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沒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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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公主聰慧，遇事泰然丟下了玉佩，才讓臣找到。不過現在玉佩不便於歸還，等一齊讓太醫署消了毒後再還給公主吧。其實那等玉佩禮部也有，就算最後得毀掉了，臣可以送你塊新的也未嘗不可。”
雨眠撇撇唇，只是想叫他將玉佩歸還的，畢竟女兒家的東西留在男方手裏不大好，他怎麽跑出一堆話呢？
把她誇得跟朵花兒似的，又揚言送東西。
其實這些話很中聽，雨眠去年也只活到十八而已，還是小女孩心性，哪有人不喜歡被誇獎的？
可從上次這人荒誕越矩後，她就對他設有防備，此刻聽這些悅耳的話汗毛總有些栗栗的。
不過下級討好上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又沒有再毛手毛腳，錯處也找不出來，揪細一點就是她太敏感了！說難聽點就是小家子氣。
不再糾結這個，雨眠換了話問，“郭大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內廷？”
“回寶珠公主，是聖上召我進宮的，連同鴻臚寺少卿、主簿，與我部的侍中、署令主持在月笞臺的祭祀典禮。大乾開國以來皇廷第一次遭受這麽大的天災，聖上唯恐自己賢能不周，觸怒天神，特地命我們備三牲酒禮、五谷六畜祭天，表辭聖意，上達天聽，早日結束這無妄之災。公主，我未到，他們未能執行祭祀，祭臺上還有上好的祭天靈水，看診後我帶公主去取一些撒許在身，能保公主永世安好。”郭墨玨最後又不忘為她道了些別的。
雨眠覺得他真的很奇怪，“你不能按時到，耽擱了天時，想的不是懲罰，而是又給我送禮？”
郭墨玨笑道：“事已至此，想那些既定不過是徒添煩惱。也不一定，宮裏誰人都知從乞巧饗宴過後，寶珠公主露出了頭，儼然是主上如今最得寵的公主。若主上知道我耽擱了祭天行程卻救了你，說不定能功過相抵？畢竟都知道祭天只是表達美好心願的一種形式而已，哪比得上一條鮮活的生命。”
這個人講話還真是動聽，父皇聽了也會喜歡吧？事情總已發展成這樣，不管對與錯，當然朝著好的方向說，沒人喜歡聽遺憾的話。
“那你怎麽好好的離開了祭臺，往內寢那邊的方向去？”雨眠又問。
郭墨玨覺得機會來了，正好借此解釋上回的事情，道：“正是公主送去祭臺靈水的，只可惜方才與那廝搏鬥時弄灑了。”
雨眠心裏別扭，“給我送？”
“嗯，只因上次公主雖小小年紀卻艷壓群芳，在下不禁生了琴瑟之情，對公主做出些…忤逆之舉，事後想來慚愧之極，總想著補償。想公主素日裏錦衣玉食不缺什麽，一直未能找到合心意的東西。此次倒是雪中送炭了，可比錦上添花好否？”
他能坦坦蕩蕩就事情說開，雨眠反倒舒了口氣。不滿意的就是這家夥太狡猾了，親她的原因也是誇她的，選在救她命的節骨眼上請求原諒，她還能怎麽？
“今日的事就當功過相抵了，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也沒有給他得寸進尺的機會，這話表明了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因為那天的過失抵消了，白獻殷勤。雨眠揭過此事後，囁嚅唇道：“其實我還是覺得郭大人半途離開祭臺去琳瑯苑太不符規矩了點，還恰巧撿到我的玉佩，真是…雨眠命大。”
只聽聞燦放的煙花好像被人潑了水般，欻的熄滅了，冷冰涼透。原來她連著幾個問都是有目的的，是在懷疑他？沒錯啊，她是該懷疑怎麽那麽巧合，幹嘛冒著違時的過失也要跑去給她送靈水，生怕她出事。
那是她不知道他來並不是為了解釋，是切切實實擔心她啊，在宮外急得心急如焚，哪怕只有一道朱墻之隔也見不了她，好不容易能來內廷祭天他能不急得發瘋去見她嗎？
可這麽一片熱枕她當成了什麽，是蓄謀，是詭計。
有氣，還不能對她撒出來，否則辛辛苦苦釀造的形象又毀了。
郭墨玨深吸了口氣，道：“小小陰謀被公主拆穿，臣真是慚愧。其實我和另幾位大人是去禦膳房拿東西的，去琳瑯苑是順道，去之時就發現了你的玉佩。”
雨眠喘喘的呼了幾口氣，寬慰他道：“大人何必驚恐…你肯舍命拉我上坑，雨眠感激不盡。”
她又想明白過來了，是呀，如果是想害她何必拉她，搭上自己的命？
可懷疑就是懷疑過了，在心口上造成了無法修覆的裂痕。
這期間兩人雖然說著話，但其實一直不停的走著，片刻不敢耽擱的趕去太醫署，快得裙裾下都能聽見流轉的風聲。
只是雨眠不知道是病發還是走累了，步伐越來越慢，還有清晰可聞的喘息聲。
郭墨玨停下來，朝她拱拱手，有些褪去熱枕，一本正經道：“恕臣直言，這樣走下去會耽擱救治的最好時機。公主不過是豆蔻年華，危急之下顧不得那麽多了，可容臣再僭越一次？”
言罷見雨眠也沒有出聲拒絕，只當她羞於答應，便諾然主動走到她身前半蹲下。
須臾，身上便覆上來一道輕飄飄的重量，這回郭墨玨真是連調侃的心思都沒了，想起他的掏心掏肺換來她拐彎抹角的試探氣兒就不打一處來，背著她狂奔，也不管背上的人被顛得如風中柳絮。
她還是那個李雨眠，為達目的可以輕易拴住他心，又輕易傷透的人。
他重活了一世也沒變得多聰明，自以為口若懸河侃侃而談，不知不覺就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雨眠真是被顛得厲害，生怕那小細脖子給甩斷了，忙用兩手抱緊郭墨玨的脖子，顫顫的可憐道：“郭大人慢些，我害怕。”
他便腳不聽使喚了，忘記方才之辱的為美人走慢些，提供一個安穩的棲息地。
脖子被勒得也有些喘不過氣，不過並不是因為她力氣大，“公主，還請松開些……”
“嗯，謝謝你了，郭大人。”
曉得他發怒後的服軟真是令人心醉，他果然是個沒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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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眠撇撇唇，只是想叫他將玉佩歸還的，畢竟女兒家的東西留在男方手裏不大好，他怎麽跑出一堆話呢？
把她誇得跟朵花兒似的，又揚言送東西。
其實這些話很中聽，雨眠去年也只活到十八而已，還是小女孩心性，哪有人不喜歡被誇獎的？
可從上次這人荒誕越矩後，她就對他設有防備，此刻聽這些悅耳的話汗毛總有些栗栗的。
不過下級討好上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又沒有再毛手毛腳，錯處也找不出來，揪細一點就是她太敏感了！說難聽點就是小家子氣。
不再糾結這個，雨眠換了話問，“郭大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內廷？”
“回寶珠公主，是聖上召我進宮的，連同鴻臚寺少卿、主簿，與我部的侍中、署令主持在月笞臺的祭祀典禮。大乾開國以來皇廷第一次遭受這麽大的天災，聖上唯恐自己賢能不周，觸怒天神，特地命我們備三牲酒禮、五谷六畜祭天，表辭聖意，上達天聽，早日結束這無妄之災。公主，我未到，他們未能執行祭祀，祭臺上還有上好的祭天靈水，看診後我帶公主去取一些撒許在身，能保公主永世安好。”郭墨玨最後又不忘為她道了些別的。
雨眠覺得他真的很奇怪，“你不能按時到，耽擱了天時，想的不是懲罰，而是又給我送禮？”
郭墨玨笑道：“事已至此，想那些既定不過是徒添煩惱。也不一定，宮裏誰人都知從乞巧饗宴過後，寶珠公主露出了頭，儼然是主上如今最得寵的公主。若主上知道我耽擱了祭天行程卻救了你，說不定能功過相抵？畢竟都知道祭天只是表達美好心願的一種形式而已，哪比得上一條鮮活的生命。”
這個人講話還真是動聽，父皇聽了也會喜歡吧？事情總已發展成這樣，不管對與錯，當然朝著好的方向說，沒人喜歡聽遺憾的話。
“那你怎麽好好的離開了祭臺，往內寢那邊的方向去？”雨眠又問。
郭墨玨覺得機會來了，正好借此解釋上回的事情，道：“正是公主送去祭臺靈水的，只可惜方才與那廝搏鬥時弄灑了。”
雨眠心裏別扭，“給我送？”
“嗯，只因上次公主雖小小年紀卻艷壓群芳，在下不禁生了琴瑟之情，對公主做出些…忤逆之舉，事後想來慚愧之極，總想著補償。想公主素日裏錦衣玉食不缺什麽，一直未能找到合心意的東西。此次倒是雪中送炭了，可比錦上添花好否？”
他能坦坦蕩蕩就事情說開，雨眠反倒舒了口氣。不滿意的就是這家夥太狡猾了，親她的原因也是誇她的，選在救她命的節骨眼上請求原諒，她還能怎麽？
“今日的事就當功過相抵了，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也沒有給他得寸進尺的機會，這話表明了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因為那天的過失抵消了，白獻殷勤。雨眠揭過此事後，囁嚅唇道：“其實我還是覺得郭大人半途離開祭臺去琳瑯苑太不符規矩了點，還恰巧撿到我的玉佩，真是…雨眠命大。”
只聽聞燦放的煙花好像被人潑了水般，欻的熄滅了，冷冰涼透。原來她連著幾個問都是有目的的，是在懷疑他？沒錯啊，她是該懷疑怎麽那麽巧合，幹嘛冒著違時的過失也要跑去給她送靈水，生怕她出事。
那是她不知道他來並不是為了解釋，是切切實實擔心她啊，在宮外急得心急如焚，哪怕只有一道朱墻之隔也見不了她，好不容易能來內廷祭天他能不急得發瘋去見她嗎？
可這麽一片熱枕她當成了什麽，是蓄謀，是詭計。
有氣，還不能對她撒出來，否則辛辛苦苦釀造的形象又毀了。
郭墨玨深吸了口氣，道：“小小陰謀被公主拆穿，臣真是慚愧。其實我和另幾位大人是去禦膳房拿東西的，去琳瑯苑是順道，去之時就發現了你的玉佩。”
雨眠喘喘的呼了幾口氣，寬慰他道：“大人何必驚恐…你肯舍命拉我上坑，雨眠感激不盡。”
她又想明白過來了，是呀，如果是想害她何必拉她，搭上自己的命？
可懷疑就是懷疑過了，在心口上造成了無法修覆的裂痕。
這期間兩人雖然說著話，但其實一直不停的走著，片刻不敢耽擱的趕去太醫署，快得裙裾下都能聽見流轉的風聲。
只是雨眠不知道是病發還是走累了，步伐越來越慢，還有清晰可聞的喘息聲。
郭墨玨停下來，朝她拱拱手，有些褪去熱枕，一本正經道：“恕臣直言，這樣走下去會耽擱救治的最好時機。公主不過是豆蔻年華，危急之下顧不得那麽多了，可容臣再僭越一次？”
言罷見雨眠也沒有出聲拒絕，只當她羞於答應，便諾然主動走到她身前半蹲下。
須臾，身上便覆上來一道輕飄飄的重量，這回郭墨玨真是連調侃的心思都沒了，想起他的掏心掏肺換來她拐彎抹角的試探氣兒就不打一處來，背著她狂奔，也不管背上的人被顛得如風中柳絮。
她還是那個李雨眠，為達目的可以輕易拴住他心，又輕易傷透的人。
他重活了一世也沒變得多聰明，自以為口若懸河侃侃而談，不知不覺就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雨眠真是被顛得厲害，生怕那小細脖子給甩斷了，忙用兩手抱緊郭墨玨的脖子，顫顫的可憐道：“郭大人慢些，我害怕。”
他便腳不聽使喚了，忘記方才之辱的為美人走慢些，提供一個安穩的棲息地。
脖子被勒得也有些喘不過氣，不過並不是因為她力氣大，“公主，還請松開些……”
“嗯，謝謝你了，郭大人。”
曉得他發怒後的服軟真是令人心醉，他果然是個沒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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