險對知情人來說不亞於洪水猛獸,蒙面人也沒料到雨眠會有勇氣主動跳下去,這下他可犯難了。

底下無異於是一個病毒源,誰沾誰死!

按理說任務是完成了,可沒立即弄死她,等她喊救命爬上來亂說話怎麽辦?

正當蒙面人猶豫要不要跳下去把那丫頭弄死時,地面傳來欻欻欻的腳步聲。

蒙面人驚懼回頭,看到一個身穿大祭司服的人疾風而來,嚇的魂飛魄散,立刻下定決定先逃為妙!

可那人上來制住他,論力氣和招式都和他不相上下!

只是被他一個錯手推開,腳底抹油的抓緊機會趕緊逃。

郭墨玨還想追,可想到坑裏的人更重要,只得暫時放棄那邊。

雨眠站在大坑裏,踩著不知誰的手腳眼珠子,擡頭望漆黑的天,覺得人生無望。

沈默也是死,張揚也是死,難道她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就註定紅顏薄命?

來這個地方就如半只腳踏進棺材沒什麽區別,現在病毒已爬滿她全身了吧?想想她都要哭了。

一張俊臉忽至,趴在坑邊朝她伸出手,“公主,把手給我。”

他的到來令雨眠感到驚訝非凡,怎麽哪哪都有他?長著翅膀飛進皇宮來的嗎?

雨眠怔楞片刻,理智的搖頭,“我如今怕是個帶病的了,煩請郭大人去太醫署找人來營救,不然我怕……”

“臣不怕,”郭墨玨打斷她話,焦急又帶著上回的教訓,一板一眼跟她道:“公主多待一刻危險就多一分,快些把手給我,臣理應為公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他一臉堅決,雨眠只好將手遞給了他。

不知是她身子輕還是他力氣大,他稍稍一拉她就脫離了大坑飛梭上去。

力度沒控制住兩人滾作一團,她匍匐在他上方,盯著他那張因距離近看得一清二楚的俊逸眉眼。

英雄救美這個橋段對哪個女孩子來說都不會膩,不得不承認,他毫無畏懼將手遞給她那一刻,她心頭湧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澎湃。

聽到他的咚咚如雷的心跳聲雨眠才轉醒,忙朝一邊滾去同他分開。

郭墨玨預見今天的相遇好像不止那麽短暫呢,他唇角彎了彎,起身稟奏,“剛從焚坑出來,未免病氣蔓延,臣願陪同寶珠公主一同前去太醫署看診。”

他語氣透著雀躍,雨眠不解,都不怕死的麽。她站起來拍拍身子,“嗯。”

奇怪的是她的恐懼感沒方才強烈了,難道是一種要是有事也會有人陪著死的心理?她真是太壞了!

兩人並肩走著,雨眠問,“不知郭大人怎麽會曉得歹徒把我帶向了這裏?是撿到了玉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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